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同意的话刚说出口,他忽然想起山上吊着胳膊的贺知松,嘴拐了个弯,拒绝了。
顾思远没强求,尝了其他品种的茶,拎着两盒茶走了。
魏远又在茶室坐了会,老胡熬不住了,说要回去睡觉。魏远让员工先走,收拾了下茶桌,锁上门上山。
现在是晚上十点,魏远哈了哈气,用指纹开门。
家里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他记得自己出门时没关空调。
难道是贺知松关的?
魏远脱下外套,往房间走。房门虚掩着,窗户没关,更加冷的风袭来。
贺知松不在屋内。
--------------------
今年就写到这儿了,明年见各位。
第59章 离开。
“土豆?”
贺知松看着茶场木屋前的萨摩耶,迟疑地喊出它的名字。
土豆使劲摇着尾巴,冲他汪汪叫了两声,看样子是还记得他。
“你这么在这?你不是在外公家里吗?”贺知松觉得自己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实在闲得无聊,才会选择和一条听不懂人话的小狗交流。
土豆被养得很好,比前两年肥了不少。哥在茶场给土豆弄了个专属区域,有一栋属于它的小房子,里面铺满了暖和的垫子。
就连一只哥都要千里迢迢的接过来。
为什么偏偏要抛弃自己?
贺知松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土豆的脑袋,转身回家。他本来是来找哥的,但翻遍了整个茶园都没见到人。
他又被骗了。哥根本就没去茶场。
他不知道哥去了哪儿,在和谁见面。只要哥不在他身边,他就止不住地心烦。
或许他真的有病。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贺知松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白景哥。不是哥。
他眼眸暗了下,接起电话。
“你人现在在哪?”电话对面很严肃。
“我在S市。”
“你去S市干嘛,一个半月后你有比赛,不训练了吗。”
“我右手骨裂了。”贺知松说。
电话对面陷入了长达十秒的安静,白景缓了很长时间,说道,“你现在就回来,别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等着让我给你收拾。这次比赛换赞助商了,点名要求你参加,没那么容易忽悠,你这次绝对不能缺席。WSBK后最重要的就是这场比赛了。你是昏头了吗?”
贺知松同样也陷入了沉默。白景哥对他有恩,他没有拒绝的权利。抗下那棍子前他根本没想到那么多,但现在似乎像回旋镖似的反弹了回来。
如果他不参加那场比赛,车队的资金会被撤销。好不容易起来的车队又会因为资金短缺而被迫解散。
他有种紧紧被扼住喉咙的感觉,背上沉得厉害。
“白景哥,为什么会突然换掉赞助商?车队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出名了,自然有更加厉害的赞助商来赞助我们车队。这次的赞助商不像上一个那样好说话。”白景不想和这个二十出头的孩子说那么残酷的话。赞助商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无法向他们证明车队价值,那么他们也没有赞助的意义了。
车队在扩张,多出了十几张嘴巴等着吃饭。而他们能拿的出手的也不过是贺知松这一张王牌。白景自知让贺知松扛下太多,但他实在没办法了,比赛迫在眉睫,至少这一次他需要贺知松拿下冠军。
“小贺,你现在给我快回来。我给你找最好的医院,一个月说不定能恢复好,到时候我带你跑一跑赛道。拿不了第一没关系,我们至少要保证有前三。这次赞助商手下有不少参加过WSBK的,他们的水平不比你差。你...”
“白景哥你别说了。”贺知松握紧了电话,“我会拿第一的,绝对会。我马上收拾东西回去。”
“你到机场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贺知松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熟悉的一切再度被打乱,他的生活似乎又变得一团糟了。
他回到小屋时,哥还是没有回来。他盯了一会墙上的老式表,彻底放空自己的大脑。
他带过来的东西很少,所以收拾起来非常方便。他给哥打了个电话,对面嘟嘟了几声,自动挂断了。
他想给哥留言,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哥的微信。哥想的非常周到,离开时换掉了电话号码,也换掉了微信。
那个顶着橘子小狗的头像再也没发过一条动态,电话号码也注销了。
贺知松穿好鞋,小心地关上门离开。
下山路好走很多,他一路往下荡,五分钟就到了山脚。茶室还亮着灯,他猜哥应该在里面。
贺知松走到茶室的正门,一眼就看见了里面人——哥弯着唇笑着,对面坐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似乎聊得聊得非常投入,以至于都没发现他在门外看了很久。
他抓紧了背包带子,右手骨裂的地方钻心地疼。胃又开始抽,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什么。
高三那年,他在咖啡店外也是同样的心情。当时他能知道哥去是相亲的,但是现在他拿不准。
对面那人和哥一看就是熟人,举止非常亲昵,聊起天来根本不尴尬。
贺知松强迫自己不多想,思考该不该进去。
就在这时,茶室里的人拿起了手机。贺知松满怀期待地等着哥回电话给他,但哥只是拿起来看了一眼,迅速放回桌上。
他没再待下去,把包搭在左肩膀,脚步沉重地往前走。
魏远没见到人,也打不通电话,彻底慌了。
也就走了两个小时,贺知松能去哪儿?
难不成是去茶场找他去了?
魏远随便套上件衣服,边打电话边往外面走。茶场里黑黢黢的,只看得见一片又一片的黑影。贺知松怕黑,应该不会跑到这儿来。
他打不通贺知松电话,又打给了白景。
白景告诉了他贺知松的情况。魏远这才知道贺知松是坐飞机回S市了。
茶室是下山的必经之路,贺知松说不定看见他和顾思远聊天了。照贺知松那胡乱的理解能力,说不定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魏远啧了一声,查了下最近去S市的机票。
有一班飞机在一小时后起飞,看来贺知松坐的就是那一班。他没多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往机场开。
越着急,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越多,先是开错了路,后是连吃好几个红灯,最后路过一个红绿灯时,路边忽然窜出一辆没开灯的三轮车。魏远方向盘打到底,猛踩刹车,车头哐一下撞在了树上。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贺知松的回电。
魏远眼前晕晕乎乎的,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那班飞机延误信息上。
飞机因为天气影响延迟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他依旧打不通哥的电话。
广播中响起了即将登机的广播,他最后朝着机场入口看了眼,提着包检票。
--------------------
元旦快乐!各位小宝!
这张是过渡章,所以更的少了点。
过两天就正常了哦
第60章 解释
“小远,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开车还能撞到树呢?”关丽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给用肩膀夹着电话,“这两天换季,小夕有点感冒,妈没办法飞到S市去照顾你。”
“没事,就磕了一下。检查下来一切正常,我今天都能出院了。”出车祸三天后关丽才打电话来,魏远多多少少都习惯了。
“小松最近好像在实习,要不妈联系一下小松,让他去照顾你?你们兄弟俩都好久没见了吧。”
“不用了,小松好不容易有的假期,就别麻烦他到处飞了。”魏远叮嘱,“你千万别告诉小松我出车祸的事情。”
关丽呵呵笑了两声,“前两天妈带小夕去医院的时候看见小松了,我听小松说他手伤了。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两个人居然还能伤到一块去,小夕也病了。最近妈得去庙里拜一拜了。”
魏远挺佩服他妈的脑回路的。贺知松都受伤了,怎么还能来照顾他,这不是闹着玩吗?
但,他们已经见面了…
“妈,你不会已经说了吧。”
“说了,小松看着挺着急的,说最近打不通你电话,一直问我有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他手机在车祸中摔得粉碎,甚至连电话卡都摔裂了,住院的那几天他又没办法亲自去办理,只好拖到检查结束后再去。
刚弄好电话卡,关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还来得及给贺知松回电话。
“等一下我给他回一个吧。”魏远转移话题,“小夕也生病了吗?”
“是啊,我都愁死了。这孩子一到换季就容易生病,你贺叔最近有个项目需要出差,阿姨今天也请假了,妈都要忙死了。”关丽说,“小远,要不然你还是回Z市吧,妈妈好照顾你,有个什么事也好找你帮忙。你的别墅妈妈一直在定期找人给你清扫,你回来以后直接就能住进去。”
魏远笑了一声,知道关丽的重点还是在需要他的帮助身上。
“等到春天再说吧,最近节假日多,茶场还是挺忙的。”魏远又和关丽寒暄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这两天,贺知松打过来的电话能有一百多通。他这人记性差,也可能是车祸那一下给他彻底撞傻了,拿着老胡电话却怎么都想不起贺知松号码是什么。
他甚至连小时候背的滚瓜烂熟的关丽的号码都忘了。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得当面说,在电话里说似乎敷衍了。
魏远想了想,还是给贺知松打了回去。
电话响了不到一秒,立刻通了。
“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阿姨说你出车祸了,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现在就去S市找你好不好?”
魏远能听到电话那头摩托车的轰鸣声,猜想贺知松这会应该在修车厂。
“哥没事,就是车撞得挺惨的,得好久才能修好。你右手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医院看过,还是很疼吗?”
“哥,你别总问我的事情了!我现在问的是你怎么样!”
贺知松的声音很大,大到修车厂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们印象中的贺知松一直是个冷静的人,还从未见过这副随意发泄情绪的样子。
不止是修车厂的人吓到了,连魏远都吓到了。
“哥不是说了吗,哥没事,有安全气囊挡着,能出什么事。”
“哥是不是去追我,才...”贺知松后悔自己的冲动,如果当时他没有想那么多,直接进茶室,后面的事情就肯定不会发生。
这场车祸,他的责任最大。
魏远坐回病床,打开扬声器,在软件上查找机票,“和你没关系,是哥太不小心了。小松,你待在Z市别走,听白景的,先把手养好了。”
“哥,你的车还没修好呢。”
“没事,修不好就算了。摩托实在太危险了,哥以后就不开了。”魏远这句话是发自肺腑。汽车好歹有个缓冲的气囊,摩托前面什么都没有。
贺知松瞬间哑然,他惯会处理信息的大脑卡机了,半天都没弄懂哥话里的意思。
因为他一声不吭地离开,所以哥又选择远离他了吗?
挂断电话后,贺知松一整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他的手伤了,修车厂的人不让他随便碰车子,他就像个瓷娃娃似的被供了起来,所有人都生怕他磕了碰了。
不让他干活,他总会胡思乱想。
贺知松想起了烟草进入肺部的不适感,他需要转移疼痛,过敏的不适正好能抵消他胡乱的思考。
但烟早就被哥给丢了。
这两天一直在哥的身边,他根本不用抽烟。
贺知松瘫倒在沙发上,用尽全力地呼吸了一口。
他不想回家,所以一直在修车厂待到了关门。白景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叮嘱他回去后吃药,注意着点手,别碰到什么了。
Z市的天比S市的冷太多了,风一吹,刺骨得冷。贺知松在门口超市买了点速食,准备回去随便煮点吃吃。刚从穿过小区规划的停车场,他猛地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哥就站在单元门楼下,穿着他买的大衣,手里挂着两条同款的围巾。
贺知松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喉结,随后他看见哥抬起头,慢慢地朝他走来。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魏远冻得腿都麻了。
贺知松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怎么,吓傻了?”魏远觉得他的反应好笑。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没事吧,伤到了哪儿吗?”贺知松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他几乎是狂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温暖的怀抱。他不是小孩了,不能随便哭鼻子,尤其是在哥面前,很丢脸。
但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再度出现,他哪里能忍得住,几滴眼泪控制不出地涌出,开口也成了强忍着哭声的呜咽。
“小心手,别又弄伤了。”魏远尽量控制着他们的距离。
一直等到眼泪彻底风干,贺知松才肯放开,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很红,所以没敢抬头,垂眼小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你手不是受伤了吗?”魏远实在冷得受不了了,“上楼再说吧,哥都要冻死了。”
“哥,你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去接你的。”贺知松帮他拿着行李,手里的行李挺重,哥这次应该会在Z市待很久。
“又不是不认识你家住哪儿。”魏远走得比贺知松快,提前输入密码打开了门,“行李还是给哥吧。”
贺知松知道自己又被当场小孩了,“我又不是残疾,难道连行李都能拿不动吗?”
魏远笑了一声,换鞋开灯,“你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贺知松关上门,把行李箱提到房间。
魏远翻了翻他在门口超市买的东西,除了一些功能饮料外,其他的都是泡面,“你一个人不会就吃点泡面吧,多没营养啊。”
“我右手伤了,做饭什么的都不方便。”贺知松说,“但是哥来了,哥可以给我做饭。哥这次就住在我家里好不好?我睡客厅就行。”
29/34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