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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洲一目十行,将不重要的通通删除,内容瞬间精简不少,但是最后一段不明所以的内容,他不知道该不该删。
因为前面三句不离艾念,最后一段突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整段突兀得好像重点只有这个男人。
“啧。”白元洲将男人的外貌特征记下,如果中午他还没有离开,那他就趁午休的时间问问艾念。
王艳花女士偷看白元洲,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撇嘴,好奇之下坐过去偷看他手机上的内容。
可是她屁股刚动,白元洲就知道王艳花女士想干什么,于是屏幕被按灭,“妈,你是想帮我谈恋爱?”
王艳花女士没有被逮住的尴尬,只有想知道八卦的抓心挠肝,谈恋爱不如看别人谈恋爱,看别人谈恋爱不如看自己儿子谈恋爱,高中生早恋可太有意思了。
“你在看什么,给我也说说嘛。”王艳花女士不自觉地带上撒娇的语气,“我是过来人,可以给你提参考意见,比如送花送什么花,送饰品送什么图案。”
白元洲不信王艳花女士能提出有用意见,“妈,你和我爸相亲完三个月就跑去领证了,算下来谈恋爱都没谈够半年,你的意见不具备参考性。”
王艳花女士难以置信看白元洲半晌,最后气鼓鼓地回房间。
客厅只剩下白元洲一个人,没有其他人打扰,他靠着沙发抬头望着天花板,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烦躁,不知道如何才能化解这份情绪。
他总觉得在解决某个人或某件事后,穿越就会结束。
时间在白元洲保持同一个姿势发呆中悄然流逝,王艳花女士和章观甲无聊地打哈欠,眼角挤出泪花被随手擦去。
章观甲:“姑妈,这都中午了,我哥是在与外星老家通话吗?”
王艳花女士:“不知道,你去喊他一下?”
章观甲:“我不敢,您去嘛。”
两人谦逊推让,都试图将机会送给对方,最后是王艳花女士轻拍桌子,总小声的声音和坚定的语气说:“章观甲,你去给我把白元洲叫醒。”
章观甲拗不过王艳花女士,正准备起身走过去,就看见白元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白元洲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看起来像个精致假人。
章观甲吓得大叫一声:“姑妈,有鬼附身在我哥身上了!”
王艳花女士同样被吓到了,只是一小会儿没看白元洲,白元洲的脸就对准他们,跟恐怖片里的跳脸杀完全没区别。
白元洲不和他们闹,反问他们中午吃什么,他可不是未来的白元洲,进厨房只会拿现成的食物吃。
家里面三个人,对小县城外卖最熟悉的就是章观甲,所以点外卖这项任务自然就交给他来完成,白元洲和王艳花女士只负责吃。
等外卖期间,白元洲把睡衣换下,找到艾念的vx,这一找还发现自己竟然有用另一个聊天软件的小号加艾念。
犹豫片刻,白元洲没有将小号告诉艾念,说不定这号以后能帮他个大忙。
白元洲翻了翻聊天记录,学习了一下自己与艾念聊天时的口癖,才给艾念发消息。
【白元洲:念念,我有件事想问你,昨晚上你回家后,我在街上看见个男人……】
白元洲把备忘录最后一段删删改改发出去,还不忘交代自己现在的年龄。
【白元洲:对了,我是十八岁的白元洲,今早发现换回来了,但可能还会换回去。】
艾念那边没有动静,按照备忘录里的,现在应该已经到午休时间才对,是艾念没看手机吗?
白元洲敲着桌面思考,章观甲与王艳花女士对视,接着一齐摇头,都表示拿白元洲没办法。
桌上是三个人的外卖,王艳花女士突发奇想,决定不看外卖单来选,选到哪份吃哪份。
“我要这个。”
胡柏天手指隔着玻璃,指着一道暂时叫不出名字的菜,艾念已经从另一队端着餐盘走过来等他。
刷饭卡拿餐盘,胡柏天与艾念去找空位,学校强制学生中午在食堂吃午餐,因此为了能有位置坐,要么下课就往食堂冲,要么等第一批人吃得差不多再进食堂。
而前者要体力好,后者来晚了只能吃剩菜。
艾念和胡柏天都不想跑,也不想没饭吃,所以现在只能找位置。
胡柏天眼疾腿快,在看见有两个挨着的位置空出来时,立刻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同时把自己餐盘往旁边桌上一放,给艾念占了位置。
艾念慢他一步,但也很快走过来坐下。
“今天白元洲怎么没送你上学?”胡柏天早就想问了,昨晚分开前,白元洲说今早要继续送艾念上学,结果说出来的话像放屁,根本就没有做到。
“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艾念不认为白元洲会失信,所以一早上都在担心,他心不在焉地戳着白米饭,无意间与胡柏天对视,“……你这什么破表情?”
胡柏天咬牙切齿:“死恋爱脑。”
艾念平白无故被骂,立刻反问:“我怎么就恋爱脑了?”
“一般来说,白元洲没有做到承诺,就代表他根本不重视你吧,你倒还担心上他了,真怕你哪天被骗都不知道。”胡柏天说。
“他不会骗我。”艾念斩钉截铁表示,“我有证据,但我不能把证据给你看。”
胡柏天在脑子里把“不能看的证据”加工成其它模样,看艾念的眼神渐渐不对劲起来,“那证据是正经证据吧,如果是裸照他还能反咬你一口,你小心点。”
艾念不解释,他又不能说白元洲身上那些神奇的事,说了胡柏天估计还会问他是不是在编故事,他算是知道白元洲之前真话却被当假话的无奈了。
第67章 67.艾念知晓
吃完午饭,艾念心情很好的准备慢慢边散步边消食回教室,胡柏天原本打算去班里男寝蹭张床,但看艾念心情这么好,他比起睡觉还是更想听八卦。
身旁炙热的视线即使换个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更何况艾念非常敏感,“你有话就直接说,我猜不准你心里面那些小九九。”
“自从白元洲出现后,你好像每天都很开心,而且是肉眼可见的那种开心,老王私下都偷偷找我打听你是不是遇到好事了。”
“我以前很难过?”艾念问。
“那倒没有。”胡柏天回忆,“以前你好像很无所谓,类似于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立刻面无表情,跟程序设定好的一样。”
“我在你嘴里怎么跟个伪人似的……”艾念扯动嘴角,嫌弃胡柏天对他的奇怪印象。
“哎哟,你真是笨死了。”胡柏天无奈捂脸,“我的意思是你小子恋爱脑,要男朋友不要好兄弟,哥们对你那么好,结果你现在笑脸全给白元洲了。”
艾念觉得胡柏天有病,而且病的不轻,该白元洲一起去看看脑子,说不定医院有优惠,第二个脑子半价。
胡柏天安静了,再不闭嘴艾念可能就要直接动手来缝他的嘴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好心情没有了,艾念原本还打算绕着操场走两圈散步,此刻也只想回教室趴着午睡。
回到教室,艾念鬼使神差地想看看白元洲有没有出现,然后他看见白元洲发给他的消息。
小时候的梦魇如今依旧缠上他。
啪嗒——
震惊之下,艾念猛地站起,桌上的圆珠笔被他碰落到地上,安静的教室里这点声音同样被无限放大。
胡柏天刚坐到他的专属位置不久,听见声音便立刻侧身往后看,动作太过明显他犹豫要不要装作不知道,只小心翼翼地偷偷观察。
可看艾念各种情绪混杂呈现在脸上,恐惧、憎恨、茫然无措,可怜兮兮的让胡柏天做不到等艾念平复情绪后主动开口。
“怎么了怎么了?天要塌了?”胡柏天故意用上轻松的语气。
“我爸出现了……”艾念说完,瘫坐在椅子上。
“你爸?”胡柏天难以置信,“你爸是活着的?我以为你早死了,阿姨就是个单亲妈妈。”
“我倒是希望他是个死人。”艾念捂住眼睛,牙关死死咬住。
胡柏天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想开口安慰都找不到切入点,犹豫半天只能拍拍艾念的肩膀陪他一脸沉痛。
对于“父亲”,艾念早已经记不清具体样貌了,他记得的只有高大的身材和身上的烟酒臭,还有眼角的伤疤。
他心中有憎恨有恐惧,甚至恐惧大过恨意。
艾念举起两只手,手掌虚空握拳,拳头比小时候大得多,他却依旧没有抵抗的自信,在他骨子里,暴力与疼痛被深深印在肉体上,刻进骨子里。
他是个奴隶,不敢反抗奴隶主。
艾念整个人瘫软无力,手臂和双腿微微发抖,幼时巨大到能完全笼罩他的黑色影子在眼前反复浮现,还有一个能保护他,却伤痕累累的身体。
艾念知道他不能再被过去困住,他还要保护他妈,绝对不能让人渣再将他妈拖入地狱。
前一刻面如死灰,后一刻又像强撑着一口气般坐起来,胡柏天被艾念前后矛盾的状态搞得一头雾水,目前他就只知道艾念有个爹,其余事一概不知。
“艾念,你需要我帮你吗?”胡柏天清楚什么八卦能听,什么八卦不能听,就比如艾念的过去,一看就知道童年不幸福,他执意要求艾念说清楚,就是在往艾念心口上插刀子。
艾念垂下眼睛:“没关系,我如果有需要会主动找你。”
胡柏天闻言不再多劝,也没有吵吵闹闹要求看艾念手机。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下午,艾念都魂不守舍,一切都只能等二十八岁的白元洲回来才能搞清楚。
而二十八岁的白元洲多久回来,还不能确定。
焦躁不安地等到晚自习结束,艾念也不在乎被收手机了,直接拨通白元洲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傍晚互换身体的白元洲此时已经站在校外,王艳花女士和章观甲他一个都没带,未来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白元洲!”艾念的声音在听筒里有些失真,焦急的情绪却能感染到白元洲。
“念念你别着急,我已经在学校外,待会儿我会把事情都告诉你。”白元洲安抚电话里人。
听到白元洲的声音,艾念感觉悬着的心突然稳稳落下,安全感竟然只通过声音就能令他感受到。
白元洲知道的比他多,有白元洲在,肯定会没事的,艾念满怀希望往学校外跑。
十分钟后,来自未来的惨烈消息如同惊雷彻底劈碎艾念心里的乐观。
“你他妈肯定是在骗我!”艾念怒吼,“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我他妈真个没脑子白痴才会信你之前说的话!”
会再次被冠上骗子的名号,白元洲可以说是毫不意外,反而说艾念不生气他才觉得不正常。
昨晚听到亲妈杀亲爸时,他也是不敢相信,没有反复确认则是因为他相信艾念不会开这种地狱玩笑。
路过的学生听见争吵,齐刷刷地看向他们,一时之间两人成为绝对的中心,而躲起来偷窥的胡柏天也冲出来。
“白元洲你是不是在欺负我兄弟!”
胡柏天偷窥的位置隔得远,能看见白元洲嘴巴在动,却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唯一听见的是艾念几句怒吼,在他眼里自然变成白元洲在欺负艾念。
场面霎时混乱无比,白元洲不待见胡柏天,也不想把未来的秘密告诉他;胡柏天认为白元洲不安好心,死活要白元洲把话说清楚;艾念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消化整件事。
三个人各有各的忙法,最终还是艾念让胡柏天闭嘴。
“你说的是真的吗?”艾念问。
“是真的,我也是昨晚回去后才知道。”白元洲心怀愧疚,“如果我以前就问清楚,或许不用告诉你,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
“别想了,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艾念知道自己,除非主动开口,否则秘密能烂自己肚子里一辈子。
胡柏天左看看右瞅瞅,整个人身处状况外,听白元洲和艾念说话如同听天书,此时他是不是该识趣离开,好让这两个人不用再打哑谜了。
“你先走吧,我没事。”艾念对胡柏天说。
“行,那我走了。”胡柏天点点头,干净利落地转身,然后背对着艾念说道,“有什么需要记得一定要找我,别不好意思开口。”
胡柏天离开,艾念问白元洲要不要跟他回家,白元洲自然愿意,重要的事还是要在隐蔽安全的地方交流。
平时回家,艾念都是走小巷那条路,除了前段时间家附近的小孩淹死,他走其它的路走了几天,昨天则是为了离白元洲和胡柏天远点而临时起意。
幸好他改了别的路走,虽然自己长大了,人渣不一定认得出他,但万一呢,他根本不敢赌。
白元洲跟着艾念七拐八拐,走到艾念家楼下,第二条通往艾念家的路他也记下了。
楼道里两个人的脚步声趋于一致,白元洲走在前面,一只手牵住艾念,快要到艾念家时,他先是看有没有人守在艾念家门口,发现没人后他长舒一口气。
艾念开门,照例先在门口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原来回家就喊一声的习惯,在你高中时就有了啊。”白元洲边踢开拖鞋边随口说道,“第一次去你家,你就是这样,当时我觉得你好可爱,即使家里没人也会热情地打招呼。”
艾念:“那你现在知道我面对空无一人的家时,究竟有多可怜了吧?”
“我知道。”白元洲打开玄关灯,赤脚越过艾念,然后张开双臂,“欢迎回家,来抱一抱。”
最终,艾念还是没有扑进白元洲怀里,或许在未来,这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动作,可现在他暂时做不到,比起拥抱,他更想先解决人渣的事。
艾念急着追问白元洲,但白元洲偏不说,他估摸着艾念在收到消息后就食不下咽,晚餐应该没吃多少,因此他询问艾念家里有没有吃的。
经过白元洲这么一问,艾念才想起自己晚饭一点没吃,肚子也跟着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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