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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喜喘着粗气,懒得搭理他,只想爬到到离他远点的地方。
刚有动作,就被杨统川抓住脚踝又拖了回来。
“天还没亮呢?”杨统川抓来一块干净的棉布,给相喜 擦了一下。
然后重新开启新的一轮讨伐。
“我错了,我真错了。”相喜的神志已经有点模糊了,他好困,好累,好想睡。
“困了就睡,我自己来。”杨统川熟练的把这颗可怜的汤圆重新丢进了沸水中。
相喜的眼睛在再次被水汽填满。
相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揍了,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模糊的印象中,现在这个睡觉姿势还是杨统川帮他摆的,因为他自己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杨统川也不在屋里了。
相喜不好意思叫祥哥进来,想自己爬起来先把衣服穿上。
结果一坐起来
算了不提了。
气的相喜破罐子破摔的又躺了回去。
在心里骂了杨统川第四遍的时候,相喜听见他和雪宝回来的声音。
原来一大早真的带孩子去买糖人了。
“阿爹,大牛,爹给我买了一个大牛。”雪宝想进来给相喜献宝,被杨统川拦住了。
“雪宝乖,去找小风玩,阿爹还没睡醒。”
“阿爹病了吗,怎么还没醒。”
“阿爹没病,阿爹累了,一会起来跟你玩。”杨统川把雪宝交给祥哥后,回到主屋。
“醒了?”杨统川光听呼吸声,就知道相喜已经醒了。
相喜给他一个后背。
“醒了,我抱你去汤房泡个澡,水都倒好了。”杨统川打算连着被子一块给相喜抱过去。
“放我下来,太丢人了。”相喜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没人,都在小风屋里呢。”杨统川真的把相喜抱去了汤屋。
整个人往热水里一泡,相喜还感觉那地方有点刺痛。
“疼?我检查了,没事”相喜睡着后,杨统川已经帮他检查过一次了。“
“头发也要洗洗。“
昨晚闹得厉害,杨统川干了之前一直不敢干的的事,相喜的头发多少有点遭殃了
“你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帮你洗头。”杨统川拿来梳子,帮相喜把头发梳开,仔细的洗干净。
“你没拿衣服过来。”
“早就拿过来了,别操心。”
等相喜收拾收拾妥当了,都已经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了。
“屋里你自己收拾,别让祥哥收拾。”相喜下了死命令了。
“行,都听你的。”杨统川认命的去换被子、褥子然后抱去后院洗。
相喜脸皮薄,洗干净了还只能晾在后院。
杨统川坐着小板凳,搓被子的时候,才发现,这玩意,用热水一泡,怎么更香了。
“这罐罐的留香时间还挺久。”杨统川苦中作乐,哼哧哼哧的越搓越来劲。
杨统川洗了一下午,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晚上趴在床上耍起了无赖。
“我这个老腰啊,明天估计直不起了,快帮我按按。”杨统川说的可怜兮兮的,相喜也拿不准他是不是装的。
只能找来药油,真的帮他揉了起来。
“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节制点多好。老一辈都说了,这事多了伤身子。”相喜好言相劝。
“那是老一辈自己不行了,嫉妒年轻人吃的好。”杨统川才不信那些鬼话。
“别胡说八道。”相喜加重了手劲。
“对,就这力道,正好。”
相喜都用上吃奶的劲了,对杨统川来说,才刚刚好。
从今晚算起,杨统川连续休息了三天,应该是真的累着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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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长兴县发生了一起投毒案。
事情是晚上发生的。
杨统川大半夜,被从被窝里叫起来了了。
急切的敲门声把雪宝和小风都吵醒了。
“出什么事了?”
杨统川来不及穿好衣服,披着和大氅就出来了。
“杨捕头出事了,有人在长乐坊投毒,死了一个,放倒了好几个。”
长乐坊是登记在册的妓院,里面的人都是户曹登记在册的乐籍和娼籍,每年都有按时上交高额的税款。
能去那里玩的都是有钱有势的贵人,一出事,就是个大的。
“我换个衣服就跟你去。”
杨统川连忙换上捕快的制服,跟相喜简单的说了一下,就走了。
等杨统川带人赶到长乐坊的时候,才发现,死者又加了两个。
一共死了三个,中毒还在接受救治的还有四个。
“这七个人是一块来的吗?”
“不是,只有死的那三个是一块的来的,剩下的几个都是自己来的,点的菜,吃的东西都不一样的。”夜间巡逻的捕快比杨统川他们来的早。
已经把场面控制住了,长乐坊的管事,已经被控制住了。
其他人也都在自己房里待着。
杨统川先去了三个死者的房间。
推门而入,一股酒气与脂粉味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三具男尸横卧在地上。
八仙桌上还有没喝完的酒和吃剩的菜肴。
“这三个人的身份跟管事的问清了吗?”
“已经问过了。”捕快把提前问好的内容禀报给杨统川。
这三个人是同一个私塾的学生,今日主要是其中两个常客带着一个“新人”过来长见识。
杨统川看了一眼调查到的的死者的名字,发现其中竟然一个姓梁,叫梁崇。
其他两个也都是商户之子,还是这里的常客,都包了固定的姑娘。
“这个梁崇是跑船的那个梁家的?”
“回杨捕头,问过了,是梁家的一个庶子,今天第一次来。”
完了,真是梁达的弟弟。
杨统川无奈的闭眼。
第132章 假账
“仵作怎么还没来?”杨统川询问。
”仵作住城外,这么晚了,进不来城门,要明早才能验尸了。”负责的捕快,赶快解释。
杨统川让捕快们先检查一下屋里吃喝的东西有没有毒。
自己则是蹲下身子,检查三名死者的尸体。
毕竟不是专业的仵作,杨统川也只能看个大概。
没有外伤,衣服还算整齐,钱财也没丢。
“杨捕头,酒有毒。”捕快用硝石验毒,加入硝石的酒,立马变成了暗红色。
“把长乐坊这些房间的酒全都验一遍,然后封了酒窖。”
一圈查验下来,果然只有出事的这几个房间里的酒有问题。
没死的那几个单纯是因为运气好,喝的少。
“把管事的和小二都给我押酒窖来。”
杨统川打开酒窖的门。让负责酒窖的小二指认,这些出事的酒都是从哪一坛打的。
同时让管事把进酒的台账拿出来,找出这些酒的出处。
“杨捕头,我们的酒都是从正规的酒坊进的,每一笔都有记录,一定是有人嫉妒我们生意好,故意陷害,我们不可能卖毒酒,这不是砸自己生意吗?”管事的吓得双腿如筛。
同时,小二找到了那坛开封的新酒。
杨统川亲自验过,这坛酒没问题。
“这几个房间的酒都是你亲自上的。”
“回官爷,小的只负责打酒,上酒的是每个房间的门口负责的小厮。”小二的头一直低着,杨统川看不清他的眼睛。
“那些小厮呢?”
“回杨捕头,都关在柴房里。”
“这些人全带回去,一个个的审。长乐坊关门查案,这个案子没调查清楚,不得营业。”
杨统川熬了一个通宵。
把被堵在房间里的那些嫖客都过了一遍,没找到什么可疑人物后才放他们离开。
刚回到衙门,就看见三个死者的家属都赶到衙门了。
梁家来的果然是梁达。
死者的尸体暂时安排在了停尸房,只等仵作来了后再查验。
杨统川跟家属聊的时候发现,这三个人胆子是真大,他们三个互相打掩护,家里都以为他们今晚在对方家留宿,没想到却死在了妓院。
梁达算是三家中比较冷静的一个,杨统川先跟他聊的。
梁达也是半夜被叫到老宅的,代表梁家来处理这事的。
梁崇是他的庶弟,同父异母。
这样的庶子女,梁家太多了。
梁崇的生母是个早就不受宠了的良妾,儿子就是她的命了。
梁崇自己平时在梁家的存在感也很低。
“他院里的人说,他今晚应该是在同窗家借住的,至于为什么跑到那里去,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梁崇平时手里的月钱有限,不像是有闲钱买醉的样子。”
“管事的说,梁崇今晚是第一次去,好像是他那两个同窗请客,带他去见见世面。”
“唉,他小娘已经在家哭晕过去了,父亲和大哥觉得他走的不体面,都不愿意来,只能我过来了。”梁达一年跟这个庶弟说不上三句话,却被派来处理他的后事,也是够讽刺的。
“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查到什么再跟你说。”杨统川熬夜熬的头疼。
跟几个死者家属聊完后。杨统川在捕房里小眯了一会。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先去跟周县尉禀报了这个案子。
周县尉一听死人了,主动提出来亲自去审问被抓回来的小厮。
杨统川陪着周县尉去了地牢。
出事的这几个房间,分别是两个小厮负责的。
杨统川在他俩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酒香。
但是这两个人又都没喝酒。
两人被分开审问的。
审问中,杨统川发现,这俩人在某些问题上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比如上酒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意外?
或者是出事的时候你在哪?
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就像是提前说好的一样。
杨统川直觉告诉他,这俩人有问题。
等从地牢出来,仵作那边的验尸结果也出来了。
再次验证了,三人都是死于中毒。
只是这毒物还不知道是什么。
眼看这会线索有限,周县尉提议,先把长乐坊里里外外翻一遍。
杨统川则觉得上酒的这两个小厮有问题,想先查一下这两个人。
最后商量一下决定兵分两路,一队人马去查长乐坊,一队人马去小厮家。
杨统川带队去了小厮那边,路上手下的捕快还打趣的说道:咱周县尉第一次查案这么积极,难道是因为长乐坊里有他的相好。
另一人接话道:我看不见得,周县尉要是敢养相好的,估计早就被轰出家门了。
“行了,别乱说话。”杨统川眼看他们越说越过分,只能制止了他们。
这两个小厮还是邻居,调查起来并不麻烦。
最后,杨统川他们在其中一人的家里找到了一桶还没来得及过滤的私酿白酒。
那白酒浑浊不堪,细闻,还有股怪味。
杨统川当即把这两家的人连同酒桶都带回了衙门。
等杨统川赶回衙门的时候,衙役来报,说周县尉传话回来,让杨捕头回来后,直接去长乐坊找他。
杨统川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又跑去了长乐坊。
长乐坊那边,周县尉亲自带人翻了个底朝天。
投毒的证据没找到什么,倒是搜出一些长乐坊偷税的证据。
杨统川赶到的时候,两套账本都被装箱封存了。
杨统川把查到问题酒水的事跟周县尉汇报了。
但周县尉明显对账本的事更感兴趣,把这里交给杨统川继续搜查后,就带着账本走了。
“杨捕头,周县尉这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捕到大鱼了。”杨统川没办法,只能就着周县尉留下的烂摊子,就是寻找有用的证据。
最后,他们在靠近茅厕的杂物间里,发现了一个空酒桶,跟在小厮家发现的那个很像,就连里面的味道都一样。
杨统川把这些东西都拿了回去。
让牢头直接给两个小厮上了大刑。
都是普通老百姓,被牢头一顿折腾后,其中一个受不了先张口了。
这俩人跟负责打酒的小二是一伙的。
第133章 让人跑了
长乐坊的酒都是从正规酒坊进的好东西,偷到外边去都是可以直接换钱的。
他们三个合谋,从乡下的小作坊里进一些便宜的烧酒,然后跟好酒掺在一起,专门给那些不识货的房间送去。
他们这活,纯是看人下菜碟,守在门口的小厮要是觉得这屋的客人“懂酒”或者是不能能得罪,他们就上好酒。
要是碰到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或是已经喝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那种酒蒙子,就上掺了烧酒的假酒。
万一被发现了,也没事,就说下面的人上错了,再给换一壶。
就这么点小心思,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能从酒窖里,换出来一两桶好酒,卖几十两白银。
这次出事,估计是刚从乡下买来的这桶烧酒出了问题。
那晚这三个死者一看就是着急脱裤子的读书人,他们就多兑了一点烧酒,想着读书人也喝不出,没想到直接把人喝死了。
其他中毒的客人喝得少,反而好点,这会多数已经没事了。
长乐坊里那些剩下的烧酒早就被他们都倒进茅厕了,要是捕快们再的晚点,那几个桶,也就都处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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