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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会学着,在那只温暖的手掌中,微微地,回握一下。
学着去享受,这份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珍视的,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幸福。
他们走过了许多地方,看过了许多风景。
最终,在一处风景如画,温泉氤氲的幽静山谷之中,停下了脚步。
他们在那里,建了一座雅致的别院,作为长居之所。
院前,是一片清澈的湖泊,院后,是连绵的翠绿竹林。
此处,再无朝政纷扰,亦无外人目光。
萧天衡那深藏于骨血之中的,强烈的占有欲,也终于,在此处,得到了最极致,也最彻底的释放。
白日里。
或许是,在洒满阳光的书房内,他会将影七整个人,都抱在自己的膝头,然后,拿起一卷古籍,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念到情深之处,他便会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缠绵的吻。
或许是,在清风徐来的庭院中,他会与影七,对坐品茗。
然后,他会借口茶香醉人,倾过身去,噙住那两片总是带着一丝清冷的薄唇,索要一个,比茶香,更要醉人的,深吻。
而当夜幕降临,星子布满天穹。
那座引了山间活泉而建的,热气蒸腾的温泉池中,和那张铺着柔软红绡的床榻之上,更是夜夜春色无边,日日痴缠不休。
褪去了所有的身份枷锁,萧天衡像是要将前世今生,所有的亏欠与爱恋,都在此刻,尽数补偿回来一般。
他痴迷地,探索着怀中爱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反应。
不知餍足,也不知疲倦。
而影七,也早已抛却了,所有属于暗卫的矜持与克制。
他任由自己,彻底沉沦在这份浓烈到,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深情与欲望之中。
他会伸出手,环住那宽阔的脊背,在那上面,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抓痕。
他会仰起头,在那......承受着......也回应着这份......痴缠。
他们的身体,与他们的灵魂,在这座世外桃源般的山谷之中,以一种最原始,也最深刻的方式,彻底地,交融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第36章 别动
又一个清晨。
萧天衡从沉沉的酣睡中,悠悠转醒。
他一侧头,便看到了怀中之人,那恬静安然的睡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投下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那细微的,浅色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一种巨大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满足与宁静,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心脏。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充满了珍视的吻。
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沙哑的声音,低声道:
“这一世,总算将你,牢牢地拴在身边了。”
“若有来生,我定要,早早地找到你,绝不再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话音刚落,怀中之人,那长长的睫毛,便如蝶翼般,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影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晨曦洗过一般,清澈见底,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萧天衡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主动地,凑了上去,在那两片总是对他充满了索求的薄唇之上,印下了自己此生,第一个,主动的吻。
然后,用一种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的鼻音,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轻声说道:
“一世太短。”
“贪心些,生生世世,可好?”
萧天衡的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他的心底,轰然炸开!
他再也抑制不住,放声,朗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畅快与喜悦,震得整个屋梁,似乎都在微微作响。
“好!”
“一言为定!”
他将怀中之人,紧紧地,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山水为媒,天地为证。
他们的传奇,或许,早已被载入了史册,供后人评说。
但他们的故事,在这座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里,却只关乎朝夕相伴,只关乎,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爱与占有。
前尘尽散,未来可期。
或许,这世间最美的风景,并非是那壮丽的河山,也并非是那璀璨的星河。
而是与所爱之人,一同共度的,每一个平凡,却又深刻的,日常。
直至,地老天荒。
山谷间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静谧。
天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温柔地洒了进来,在木质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鸟鸣声,清脆婉转,如同碎玉落盘,却半点也不觉得吵闹。
萧天衡总是先醒的那个。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近在咫尺的,沉静安然的睡颜。
他没有起身,只是侧过身,用手臂支着头,目光专注而贪婪地,描摹着怀中之人那精致的眉眼。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很淡,却有着极其好看的弧度。
睡着了的影七,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清冷与戒备,像一块温润无瑕的美玉,安静得,让人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萧天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地,在那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和那线条优美的薄唇上,一点一点地,临摹着。
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仿佛要将这两世才失而复得的珍宝,彻彻底底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之人那蝶翼般的睫毛,几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要醒了。
萧天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悄无声息地,从床头的妆台上,拿起了一盒早已备好的螺黛。
就在影七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朦胧的水汽时。
一张放大的,俊美无俦的脸,便凑到了他的面前。
“醒了?”
萧天衡的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的磁性,像一壶醇厚的,暖人心脾的酒。
“今日,让为夫替你画眉,可好?”
影七的脑子,还有些发懵。
待他反应过来,“为夫”这两个字,和对方手中那盒螺黛所代表的含义时,那张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轰”的一下,红了个通透。
“不……不必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便要向后躲闪,却被萧天衡早有预谋地,用手臂,死死地圈在了怀中。
“别动,”萧天衡的胸膛,发出低低的,愉悦的笑声,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影七敏感的耳廓上,“就当是,陪我玩玩。”
他不由分说,半抱半拖地,将那个浑身都写满了抗拒,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挣扎的人,圈在了妆台前那张小小的绣墩之上,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彻底断绝了他所有逃跑的可能。
影七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从身后的铜镜中,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的窘态。
也更能清晰地,看到身后那个男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爱恋与戏谑的,灼热目光。
萧天衡拿起眉笔,一手轻轻地托住影七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则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开始在他那天生便形状极好的眉毛上,一笔一划地,描画起来。
他的动作,专注而认真。
只是,这位曾经在沙场之上,能闭着眼睛,画出最精准的行军布防图的太上皇,在画眉这件事上,显然,没什么天赋。
片刻之后。
萧天衡退开半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影七有些不安地,抬起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只见那两道眉毛,被画得,一左一右,一高一低,眉尾处,还夸张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滑稽的弧度。
若是配上他此刻这张绯红的脸,简直……
影七有些无奈地,抬手扶额,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泄出了一声极轻的,无可奈何的浅笑。
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便漾开了一圈温柔的涟漪。
萧天衡看得,有些痴了。
他从身后,再次将那个笑起来格外好看的人,紧紧地拥入怀中,在那通红的耳垂边,落下一个滚烫的吻,用一种充满了骄傲的语气,低声点评道:
第37章 鸡飞狗跳
“嗯,不错。”
“朕的翊卫使,今日,更是俊朗非凡。”
嬉闹间,连窗外那和煦的晨光,都仿佛,变得愈发温柔缱绻。
纵马江湖,快意恩仇的太上皇,竟对庖厨之事,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午膳时分,萧天衡挥退了所有前来伺候的侍从,一把拉起影七的手,不由分说地,便钻进了别院那间小小的,却五脏俱全的厨房。
美其名曰,“体验民间夫妇之乐”。
结果,自然是一片,惨不忍睹的,鸡飞狗跳。
曾经那个执掌乾坤,言出法随的帝王,此刻,却对着一堆瓶瓶罐罐的调料,和一袋雪白的面粉,彻底犯了难。
和面时,不是水放多了,就是面放少了,弄得自己满脸满手,都是白色的面粉,活像一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大花猫。
切菜时,那把在他手中,能削铁如泥的宝剑,换成了笨重的菜刀,便再也不听使唤,切出来的葱段,有粗有细,长短不一,惨不忍睹。
影七就那么安静地,靠在门边,看着那个昔日里高高在上,连喝口茶都有专人伺候的男人,此刻,却围着一方小小的灶台,手忙脚乱地团团转,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在萧天衡因为被油溅到,而烫得龇牙咧嘴时,默默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锅铲。
在他因为分不清盐和糖,而愁眉不展时,悄悄地,将两个罐子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又在他因为掌握不好火候,差点将一锅好好的汤,烧干了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往灶膛里,添了几块湿润的木柴。
最终,在两人“同心协力”之下,一碗卖相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的,热气腾腾的汤面,终于,被颤巍巍地,端上了桌。
萧天衡的脸上,又是面粉,又是灶灰,看上去狼狈不堪。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将那碗面,推到影七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一个急于得到师长夸奖的,毛头小子。
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的意味。
影七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攥了一下。
他在那充满了压迫感的注视下,拿起筷子,沉默地,一口一口,将那碗味道其实……有些一言难尽的面,仔仔细细地,全部吃完。
连最后一口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放下碗筷,抬起头,迎上那双依旧在闪闪发光的眼眸,眼中,带着细碎的,温柔的光。
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轻声道:
“很好吃。”
这一刻,胜过了世间所有的,珍馐美馔。
也胜过了,那曾经万人之上的,无上权柄。
萧天衡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给彻底填满了,暖得,发烫。
午后,山谷间的温泉池,水汽氤氲。
不再是疾风骤雨般的情欲,而是更加缠绵,也更加缱绻的,温存。
萧天衡靠在光滑的池边,将影七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中,让他以一种最放松的姿态,靠在自己那坚实而温热的胸膛之上。
温热的泉水,漫过两人的肩膀,舒缓着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萧天衡舀起一瓢清水,细细地,为影七清洗着那头如墨般的,顺滑的长发。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
指腹,会不时地,在那光洁的头皮上,轻轻地,按压着。
冲洗干净后,他又会伸出手,在那因为常年征战,而布满了各种浅色伤疤的,光洁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t他知道,那些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一点一点地,为他驱散着,那些沉积在骨血深处的,陈年伤痛。
水流舒缓,时光静谧。
他会低下头,在影七的耳边,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声讲述着,一些早已被他抛在脑后的,朝堂上的趣闻。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户部的王侍郎?就是那个,每次上朝,都恨不得把算盘珠子,挂在脖子上的那个老头?”
“有一次,朕看他实在抠门得紧,就故意赏了他一箱金子。你猜怎么着?他竟当场,抱着那箱金子,嚎啕大哭,说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吓得满朝文武,还以为朕要抄他家呢。”
他也会,回忆起两人,一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那年冬天,北境大雪,你为了给朕探路,一个人,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冻成一根冰棍了,却还记得,给朕带回来,一小包你藏在怀里,焐热了的炒栗子。”
“还有那次,你替朕挡了那支毒箭,昏迷了七天七夜。朕就守在你床边,一步也不敢离开。当时朕就在想,若是你醒不过来,朕便一把火,烧了这皇宫,屠尽这满朝文死,让他们,都给你陪葬。”
影七放松地,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地,听着。
偶尔,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表示自己在听的“嗯”。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份,将自己全然包裹的,温暖,与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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