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一个亲儿子,比我小几岁,但是那个孩子命好,生下来就被亲爹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铁通的话说完了。
滴水不漏,没有一点破绽。
杨统川让铁通配合他们完整了养母的画像。
然后将信将疑的亲自把人送出了衙门。
并保证一定会把这个案子调查的水落石出。
送走铁通,杨统川终于有时间去地牢看看那个采荷花的了。
那个采荷花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刑架上,裤子都已经尿湿了。
牢头见杨统川终于来了,就把这小子的笔录呈了上来。
按这小子的说法,他发现女尸的时候,女尸的身上还插着两把木工用的凿子。
那凿子他认识,是自己爹给自己亲手做的。
男子的父亲是个木匠,但是男子不愿意做木工活,就跑到镇上来讨生活,去摘荷花和莲蓬也是因为带来的钱花完了,才想借此挣几张胡饼钱。
“你怎么能肯定那两把凿子是你的。”
“我属马,那两把凿子的尾部雕着马头,那是我爹亲手刻好送给我的,错不了的。”
“那两把凿子呢?”
“我害怕你们以为我是凶手,就拔了丢水里了。”男子的声音越说越小。
“凿子一套有四把,剩下的两把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这玩意应该放在我家里才对,我不知道怎么会插在尸体上,我真的不知道。”
“杨捕头,已经调查过这,这男子姓劳,叫劳宏,是后戈庄村的,他爹确实是个木匠。还有,我们检查了劳宏用的那个小船上,上面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那船可能不是作案现场。”
“召集兄弟,识水性的明天一早,带着劳宏去荷花潭把那两把凿子给我找到了,剩下的,即刻跟我去后戈庄村,会会这家木匠。”
第68章 新的嫌疑犯
杨统川一夜未归,相喜一夜没睡。
六月的太阳升起的早。
天微微亮的时候,院子里的镇来福突然叫了起来。
相喜一下紧张了起来,站在西厢房的门口,脚就像被铅水灌满了一样。
这时,对面东厢房的杨统山穿好衣服出来了,看见相喜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用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去开门。
相喜后退后了两步。
杨统山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衙门的衙役。
“对不住了,这个点上门,杨捕头让我来报个平安,顺便给他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回衙门,这几天他要住衙门里,等案子结束才能回来。”
这个仆役杨统山是认识的。
“发生什么事了?”杨统山先把人请了进来,上了茶,好生招待。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就是个看门值夜的,只知道杨捕头昨天带人出去了,刚刚才回来。”仆役没想到杨家能招待他,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
“相喜,赶快给老二收拾衣物,燕子,燕子,赶紧起来了,去灶房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吃的,热热给二爷送过去。这位官爷进门来歇会,家里马上就准备好。”杨统山的冷静在此刻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相喜给杨统川打包衣服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应该要拿厚的还是薄的。
“就这几件,再加上鞋袜。”关键时刻,杨统山在站在门外提醒了一句。
杨父杨母也起来了,在正厅里陪着这位衙役说话,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的消息了。
相喜终于把包裹收拾好,交给了等在门口的杨统山。
“我跟着衙役一块去衙门看看,你和明乐在家陪着爹娘,我回来前,你们都别出门,关紧大门。”
这是相喜第一次看见杨统山的脸上这么严肃。
比生气时的杨统川还吓人。
灶房里的燕子,在明乐的帮助下,用最快的速度炒了两个菜,热了几个馒头,还煮了好几个鸡蛋和咸鸭蛋。
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装进了篮子里。
杨统山背着包裹,衙役提着篮子,就这么出门了。
“别怕,老二现在是捕头了,遇上这种大案子,他压力也很大,你大哥这是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会没事的。”明乐安慰着相喜。
相喜从嫁进杨家开始,看着杨统川办了这么多案子,还是第一次严重到需要住到衙门里去的。
——————————
话说昨日,杨统川跟县尉汇报完案件的情况后。
得到准许,就带着一队冲去了后戈庄村,在村长的带领下,直接把劳木匠一家摁在了家里。
劳木匠一家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只知道跪下求饶。
捕快们把劳木匠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套特殊的凿子。
“你给你儿子做的那套马头凿子去哪里了?”杨统川大马金刀的往院子里的长凳上一坐,还真有点仗势欺人的感觉。
威慑力满满。
“回官爷,那个早就被偷了。”劳木匠一生勤勤恳恳的,不知道怎么能招惹到衙门里的官爷。
“这么巧,我们不来,凿子也不丢。”
“大人,小的真没说谎,真的丢了,就是村里的七赖子偷的。”
“七赖子?”杨统川心想,这又是谁。
“小的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七赖子,从小偷鸡摸狗,就喜欢偷东西。”劳木匠求助似的看向村长,希望村长能帮忙解释一下。
“官爷,这七赖子是村里吴秀才家的小儿子,他上面六个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被惯的无法无天了。吴秀才活着的时候还能揍他几下,自从吴秀才死了,吴家就没人能管他了。”村长好心的帮忙证实。
去吴家。
吴家的房子在村里竟然算好的。
吴秀才是个只会读书的穷秀才,自视甚高,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的活大大小小都是他媳妇收拾。
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修房子。
杨统川带人进去的时候,吴大娘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一行人进来,没有恐慌,甚至有些激动。
“你们来做什么的。”
“你小儿子呢?”
“不知道,好长时间没看见他了。”吴大娘站起身来,对七赖子的不回家这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儿子不见了,你一点不着急?”
“这个讨债鬼死外面才好,他要是死外面了,我现在就去买鞭炮回来庆祝,庆祝老天爷开眼了。”说完吴大娘竟然笑了起来。
陪同的捕快把吴家翻了一个遍,地窖都看了,确实没找到七赖子的踪迹。
只是吴大娘对小儿子的态度让杨统川不解。
吴大娘和劳木匠一家都被暂时看管了起来。
顺着这条线往下走,必须要先找到七赖子。
村长在家里招待了杨统川这行人。
“村长,吴家对这个小儿子不是十分溺爱吗?那为什么吴大娘一提起这个小儿子就咬牙切齿的。”
“不敢欺瞒官爷,这个七赖子可能不是吴氏亲生的。”
三十多年前,吴大娘怀了第七胎,吴秀才对村里人夸下海口,说是他梦到神仙托梦,说这一个一定是儿子。
果然到日子后,吴家就多了一个男孩。
村里人爱凑热闹,吴秀才家终于得了儿子,大家自然是要提着点东西去看看的。
“我家那口子也去了,她回来跟我说,确实是个男孩,但一看就不是刚出生的男孩,脸上的褶子都没有了,估计都一个多月大了。”
“你是说,吴家从外面买了一个男孩回来?”
“这个?唉,吴大娘子当初怀孕是真的,生孩也是真的,只是这后面的事,谁也没看见不是。”村长欲言又止。
杨统川强压住怒火,又不能得罪村长,就提审了吴大娘。
“说说吧,你这个小儿子是怎么回事。”
“他在外边惹什么事了?
“现在是我问你话,你不是恨不得他死吗?要是你老老实实的说实话,说不定愿望就实现了。”
“哈哈,老天爷啊 ,你终于睁眼了啊。”吴大娘已经快被背负的秘密折磨疯了。
三十多年前,她怀上第七胎,吴秀才跟她说,要是这胎还不是儿子,他就要出去找其他女人生儿子了。
吴大娘子软弱了一辈子,敢怒不敢言。
后来生产时,果然又是一个女儿。
吴秀才看到后竟然没有生气,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似的,抱起孩子就出去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女儿就变成儿子了。
第69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吴秀才哄骗她,说这是其他村有户人家儿子生太多养不起,愿意跟他们换着养。
“吃你的奶长大,又跟着我姓吴,就是咱家的孩子,以后这就是咱儿子了。”
吴大娘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也忍了下来。
因为此刻,她太需要一个儿子帮自己在村里抬起头来了。
“我当初傻傻的以为,这小子最不济也就是老东西在外边跟谁家寡妇生下来的,谁知道他生母竟然是个卖的。”
因为那时候,吴秀才经常会带着七赖子去赶集,吴大娘心中存疑,就偷偷跟了上去,
竟然看到吴秀才带着七赖子跟一个女人一块吃饭逛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吴大娘在这个女人住的地方稍加打听,就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了。
“他跟妓女生了孩子抱回来让我养,那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去哪里了,我就跟他闹,问我孩子的去处,他竟然说不知道,说去接儿子的时候随手丢路边了。”
甚至后面她再闹,吴秀才就告诉她,他这些年带回来家里的钱,大部分都是那个妓女给的,他们修房子的钱都也是这个妓女出的。
再闹下去,一家人就要吃糠咽菜不说,你还没被村里的那些长舌妇戳够脊梁骨吗?
说到这,吴大娘的情绪崩溃了。
“你见过那个生母,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骚鸡样。后来老东西死了,我就把那个丧门星轰出去了,爱去哪去哪,死外边才好。”
“把他们带回去,画七赖子的画像,准备派发各地,这混账没有过所(通行证身份证)跑不远。”杨统川感觉自己收集到的这些碎片很快就能批凑出一幅完整的案件。
当晚,杨统川住在了村里,把村里走访了一遍,了解了一下其他人眼中的七赖子和吴家人。
在村里口中,吴家那几个姑娘都被七赖子害惨了。
有这样的小舅子,那六个姑娘嫁的一个比一个差。
“他脸皮贼厚,去大姐夫家打秋风,手还不老实,看见什么拿什么。”
“可不是吗?那年吴家老四回娘家,他把小外甥的小银锁都顺去了,吴四姑娘最后带着孩子哭着回的婆家。”
“还有啊,我听说,他有瘾,就是那个瘾,爱睡老寡妇,越老越来劲·······”
问的越多,杨统川的脑袋越大,他担心这个七赖子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第二天一早赶回衙门,杨统川先让值班的衙役帮他去家里报平安,他还要把案子整理一下,去跟县尉汇报。
从县尉那里出来,杨统川正好碰上了来看他的大哥。
“哥,你怎么来了。”
“家里不放心,过来看看。”
“进屋说。”
捕房里,杨统川一边吃饭,一边跟大哥聊着案子。
“这事那个铁通恐怕也是知道的,他给养母的那些生活费,估计也都贴补吴家了。”
“我也这么想的,都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这个铁老大不用喝,都能哭出来,演技已经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对了,昨晚雪宝闹了吗?”
“没有,院子里昨晚安静的很。我早上出来的时候雪宝好像还没醒。”
“那就行,我怕昨天的事吓到孩子和相喜。”
“害怕是肯定的,我来看看你,回去跟他们说说,你夫郎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等我一会。”
杨统川回到桌子前,拿出笔纸就开始涂抹,杨统山凑上前去想看。
“大哥,别看。”
“切。”
画完了,杨统川仔细的把墨迹吹干,小心的折好放进信封里后,又用蜡印封住了信封。
“哥,帮我拿回去给相喜,别偷看。”
“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小时候给嫂子写的情书,我就没偷看过。”
“你怎知道我给你嫂子写·····好你个臭小子。”杨统山在捕房里,捶了亲弟弟两下,解气后才离开。
送走大哥,杨统川又继续忙起来了。
还有好多地方没查清楚,比如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这些人中谁说的真话,谁说的假话,好多事都需要杨统川来处理。
—————————————
同时,相喜也在家焦急的等待。
雪宝睡醒了,小眼睛滴溜转,发现每天早上给自己换尿戒子的男人不见了。
“找你爹啊,他这几天不在家,没法伺候你了。”
相喜把雪宝收拾干净,抱着他先去正厅吃早饭。
燕子给雪宝蒸了嫩滑的鸡蛋羹。
相喜小心的用勺子把鸡蛋羹捣碎一点,吹凉后喂给雪宝。
雪宝不喜欢吃,咽下去的少,吐出来的多。
“这是肚子不饿,就是馋羊奶了,我抱着,你先吃饭。”明乐早上吃的少,已经吃好了,就把雪宝抱了过去,带他到院子里玩会。
34/80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