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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被眼前近在咫尺的自由暂时压下。
林丞死死攥住钥匙,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向小屋后面。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向命运的深渊。
然而,预想中那辆能带他逃离的旧摩托车,并没有出现在树下。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疯长的杂草和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林丞。
难道说……是阿雅记错了地方?
他猛地回头,想向阿雅确认——
只见阿雅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面对着他们来时的方向。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在林丞惊恐的注视下,她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无声无息地、软软地向后倒去,悄无声息地瘫倒在草丛中,仿佛瞬间陷入了沉睡。
不,不是仿佛。借着月光,林丞能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眼睛紧闭,面容平静。
“阿雅?!”林丞骇然低呼,想冲过去查看。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叮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银铃声,如同鬼魅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从树林的阴影深处、从头顶的树梢上,幽幽地飘荡开来。铃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穿透寂静的夜,钻进林丞的耳朵,直抵灵魂深处。
同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草药清冽和一丝若有若无铁锈腥甜的气息,随着夜风缓缓弥漫开来。
林丞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铃声和气息传来的方向——
月光勾勒出树林边缘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只看轮廓也能辨别出是个不可多得的俊秀少年。
廖鸿雪就站在那里,仿佛早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苗服,长发未束,几缕散落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焦躁,甚至没有一丝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胆俱寒的平静。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无机质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琉璃,清晰地倒映着林丞惊恐绝望、面无人色的脸。
他手里把玩着几枚小巧的银铃,修长的指尖比银铃还要抢眼,那催命的铃声随之轻轻响起。
他的目光越过瘫倒昏睡的阿雅,稳稳地牢牢地锁在林丞身上,看得林丞浑身战栗。
恍然间,林丞仿佛回到了那个篝火节的夜晚,廖鸿雪也是这样,先他一步等在民宿门口,漫不经心,却又稳操胜券。
“玩够了。”廖鸿雪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夜色的冰冷质感,和他身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血腥气一起,将林丞彻底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跟我回家吧。”
林丞下意识地后退,脚跟却绊在突起的树根上,狼狈地跌坐在地,掌心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
他仰头看着廖鸿雪逼近,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他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廖鸿雪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却比任何暴怒都更让林丞胆寒。
他伸出手,指节上带着新鲜的擦伤和血迹,缓缓抚上林丞冰凉汗湿的脸颊。
“累着了吧,哥,你现在能跑这么远,我也很意外。”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指尖的力道却不容拒绝,强迫林丞抬起脸与他对视,“可惜,你忘了,你身上有我的东西。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是廖鸿雪临出门前抹在他身上的血!林丞心中警铃大作,恼怒自己的疏忽,同时也痛恨自己的愚蠢。
“不……不要……”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破碎而微弱,带着绝望的乞求。
廖鸿雪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正落在林丞因为奔跑和恐惧而微微张开的、失去血色的唇瓣上。
像花蕊一样的地方,对他的吸引力如同麋鹿湿滑的肝脏摆在饿狼面前,鲜美甘甜。
廖鸿雪不再克制,着迷一般深深吻了上去。
他没有给林丞任何反抗的机会,林丞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如同沾了水的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也是在此时此刻,林丞才明白以前的那些挣扎原来是廖鸿雪默许过后的。
如果眼前的少年真的存心想要了他,他只能乖乖翘.起.辟股等着。
唇舌被蛮横地侵占、舔舐、吮咬,带着惩罚意味的力度让林丞又痛又麻,几乎窒息。血腥味、少年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以及那种源自同生蛊的、诡异的吸引力,如同最猛烈的毒药,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脆弱的身体防线。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猎食者的唇齿间徒劳地开合鳃盖,却只能吞下更多致命的液体。
粗鲁的舌从他的舌面上来回舔过,连喉咙口都被塞得满满的,林丞甚至想要干呕,小腹热热的,不知道是什么,他的大脑几乎宕机。
银丝混着血丝,暧昧地牵连在两人分离的唇间。林丞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涣散,嘴唇红肿破皮,狼狈不堪。廖鸿雪的唇上也再次裂开,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着林丞失魂落魄的脸,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红肿湿亮的唇瓣。
“这是对你逃跑的惩罚,丞哥。”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初次我本来想温柔一点的。”
林丞猛然惊醒,抬头看到夜空和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声线颤抖:“别在外面……”
廖鸿雪却弯起眉眼,在他耳边低语,好似用舌舔过他的耳廓:“我们可以一路做回去,你挂在我身上,山路会替我想出最舒服的节奏,你觉得呢?”
林丞本应该听不懂的。
可现在的他已经对廖鸿雪有了深度的认知,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知道今天已经在劫难逃了。
只是……
“阿雅,阿雅还在这里……”林丞抖得不成样子,乞求廖鸿雪能保全他最后的体面。
廖鸿雪不甚在意,手上动作极其迅速,甚至还有心思和林丞开玩笑似的说:“以后得给你准备几条开裆裤了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夜风凉凉,林丞不仅觉得后tun变凉,心也跟着冷成一片。
阿雅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整个人都极度混乱,一会儿是想问清当年的事情,一会儿是想着如何让廖鸿雪放过他。
但一切都晚了。
膏脂的清香夹杂着血腥气蔓延开来,林丞半张着口,哀哀的,竟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赎罪……这是他应该赎的罪。林丞木然的脑子只剩下这一条念头。
他努力放松自己,这个时候如果再倔强,吃苦的只会是他自己。
廖鸿雪臂力惊人,揽着他的膝盖和腰背往自己身上贴,下面竟然还能找准位置,轻轻一送,鸡卵大小,膏脂在上面厚厚的铺了一层,代表着他最后的仁慈。
之前用蛊玉温养过一次,虽然林丞很快就将它排了出来,但仍旧给它创造了一个很合适的温床。
廖鸿雪的眉头都舒展开了,眼尾勾起,无端魅意延展开来,嗓音都变得低沉x感。
“好乖啊,早点这样不好吗?”说着,他又往上颠了颠,林丞慌忙抱住他的脖颈,往上逃,却又无处可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东西能将他的小腹整个戳起,若是他真像个死人一般躺平任曹,怕不是会死在这条回去的路上。
林丞张开殷红的嘴,急促地船了几声,身下猛.然被承开,林丞顿时噤声。
他一紧张整个人都会跟着夹.紧,廖鸿雪没有管那绞.杀一般的力道,好脾气地拍了拍他的屯揉:“抱紧哦,我们回去了。”
说着,他走动了起来。
!!!
啊啊啊啊!!!!!
林丞想要大叫,张了张口,却还是发不出声音,有十几秒的失声,可怜极了。
他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可中间卡着少年精.壮的腰身,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漂亮的肌肉也跟着收进,廖鸿雪又把他往上颠了颠。
莫大的块感将林丞的脑袋冲击的乱七八糟,他甚至番起了白.眼,舌尖漏在唇外,廖鸿雪很满意,却并未吻住他半张的唇。
即使那唇瓣很软很热,这个时候的林丞一定是他想添多深就能添多深,说不定瞳孔还会逸散开,像是被日傻了一样。
想想就……廖鸿雪勾了勾唇。
不过这个时候的吻可以被视作为安抚,林丞犯了错,这是他必须要经的一遭。
林丞跑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此刻竟成了他自己选择的刑具。
这路不仅崎岖,还有不少高低落差,人在上下楼梯的时候会带动身上非常多的关节和肌肉,所以很多人会用爬楼来减肥。
很显然,廖鸿雪是各中翘楚。
他步伐不紧不慢的,这段山路跑上来要半小时,他走回去可就不止这么点时间了,何况他现在身上带着人,时间只会更久。
夜,泼墨似的浓,稠得化不开。风是有的,但不在近前,只在远远的林梢上头打着旋儿,发出一种幽远而沉闷的叹息,像大地沉睡中一声模糊的夜语。
空气是湿冷的,饱含着腐叶、湿土和某种夜露初凝的腥甜气息。每一片叶子都凝着细小的水珠,偶尔承受不住,“嗒”一声轻响坠下,砸在底下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落叶层上,那声音便被绵软地吸收了,激不起半点回响。
在这绝对的静谧里,连自己的心跳都显得莽撞。
就在这凝固的黑暗与寂静中,一抹白影,毫无征兆地从一丛蕨类植物后窜出——是只野兔!
几乎在它窜出的同时,另一道身影从它方才栖身的阴影里优雅而又致命地滑了出来。
漂亮的黑狐有着捕猎者最流畅的体态,追随者野兔的脚步,猛地将其扑倒在地。
兔子似乎力竭了,一个踉跄,倒在树叶堆里,喉咙被狐狸的尖牙死死叼在嘴里。
如果不是林丞这次跑的突然,廖鸿雪本想给他带一只这样的雪兔回来的。
山林的夜寂静得可怕,就连狐狸咬穿兔子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尖牙在那血洞中来回磋磨,发出“咕啾咕啾”的类水声,血不似水那样顺畅,它是有点粘的,连带着可能还会捣出血沫。
狐狸这种生物总是狡猾的,就连捕猎的时候都会带着点戏耍的意思。
兔子血是腥臊的,狐狸却兴奋地抽动鼻子,嗅闻这胜利的果实。
廖鸿雪一连走了上百米,腰垮上下几百次,却一点气息都没乱,甚至还能跟林丞闲聊:“阿雅中了幻术,不过我在她身上放了药草,在山上也不会有危险。”
林丞已经没机会说话了。哆嗦着唇,两眼茫然,抱着廖鸿雪的脖子脑袋,慌不择路地往上抬,却也只能撑一小会儿,而这种动作反而会对他自己造成成倍的反噬。
青年已经傻了,慌不择路地朝着路边的狐狸求救:“喂……救救我……我给你兔子……给你好多好多兔子……”
廖鸿雪听着听着笑了出来,好心肠地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也望过去:“狐狸?什么颜色的狐狸,粉的?白的?还是红的?”
“它的尾巴是什么形状的?弯的直的,还是上翘的,粗吗?”廖鸿雪转了转眼珠,“听说尾巴越粗的狐狸平衡性越好,越能在山林中存活。”
他没有收敛的意思,接着给林丞科普:“其实动物的尾巴剃掉毛之后很丑的,说不定还能看到青筋……这一条狐狸,唔,是黑的,那它的尾巴肯定是青紫色的,不好看。”
林丞不想听了,整个人都想干呕,看到野兽捕食的场面令他非常不适,密密麻麻的酥痒从身体深处传来,可能是过敏了。
“哦对了,兔子尾巴其实很长,拉出来像小狗一样,好久都缩不回去、恢复不了,”廖鸿雪来了兴致,一步都不走了,无形中加长了这段路的时间,“好多人就喜欢把兔子尾巴拉直,保持着那种形状,然后就能欣赏很久,我猜,是那块肌肉的恢复能力不行,这才能一直……”
“回去,”林丞实在忍受不住他的絮絮叨叨了,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和身体都会震颤,一树动枝丫也会跟着抖动,一点细枝末节的动作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就像这山林,风一刮,激起无数沙沙声和鸟雀,叽叽喳喳的,好久都不会平静。
廖鸿雪没了兴趣,又看了两眼那叼着兔子反复咬合的狐狸,轻嗤一声:“畜生就是畜生。”
说罢,便带着林丞继续朝家走,手臂还稳稳的,一点力道都没松懈。
兔肉是鲜美无比,可若是死的久了,那也不好吃了,狐狸显然不懂得这个道理,还在玩耍,殊不知自己的美食口感早已大大下降,完全没有人类的吃商来的登峰造极。
廖鸿雪显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他脑袋里有无数种烹饪手法,当初说不会做鱼,完全是为了诓骗林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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