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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一下治没治好。
这任务不就水到渠成的成功了。
六六有点懵,怎么吵着吵着还柳暗花明,看到希望了?
人类真是神奇。
还有江敛,它现在有点不大确定这老小子是不是真一门心思不吃回头草了。
乐柠听了遍江敛发来的语音,混乱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治好江敛,他要以后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明明是这样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江敛现在心里有了别人,一心为那人着想……
“乐柠!”
他突然重重砸了下方向盘。
“你没有身份嫉妒!”
“知道吗!你没有身份嫉妒!”
年轻男人像是个疯子在车里自言自语,又捂脸慢慢趴在方向盘上。
“求求你了。”
“别爱他了……”
——
江敛在晚饭时间回到家,餐桌上放了一大碟番茄炒蛋,小山一样高。
宋知鱼就好像忘记了那晚他看到的事情,殷勤的表现着。
江敛:“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一笔钱。”
他这话虽然说的没头没尾,但宋知鱼大概知道自己是嫁不进江家了,他可不敢使坏,一般小说里他这种角色如果使坏,下场都特别惨。
宋知鱼:“我听您的安排。”
不知道江敛说的一笔钱就多少?
江敛看向宋知鱼,一个不纠缠的情人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不要和别人说,保持现在这样。”
宋知鱼一秒理解,让他不要和乐柠说,继续让乐柠误会他们的关系。
“好,我明白了。”
虽然他喜欢乐柠,但是这两人明显有好几腿,他们的感情基础,他们的身份地位,自己这种小卡拉米掺和进去纯纯是找死。
他从来不找死,他只要钱。
等江敛把钱给他,他可以夜夜换新郎~他就可以做发号施令的金主大人了~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对于被拿来当枪使这件事,宋知鱼表现的积极主动。
虽然他完全理解不了这些有钱人,为什么要搞虐恋情深?
可能是钱太多了,只能吃点儿爱情的苦了。
——
江敛洗漱过后,拿着酒杯去到卧室的阳台。
夏风轻轻吹过,带来院子里的花香。
脑海里浮现出乐柠向门口跑去的画面,差一点就要像以前一样动手把人抓住,关起来了。
他举起酒杯,杯子里那片他丢进去的柠檬来到唇边,被他咬住。
一下下把泡着酒水的柠檬汁咬出来。
辛辣混着酸涩被他尽数吞下。
他有进步了。
他要和自己两清了。
江敛把一整块柠檬全部嚼碎,咽下,夜风吹动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透出几分寂寥。
原来我还爱你啊……
男人意识到这件事情,嘴角出现一抹自嘲的苦笑。
手臂避开那小盆多肉搭在护栏上,淡绿色的眼珠望向星空,可以看到钻石之星在夜空中闪耀着,他的视线落在钻石下的戒圈上,空空的戒圈里无障碍的露出后面星空的光景,只有左下角一小块一片漆黑。
附近有很多飞行器的灯在闪。
飞行器围绕着钻石之星转,不分白天黑夜,总有情侣来到这里打卡,许下爱的承诺和誓言。
【哥哥。】
【我爱你。】
【江敛。】
【不要让我恨你。】
——
王觉乔迁新居,邀请大家过来聚一聚,他们参观过房子就摆起了牌局。
江敛叼着烟,姿态闲适地坐在墨绿色的沙发上,单手搓开手里的牌。
落下一字:“跟。”
他下家的闫云飞犹豫起来。
江敛抬眼,眯眼,乐柠跟在乐橙后走了过来,男生一身装扮青春活力,短裤下两条笔直的小腿比墙壁都要白。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江敛咬着烟缓缓吐出烟雾。
闫云飞终于下定决心,把他的筹码推出来:“江哥,亮底牌吧。”
江敛收回视线,把手里那张隐藏牌扣着放下,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翻过来,修长食指落在牌面上。
“红桃A。”
“我赢。”
闫云飞呜嗷喊叫,其他人兴奋的看热闹。
他们不赌钱。
闫云飞输了一副大师的画给江敛。
热热闹闹中乐柠在江敛对面坐了下来,王觉:“呦,小乐也要玩儿?”
闫云飞已经调整好状态,准备接着再战,抓住乐柠手腕:“小乐,咱们哥俩儿一起!”
他看向江敛:“打倒他!”
乐柠:“好。”
江敛无所谓的笑了下,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王觉充当荷官发牌。
江敛桌下的腿忽然被碰到,不是意外,因为对方没把脚拿开。
视线越过牌桌看向乐柠,即使他们的对视明晃晃,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也没任何关系,牌桌上和对手的眼神交锋再正常不过。
牌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脚一路向上,踩在中间。
乐柠薄唇紧抿,瞧着江敛的视线努力淡定,却是控制不住的飘忽。
江敛没有躲开,没有制止,拿下嘴里的烟在烟灰缸上轻敲了下。
收回视线。
看牌。
被白色袜子包裹着的脚,小心翼翼的在黑色西裤上踩着。
第104章
脚趾向左向右用着力,没有章法完全就是乱来的,乐柠没有什么经验,当初他被踩的次数比较多,犯错的时候,这是哥哥对他的惩罚方式之一。
乐柠拿起牌,注意力却很难集中到牌上。
他说到做到!
他一定要把江敛治好!
让这个一再看扁自己的家伙无话可说!
江敛靠坐在沙发背椅上,姿态大佬,一手拿牌,一手夹烟,烟雾在他手上缓缓向上飘去,那只不老实的脚掌也慢慢向上踩去。
爽吗?
不爽。
江敛抿了下唇,把烟送到嘴边用力咬住,扫了眼乐柠的牌面,把手里的底牌一翻,丢出,准确砸到乐柠扣着那张底牌上。
吸引那双清冷凤眸看了过来。
江敛:“开你。”
不爽。
病了的身体对这种刺激和挑逗没有任何反应,更何况他心知肚明乐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要自己病好,即使他知道自己病好了要去和宋知鱼做。
他依旧这么做了。
淡绿色眼珠冷冷幽幽如盘踞在牌桌上的毒蛇,烟雾是他吐出的信子向着乐柠的方向飘,丢出的牌是他的獠牙,猎物主动踏入地盘的脚,明确心意后他将此视为挑衅。
乐柠暗暗窝火,一上来就针对他。
气的脚下加重了力气,快要把那块软肉踩扁。
江敛不大明显的吸了口气,烟雾都从鼻腔回拢,痛觉还是有的。
两人黏着的对视被旁观者认为是对牌局的争锋。
有人为乐柠打抱不平:“江哥,小乐这刚第一把你就开人家,没有大哥风范咯~”
闫云飞作为上一把输给江敛的人,催乐柠掀开底牌:“小乐翻张大的!咱们杀杀江哥的气焰!”
大家的视线全部落在那两张摞在一起的牌上,除了这两张牌的主人,乐柠捕捉到江敛吸的那一口气,以及因为疼痛不明显加重蹙起的眉,心里得意偷笑的同时也立即松了力气,把脚跟提起,只用相对柔软的脚掌轻轻打着圈的转。
安抚着疼痛。
江敛把那根快速抽完的一根烟,按灭在烟灰缸。
疼痛被舒缓。
某人也学会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了。
乐柠在大家的期待下捏住他那张被黑桃J压着的底牌,没有把牌抽出来再翻过来,而是就那样在黑桃J下手腕一转把牌翻了过来。
就好像是一个人在底下翻了个面。
代表着乐柠的这张牌是一张红桃A,很大,但和他所有的牌完全搭不上,他只有一对对三。
黑桃J如同一把冷硬的钢枪,强势的从红桃A分开的中心刺穿进去,和江敛身前那副牌里的方片J组成对J,从乐柠这里大获全胜。
闫云飞直叹气,这个红桃A要是他的可就了不得了。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乐柠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何况上次射击场的事情后他被打趣了好几次,乐柠可不想再留下什么黑历史。
潇洒的把牌一丢:“我输。”
江敛从男人身上看到了不同往日的成熟,不止是面容上的,对于年纪稍大的人来说,2年可能没什么变化,毕竟一切早已成型,但对于年轻人来说,2年就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16岁和18岁的乐柠,就像是20岁离开他的乐柠,和现在22岁回归到他世界里的乐柠。
从未成年到成年。
从青涩到成熟。
他见证了柠檬你的成长,参与了柠檬的成长,影响了柠檬的成长,结果瓜熟蒂落后柠檬不属于他。
这不合理,不公平。
牌局再开。
牌桌上的气氛依旧火热。
乐柠没忘记自己的正事,他回忆着江敛做这事时的步骤然后一比一把这些步骤还原,先绕着圈的踩一踩,再把脚退到最前面,用脚趾抬起来,从底往上踩压。
同时手上拿起王觉分过来的底牌,一看心都凉了,是一张梅花4,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自己的牌面,一张7,一张8 ,一张10,一张J。
很唬人的牌面,或许他可以赌一把。
江敛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只脚的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以往自己的方式来,像是一个乖学生在向老师展示学习成果。
一个和老师意见不合,半路辍学的学生,却在完成任务时用出了老师交给他的知识。
江敛的牌面和乐柠差不多,只不过小了一级,他是从6开始到10结束,缺的是中间的8,轮了两圈后又只剩下了他俩。
乐柠没心态再撑一圈了,而且……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他唬不住江敛。
乐柠开口前整理了下称呼:“江哥,我开你。”
江敛掀起眼皮看向乐柠,那只脚还在严格按照老师的路数踩碾转蹭,在众人的瞩目下,他随意的把身体向后一靠,把手里的红桃8混着牌丢进了牌堆里。
“我输。”
乐柠眼睛一亮,没人会不喜欢赢。
最先爆发出欢呼的是闫云飞,他今天输江敛输惨了,抓起乐柠的手臂就是一阵庆祝,轮了两圈,这次乐柠可是赢了把大的,看热闹的人也非常兴奋,有人加入庆祝,有人为江敛感到可惜。
江敛无所谓的轻笑着,拿起酒杯。
乐柠被闫云飞扯得摇摇晃晃,含着笑的浅灰色瞳孔看了江敛一眼,男人黑色衬衫袖子向上挽了两折,露出线条流畅的结实手臂,腕上机械感十足的黑色光脑散发着冷光,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牌桌上举着酒杯轻晃,正侧身,姿态闲适的回应身旁几人的惋惜。
谁的烟飘过来,让那双眼微微眯起了些,眼尾有两道淡淡的纹。
性感的要死。
他看呆了,一时间脚都忘记动了。
江敛投入在和旁人说话中,看都没看那只脚,却习惯性的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抓住桌布遮挡下的那只脚轻捏。
总是这样。
每次让小柠檬掌控主导权,没过一会儿就是哥哥我累。
和江敛说话的人,奇怪的向桌子那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但桌布底下应该有什么吧?也不一定,男人嘛,可能就是突然痒了,需要抓两下。
突然被抓住脚让乐柠回过神,逐渐放大的瞳孔显露出震惊还有不可言说的怀念。
直到手指超出袜筒范围碰到光滑的皮肤,江敛这才察觉到不对,他看向牌桌对面的人,指尖还在习惯性的轻轻摩挲。
视线对上。
清冷的脸晕染了一抹红。
闫云飞在旁边大嗓门的问起:“小乐你脸怎么这么红?”
在乐柠回答前,江敛已经把手拿开了,失落像是化开的雪水在心里泡发,冷冷胀胀的酸,他蔫声回了句:“有点热。”
空调被调低。
牌桌上又有人加入进来,乐柠手气很好,连赢了好多把,可是他并不算开心,主要是脚下的毫无反应。
就算江敛心理上讨厌自己,但健康的身体也还是会有反应的,江敛真的病了,因为自己……
他看向江敛。
江敛准确无误捕捉到他这一眼,他一直并不太在意起不来这件事,当时处在乐柠要和他分手的情况下,他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后来乐柠离开,他还起不起得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直到此时此刻男人第一次因为这件事感到丢脸,即使乐柠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和自责,拿着牌的手压抑着攥紧,一种他是个废物的无地自容感涌了上来,尤其是在那只脚停下动作后,这种感觉里就升起了恼羞成怒的怒火。
放弃了。
觉得他没用了。
觉得恶心,懒得再碰了。
一个个念头跑出来冲击着29岁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也生出了几分不自信的颓废。
愧疚如同堵在胸口的棉絮让乐柠有些喘不上气,他到底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说出分手,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为什么不等结束了再说?
烦闷的视线落在桌上的烟盒上,他拿出一根,伴随着火机“啪嗒”一声,香烟被点燃。
王觉:“呦~小乐学会抽烟了。”
乐柠叼着烟勉强扯出个笑。
偏偏有人就要搞事:“江哥,这你不管管,这小子都开始抽烟了。”
乐柠本能慌乱、心虚的向江敛看去,在很多事情上一向是只许江敛放火,不许乐柠点灯的,抽烟就是其中之一,从前他只是说想抽一下试试,就被戒尺狠狠抽了屁股。
大家开始起哄,在他们心里,江敛和乐柠亲哥哥没什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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