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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近代现代)——叶建生

时间:2026-01-29 16:04:38  作者:叶建生
  这其实是从前的齐幼最渴望的事情,得到阎修的承诺,关心,保护,和占有,但他现在不需要了。
  “阎修。”他不再掉眼泪,“我以前觉得,无论你爱不爱我,是不是把我当成一条爱贴脸的狗,我不在乎。”
  “因为我爱你。”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不爱你了,跟你在一起我失去的太多了,我已经输不起了。”
  原本禁锢他的双手开始松动,齐幼推开阎修的怀抱,直直的往门外走去。一推开门,等待已久的两位嘉宾终于有机会登场了。
  “瘦了。”何凭伤感地看着齐幼,“你说你,真是的,为什么躲起来,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多辛苦啊?”
  沈拾在一旁踌躇着,没敢主动搭话,看到何凭抱住齐幼后,他也才忍不住凑上去环抱在一块。
  “为啥哭了。”何凭揉揉齐幼的眼睛,“阎修欺负你吗?”
  齐幼摇摇头,“不是的。”
  “跟我们回去吧。”沈拾摸摸他的后背,“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大房间,摩托车,还有阎修,我们可以捆好送到你床上。”
  齐幼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我以后,打算不喜欢大哥了。”
  “什么!”何凭大叫,“是因为几年前的那件事吗,我跟你说,你可能不清楚,其实阎修当时就准备把洛晟拔了皮送到阎荣手里的……”
  “这都不重要了。”齐幼说,“何凭,放我离开吧。”
  “认识你们很高兴。”他说,“但我想过新的人生了。”
 
 
第40章 
  齐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车后座上。
  撑着身体看看周围,发现这里面只有他,还有驾驶座上的阎修。
  “你要干什么。”齐幼有点慌张,“你要带我去哪?”
  阎修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没说话。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齐幼有些后怕,他想起来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温柔,他总以暴力解决问题,也许是听到齐幼说出了不和他心意的话,决定把他抛海沉尸呢。
  “喂!”齐幼害怕了,“我们好歹也算共事过几年吧!不至于痛下杀手吧!”
  阎修:“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们去海边。”阎修按下一点车窗,让风流进来,“去找一个人。”
  齐幼用力眯了眯眼睛,这是一条广阔的大道,只有他们一辆车在行走。太阳落下来变成橙黄色的一摊,这种夕阳无限好的氛围,让齐幼感到一阵诡异的心安。
  他们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期间齐幼又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床毯子,车子已经熄火,阎修在喝可乐。
  “你要带我去找谁?”齐幼跳下车,腰酸背痛的。
  阎修没回答。
  “你干嘛不理我啊,回答我啊!”
  依旧是没有答案。
  齐幼气不打一出来,“你这个人,你怎么这样啊!”
  在原地脸红通通的发热一会后,齐幼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好像轻松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又回到了车上,这次不一样的是,齐幼并没有反抗。他不知道阎修这次出现在他生命里又代表了什么,不过齐幼觉得什么答案他似乎都能接受了。
  “阎修。”齐幼捏着可乐瓶,“你到底要去哪。”
  没有回应。
  但这没关系,齐幼可以一直问下去,就像这些年他什么也不过问,尽可能的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面,重复面对着自己惨痛的人生。
  “到了下一个休息区,就把我放下吧。”齐幼是认真的,“我的店还得有人看着呢。”
  还是不反应,齐幼着急了,他弯起身子凑到驾驶座前,试图用眼神逼迫阎修告诉他些什么。
  然而阎修只是歪了歪头,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齐幼躺会去,开始踹驾驶座的后背,“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到底想干嘛。”
  “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说话!”
  “说错了。”
  “啥?”齐幼不明白。
  “你得叫我大哥。”
  阎修终于说出口了,他别扭了整整几天的心态终于也有爆炸的一天,但不能要求齐幼聪明伶俐到读懂他的一切,这是不公平的,因为阎修犯了很多错误。
  “……如果你只是想我继续做回你的小弟。”齐幼说,“那就随你吧,大哥。”
  没油了,车在加油站停下,齐幼才不想付油钱,就在商店里面逛来逛去的。忽然间他看到了什么,站在收银台原地犹豫着想,是问阎修借点钱,还是和店员赊个账呢?
  齐幼有些不自在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他害怕求助,这凸显着他的弱小和无能,如果不做些什么改变,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你想要打火机?”阎修走到他身边,“你又开始抽烟了吗?”
  “没有!”齐幼说,“我想买点……巧克力,士力架。”
  阎修盯着他看了一会,伸出手把收银台摆着的所有巧克力抓过来,递到了齐幼面前。
  “哪个?”
  齐幼放弃了,“好吧,我就是想要打火机,我想抽烟了。”
  回到车上,阎修把一大堆的巧克力放在车的抽屉里,接着把齐幼塞到了副驾驶。
  “我是个有自控能力的成年人了好不好!”齐幼右手使不上力气,他系不好安全带,“你能不能别管那么多。”
  “抽烟不好。”阎修俯过身,几乎可以说是和齐幼来了个拥抱。
  抽烟很不好,齐幼当然知道。
  第一根抽烟,是帮大家卸货的时候,随手接过来的一根。他不好意思告诉大家他不会抽烟,因为烟雾缭绕的世界里,他看不清别人的嘴脸是客气还是讽刺。
  他回到三栋,用何凭放在窗边的火柴点燃的。
  他不懂,只能像吹泡泡一样的抽完了,他没有觉得多么爽快,多么了然,烦恼和疲惫依旧加码在他的肩膀上没有离开。
  齐幼在感到失落的同时,他也学会了怎么抽烟。他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抽,一般洗澡前才会想办法躲起来抽一会,但日子在向前,瘾却在增加。
  藏是藏不住的,那天晚上齐幼把手在阎修的肩膀上,只是轻轻搭着,阎修里面就发现了,指缝间洗不掉的烟味。
  他把睡成软骨头的齐幼掰直,“谁让你抽烟的。”
  本来就被阎修折腾的不行,现在还被抓起来质问,齐幼闭着眼睛回答,“我自己学的。”
  他被猛地放回床上,接着灯亮起来了,阎修光着背开始翻齐幼的所有口袋,收获不少。
  他把烟都捏在手里,他感到不满。
  “不许抽烟。”阎修说,“不许碰任何一点这种东西。”
  “为什么!”齐幼觉得不公平,他都混黑帮了,就不能放肆做人一把吗?
  灯关上了,齐幼没法申诉,因为他的嘴关不上了。
  阎修把拇指伸进齐幼的后槽牙里摸索,这不是检查智齿的那种探索,是惩罚的搜查。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晚上过去了,有惊无险的。
  但接下来的日子是霸道的。
  只要两个人在独处,齐幼就必须张着嘴让阎修检查,这是不能反抗的。
  齐幼的抽烟之旅,在这里告一段落。
  再次犯上烟瘾的他,躺在酒店的单人床上,两只眼睛眯起来,双手抱紧自己,他害怕阎修又想以前那样抓着他检查,更具体的说,他好怕回到从前。
  有人坐到齐幼的背后,他们背靠背的,谁也没有回头的。
  “不要再抽烟。”
  阎修低着头,他看着齐幼的脖颈,怀念那种口感。
  “……别管我那么多,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阎修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
  给你穿我的衣服,和你一起洗澡,替你擦拭伤口,甚至同床共枕,相提并论。
  齐幼继续背对着他,“你什么也没做错,是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能不能别问了!”齐幼转过头,他眼眶通红,泪珠像是溢出来的水,源源不断的。他不应该哭的,医生说他的右眼本身就已经很脆弱很脆弱了,就像他坏掉的右手一样,坏掉的人生一样。
  “为什么总是我在说,总是要我说。你这个人,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他妈就是喜欢一条虔诚的狗!滚开,恋狗癖,我不和你玩了。”
  他说完了,眼泪在脸颊上留下干干紧紧的痕迹,气喘吁吁的质问着这个男人。
  这个让他心脏澎湃作响,又让他心碎满地的男人。
  “我一直在找你。”阎修伸出手,他擦掉齐幼斑斑点点的眼泪,可他擦不掉持续不断的伤悲。
  “……我没有停止过找你。”
  阎修在找到那家汽修店之前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呢?
  整个狩猎被驱逐出境,他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和很多人失去了联系。大家东奔西跑,挨到了很久之后的岁月才偷渡到国外。
  没有任何顺利可言,阎修在得到那比遗产之后,来自阎荣的刺杀更加不留情面,有一次,几乎是成功了。
  “我知道齐幼在哪。”她在电话那头说。
  “你必须亲自来。”
  不欣然地赴约,阎修和阎荣在海港的咖啡厅见面。
  所有人都和他说,这是圈套,去了就是找死。
  阎修把自己的人生分成很多个时间段,在混乱街区的日子,在辛家豪华奢靡的日子。到后来,有齐幼的日子,和没有齐幼的日子。这该怎么模拟,就好像你的人生曾经圆满幸福过,又怎么接受得了现在落空过。
  在他漫长又寂寞的逃亡中,阎修明白自己活在所有人的世界之外,他成为谁谁谁的朋友,谁谁谁的敌人。
  终于在成为谁谁谁的大哥之后,他有了可以休憩的地方。
  “……我知道你见到我,可能会生气。我要和你说对不起,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总之我们得在一起。”
  “可我觉得他不会原谅你了。”阎荣对他说,“你害死了他最重要的人,他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所以知不知道他在哪,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阎修正被数不清的手枪对准着,在感到茫然和同时,他听到了母亲话里藏着的同病相怜。
  他低下头,看到的不是一线生机,是一场漫长的,连带着很多人的,言不由衷,情不自禁。
  “交换。”
  阎修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我可以告诉你辛仲眠在哪里。”
 
 
第41章 
  “他没死啊?”
  齐幼盘着腿,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现在心思已经没法停留在情情爱爱之中了,他只想知道大变活人是怎么个事。
  “应该没死。”
  齐幼用自己仅存的左手给他阎修的大腿一巴掌,“你到底想干嘛。”
  “如果我不这么说,我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妈难道还爱着你爸吗?”齐幼问。
  阎修摇摇头,“我不清楚。”
  “但我觉得他没有死。”
  他们沿着海岸线一直开,开过了村庄和田地,路过了都市和乡村,最后停在了人迹了了的渔村。
  一个男人正在收网,一整天的劳动到现在才算结束,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他觉得不疲惫,也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但事情总是不遂他的愿。
  那两个人迎着夕阳走来的时候,辛仲眠知道今天没法准时准点的上床睡觉了。
  他把网和鱼都放在自己的小船里一丢,有点不开心地说:“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吗,一个两个的。”
  阎修不太想搭理,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男人没有惊慌失措,接着马不停蹄的开始絮絮叨叨,“喂,小子,齐昂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你孝顺吗?”
  “他死了。”齐幼低着头,说出口的时候有种自己都发觉不出来的沉重。
  明明是发生了好久的事情,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过呢。
  辛仲眠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呢,很难解释清楚,故事的大概情节就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到处乱跑,惹到了不应该的人,最后让养父替他买单。
  辛仲眠让他们进了自己的房子。
  “……那天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要抓着我,原本是想把我拆了丢到河里的,老爹出现了,他把我救出来,但他没有,没有出来。”
  辛仲眠翘着二郎腿,他富家公子的仪态并没有因为着装和场景的消失不见,他依旧很从容,即使面临着最不想知道的事情。
  “有尸体吗?”他问。
  “有。”
  “你们反复确认过了吗?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认错了,或者他躲起来了,像我这样。”
  齐幼摇摇头,这些猜想他不是没有假设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不再做这样的美梦。
  “……是阎荣做的吗?”
  阎修靠在墙边,“差不多。”
  “她想要你留下的财产,在基因库弄了一个你的孩子,想要和我平分。”
  “我留下把柄被她抓住。”阎修很冷静,“这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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