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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韫玉捏起一块就放进嘴里咬一口,甜腻腻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阿玉,你这脖颈是怎么回事?”温韫眠指着脖颈处露出来的红印道。
闻言温韫玉身子一僵,只顾着吃糕点竟是忘了拢衣裳,“昨夜迷迷糊糊中碰到的,无大碍。”
温韫眠不疑有他,“嗯。”
“阿姐还未用早膳罢,不若与我一道用?”温韫玉能瞧出温韫眠应是一回来就立马赶过来,她面容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
“嗯,我们姐弟也许久不曾一道用过了。”
她自接手了些明月山庄里的事务后便一直在忙,能来看弟弟的空闲很少。
一刻钟后温韫眠用完早膳便离开,谢瑾渊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来,“少主,该用药了。
人还没走近温韫玉就远远的闻到了那苦兮兮的味道,抬起衣袖轻掩住鼻口,“喝药的事先往后推,本少主有至关重要的事与你说。”
闻言谢瑾渊以为他又是在找逃避喝药的理由,但见他一脸正色不免泛起疑惑,“任少主吩咐。”
“往后不准在这儿留下任何痕迹。”温韫玉指着自己的脖颈,“今日阿姐看到了,好在阿姐没有怀疑。”
“若下回再犯本少主可要考虑要不要换人。”温韫玉轻啍一声未转头去看谢瑾渊,因此没有看到在他的话落下后谢瑾渊的俊容顷刻间沉下去。
“换人?”谢瑾渊冷沉的声音响起,大手一把扣住温韫玉的下颔,强硬的将他的脸转过来,“你想换谁?”
他的话语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狠狠地咬碎后吐出来的。
他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间加重,让他疼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然而,这声闷哼还没来得及变成怒火,谢瑾渊的嘴唇就如狂风暴雨般压了下来,狠狠地堵住了温韫玉的嘴巴,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被瞬间剥夺。
再放开时温韫玉整个人都软进椅子里,如即将濒死的鱼儿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谢瑾渊此刻也没好多少,手指覆上他的唇瓣将上边的水光抹去。
“往后那样的话不准再说。”谢瑾渊的手放在他衣带上,欲拉不拉暗含威胁,“说一次加一回。”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温韫玉身子下意识的一抖,咬牙骂道,“你个混球!”
他一回就那么久那么重,再加一回他这身子拆碎了也不够他吃。
……
午时一过温韫玉照例每日去找温无缺诊脉。
温韫玉的院子与温无缺的院子有一段距离,走了半刻钟才到他那里。
踏入那幽静雅致的院子,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鼻而来,而温无缺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端坐在窗边,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在他温润如玉的面庞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
温韫玉唤道,“三叔。”
温无缺颔首,“过来坐罢。”
闻言温韫玉在窗边小几另一边落坐,温无缺给他倒了杯茶水,声音淡雅,“伸出手来。”
温韫玉依言将手放到案上,温无缺的手轻轻搭上他的的手腕,闭目凝神,指尖轻点,仿佛在与脉搏间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窗外,竹叶随风轻摇,发出沙沙声响,与室内宁静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暂时没什么大碍。”温无缺收回手,随后笑着调侃道,“没有偷偷把药倒掉罢?”
温韫玉轻咳一声,“三叔莫要胡言,没有的事。”
“我还不知道你吗?”温无缺无奈的摇首,“你如今的身子需要用药养着,即便再苦都要喝下去。”
“韫玉明白。”
第 10章 懊悔
送走了温韫玉后温无缺饮了口茶水,便见谢瑾渊去而复返,“你怎么回来了?”
“有些事想问问。”
“王爷坐。”温无缺抬手朝他示意在小几的另一边坐下。
拿起茶壶倒了杯茶,往谢瑾渊那边推,“王爷尝尝这茶,是今春刚得的。”
谢瑾渊淡淡的瞟了一眼冒着气的茶水,不大感兴趣,动都没有动。
“王爷想问什么?”温无缺垂眸思索了半晌,实在是想不出谢瑾渊能问什么。
“温韫玉的媚毒有了八角寒草当真能解?”
听到他问的是温韫玉的事温无缺有些疑惑,“你要问的是阿玉的毒?”
他何时这般关心阿玉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谢瑾渊轻咳了声道,“他对本王有救命之恩,若是解了他的媚毒也是还了他这份恩情。”
温无缺颔首,这倒是说得过去。
“本来有了八角寒草作为药引后就能解了媚毒,只是阿玉自小体弱,八角寒草药性寒凉若是直接给阿玉用势必会对他的身体有很大的损伤。”
“要是阿玉的身子强健些即便用了八角寒草会有些痛苦也能挺过去,可阿玉的身子不行,若是把控不住轻则昏睡不醒重则经脉损伤。”
温无缺愁得不行,没忍住叹了口气,温韫玉的媚毒他这三年来一直在寻找解药,如今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哪想到药引子却那么复杂。
听完温无缺的话谢瑾渊同样蹙起了眉头,没想到解媚毒如此凶险,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可还有其他办法?”谢瑾渊记得当时暗卫二说的是少了两味药引。
果不其然就见温无缺颔首道,“我在一本古籍中翻到有一味药材“沐云花”可以与八角寒草调和,只是要寻到沐云花却是不容易。”
“沐云花生长在漠北的天云山上,我已将此事告知大哥,他如今已派了人前去漠北的天云山寻找,若是顺利的话半个月后就能拿到。”
谢瑾渊闻言道,“本王会尽快安排人去王府的库房将八角寒草拿来。”
“温某在此多谢王爷。”温无缺举起茶杯朝谢瑾渊拱手谢道。
见状谢瑾渊抿紧唇,若是温无缺知道真相这声谢怕是要说不出来了。
“举手之劳罢了。”
“本王还想再问件事。”
“王爷请说。”
谢瑾渊俊美的脸上少见的面露纠结,踌躇了半晌才道,“你可知身中媚毒的人行了鱼水之欢后有何影响?”
“王爷…为何要问这个?”今日的瑾王有些奇怪,难道王爷身边也有身中媚毒的人?
要是没有那在王爷身边身中媚毒可不是只有…阿玉一人?
难不成大嫂又给阿玉安排了通房丫鬟,俩人已经睡过了?
“你不必多想,跟温韫玉没有关系。”谢瑾渊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开口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本王听闻媚毒发作犹如烈火焚身,若是以行鱼水之欢缓解可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他的心下还是担心昨夜与温韫玉做了那事会对他的身体不利。
温无缺虽听到谢瑾渊的话没有再多想,但又听他问的是媚毒发作行房的问题,又控制不住的往温韫玉身上想。
毕竟温韫玉的媚毒在昨夜才发作过。
罢了,许是巧合罢了。
昨夜阿玉的折春阁中被守卫围得水泄不通,里边的小丫鬟都赶到了外边,哪能有女子与阿玉行房。
想罢温无缺稍宽下心,开口回道,“行房事的确能缓解媚毒发作带来的痛苦,不过用此法有一个弊端便是造成依赖性,尝过了那酣畅淋漓的快感后当媚毒再次发作时会更难耐。”
“媚毒会加重中者的淫性,因此行过房事在之后发作的日子就需要行房才能减轻痛苦。”
闻言谢瑾渊的眉目蹙起,怪不得昨夜温韫玉的反应会如此奇怪,哭得抽抽噎噎的也缠着他一直要。
昨夜果然不该放纵的。
谢瑾渊心下懊悔,恨不得回去昨天晚上抽死自己。
“可会对中媚毒的人有什么不利?”谢瑾渊的手暗自握紧,心里紧张的跳个不停。
“那倒不会,不过会加重中者的…需求量。”说到此温无缺轻咳了声,“即便之后解了毒也会有影响。”
毕竟习惯了那样的激烈程度,要是缓下来很难满足身体的欲望。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他才阻止了大嫂给阿玉安排通房丫鬟的心思,当然了也有面前之人的原因。
既然瑾王并不知道这些,那他为何要以阻止大嫂给阿玉安排通房丫鬟为条件呢?
“本王明白了。”
话落谢瑾渊起身离开,温无缺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第10章 凶险
温韫玉虽然多是在折春阁养身子,但他毕竟是明月山庄的少主,要做的事务也是有的。
从温无缺那回来后温韫玉便去了书房里看账本,明月山庄虽然有专门看账本的人,但是有些账本还需要他过目。
小书童元宝抱着一摞账本放到温韫玉前的书案上,“这些都是管事们送来的账本,都需要少主过目。”
温韫玉抽出一本翻开,身旁的元宝突然唉叹一声,“什么事让你愁成这样?”
“少主昨日毒刚发作今日应是好好休养,哪能强撑着做事呢。”元宝语气里都是无奈,他怎么说少主都没有听,他真是怕少主把身子给折腾坏了。
“别瞎担心,你家少主我好着呢。”
“那少主若是有何不适,可不能一直强撑着,少主要是再有什么好歹夫人就要派人来管着少主了。”
夫人的原话是,他要是照料不好少主那就再派一个人来顶替他的位置,元宝自小跟着温韫玉哪能愿意。
见他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温韫玉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在账本边缘轻轻一叩,墨香随风微漾,“娘吓唬你罢了。”
元宝也知道夫人是在吓他,不过少主要是再出意外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毕竟上次表小姐能下药成功也是因他不察。
不过这个还真不能怪元宝,白心月来后日日陪在温夫人身边,温夫人也对她极为喜欢,谁知道她存了这样的心思呢。
“少主,小的听闻夫人本来是想给您安排通房丫鬟,后来不知何故就不了了之了。”
元宝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温韫玉翻页的手顿了顿,“通房丫鬟?你从哪里听来的?”
“夫人院里的喜鹊姐姐说的。”
温韫玉闻言垂眸思索,既然是从娘院里的丫鬟口里听到的,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娘有了想法就会有行动,估计人都选好了,只是为何又改变了想法…
罢了,只要娘未安排人来便可。
——
十日后温庄主安排去寻找沐云花的人传来了消息,此时温庄主的书房里带着信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信使将手上的信交到温庄主手上。
温庄主打开信封几乎一目十行,看完信中的内容他眉目紧紧蹙起,没想到这沐云花会如此难取。
信中言沐云花生长在天云山最东侧的水瀑峡谷,此峡谷地势险峻,且毒虫巨多,即便是找到了沐云花还要想法子引开守在它身旁的三头巨蛇。
他一共派了二十人前去,回来的人却只有九人,其中还有三人身中烈毒昏迷不醒,如今在漠北的据点中养伤。
而这身中烈毒的三人大夫寻不到解毒的方法,还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死去的人你到账房中拿些银子给他们的家人送过去,受伤中毒的人你告知大夫要尽力去治。”
“是。”
“你下去罢。”温庄主朝信使道。
“是。”
温庄主愁眉不展,随后大步出了书房一路直往温无缺的院子去。
这边温无缺正埋头在药房里翻着医书,没多久就听到外边传来他大哥叫他的声音。
“无缺?”
“快出来,出大事了。”
温无缺一听赶忙出去,他大哥从不会如此失常,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他急成这样?
“大哥我在这呢,出什么事了?”
温庄主正急着找人,看到温无缺从药房里出来,几步并做一步的上前去,大手往温无缺的肩上一拍,“无缺,去寻沐云花的人有消息了。”
“当真。”温无缺正要面露欣喜,忽然反应过来温庄主的反应不对劲,“大哥这反应难道不是好消息?”
温庄主用力的叹气一声,把手上的信拿给他示意他自己看。
温无缺接过来快速看完,蹙眉道,“这取沐云花竟然是如此的凶险,难怪如此珍贵。”
“无缺,这现下该怎么做?”温庄主向来是冷静的人,但遇到温韫玉的事一时心急倒是乱了分寸。
“大哥别急,让我想想解决的法子。”温无缺转身回了药房,“沐云花是一定要取的,我这就去查查水瀑峡谷。”
“行。”温庄主得了话转身返回,“若是有解决之法及时告知我。”
话落正要回去想起什么,温庄主又道,“此事先别告知你大嫂,若是知道又该担心的茶饭不思。”
温无缺颔首道,“大哥放心,定不会传到大嫂的耳朵里。”
韫玉的身子一直是大嫂的心病,知道有望能解毒时大嫂的笑就没下去过,这若是知道药引子许是取不回来又该以泪洗面了。
第11章 欲求不满
温庄主走后温无缺回药房埋首在古籍堆中,指尖在泛黄纸页上飞快游走,窗棂外的竹影被夕阳拉得老长。
忽有凉风掀动烛火,将书页上"水瀑峡谷"四字映得忽明忽暗,他猛然直起身,手肘撞翻了青瓷笔洗,墨汁在案几上洇出蛛网般的痕迹。
"找到了!"温无缺抓起发皱的纸页冲出药房,夜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咳嗽一声,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温无缺急急忙忙的跑去温庄主的书房,到了后他直接撞开书房的门进去,正见温庄主握着茶盏在屋内来回踱步,茶汤在杯中晃出细碎,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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