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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闻徊身上披着自己的羽绒服,安从然跟在他身边捧着暖水袋,烧热了才递给时闻徊。
时闻徊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暖水袋看着监视器问道:“这场戏还没拍完吗?”
“差不多了,补几个特写镜头。”邹继业看着监视器实时反馈过来的拍摄画面说道。
“卡!过了!”邹继业忽然起身喊道:“现场收拾一下,准备下一场戏。”
邹继业喊完转身准备出去时,注意到了安从然,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张清俊干净的脸,问道:“这是你们公司的新人?”
长得倒是真不错。
应该很上镜。
“新招的助理。”时闻徊道。
“助理?”邹继业蹙眉,那小孩这张脸无论摆哪儿都值钱,有什么想不开的要给人当“老妈子”?
助理…
漂亮的助理…
时闻徊看着也不像是好这口的人啊,邹继业没功夫瞎想,去现场指导机位。
下一场是时闻徊、李观生和卢礼勋三人对峙的戏份。
李观生身上披着黑色长绒斗篷,蹙眉看向时闻徊这边,目光锁定安从然,大步走了过来。
李观生看着时闻徊,语气略带几分质问,眉头紧锁问道:“他怎么在这儿?”
“跟你有什么关系?”安从然挡在时闻徊身前盯着李观生说道。
“想进局子是不是?”李观生斥道。
卢礼勋也凑了过来,问道:“你们认识啊?”
“何止认识。”李观生哼笑一声,看着安从然问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吧?”
他最近风评不好,不想再生事端,被人砸了也就自认倒霉了。
李观生不看见他还好,但这家伙居然跟在时闻徊身边,必须算账!
…
那日·夜晚(回忆)
“轰——”
“轰隆——”
两声惊雷骤响,窗外夜色里大雨倾盆,安从然猛地惊醒,瞬间睁开眼眸,结果差点被一张贴得太近扭曲变形的脸吓得再次昏过去。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安从然猛地推开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的男人,坐起身反手赏了他两个大逼兜。
“啪!”
“啪!”
两声脆响,俊朗的男人瞬间被打懵了,一脸惊愕地看着床上的清秀漂亮的人儿,这人凭空出现在他房间,怎么睁开眼就“伺候”他啊?
耳光伺候。
现在的私生饭都这么疯狂了?
安从然环视了一圈房间内的陈设,这是一间卧室,他不是在会所包间喝酒吗?
这是哪儿?
这人又是谁?
难道有人把他卖了?
哪个孙子敢卖他?
不行,要先离开。
安从然撑着昏沉的脑袋和绵软的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往外走时被陌生男人抓住了手腕。
“你知道我的脸有多贵吗?打了我就想这么走了啊?”李观生呵笑一声,被眼前的状况整无语了。
洗个澡出来床上莫名其妙多了人,吓得他以为自己精神出问题了,来来回回检查十几遍防盗门,确认自己回来时锁门了。
“…滚。”安从然不想和他纠缠,不耐烦地抽了抽手,咬牙皱着眉头。
不能久待。
他发热期到了。
要去买一支抑制剂。
“我不喜欢男人,虽然你长得不错,但想爬我的床…唔!”
李观生的话还没说完,安从然猛地抽出手,一个顶膝撞到了男人的致命部位,疼得他身子一弓神色痛苦地护着自己的小弟。
安从然在发热期,没什么力气,不然这一下一定会彻底废了他。
安从然只想赶快离开这陌生的环境,疾步冲出卧室。
李观生瞬间脖颈暴起一片青筋,缓了片刻后跟着追了出来,一把将脚步虚浮的安从然抵在门口的黑色哑光玄关柜上。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不说清楚我就把你送进局子里,告你私闯民宅。”
李观生面露怒色,刚才看他长得好看又柔柔弱弱的,想着是小朋友年龄小缺乏教育太极端了,打算跟他开个玩笑警告一下把人送走,他倒好,差点把他下辈子的幸福给送走了。
圈子里这种人太多了。
安从然被高大的男人按在玄关柜上,他讨厌被人居高临下的审视质问,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这人没有信息素。
是个beta。
安从然把手伸向玄关柜的置物柜,抓起上面放着的花瓶,不带一丝犹豫,动作迅速,“砰”的一声砸在了李观生的太阳穴上。
“呃啊!”李观生痛呼一声,左边脸颊瞬间被鲜血染红,陶瓷花瓶碎裂一地。
安从然推开他冷声道:“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下次弄死你!”
安从然直接开门离开,今天要不是碰上发热期,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beta!
告他私闯民宅?
他也敢?
迷奸犯!
安从然脚步慌乱地从1704房跑了出来,出门后,他感觉走廊里温度骤降,现在不是七月初吗?
怎么会这么冷?
安从然观察着楼道内的环境,这里好像是居民小区,还是高档小区。
1702的房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短羽绒服的男人,他朝里面喊道:“生活助理的事情暂时没有着落,你再坚持两天。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7点出工啊。”
“快点招人。”屋里回应道。
…
《仙折》剧组拍摄现场
李观生因为这部戏在网上已经快被网友的唾沫淹死了,网上全都是质疑、嘲讽他的声音,质问影帝凭什么给他做配?
说他是什么资源咖、背后有十几个金主男女老少来者不拒,资源不干净。
“赔偿和医药费,报个数,我转给你。”时闻徊开口道。
“你给我是什么意思?合着就是你指使的呗?承认了?”李观生打量着二人说道,搞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犯得着找个神经病把他砸得头破血流吗?
“那你报警处理吧。”时闻徊冷漠道。
安从然和李观生双双看向时闻徊,两个人都懵了。
李观生被时闻徊不冷不淡的态度惹毛,拿出手机还真准备报警,安从然见状立马拽住李观生的手腕。
不能报警!
他解释不清自己的来历,他是凭空出现在李观生的房子里的。
“你想怎么样?”安从然着急道。
李观生:“跟我道歉!”
卢礼勋一脸茫然地看戏。
安从然愣了一下,低低道:“…对不起。”
“你在给蚊子道歉吗?这是道歉的态度吗?”李观生呵笑道,他打了人,只是让他道个歉而已,他还一脸委屈。
此刻周围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和群演在看着他们了。
安从然往后退了一步,打算郑重的给李观生鞠躬道歉,确实是他砸了人。
李观生见状立马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疯子要干嘛?这是他打人前的预备式吗?
“对不起!!我那天晚上不该拿花瓶砸你,也不该踹你下面,我以为你想迷奸我!”安从然对着李观生直接给他来了一个90°鞠躬,大声喊道。
李观生闻言瞬间石化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安从然,他在说什么!
恶评!恶评!
好脏的恶评!
卢礼勋也傻了,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时闻徊也惊了,瞪大了眼睛看向安从然,没想到他的道歉方式这么独特。
片场也瞬间鸦雀无声,一众工作人员和群演等所有人都投来震惊和吃瓜的目光,现场安静的诡异。
因为安从然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第11章 正式拍摄
诡异的安静中,卢礼勋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片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道歉方式真他妈绝了!
还喊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
邹继业也惊了,这都什么玩意儿?
迷奸?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
“师兄,你还有这爱好呢?”卢礼勋笑得直不起腰,搂着李观生的肩膀调侃道。
“报警!必须报警!”李观生气得咬牙切齿,现在周围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
“准备拍摄。”邹继业叫了一声。
现在拍得这场戏是《仙折》男主“裴唤”被师门长老围剿后逃脱,大师兄“磐莲”和小师弟“慕容小会”赶来为师门助力,欲将其镇杀于师门“隐苍山”下。
李观生饰演裴唤。
时闻徊饰演磐莲。
卢礼勋饰演慕容小会。
摄影机前
“大师兄,…你也要杀我吗?”裴唤左手抱着一名五、六岁的稚子,右手提着佩剑“孤翼”,经过方才与师门长老的那一场鏖战,此刻重伤之下已是强弩之末了。
磐莲面无表情地召出佩剑“神执”,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冰冷道:“我司其职诛世间邪魔,你执意与其同归,我便只能将尔等一同镇杀。”
磐莲执剑出招,剑尖直逼裴唤脖颈,慕容小会大惊,抽出佩剑“鲸吞”横剑挡在裴唤身前。
“铮——”
两柄长剑碰撞产生一阵剑鸣,慕容小会的手臂被震得发麻,神色茫然又痛苦:“…大师兄,你真的要杀自己从小养大的师弟吗?”
“你也要与太古浊境的魔同归?”磐莲目光淡漠地落在慕容小会的脸庞上。
“世间造生灵万物,为何浊境内的生灵生而就要被诛杀!?只是因为他们沾染了浊气吗?
仙道宣称救世间万物与危难,为何从来没有人要救他们?
号称救世的仙人将他们逼入绝境,让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太古浊境,一代又一代承受着浊气浸染,周而复始,永无终解!
我想救他们,让太古浊境永消于世再也没有生灵被浊气浸染,有何错!?”裴唤歇斯底里地质问着自己视如亲人的大师兄,提着孤翼的手一直在淌血。
“生在太古浊境便是他们的错!”磐莲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一剑挑开“鲸吞”,长袖一挥便将慕容小会震开。
裴唤抱着稚子与磐莲交手,最终因重伤在身被磐莲一剑贯穿右肩,裴唤神色痛苦地问道:“师兄,…你坚守的…到底是什么…”
“诛万恶!”
磐莲抽回“神执”,血液飞溅,染红了他胸襟前雪白的衣衫,鲜红的血液在他冷峻淡漠的脸上显得格外冰冷。
“何…为善?何…又为恶?”
裴唤力竭手中长剑掉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怀里的稚子也摔了下去,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脸惊恐的看着冰冷的磐莲。
磐莲缄默,举起手中的“神执”施法,天空蓦地化出一柄巨剑横在裴唤头顶。
一旁的慕容小会见状立马甩出一张传送符,捏诀将人送走,现场只留下磐莲与他和那名稚子。
磐莲收回法术,缓缓转身看向慕容小会,目光冰冷:“你也想被镇杀?”
慕容小会被这样的磐莲吓得浑身发抖,他印象里的大师兄只是性情淡漠了些,从来没有流露出过这么骇人的神情。
“…大…大师兄,我觉得裴…裴师兄他…他没错。”慕容小会握着“鲸吞”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既如此,那便是我这些年不该养你,你便同他去吧。”磐莲说着,提剑飞身,直逼慕容小会命门。
慕容小会险险避开,他不是大师兄的对手。磐莲的剑招招带着杀意,慕容小会只能吃力应对。
“卡!”邹继业突然喊道,“慕容小会那段打戏不行,动作生疏不连贯,重来!”
现场调整机位重新开始。
安从然站在一边看着,时闻徊好厉害啊,进入角色后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观生和那个五六岁的小演员已经退出拍摄现场,小演员被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抱走了。
李观生今天的戏份到此彻底结束,和导演聊了两句就打算回去了,路过安从然时,生气道:“算你厉害!”
安从然闻言回头,用他那双狐狸眼满眼无辜地看着李观生,问道:“我不是已经给你道歉了吗?”
李观生咬牙切齿,瞥了他一眼,带着助理和化妆师下山离开。
“卡!重来!”
“卡!重来!”
“卡!重来!”
“卡!…”
接下来的40分钟,现场一直在邹继业的“卡”中循环,一遍又一遍,安从然明显能看出来时闻徊的打戏也开始僵硬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气温只有一两度,山上还刮着风,时闻徊穿得那么单薄,四肢估计早就冻僵了。
时闻徊此刻的脸色已经很臭了,但也没说什么。
“卢礼勋你这段打戏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在武术室里练过了吗?怎么还打成这样?让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一遍又一遍吹冷风合适吗?”邹继业忍无可忍,起身指着卢礼勋臭骂道。
其实这段打戏卢礼勋当时只练了一个小时就走了,时闻徊后面一直是和武指老师对练的。
“差不多不就得了嘛,我觉得刚才那遍就挺好的,你事情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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