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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他阴阳怪气的level。
如果今天给他买玉米的是他上一个助理,肯定会被他冷嘲热讽一顿,让他滚出去重新买。
最后安从然啃了一个玉米,吃了一个韭菜饼和一个肉包,喝了一杯豆浆,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开始犯困,他已经有一年多没工作过了,百无聊赖地看着时闻徊化妆。
化妆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进来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提着一个袋子,说道:“时老师,这里是剧组准备的上山防寒装备,给您放门口了哈。”
“好,辛苦了。”曹琳琳看着门口笑道。
曹琳琳不开腔的话,时闻徊大概只会冷漠地回他一个“哦”。
曹琳琳看向新来的助理问道:“我叫曹琳琳,是时老师的化妆师,你可以叫我阿琳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
“安从然,可以叫我全名。”
“我们这个戏起码还要拍三个月,以后大家朝夕相处的叫全名太生分了,我叫你从然吧。”曹琳琳自来熟道。
今天是外景拍摄,要上山,曹琳琳也要去,毕竟她是负责时闻徊妆造的人。
“好的,阿琳姐。”安从然点头道。
曹琳琳看着安从然乖巧的模样,笑道:“这么乖的助理,你可别再给人骂跑了。”
曹琳琳今年35岁,已经从业15年了,是圈里的特级影视化妆师,性格开朗,脾气…不详,因为分人也分事儿。
“抗压能力差,怪我?”时闻徊嗤笑。
尽管八面玲珑如曹琳琳,也时常会被时闻徊聊沉默。
这个时闻徊讲话确实难听。安从然看着时闻徊的侧颜在心中默默道,但他长得真的无可挑剔,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带点混血感。
嘴唇…薄厚适中,很好亲。
时闻徊的外公是法国人。
时闻徊注意到安从然一直在看他,化妆间隙扫了他一眼,安从然见他看自己立马露出笑容。
时闻徊别扭地收回目光,干嘛对他这样笑,有病。
50分钟后,妆面完成,曹琳琳拿来一套薄长袍衫,说道:“先在化妆间换里衣吧,外袍配饰去了拍摄场地再弄。”
不然一路坐车过去衣服就皱了。
安从然接过曹琳琳手里的衣服,微微皱眉,这么冷的天他要穿这么薄在山上拍戏吗?岂不是要冻死人?
安从然把衣服拿进更衣室,时闻徊进去换衣服时,安从然守在门口,问道:“时闻徊,你穿保暖衣了吗?”
时闻徊不理他。
时闻徊出来时,安从然的目光直白又仔细地打量着他。
时闻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说了一句“别挡路”。
安从然看着时闻徊的背影,单薄的里衣收紧腰身,勾勒出时闻徊完美的腰身比例,宽肩窄腰长腿,手臂修长,隐约看得到肌肉轮廓。
安从然跟上他,在他身后说道:“老公,你这样好帅啊。”
曹琳琳已经出去了。
时闻徊猛地转身,蹙眉怒道:“你要是不想干就滚!我们只有雇佣关系,你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就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安从然被时闻徊吼得一怔,无辜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嗯”了一声。
曹琳琳一回来就听到时闻徊在骂人,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安从然,同情又无奈地说道:“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吧?”
时闻徊拿起椅子上的黑色长羽绒服穿上往外走,安从然着急道:“那个…能等我上个厕所吗?”
“你让我等你上厕所?”时闻徊觉得可笑,坐了那么久他都没想过去上厕所,要走了他想去上厕所了?
还让他的雇主等他?
时闻徊没有等他的意思,曹琳琳快步进来拿起衣架上的戏服,对安从然说道:“你去吧,等下去剧组车队找我们就行,记得拿东西啊。”
“好。”
第9章 上山
安从然上完厕所,出来后找了半天才找到《仙折》剧组的车队,无他,只是他对这个地方不熟悉,绕了好久罢了。
两辆大巴车,四辆保姆车,上面的全都贴着“仙折”字样的贴纸,大巴车附近全是群众演员,大部分妆造都是统一的。
安从然一路打听找到时闻徊的车后,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上了保姆车。
这是一辆7位坐保姆车,曹琳琳晕车坐在副驾驶,时闻徊坐在左边的单人座椅,安从然跟着坐在右边,车里开着暖气。
等了15分钟左右,安从然这一侧的车门忽然被拉开了,开门的人问道:“你们这儿还有几个座位?”
“三个。”安从然本来不想理他的,这人没长眼吗?
车里的情况不明显吗?
他应该也是一名演员,造型做得挺精致,长得算不错,是一张很有少年感的脸,年纪应该也不大,个子和安从然差不多高。
那人看了一眼时闻徊和副驾驶的曹琳琳,对安从然说道:“哦,你下去,坐大巴。”
安从然疑惑皱眉,他为什么要去坐大巴?他不能坐这里吗?
“没听见吗?下来啊!”那人语气不善道。
安从然看了一眼时闻徊,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自己真的不能坐这儿,准备起身时,时闻徊忽然开口道:“把门关上,冷死了。”
安从然“哦”了一声伸手关门,外面的人挡住车门,不满道:“什么意思啊?车又不是你个人的,不让别人坐啊?”
“你们要坐就上来,不坐就别站这儿,坐不下的自己想办法。自己来这么晚,还想让别人给你腾地方?”时闻徊冷笑,想什么呢,没见过这么满世界找爹的。
谁都得惯着他吗?
卢礼勋被怼了,盯着时闻徊看了片刻,最终选择忍了,转身对两个助理说道:“你们坐大巴。”
他们有四个人。
两个助理没说话,提着东西往大巴那边走,卢礼勋看着安从然不悦道:“你坐后面去。”
安从然没有动。
他可以坐在这儿。
他先来的。
如果他礼貌一点,安从然可以给他让位置,可他没有礼貌。
卢礼勋呵笑一声,嘲讽道:“真不愧是影帝,连助理都这么硬气。可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给人家做配。”
卢礼勋说罢不屑地扫了这对“主仆”一眼,抬脚上车,安从然面无表情地伸了伸腿,卢礼勋猝不及防地被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地往下栽倒。
卢礼勋惊恐尖叫之际,安从然拉住了他,语气温和道:“小心点。”
卢礼勋在车里站稳身子,弯腰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嗤笑道:“你伸脚绊人还让我小心点?女绿茶、白莲我见多了,男白莲我倒是头一次见,真有意思。”
安从然不想跟他吵闭嘴不言,刚才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这是时闻徊的同事,不能闹太难看。
卢礼勋上车后,跟着又上来一个女生,这是卢礼勋的化妆师。
时闻徊闭上眼眸,他哑巴了吗?被人这么骂也不吭声。
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剧组的车队出发后,安从然看着车外流转的街景想着,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往后他每天睁开眼就能见到时闻徊了。
他不想探究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想探究他的丈夫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要能和时闻徊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他只想要一个时闻徊而已。
车子差不多行驶了两个小时,越往前地方越偏僻,偶尔会路过几个小村庄。
路上安从然睡了一觉,醒来时看到时闻徊坐得板板正正,正在看剧本。
他不能靠在座椅上,发型会乱,可能到了片场就要上戏,没时间整理。
安从然看着他,觉得他这份工作好像挺辛苦的,还是坐在办公室里好。
“怎么还没到?坐在这里憋屈死了。”卢礼勋不耐烦地抱怨道,他那个蠢司机偏偏这个时候生病,要不然他也不用坐这里。
没有人回应他。
众人在一处外景山脚下车,曹琳琳和安从然去后备箱拿东西,但打开后备箱时,曹琳琳顿了一下,诧异道:
“从然,你没拿剧组准备的防寒包啊?”
安从然愣了一下,看向曹琳琳,有些懊恼,低低说道:“我上完厕所着急只记得拿自己的包了…”
时闻徊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眼安从然无语道:“你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他到底是发了什么邪才会答应让安从然给他当助理。
“抱歉抱歉。”
安从然看向司机师傅,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我们能回去取一下吗?”
时闻徊白了他一眼,什么智障发言,不耐烦道:“算了,上山吧。”
一来一回最起码要5个小时,谁愿意陪他跑这一趟?而且为了一个防寒包实在没必要。
“算了,从然,去山上看看剧组有没有多余的吧。”曹琳琳也道。
安从然失落地点了点头,他没有驾照,要不然他就可以回去取,要尽快弄一张这个世界的驾照才行。
安从然跟上时闻徊,小声说道:“…对不起。”
“没有下次。”时闻徊冷淡道。
“嗯。”
曹琳琳看着两人的背影内心大受震撼,这样都没骂人,那在化妆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时闻徊才会骂他。
长得好看的人果然会被优待啊。
爬了半个小时,安从然有些跟不上时闻徊了,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素质现在都差成这样了吗…
以后要多锻炼才行。
曹琳琳走到安从然身边停下,这才半个小时而已,一个小男生身体怎么这么虚啊?
“你还能爬吗?不会有心脏病吧?”曹琳琳问道。
“阿琳姐,我没有心脏病。你不用管我,我慢慢爬。”安从然起身说道。
曹琳琳叹了口气道:“包给我,我帮你拿。”
招这么个助理能干嘛。
安从然攥着身上的挎包肩带摇了摇头,怎么能让女孩子给他拿包呢。
时闻徊突然折返,把安从然身上的包拽了下来,抓着他的胳膊继续往上爬:“走,别浪费时间。”
时闻徊提着安从然的包有些纳闷,他也没多少东西啊,安从然往包里装板砖了?这么沉?
“我来拿包吧,有点沉。”安从然看着时闻徊的侧脸说道。
“知道沉还拿那么多东西干嘛?”时闻徊没有反应,拽着他继续往上走。
“…都有用。”安从然喘着气说道,“时闻徊,走太快了。”
时闻徊没说话,但是放慢了脚步。
这里不算开发区,想上山就只能一步一步爬上去,主演、群演此刻全都一视同仁勤勤恳恳往上爬。
一个半小时众人才抵达拍摄场地。
第10章 好脏的恶评!
巍峨的群山之间山峰层峦叠嶂,剧组正在紧张地进行拍摄工作。
拍摄现场一片繁忙,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导演坐在监视器前,专注地看着画面,不时地与摄影师交流意见。
现场各种专业设备,各式各样的摄影机,灯光、轨道车、摇臂、稳定器等,杂乱又有序。
他们现在拍摄的是一部仙侠电视剧,这部剧的导演是时闻徊刚出道时的贵人,如果没有他,时闻徊后面的事业也不会发展的那么顺利,他对时闻徊算是有知遇之恩。
剧本递到他这里,角色也合适,时闻徊就接了。虽然不是男一,但胜在角色自身比较饱满,剧本合适,他不挑番位。
邹继业是一个很有个人原则又惜才的导演,从业20年由他监制拍摄的全都是爆款。
“小李,这段出剑再补个特写镜头,眼神坚定决绝一点,要那种百折不挠不惧险阻的感觉。”
摄影监视棚里,邹继业坐在导演椅上,指了指监视器对身边身穿黑色修身长袍的年轻男演员说道。
“来吧。”李观生点头应道。
11月的山顶风寒刺骨,在这种环境待久了吹的人脸上火辣辣得疼,所以剧组在山顶搭了五六个避风棚,让工作人员们避寒,棚子里放了桌椅茶水和电热烤光。
带队的工作人员过去和导演打了个招呼,安从然跟着时闻徊和曹琳琳进了一间写着“主演”标识的棚子,曹琳琳把戏服从防尘袋里取出来帮着时闻徊穿戴。
卢礼勋也和他们进了同一个棚子,此刻和时闻徊进行着一样的流程。
安从然从包里翻出一袋暖宝宝,凑到曹琳琳面前,说道:“阿琳姐,我带了这个,你给他贴上。”
这是安从然在路边商店买的,他买早餐的时候看大家都在买,他也买了一些。
曹琳琳接过东西笑道:“看来也没那么不靠谱嘛。”
时闻徊穿好衣服换鞋的时候,安从然从包里掏出一包加热鞋垫,动作麻利地撕开包装垫在了时闻徊的白色长靴里,而后把鞋子放到时闻徊腿边。
“脚暖和了,人就不容易冷。”安从然说道。
卢礼勋的助理给他披了一件防寒斗篷,四人离开避风棚。
时闻徊低头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腿边的安从然,穿好鞋子走出棚子,准备去看一下拍摄进度。
其实防寒包里最重要的就是那件斗篷,因为他们的戏服都是广袖,不能穿羽绒服。
时闻徊走进导演棚叫了一声“邹导”,邹继业回头看向时闻徊,露出笑容道:“诶哟,咱们影帝来了。”
很明显这句是玩笑话。
邹继业今年53了,虽然整天泡在剧组里,但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所以精气神看起来很好,个子不高,身上穿着羽绒服还披了一件军大衣,头上戴着针织帽。
没办法,这地方冻死人了。
晚上鬼都不往这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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