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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欲望过后的遮掩。
她淡淡地笑了,转身便离开,元笙急忙追过去:“她在教坏你,你不要搭理她。”
“什么是教坏?”谢明棠止步,肩背挺直,依旧是一副清冷、禁欲之色。
元笙凝着她的侧脸:“她、她给你一匣子东西,就不是好东西。”
“是吗?比你去勾引谢明裳还要坏?”
“不、那不是勾引,那是攻略。”元笙急忙辩解,“勾引这个词不可以这么用!”
谢明棠无动于衷:“换个词语就不一样了?”
黑狗白狗,难道就不是狗了?
道理是一样的。
元笙无言以对,下意识抿了抿唇角,匆匆开口:“与勾引不同,也不是代名词,而是让对方喜欢自己完成指定的任务。”
她说得很严重,谢明棠看都不看她一眼:“这就是勾引!”
元笙险些被说得崩溃,一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本以为谢明棠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人家压根不会放过她。
“元笙,你打着攻略的幌子,行勾引之实。”
被如此暴击的元笙别说反驳,已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愣在了原地。
谢明棠步步逼近,凝视眼前的人:“无法反驳?你这就是探子、是勾引、是迷惑对方继而满足的欲望。”
“我……”元笙欲言又止,软着双脚步步后退,谢明棠露出笑容:“元笙,你先勾引我再去勾引谢明裳,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元笙讷讷:“不是!”
谢明棠转身走了。
元笙险些瘫软下来,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看似是攻略,可处处就是勾引!她开始嫌弃自己,但她又无法改变自己的境地。
秋风吹入殿,扬起尘埃,元笙坐在窗下,看着光尘在空中翻动。
她就是一个失败的攻略者!
败得一塌糊涂!
元笙开始反思,反思至最后还是一筹莫展。就算她放弃了,还有其他人来攻略。
这个世界裏有太多的攻略者,一个接着一个,谢明棠身边处处都是危机。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殿外好半天,窝窝见她发呆,也不生气了,缓步走进来:“你又和陛下吵架了?”
“不算吵架。”元笙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窝窝,“我觉得她有道理。”
窝窝点点头,说:“后日就要去狩猎了,出去散散心,或许就会高兴些。”
元笙则是意兴阑珊,她对狩猎没有兴趣,她最想找回镯子!
谢明棠将镯子带在身上,处处防备,让她找不到机会。
转眼至秋猎这日,元夫人爬上元笙的马车,元笙讨好地笑了,元夫人哼了一声,不理会她。
“阿娘……”
“我女儿和我断绝关系了,我没有孩子。”
元笙揉了揉自己的厚脸皮,笑着贴近元夫人,突然间,元夫人下车了。
“你去哪裏?”元笙疑惑,刚喊完就见到一身常服的谢明棠爬上车,她愣了下,道:“谢明裳看见,我就死定了。”
谢明棠轻笑,然后拿着镯子,元笙立即变色,悄悄往一旁挪了挪,“来,你坐。”
坐下后,谢明棠将镯子戴在她的手上。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元笙摸不着头脑,她疑惑不已:“怎么还给我了?”
谢明棠缄默,拿起书来看。
不管谢明棠想做什么,元笙决定不理会,先联系系统,她轻轻地拍了拍镯子。
镯子裏传来系统有气无力的声音:“你回来了。”
“你声音怎么那么小?”元笙疑惑,以前一出来就是大嗓门,震得她耳朵都疼。
系统嘆气:“你知道吗?上面觉得我失败,想要注入新的系统,我就要抛弃了。”
元笙窃喜:“活该!”让你压榨我让你日日催我喜欢不喜欢的人!
她刚笑了笑,系统呸了一声:“你傻呀,我被抛弃了,你觉得你会得去吗?宿主啊,你努力些好吗?”
“我被抛弃,你就可以成功?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谢明棠那么聪明,你跟着她,怎么没有丝毫长进?若不是你跟着反派走,我能到这种地步?”
听着系统渐渐有力气的声音,元笙讥讽她:“是我的错?你让我去攻略谢明棠,是你呀、是你呀!”
一人一系统就这么吵了起来,谢明棠盯着她的模样:“吵架了?”
看着面前这张明艳清冷的面容,元笙咬咬牙,生气又无奈:“你能让我咬一下吗?”
谢明棠:“可以让你亲一下。”
这是元笙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但现在她没有心情,甚至用谢明棠的话骂了回去:“色胚。”
谢明棠笑了,低头继续看书。
元笙继续与系统僵持,系统提醒她:“你该清楚,谢明棠就是纸片人,你才是活生生的人,这裏就是一个虚拟世界。宿主,你要清楚,这裏不是你的归宿,你想想清楚。”
元笙紧紧捏着镯子,脸色苍白,突然间谢明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地将镯子褪下来。
“不要听它的蛊惑。”
元笙深吸一口气,耳边嗡嗡作响,谢明棠再度收走了镯子,慢条斯理地上塞进自己的香囊内。
“元笙,你该清楚,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元笙回过神:“怎么了?”
谢明棠冷笑:“我提醒你罢了。”
“我知道。”元笙耷拉着脑袋,马车继续前行,队伍前后拉出很长的线。
百姓在两侧围观,目光都落在龙辇上,试图想要窥测圣颜,可那辆马车裏只有一名宫人。
殊不知女帝上了旁人的马车。
一路上风波无澜,夜晚安营扎寨,白日裏行走。
晚上众人休息,元笙住在自己的营帐裏,元夫人不知哪裏去了,她刚爬上床,便有人推开营帐走进来。
谢明裳一袭黑衣,长发束起,整个人十分英气,她笑了笑,“小元大人的营帐竟然比孤的住处还要大。”
元笙朝被子裏躲了躲,雪白的肌肤弥漫出几分嫣红,唇红齿白的模样让谢明裳多看了两眼。
“殿下。”元笙讪笑。
谢明裳步步走近,近距离看着面前的人:“数日不见,小元大人雌雄莫辨,便是这副模样吸引了陛下?”
“没有。”元笙小声辩驳,羞得满脸通红,尤其是谢明棠说她是‘勾引’……
“小元大人,我们的亲事还要继续吗?”谢明裳讥讽,“你如今攀上高枝忘了孤也是常理,你若愿意退亲,孤也不会勉强你。”
元笙着急:“不,我不会退亲的,我不喜欢陛下。”
听着她急于否认,谢明裳并没有满意,而是冷嘲热讽:“人家正主回来,你被抛弃了?”
她的眼神过于犀利,压得元笙喘不过气,她走近一步,伸手去触碰元笙,但元笙下意识避开。
谢明裳伸手摸了空,神色愈发难看,她握着拳,笑容阴狠。
“看来我的狗爬向别人了。”
听着她恶毒的话,元笙脸色也不好,可攻略者都是这样,她没有办法拒绝。
“我不是狗,我与你是定亲的,殿下不能这么侮辱人。”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谢明裳心中的怒气被勾引出来,“你以为你可以侮辱我?元笙,在我眼中,你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挥之则来,呼之则去。如今你有了新的主人就因为可以越过我?”
“你做梦!”
谢明裳怒到极致,脸色嫣红,而元笙恍若被雷击一般,从未听过人如此恶毒的话。
“既然如此,我们解除婚约。”元笙脱口而出,说完后,她又紧张地咬舌,有些后悔了。
谢明裳狠狠地笑了:“解除婚约?你算什么东西,谁给你的底气来与我解除婚约?”
“你想怎么样?”
“成亲,做我的狗!”
这回轮到元笙怒极反笑,“谢明裳,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模样?你是皇家公主,那是因为陛下怜悯饶你一命。没有我,你依旧坐在轮椅上让人嘲笑,你连那道门都出不去!”
“我是喜欢你,受你调遣,但你不是陛下、不是天之骄女。我不算东西,你呢?”
元笙难得疾言厉色,情绪高涨,死死抓住身上的被子,甚至身子开始发抖。
谢明裳被狠狠打了一耳光,她是帝女,自幼金尊玉贵,眼前的元笙不过是低贱的商户罢了。
“元笙!你凭什么与我叫喊。”
“就凭你如今能站起来是因为我,就凭你现在花着我的钱,就凭没有我,你还是一个废物。”
元笙肆意讥讽,几乎是破罐子破摔:“我喜欢你,但这不是你讥讽我的理由,更不是肆意压榨的理由。”
看着理直气壮的少年人,谢明裳笑了起来,道:“元氏不过商户,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娶到皇家公主?”
“陛下赐婚。”元笙几乎想笑了,她仰首看着对方:“你不要忘了,你当年去告状伤害顾颜,陛下恨不得拆了你骨头,将你的肉去喂狗,你忘了?”
元笙猛地提起旧事,惊得谢明裳愣在原地,元笙扳回一局,“你忘了,我可以时刻提醒你,五公主。”
“当年顾家背刺陛下选择你,你有那么多的优势,你最后怎么样呢?”
“你输了,输得彻底。这些年来茍延残喘的滋味,你应该尝够了。”
她直起上半身,学了几分谢明棠的气势与模样:“我喜欢你,给你如今站起来的底气。你的底气是我给你,你非要说什么皇家公主。你的公主身份给你什么优势?”
“谢明裳,记住你曾经做的事情,记住陛下有多讨厌你。”
一字一句如同刀扎在心口上,谢明裳步步后退,眼神中的光慢慢暗淡下来。
“我给你机会,你应该要想清楚,我们可以合作共赢,我喜欢你,扶持你,给你铺路。”元笙如同谈判一般,眼中再无情愫,她不喜欢谢明裳,甚至厌恶这个人。
但她需要回家,必须按照系统给的路走下去。
谢明裳沉默下来,小绵羊突然长大了,甚至变成一只蛰伏在暗中的狼崽子,稍稍不放心就会被咬住一口,伤得体无完肤。
两人僵持,元笙慢慢地躺下来:“你自己去考虑,我要睡了。”
谢明裳拂袖离开!
灯火被风吹得摇曳,甚至有盏灯跟着灭了,元笙翻身面对裏面去,心中七上八下。
营帐的门被人掀开,一道黑影慢慢走近,被窝裏的人没有动,她知道是谁。
谢明棠走近后,脱下外袍,靠着元笙躺下来。
突如其来的冷意刺得元笙浑身一颤,不及她反应过来,腰间缠上一只手,掌心紧紧贴着小腹,一股热意透过肌肤钻进身体裏。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前。
第66章 逼疯
你、你疯了。
秋夜裏温度低, 谢明棠从外走来,身上却是热的。
元笙被她抱住,那只手似乎故意与她作对, 沿着小腹往上,吓得她立即捂住那只手。
殊不知她红透的耳根落在了谢明棠的眼中,就连急促的呼吸声都落入耳中。谢明棠咬住了她的耳朵,她颤得愈发厉害。
“你……”元笙朝外躲了躲, 许是刚与谢明裳吵过一回, 她不想做逆来顺受的小绵羊。她当即要挣扎, 谢明棠圈得更紧, 道:“和她吵过一架,心口舒坦?”
“不舒坦,你们皇族欺人太甚。”元笙咬牙,耳朵终于从谢明棠的唇上挪了回来,她翻过身子,对上谢明棠的眼睛:“士农工商不假, 可我朝准许商户子弟科举, 商户并没有那般卑贱。”
“开始说道理了。”谢明棠的声音清清冷冷,激得元笙胳膊上生起鸡皮疙瘩, 谢明棠唇角勾了勾:“吵输了?”
“她用商户攻击我。”
“不错,在皇室眼中,商户身份低贱。”
“你也这么觉得?”
“朕觉得与否重要吗?”谢明棠伸手, 指腹轻抚少女下颚上柔软的肌肤。元笙忍着战栗,握住她的手:“没有商户缴税,国库内的银子从哪裏来?”
谢明棠笑了:“未曾想到我们七姑娘长进不少, 竟然连这些话都说出来。你应该知晓谢明裳出身尊贵, 莫说是商户, 就连世家子弟在她面前都低头。”
“如今的元笙怎么与曾经的顾国公世子比较!”
元笙眉眼冷厉:“如今断腿的长公主谢明裳怎么与昔日受到皇帝宠爱的五公主比较。”
谢明棠心情不错,面含浅笑听着她的话,看似聆听,眼睛深处却是心不在焉。
她的心思并不在谢明裳的身上,更不想知道谢明裳说过的话。她的心思都在少女身上,枯寂的心底似乎燃起了火焰,一点一点将周身的温度烧了起来。
“是无法比较,谁让你自己低声下气去哄她!元笙,她有今日是你一手扶起来的。你可知晓她为何不尊重你?”
“为何?”元笙气呼呼。
谢明棠的手沿着下颚往下周旋,落在锁骨上,她稍稍一顿,意兴阑珊道:“因为是你自己上赶着巴结她,跌了自己的身份。你对她有求必应,养成她贪婪的心思。”
谢明裳野心勃勃,生来高傲,元笙又那样小心,渐渐地喂大她的心。
“若你一开始爱答不理,甚至稍稍抬高自己的身份,谢明裳岂会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低贱。”
“三年前,我对你不是有求必应吗?”元笙不经意间说出过往,锁骨上的那只手突然顿住,接着,纤细的手指继续往下,戳了戳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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