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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间,他警惕起来,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说不定这人就是个变态。
否则怎么会打听出他的名字,又死死纠缠他。
白元洲不知道艾念在想些什么,他害怕会被当成神经病,正犹豫要不要说出两人未来的关系。
“喂,你没事就放开我。”艾念已经将白元洲视为变态,自然不敢继续停留如果不是手腕被用力握住,他早跑了。
白元洲放开艾念,转而双手扶住对方肩膀,微微弯腰与其对视,“接下来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一句谎言。”
他面色认真,连带着艾念也认真起来。
“我是重生回来的,在未来我俩是一对。”
“……死变态,快放开我!”
艾念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会停下来听这个变态胡扯,还说什么他俩未来是一对。
真恶心,他又不是同性恋。
白元洲抓得紧,艾念挣扎不开,便扭头朝他手腕上用力一咬。
“嘶!”白元洲吃痛放开,手腕上留下两排清楚牙印。
艾念被放开,立刻后退转身逃跑。
“等等!”白元洲不可能就这么放人离开,但他骑上车正要追上去,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捏紧刹车。
“哥!那小子咬你做什么?!”
“?”
白元洲转身看向身后人,本来应该在家里的章观甲一手拿着烤肠,一手捏着刹车。
他张嘴就要质问,章观甲却先一步抓起他的手开口:“卧槽,哥我们快去医院检查,小心那小子有传染病!”
章观甲到学校后,一眼便看见了白元洲,他没敢靠近,于是去小吃摊一边盯人一边吃东西。
而艾念和白元洲发生拉拉扯扯时,他在排队买烤肠,没想到付好钱,就看见艾念一口咬住白元洲手腕。
他接过烤肠匆匆跑过来,却没逮到人,“哥,你等着,我现在就追上去教训那小子!”
章观甲抬腿就要去追,结果被抓住衣服后领,白元洲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让你待在家里面别出来,你脑袋上挂的两东西是摆设?”
第5章 5.小可怜,时薪五块钱
章观甲把没吃过的烤肠递到白元洲嘴边,态度极其谄媚,“哥,来吃口肉消消气,我就是到这边买根烤肠而已,谁曾想就遇到你俩,真不是跟踪你过来的。”
“你猜我信不信?”白元洲推开章观甲,脸上就差写出“不信任”三个字,“哪里都能买烤肠,你偏要来学校门口买,是学校外的比别处好吃?”
章观甲继续将烤肠递过去,“哪能啊,学校外的小吃摊吃了安全,谁都不敢毒害祖国未来花朵。”
“哼,上车吧。”白元洲把安全帽给章观甲。
远处就有交警抓不戴安全帽的人,还好他出门时把两个帽子都拿上了,否则章观甲只能独自拦出租回去。
白元洲开车往艾念逃跑的方向走,没一会儿就追上了艾念。
他控制车速远远跟着,看着艾念与其他学生走向相反方向,心里开始犯嘀咕。
下午五点十分放学,一个小时后艾念才出来,两人又路边纠缠十多分钟,现在也差不多六点半了。
离上晚自习只剩半个小时,艾念来得及回学校上课吗?
“哥,你说那小子会去哪里啊?别人都开始往学校走了,偏他最独特,逆流而行。”章观甲好奇询问。
“我怎么知道?”白元洲也好奇,难不成艾念不上晚自习?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竟然连这些事都不知道。”章观甲冷嘲热讽。
“……他不怎么提过这些事。”未来的艾念不常说以前的事,白元洲自然对十七岁的艾念知之甚少。
他能知道乐川县,还是未来艾念无意间说出来的,否则他只能等二十四岁的时候去酒吧找人。
艾念走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家烧烤店停下来走进去,白元洲和章观甲也随之下车。
此时已经天黑,烧烤店附近有很多小吃摊。
白元洲以为烧烤店是艾念家的,正想走过去,就看见围着围裙的艾念从店里搬出桌子。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烫大波浪的中年女人。
“艾念,你把桌子和木凳摆好后,去把蔬菜洗了串上。”
“好。”
艾念点点头,将桌子放下后走进店里。
十张小方桌被他搬出来,接着又拿出数十张木凳,等全部搬完后,他撩开头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艾念!你快去把菜洗了!”老板娘坐店里看着电视催促。
“好!我马上去!”艾念回答完,看向烧烤店附近,接着他与脸色难看的白元洲对上视线。
一瞬间,他汗毛直立、头皮发麻,这个变态在跟踪他!
艾念不敢在外面停留,转身跑回店里。
老板娘见他像有鬼在后面追一样,还低声暗骂。
“哥,他好像很怕你。”章观甲捧着一份炒饭蹲旁边,那小子撩开刘海露出全脸还挺好看,难怪他哥喜欢。
但他注意到那小子与他哥对视时,脸上有一丝恐惧。
“没有,你看错了,他才不会怕我。”白元洲否认三连。
看到艾念搬桌子时,他其实不算特别震惊,因为未来老婆双亲去世,未成年老婆也不像有父母在管,结合这两点,他已经能脑补出艾念独自一人辛苦生活的样子了。
但他还是心疼,自从老婆和他在一起后,便被他捧手心里呵护,哪里再做过这些事。
白元洲抿了抿嘴,对章观甲说:“去,给我也买份饭。”
晚上九点,烧烤店的客人变多,艾念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精力再管那死变态还在不在店外。
“诶,给我们上两瓶酒!”其中一桌客人叫住艾念。
“好,还要些什么?”
“两瓶酒就行。”
艾念答应一声,跑进店里拿出两瓶啤酒给他们。
店里小工只有他一个,上餐需要他,收拾桌子也需要他,空闲时间还要进后厨洗用过的铁签。
白元洲见艾念进店里没再出来后,他和章观甲才过去。
店里立着透明冰柜,篮子放在冰柜旁的桌上,要吃什么由客人自己拿,付了钱老板才会帮忙烤。
章观甲一进店就拿起篮子去挑选,白元洲则看向厨房位置,确认艾念一时不会出来,便问坐柜台后负责收钱的老板娘:“老板娘,你们店客人挺多,只招一个人忙得过来嘛?”
“当然忙得过来,今天客人都还不算多。”老板娘上下打量白元洲两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就是看那小子忙前忙后,好奇他工资是多少。”
“你说艾念啊,他每天得上满六个小时,然后工资是三十块。”
“三十块?也就是说他时薪才五块钱?”白元洲大吃一惊,知道小县城工资低,没想到会这么低,该不会是这老板娘坑人吧?
老板娘听见白元洲说普通话,猜测是来旅游的人,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解释道,“时薪是低了点,但艾念又不是天天来帮忙,他上三休二,差不多了。”
白元洲没具体了解过这地方的工资,但什么事都要艾念干,三十块钱肯定是低了。
“哥,你干嘛呢?”章观甲端着一篮子生肉蔬菜过来,他选得好好的,却看见白元洲一直在和老板娘说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哦,我就是打听一下艾念工资。”白元洲回答。
章观甲:“嗯?他这么晚上班,工资肯定很高吧?”
白元洲:“没有,六小时三十块。”
章观甲:“啊?那一个月也才九百,我每次充游戏都不止九百,出去吃饭最少都揣两千在身上,九百算个屁啊。”
白元洲:“小县城工资低嘛,正常。”
老板娘听见两人地吐槽,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狠狠拍响柜台,“我开多少工资管你俩什么事!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嘿!我们说县城工资少戳你肺管子了?都没到最低工资标准,说两句还说不得了!”章观甲见要吵架,把篮子一放,撸起袖子就是干。
白元洲赶紧把人拉住,艾念毕竟还要在这里上班,万一因为他俩被开除就完了。
门后的吵闹声传进后厨,艾念本来在洗铁签穿肉,听见声音也只以为是客人喝醉了在耍酒疯。
深夜烧烤店生意好,什么人都有,一些人喝两滴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他最是讨厌,平时在外面还需要他帮忙拉架,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误伤。
现在他在里面做事,任由外面吵得不可开交,他都不会主动出去。
但声音越来越大,他隐约听见老板娘说了他的名字,不安感从心底慢慢升起。
肉串也穿不下去了,他将肉扔回盆里,拿起已经穿好的肉串走出去。
“艾念!这两人是不是你找来的?!”老板娘看见艾念,立刻指着白元洲两人问他。
艾念这才知道是变态在和老板娘吵,“不是,我不认识他们。”
“那他们怎么知道你的名字!”老板娘显然不信,她现在怀疑是艾念找来的这两人,当她面吐槽工资少,就是为了让她主动涨工资。
白元洲见事态有点失控,担心艾念被牵连,终于是下狠手使劲拍了章观甲后背。
正准备继续输出的章观甲一时没防备住,差点被拍岔气。
“老板娘,我们确实不认识,之所以知道艾念的名字,也是别人告诉我们的。”白元洲开始解释,试图将艾念摘出去,接着他将章观甲放下的篮子又拿起来,“老板娘消消气,这些是多少钱,麻烦帮我们烤了。”
“三百,付钱吧。”老板娘数都没数,随口说了个价格。
“艹!这点东西三百块,你们家是黑店吧!”章观甲想要继续争吵,一条手臂搭在他肩上,忍了忍,总算是闭上了嘴。
白元洲没说话,果断付钱,正对店门的桌子空出来,他拉着章观甲过去坐下。
这里既能看见艾念,也能看见烤串有没有被吐口水。
上一桌客人吃剩下的残渣没有收拾,艾念很快拿着张帕子出来。
他现在恨死这个人了,老板娘心眼小,却是个很好的人。
当初听说他想找份工作赚点零花钱,二话不说就让他到烧烤店上班。
现在好了,被变态缠上,老板娘也得罪了,别人的人生起起落落,他直接看不见任何希望。
白元洲看着艾念沉默地擦完桌子,知道对方现在心情特别不好,他不敢打扰,只敢紧紧盯着,企图将内心感情传达出去。
见过艾念高兴的样子他见过,无奈的样子他见过,生气的样子他也见过,就连说脏话被骂他今天也经历了。
唯独难过的样子他没见过,像被雨水淋湿的小猫,可怜巴巴惹人怜爱。
白元洲突然感觉很割裂,老婆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性格大变。
如果能回去,他一定要问清楚。
烧烤很快被端来,铁盘重重敲响桌子,盘中烤串因为力气过大而落出来几根。
短短几分钟,艾念已经调整好情绪,但看见白元洲的张脸,心中怒火依旧蹭一下燃起来。
忍了很久,他才没把餐盘扇这变态脸上。
白元洲脖子发凉,伸手摸了摸,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一股杀气,有人想把他脑袋拧下来。
会是谁?应该不是艾念,那就是那个老板娘!
白元洲转头看向烧烤架那边,老板娘和老板说着话,见白元洲看她,她也瞪回去。
可白元洲眼神凶恶,与刚才的样子完全不同,老板娘被看得头皮发麻,竟不敢再与其对视。
第6章 6.明目张胆的跟踪行动
嘈杂的夜市随着时间安静下来,路边的小吃摊也早就收摊,整条街除了昏暗的路灯,只剩下烧烤店还亮着。
艾念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一点半,可以收拾下班回家了。
他走到柜台前,老板正躺在柜台后的躺椅上睡觉,鼾声如雷,老板娘则刚过十二点,就上楼睡觉。
“老板,我该下班了!”艾念声音很大,因为以前声音小,叫好几次都叫不醒老板,便渐渐提高音量。
“嗯?哦。”老板惊醒,清了清嗓子才说,“时间到了?那你收拾好就可以走了。”
“好。”艾念往店外走,刚走几步却调转方向去冰柜那边。
他从冰柜里取出没有烤完的肉串和蔬菜,放在干净的铁盘,然后又放回冰柜。
那些用过的、里面盛着汁水的铁盘被他摞在一起抱进厨房。
把这些洗完,他才准备出去把桌凳收回来。
其实按照以前的顺序,艾念会先将桌凳擦干净收进店里,再来洗这些铁签和铁盘。
因为桌子放外面,可能会有客人以为烧烤店还在营业,那他下班的时间就会推迟。
即使留下来帮忙工资会多得一点,但他毕竟是学生,还要早起上课。
“哥,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这里好阴森,感觉下一秒就有个鬼要冒出来。”
“急什么,再坐坐,鬼怕童子身,那鬼靠近不了咱俩一点。”
艾念听见店外的交谈声,停下动作,那死变态一直没走,导致他根本不敢出去。
可很晚了,再不出去他也别想回家。
白元洲此时正支着脑袋刷朋友圈,一边刷一边竖起耳朵听店里的动静,烧烤店除了他们已经没有其他客人,老婆怎么还不出来收拾桌子?
“哥,那精神小伙出来了。”章观甲面向店门而坐,所以第一时间就看见艾念从店里走出来。
白元洲收起手机抬头,只一眼便难掩自己地担忧,“艾念,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章观甲看了眼白元洲,又看了眼艾念,他没看出来这小子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甚至感觉精力好得能把自己和白元洲爆发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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