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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安从然不再多说,道谢离开。
他又连续找了好几家药店,里面都没有他说的这种东西,在路边买了把伞折返。
回到小区时,安从然被保安拦下了,因为他太奇怪了。大冬天打着伞把自己淋成这样,而且精神状态看起来也很差。
“请出示一下出入证。”
“没带,忘了。”安从然冷淡道。
“身份证也可以,登记一下。”保安说道。
“没带。”
“那抱歉,您不能入内。”
安从然微微抬起伞,直视保安,眸中泛起一团紫光,幽幽开口:“现在能进了吗?”
保安目光呆滞地给安从然让路,转身回到安保亭。
安从然再次回到了1702门口,其实他想进去,一点也不困难,只是这么进去很不礼貌。虽然时闻徊是他的丈夫,但他现在好像不记得他们的过往了。
安从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他止不住地浑身哆嗦。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从小到大,时闻徊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冷了饿了他永远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安从然靠坐在门口,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冷…
这个时闻徊是大坏蛋…
大坏蛋什么时候回来…
时闻徊收工回来时,远远看到门口蜷缩的身影,眸中的嫌恶遮都遮不住,这人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但时闻徊走近时被安从然的状态吓了一跳,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脸也烧得发红,靠在门口微微张着嘴呼吸,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安从然!”
时闻徊叫了他一声,地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阴沉着脸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抱进浴室后直接扔在地上。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管这个负心薄幸的人,但安从然淋成这样,真把他扔在门口一晚上不管,估计明天就烧成傻子了。
时闻徊烦躁地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看了眼地上的人,面无表情地离开浴室。
过了一会儿,拿了一杯温水和感冒药回来。
安从然被剥干净丢进了浴缸,时闻徊把药塞进安从然嘴里给他灌了点温水,用力拍了几下安从然的后背。
安从然咳了几声把药片吞下了。
时闻徊摸了摸安从然的额头,还好,烧得不严重,不用送医院。
安从然泡澡的功夫,时闻徊去另一间浴室冲了个澡。
回来时,安从然已经滑进浴缸里只露出一个头,迷迷糊糊张着嘴大口呼吸空气。
时闻徊见状立马大步上前把人捞了起来,也不知道滑进去多久了,水压有没有把人憋坏。
“安从然?”时闻徊尝试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安从然靠在时闻徊身上应道,好香啊,是时闻徊的乌木佛手柑信息素…
安从然被这股熟悉的信息素唤醒,时闻徊拿起架子上的浴袍给他披上。
安从然忽然伸手拽住时闻徊的睡衣衣领,凑近他,看着他道:“老公,帮帮我…我买不到抑制剂。”
“还要我怎么帮你?我不是…”时闻徊的话还没说完,安从然突然踮起脚堵上了他的唇。
时闻徊想推开他,下一秒,整个人瞬间被一股清香的青柠气味儿包裹,让他浑身烧起一股燥热。
连安从然的舌尖、唇瓣也是这种气味,让他不受控地回应他,最后他在安从然的热情下沦陷。
两人一路折腾到卧室。
第5章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从然被时闻徊提着衣领往外走,身上的睡裤又松又长,没走几步就全踩脚下了,安从然滑稽地扯了扯快要掉下去的裤子。
时闻徊个子很高188㎝,安从然只有176㎝,被时闻徊像小鸡一样提着。
“时闻徊,我裤子要掉了!你好讨厌!”安从然一只手抓着裤子,一只手拍打着时闻徊。
“你更惹人讨厌,回来三天就把我的生活折腾的鸡飞狗跳!赶紧走,我这不是垃圾回收站。”时闻徊拉开门把人推了出去,安从然为什么能解开他的平板?
官媒账号平时他都不怎么用,所以一直挂在平板上,这波热搜也算是天灾人祸,安从然就是专门回来克他的。
时闻徊不想再跟他废话,安从然见他要关门,下意识伸手去挡,结果被用力合上的门砸到了手指。
“啊!”安从然痛呼收回手,可手指瞬间被砸得充血,钻心的疼痛从指尖传来,疼得他眼泪一直流。
时闻徊知道他被夹了手,但还是将门关上了,都这样了,他这次总该走了吧?
不要留在这里了,他好不容易才将这个人从心里抹去,安从然才回来三天,他就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了,又要死灰复燃了。
安从然抓着自己受伤的左手,看着关上的门,感觉委屈极了,他又做错了什么?
这是时闻徊第二次把他赶出家门了。
时闻徊,你走了,他们都欺负我…
现在连你也欺负我…
安从然再次靠着墙坐下,他不走,他就要留在这里。
安从然在外面坐了两个小时,以为里面的人会心软,可根本没有。
安从然蜷了蜷脚趾,用宽大的裤腿把脚挡住,他连鞋都没穿,时闻徊就把他赶了出来,也不管他。
这里好冷。
可没有时闻徊的世界更冷。
手也好疼,被砸伤的手指疼,被烫伤的手背也疼。
没关系,这些都没有失去时闻徊的心疼。
安从然又在外面坐了一整夜。
时闻徊这次真的以为安从然走了,但第二天,当他出门看到安从然依旧蹲坐在他门口时,心脏狠狠漏了一拍,他怎么又在这里坐了一夜?
怎么这样都赶不走?
安从然抱着膝盖把脸埋在小臂上,白皙的手上大片的烫伤,左手中间三个指头红肿醒目,指甲里全是淤血。
他昨晚用了这么大力气吗?
鞋也没穿。
时闻徊蹲下轻轻推了推安从然的手臂:“安从然,醒醒,别睡这里。”
安从然被他推醒,抬头看着他,带着鼻音喊了一声:“老公。”
时闻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都被赶出来,昨晚手还被砸成这样,还叫他老公。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回来找他?
这是他的苦肉计吗?
自己有什么让他惦记的?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也要留在他这里。
“你一直守在这里也没用,我不会心软。”时闻徊僵硬地避开安从然的目光。
“…没关系,让我见到你就行,我很想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有多想见到你,你也不知道失去你的这一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时闻徊愣神了片刻,咬牙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时闻徊,这里真的很冷。”安从然扯了扯裤角说道。
“冷你就走啊,待在这里干嘛!”
“我没地方去,也没有钱。”
时闻徊闻言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来找我?我看起来很像大冤种、接盘侠吗?不会让人白睡了四年什么都没捞着吧?”
安从然抬眸冷冷地注视着时闻徊,一字一句道:“除了你没人睡过我!”
“说给鬼听吧!”时闻徊起身道。
安从然侧开目光,又重复了一遍:“时闻徊,这里冷。”
时闻徊不想管他,直接离开,愿意待在这里挨冻就待在这里挨冻吧!
安从然见他铁了心不管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了,疲倦地闭上眼眸,这里很冷,他基本一睡着就会被冻醒。
片刻后,时闻徊又折返回来,安从然听到动静了只是没睁眼,以为他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回来取。
密码锁被“滴”的一声打开,头顶传来时闻徊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怎么?不想进去了?”
安从然抬头看着他,有些诧异,时闻徊见他盯着自己不动,语气不悦道:“不进就算了!”
“我…腿麻了。”
时闻徊俯身把人抱起来,安从然圈住他的脖颈,低声细语道:“…时闻徊,对我好一点吧,求你了。”
时闻徊没有回应,把人放在沙发上,看到他脸上的泪水有些别扭,开口道:“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你欺负我了,你欺负我爱你,你欺负我舍不得走,把我扔在外面。你根本不知道走廊夜里究竟有多冷。”安从然掉着眼泪说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闻徊说罢,下意识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回过神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又将眼泪抹在安从然的肩膀上:“脏死了!”
“那个…平板绑了卡,需要买什么东西可以在网上下单,不要在发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门口玄关柜也有现金,你可以用,自己去医院。”时闻徊说完又补了一句,“别哭了,哭得挺难看的。”
安从然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问道:“那我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吗?”
“不可以。我给你钱,你自己解决。”时闻徊说道,其实安从然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自己也没送过他什么像样的礼物。
就算安从然当初做得事情很畜生,时闻徊在这方面仍然觉得亏欠他,所以不会吝啬给他钱,让他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们之间只能到此为止,他不原谅安从然以前做过的那些事。
时闻徊没再多说,去了片场。
“我才不走。”安从然靠着沙发躺下,准备补一觉,抹掉泪痕喃喃道:“你才难看,你这个铁石心肠的人。”
等我以后收拾你。
安从然一觉睡到中午,下午去了医院,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
他今天上网发现,各大自媒体平台全是时闻徊的热搜和网友对他的嘲笑,现在已经愈演愈烈了,大家都在讨论究竟是谁盗了影帝的号全网发疯,安从然终于明白时闻徊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时闻徊今天只有两场戏,戏份不多,晚上7点就到家了,买了两份饭。
第6章 家里的狗误触了
饭桌上
时闻徊打包的食物都很清淡,黄瓜炒鸡蛋,清炒虾仁,清炒小白菜,安从然坐在时闻徊对面,手上缠着纱布,安静地夹菜吃饭。
这些菜都合他口味,他不喜欢重口味的东西,也吃不了。
安从然见他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了,抬眸问道:“你吃饱了?”
“晚上不能吃太多。”时闻徊起身道,他这部戏要保持现在这个体型,而且今天也没什么消耗。
“哦。”安从然跟着放下筷子。
时闻徊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餐桌上:“你可以多吃一点。里面有10w,老密码,吃完就离开吧。”
时闻徊没有给太多,不然显得他好像放不下前男友似的,10w足够他喘息。
安从然听了这话哪里还吃得下,直接开始收拾餐盒,“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我不想跟你住!我甚至不想看见你,别在我眼前膈应我。”时闻徊有些不耐烦。
“…时闻徊,你生病了。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了,你忘记了而已。”安从然把餐盒扔进垃圾袋说道。
“我病了?”时闻徊觉得好笑,到底是谁有病啊?
他可真是名医降世,空口诊病,张嘴就来。
绿完他,现在要把错都扣他头上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你有空去检查一下脑子。拿着钱自己走,别让我把你扔出去。”时闻徊说罢离开客餐区。
时闻徊洗漱完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摆弄了一会儿,开始看剧本背明天的台词。
安从然不打算走,倒了杯水放在时闻徊面前,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
“不走我晚上还把你扔外面。”时闻徊看着剧本说道。
安从然看着时闻徊带着眼镜专注的侧颜,又往他身边挪了挪,问道:“你近视吗?”
时闻徊不答话。
“这些画黄线的都是你的台词吗?”安从然把头凑过去看着剧本问道。
时闻徊:…
“要记多久?”
时闻徊:…
“这份工作辛苦吗?”
时闻徊:…
安从然问什么时闻徊都不理他,安从然觉得自己再废话就不礼貌了,贴着时闻徊轻轻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摩挲这无名指上的婚戒。
时闻徊垂眸扫了他一眼,开口道:“还不走是觉得我钱给少了吗?”
“你确实挺小气的。”安从然看了一眼手上的婚戒,10w块都不够买这枚戒指的边角料。
时闻徊当年为了定制这对戒指,来来回回跑了七八次法国,才请到那位退休的老珠宝设计师先生,出关为他们设计了这对戒指。
“那你赶紧走啊,我就这么小气,你爱要不要。”时闻徊闻言往旁边挪了挪,不让安从然靠着他。
他还小气了?
时闻徊没暴打他一顿,还给他拿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安从然再次贴上时闻徊,捧着时闻徊的脸颊认真道:“时闻徊,我不要钱,我要你,我要你爱我。”
时闻徊想说“你有什么脸让我爱你”,可他看着安从然,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他这辈子就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和一个男人,最后被一个男人绿了,关键是他还爱的不行,让他觉得自己又失败又没出息。
还贱!
时闻徊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安从然的唇边痣上,离太近了,他不自觉地往那里看。
安从然懂他,微微张嘴凑了过去,时闻徊瞬间屏住呼吸,回过神一把推开安从然的头,不能被他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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