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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肉不能立即下锅,得先用各种调料腌一遍,这里没有料酒,乔言就用了一些自家酿的酒,想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腌好了肉,水也正好开了,肉下锅,煮一会儿再下其他的东西,到时候一锅煮出来那味道简直能把人香迷糊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这锅粥才算完完全全的好了,乔言招呼几人过来吃饭,这会儿熬出来的浆都已经做完了,锅里熬着的也还要些时候。
此时就是吃饭的最佳时机。
几人也不跟乔言客气,他们在这里做了好几天工了,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得平淡。
乔言每天一结束就把工钱发到了他们手里,说了管饭本以为是只管午饭,谁知居然是早中晚一起管着的,就连秦鱼的饭都让赵意天天给端回去。
每天的饭还都是些精米细面,天天都有肉菜,起初几人还颇为拘谨,不敢动筷,在乔言一次又一次的劝说中拘束已经少了一大半了。
特别是两个小崽子,天天吃得满嘴流油,面色都红润起来了,乔言还天天给他们分些红枣核桃的吃,说是补气血。
乔言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还给他家的小黑也盛了一碗,小黑好好一个狐狸,现在都快被乔言养成狗了,给啥吃啥。
乔言也自知委屈了他家小黑,天天晚上不管多晚都抱着狐哄,给狐画大饼,“等爹爹把这阵忙完就给你做好吃的。”
忙了一阵又一阵,小黑现在已经不相信他了,这几天都没给小黑洗澡,小黑已经被明令禁止上床了,每晚只能待在自己小屋里。
简简单单一碗腊八饭却把大家都吃得很满足,这饭里面什么都有,还有肉呢!也就逢年过节才吃这么好了吧?
几人吃过饭,又开始新一轮的劳作,熬糖浆的活儿还在继续,乔言则是拖出了好几坨蒜。
这些蒜刚收的时候就把它们全部绑在了一起,吃的时候一个一个往下揪就行了,但是乔言接下来要干的事很费蒜,于是乎索性就拿了不少下来。
没错,他要泡腊八蒜,腊八饭都有了怎么能没有腊八蒜呢?到时候泡好了用来吃饺子,那味道简直是一绝。
乔言给那些蒜都扒了皮,白白净净的蒜一个挨一个全部躺进了乔言面前的盆里,之前他瞎逛的时候买的小坛子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剥好的蒜全部洗净晾干,一一倒入小坛子里,再往小坛子里面注醋,让醋一点点没过蒜,这时才盖上坛盖,加水密封。
腊八这一天把蒜泡上,等到过年的时候就能吃了,那时的腊八蒜泡得色如翡翠,吃起来又酸又辣,只靠那个蒜,到时候的饺子都能多吃几个。
秦母他们不知道乔言在干嘛,问了也只是说在泡腊八蒜,众人不解,这腌菜为何是用醋腌。
秦母在一旁提醒了两句,“言哥儿,这醋可金贵了,咱们这么用是不是……”秦母的话没说完,但神色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虽说言哥儿一直以来都是个有主见的,但这醋也着实不便宜,这么用着确实心疼,到时候若是不好,醋也浪费了,蒜也浪费了。
农家人向来爱惜一切食物,虽然知道乔言不是糟蹋却也是止不住的心疼。其他几人也都是如此。
乔言听到秦母的提醒笑着跟她说,“放心吧娘,我保证到时候让你吃了还想吃,你就相信我吧,肯定是浪费不了的。”
看着乔言如此笃定,秦母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大不了就是浪费嘛,年轻人总要在自己能力允许的情况下不断去试错,才知道哪条路该走,哪条路不能走。
其他几人见秦母都不说什么了也就只能把心疼压下去,这是人家的家事,哪轮得到他们来置喙?
言哥儿是对他们尊敬有加,还给了他们很好的待遇,但这都是因为言哥儿本身的素养和大度,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对于乔言做腊八蒜这回事秦峰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儿抗拒,要是做不好,他就多打几次猎赚钱给小夫郎再试试,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当初去经商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失败了就再来几次,成功了就下次继续努力。
再说小夫郎可是个顶顶聪明的小夫郎,他这么做肯定是胸有成竹,哪里会凭着胡思乱想就上手。
秦峰现在已经是乔言的脑残粉了,小夫郎说什么就是什么,听夫郎的话才会发家致富!
秦峰现在一直励志于吃上自家小夫郎的软饭,不过要等到二弟小妹成亲后,他能吃小夫郎的软饭,但总不能拉着一家人一起吃吧?
乔言彼时正在跟着一起做麦芽糖,他并不知道秦峰那张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都藏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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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扩建
时间一直慢慢往前走,张掌柜亲自上门去催了一催,这日子一日一挪,过了腊八可马上是年了,其他城镇里的达官贵人可是很想要这麦芽糖呢!
他们东家是个经商的苗子,找了不少托把这麦芽糖夸得“此糖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这一来二去,麦芽糖居然成了热销货,果然是老天追着给钱。
张掌柜亲自上门自然是不能怠慢,听清来意后乔言好说歹说才让人放心他们一定会在年前做出需要的数量。
这倒不是乔言夸海口,如今又在离他们院子不远的地方扩建了几间房,那里原本是一块荒地,但是地势平坦,乔言一下就看中了。
抽出时间去找村长把那块地买了下来,又请了几个人来把上面的荒草野树都给除了,最好连根都不留,也是二十文一天。
连镇上找的那支修筑队都来开了几天荒。
现在人来的多了,乔言就从制糖这个工作环境中退了出来,转而去专心做饭。
这么些天来已经修了好几间房子了,他们本身住的这个房子就是秦峰在今年才修好的,青砖大瓦房,在跟原主订婚后才开始做。
当时这豪横的做派,修出来的大房子可让人羡慕了,那些有适嫁儿女的人家狠狠心动了一番,但或许是以前的思想根深蒂固,打心里还是不喜欢在外跑商的人。
在他们看来,在地里刨食是本分,给人做活是农闲时补贴家用,摆摊是逼不得已,可要是四处贩卖货物,那可就是自甘堕落,成为最末一等的人了。
向来读书都是他们热衷的,可是书多贵啊,全被掌握在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里,一个普通的人家根本供不起孩子学习。
就算能供一个,也基本是家里的小汉子,这里的人再怎么淳朴,再怎么疼爱姐儿哥儿,在他们的观念里也是所谓的“养儿防老”,哥儿姐儿始终是要嫁出去的,在他们身上花再多银子也没有用。
这样的思想从他们出生起就被灌输在了他们的脑子里,即使知道秦峰的苦衷,即使心疼他们的遭遇,也还是不愿意多掺和进去。
但在乔言看来这些人就是妥妥的顽固,当个商户多好啊,有大把银子抓在自己手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如今,那些已经建好的房间里面都有了灶台,锅也安上了,秦母又去村子里走了一趟,找了十几个人来。
秦母找的这些无一不是家境贫寒却又老实本分的人,日子都苦,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但乔言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跟秦峰商量了好几次。
这麦芽糖总会被人试出来是怎么做的,所以他们得加班加点扩建,到时候成为最大的供货商,拉着村子里的人一起发家致富才是。
张掌柜一来就开口说最低要上万斤,还说要多多益善,听得乔言恨不得马上拿块豆腐撞头,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他们家的发的麦芽确实有很多,可是没有这么多锅啊,还没建完呢,磨也不够,咋办啊?
见乔言天天都苦恼该怎么做那些糖,秦峰提出找村长呼吁村里人一起做,来帮工的一天二十文,借锅灶和石磨的人家再一天加上十文,再找些人去监工,这上万斤的糖还不是易如反掌?
听完秦峰这个法子乔言一拍自己的脑门,真是个榆木脑袋,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想到,一边想一边连声说着好。
此事宜早不宜迟,秦峰当即就去找了村长,村长一听这造福全部村民的好事当然是马上同意了。
秦家还在热火朝天地制糖,村长那边也是挨家挨户地走访,一时间秦家院子里涌来了不少人。
他们原本对秦母请别人不请他们颇有微词,日日都眼红人家能够赚钱,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把钱抢过来吧?
而且秦母也说了日后还要找人,谁知道哪天就到他们了,是以他们也不敢怎么表现出来,只能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跟自家那口子唠唠而已。
谁承想这巨大的惊喜真的砸到了他们头上,一听村长说完赶忙来秦家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院子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乔言只好出来主持大局,本来他是想让其他人去的,其他人都装作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出来了,秦峰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门。
面对院子里无数的嘈杂,乔言只能大喊:“各位,静一静,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何而来,这件事是真的,在咱们家帮工,价格公道, 童叟无欺!”
村民们也不计较乔言在那胡说八道,他们还是比较关心是怎么个用法。
“言哥儿,你让村长跟我们说要收我们来帮工,还要借我们的锅灶,那我们也不会呀!”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婶儿,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咱们这里有二十三人,能去二十二家,有他们教你们,每户最多留三个人,其余多的都可以到咱们家来。”
乔言早就想好了,从秦峰提出这个的时候他就在想怎么做了。
分不到人的人家就可以先磨浆,反正这也不难,做上一回也就会了。
“各位叔婶,我们这个是做的越多,到时候拿的钱越多,基本是一天二十文,能赚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乔言怕有人拿钱不办事,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哪怕找人去监督他们,但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听做的越多拿的越多,众人的热情空前高涨,在乔言和秦峰的组织下,端浆的端浆,拿麦芽的拿麦芽,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
秦家其他人都跟着走了,只有乔言还留在家里,教新来的人怎么熬浆,怎么制糖。
其他回到家的人也开展了起来,有浆的熬浆,没浆的就磨,还有的人家在来人的指导下泡麦子,这些麦子到时候也要算成钱哩。
于是众人在年前忙碌开了,短短十五天就做出了张掌柜要的数,整个桃源村的人每天都累成了狗,但也没谁抱怨一句,短短十五天啊,每一户至少都赚了一两多银子,这跟突然发笔横财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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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杀年猪
动员了全村才完成了这一个大订单,秦家人累得要死不活,狠狠休息了一日,又恢复了忙碌。
今天已经是二十六了,再不杀年猪就来不及了,二十七要去购买年货,二十八要全家大扫除,二十九还要蒸包子,做豆腐,乔言都不敢想这几天能有多忙。
秦海的学堂早就放了假,起初秦母还不同意他帮忙做糖,但是在拗不过他,也让他去帮忙了,也是狠狠累了几天。
秦家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全部都累得蔫哒哒的。好在休息了一日恢复了些元气。
二十六一早,秦母就起床烧水,乔言做饭,秦玉芝烧火,秦海和秦峰则是去请村里的青壮汉子们来帮忙按猪。
请人来帮忙肯定是要管顿早午饭的,还来了不少大婶子小哥儿来帮忙。
请人来吃早饭自然不能用些汤汤水水糊弄,乔言就做了一大锅手擀面,又往里面下了几把青菜。
这边的锅上煮着面,那边的锅上就开始炒肉臊子,这肉臊子是将肉切得细碎,配上热油和各色调料一起炒了,出锅的肉臊子看起来红油油的,香极了。
那边肉臊子好了,这边面也好了,每人结结实实一大碗面,配上几根青菜,舀上大半勺肉臊子盖上,要是喜欢葱花再撒些葱花,光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动。
来帮忙的人每人都端了一大碗面,面被切得细细的,浓稠的汁水包裹了每一根面条,吃得所有人都尤为满足。
吃过饭才到了重头戏,这些汉子现在要把猪圈里的猪逮出来,这猪被养得极好,看起来至少有个两百来斤。
几个汉子一进去,猪就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拼命嚎叫,围着猪圈跑,几个汉子愣是没给它逮住。
后面几人一人堵一边,另外的人在后面赶,好不容易才把这大肥猪给摁住了,秦峰找来绳子和木棒,用绳子把猪的蹄子绑了,拿一根木棒穿起来,两人抬着过去了。
而其他帮忙的人则是把一盆又一盆的沸水倒进院子里的大桶里,屋里还在一锅接一锅烧水,这么大的桶,要全部倒满呢!
他们请的杀猪匠是村里唯一的一个杀猪匠,也姓秦,叫秦大富,算起来跟秦峰家也是沾亲带故,这整个桃源村的大姓有三个,一个是秦,一个是李,还有一个就是王。
平时就在镇上卖肉,当个肉贩子,将近年关就回村子里来给各家各户杀猪。
他杀一次猪才三文,看着不多,但是吃得好啊,杀猪菜那可是油水最多的了。
秦大富是杀猪界的老人了,那猪一被抬过来,秦大富就指挥着众人该怎么放,猪被死死按住,秦大富直接一刀就抹了这小可怜的脖子。
鲜血汩汩流出,秦母拿个盆在下面接着猪血,这可是好东西,一盆猪血酸菜汤,啧啧,绝了。
这猪的血是真多,接了整整两盆才接完,接好的猪血放在厨房里晾着,等它凝固了,就能下锅了。
乔言还是第一次现场看杀猪,那猪嚎得撕心裂肺,耳朵都快给他震聋了,他有些于心不忍,但也只是有些。
因为他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这肉要怎么吃上。
小白听着乔言的心声有些无语,他这个主人永远也当不了圣母,他注定就是个说不出“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的人,他只会思考是麻辣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唉,这个馋鬼!
乔言不知道小白是怎么吐槽他的,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这些东西怎么吃上面。
猪被杀好了,几人合力把死猪扔进早已装满沸水的大桶里,这个桶怎么说呢,乔言总觉得有些眼熟。
哦!想起来了,像电视剧里的洗澡盆。不是,不会他平时用的也是这个盆吧?
乔言赶紧去了澡房,还好还好,洗澡盆还在,不是这个。
猪被拉着在沸水里滚了几滚,待差不多了,就把它拉了出来,秦大富拿着一块像铁一样的东西褪着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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