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安从然突然觉得有点冷,扯了扯身上的毯子,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安从然!!!”
耳边突然传来时闻徊的咆哮怒吼,安从然猛地惊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瞪着明亮的眼睛一脸惊疑地看着时闻徊。
时闻徊把安从然拽下沙发,拖着他往外走,怒道:“我到底欠你什么?我上辈子睡你老婆了吗?你这辈子这么报复我!遇到你我真tm谢天谢地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滚得远远的,坐火箭滚,我不想在这个星球上见到你!”
安从然被他拽着后衣领,茫然地抓着时闻徊的手,问道:“你做什么?我为你在家努力了一下午你知不知道?”
他还有脸提?
“我、知、道!”时闻徊咬牙切齿,拽着他往外走,“所以、我现在为了感谢你请你滚!不用客气!”
时闻徊刚下戏,手机都快被经纪人打爆了,许栋问他是不是喝了风油精脑子抽风了,让他去看热搜。
时闻徊看完热搜后觉得天塌了,希望下一秒天降核弹,让这个星球的所有人都跟着那些见鬼的脑残评论一起毁灭!
安从然用他的演员自媒体社交账号满世界发癫!
每一条热搜都是几十万的点赞转发,评论区清一色的耻笑声。
他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想打洞过,活了28年,超负荷的心终于还是停了。
热搜词条:
#时闻徊给自己的黑热搜疯狂点赞
#时闻徊忘切小号
#内娱反黑哥时闻徊
#时闻徊的嘴能毒死我吗?
#时闻徊这么有梗不要命啦!
#哥,全世界都知道你帅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时闻徊在乎的人了吗?
#时闻徊你自信的可怕
#时闻徊好超前的精神状态
#徊子哥,全世界都笑你,可你偏偏最好笑
#…
现在几乎所有自媒体平台都是他的热搜!够别人笑三年都不重样!
第3章 兑换
【不要划走!重要回忆!】
【就2章!】
南江壹号
两天前
热。
燥热难忍。
安从然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细腻的汗珠浸湿发丝贴在他的脸颊上,耳边隐约听到一阵说话声,但他怎么也听不真切。
是谁在说话…
发热期好像提前了…
“轰——”
“轰隆——”
两声惊雷骤响,窗外夜色里大雨倾盆,安从然猛地惊醒,睁开了眼眸。
片刻后,一个身穿薄衬衣、薄裤的男性,脚步慌乱地从1704房跑了出来,眼下正是11月的寒冬天。
1702的房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短羽绒服的男人,他朝里面喊道:“生活助理的事情暂时没有着落,你再坚持两天。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7点出工啊。”
“快点招人。”屋里回应道。
浑浑噩噩间,安从然路过男人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后,瞬间顿住脚步,错愕诧异地朝屋内看去。
与此同时,1704满头是血的男人追了出来,怒声喊道:“站住!”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闻声回头,看清身后那张清俊的脸后,同样僵在原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四年了…
这个人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安从然一把推开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看到屋内身穿浴袍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男人时,瞬间红了眼。
是他!
时闻徊!
他的alpha丈夫!
只不过眼前的人看着多了几分成熟,但眉眼还是那般深邃俊朗。
时闻徊看到安从然时,也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四年杳无音讯。
安从然回过神,飞奔扑进男人怀里,贴在时闻徊心口,哑声道:“…时闻徊,我好想你。”
时闻徊身上是他怀念的、久违的、熟悉的乌木佛手柑信息素香味。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哟!你们认识啊?时影帝,没拿到男主,就找个疯子把我砸成这样?合适吗?”
“诶哟,误会误会,跟我们没关系啊!”门口的许栋立马开腔道,这是时闻徊的经纪人,带了时闻徊9年。
时闻徊推开安从然,脸上划过一丝厌恶,蹙眉道:“从我家里滚出去。”
“行!跟你们没关系是吧?那我就把人送局子里,把我砸成这样,总要有个交代吧!”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作势要将安从然带走。
安从然见状再次扑进时闻徊怀里,被吓得浑身发抖,怯怯开口:“老公,他是脏东西,他想睡我,我害怕。”
男人闻言呵笑一声,满脸血迹,来回打量着三人,“老公都叫上了,还说不认识?时影帝,你还有这爱好呢?还有、谁tm要睡你啊!”
时闻徊黑着脸,深呼吸了一口气,扯开安从然的手臂,把人推到李观生面前,沉声道:“不认识,你现在就可以把他送局子里,送远点。”
安从然在发热期,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被时闻徊推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在李观生面前。
时闻徊和李观生双双看着地上的人陷入沉默,时闻徊在想,他也没用什么力气,怎么就把人推倒了?
李观生在想,有必要把这人送进局子里吗?看着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啊,送进去也得放出来。
刚才那股狠劲恨不得一个花瓶抡死他,现在这股柔弱劲,摆给谁看呢?
许栋见状立马拉着李观生往外走,说道:“李先生,先去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吧,别影响了拍摄进度。外面下大雨,什么都不方便,我送你去医院吧。”
许栋连拖带拽的把李观生拉走了,安从然站起来后,看着时闻徊问道:“…老公,你不记得我了吗?”
时闻徊听得眉头紧皱,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现在管前男友叫老公是什么新的流行趋势吗?还有,对我来说,你也是脏东西!请你马上滚。”
“不是前男友!我们结婚了,你忘了吗?我也不脏。”安从然上前焦急地抓着时闻徊的手解释道。
“你有什么毛病吗!谁跟你结婚了?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踹了我的是吗?滚远点,少来恶心我!”时闻徊拽着安从然的手把人往屋外拖。
“没有!没有!我们结婚了。”安从然拼命地把手递到时闻徊面前,继续道,“你看,是婚戒,你送我的,不记得了吗?”
时闻徊看着安从然手上的戒指愣神,…他竟然还戴着?
不过,这对戒指不是他送给安从然的,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时,安从然送给他的情侣对戒。
“你是有什么精神病吗?在国外没治好跑回国内发病?怎么?你也被人踹了?”时闻徊没什么好脸色,把人拽到门口推了出去。
精神病…
为什么连时闻徊也说他是精神病…
安从然站在门口,泪水模糊了眼眶,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我没有精神病…”
时闻徊不想跟他废话,“嘭”地一声将门关上,他永远不会忘了安从然跟他分手时说过的那些话和他做得那些事,铁石心肠冷情薄性说得就是安从然这种人。
安从然不甘地趴在门上敲门,喊道:“…时闻徊,我不舒服,…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发热期到了。
屋里没有回应。
安从然在门口敲了半个小时,屋里的人通过电子锁警告他,再敲就叫保安把他送进警察局。
安从然不敢再敲了,只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坐在门口理思绪。
其实,他的丈夫死了。
车祸。
新婚第二个月。
暴雪天,车在高速上打滑失控,最后关头,车子侧撞上了中央隔离带,驾驶位那一侧被撞得严重变形,他的丈夫当场毙命。
那天,发生了很多起这样的事故,死了很多人。
车祸后,安从然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他不肯接受丈夫的死亡,经常自言自语,因此还被送去过精神病院。
“时闻徊…我的爱人没有死…我没疯…我没有病…”安从然靠坐在1702门口,抱着膝盖低声呢喃道。
时闻徊是他青梅竹马的爱人。
我没有病吗?
我真的没有病吗?
可我见到了时闻徊啊!
他死了!他死了啊!
我为什么会见到他?
这一切要怎么解释?
他明明在包厢喝酒,喝多了昏昏沉沉,睁眼就到了这里,还见到了时闻徊。
安从然用冰冷的手搓了搓手臂,天气也不对,明明是炎热的七月初,这里怎么这么冷?刚才那个人还穿着羽绒服。
这一切都好混乱。
如果是一场梦的话,谁也不要把他叫醒,因为这里有时闻徊。
第4章 有病就治,治不好去死
安从然失魂落魄的在门口坐了一夜,他不想走,房间里面是他朝思暮想的丈夫。
他怕自己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时闻徊了,他怕这是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也愿意待在这里,因为这里有时闻徊。
发热期真的很痛苦,走廊上又冷,安从然几乎是熬到天亮才靠在墙上眯了一会儿。
时闻徊早上出门时,看到门口的安从然有些诧异,他居然在外面坐了一整夜,抬脚踢了踢他,安从然缓缓睁开眼眸,看到时闻徊立马露出笑容。
“别待在这儿。”
这里住的基本都是“熟人”,让别人看到又要给他买黑热搜了。
“…那我可以进去吗?”安从然扶着墙壁起身问道。
“想什么呢,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时闻徊说完就要走。
安从然见状立马拽住他,问道:“你去哪儿?”
“工作。”时闻徊甩开安从然的手说道。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我为什么要带你去?”时闻徊觉得好笑。
“那…那你还回来吗?”安从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呢?”
“回…回吧。”安从然小声道,认真打量着他,时闻徊怎么这么冷漠。
时闻徊不再理会他,安从然见他要走,又说道:“…我需要一支发热抑制剂,我身上没钱,可以帮帮我吗?”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发热抑制剂?”什么东西?
“嗯,我发热期到了。”安从然低声道。
“发热期?你感冒了?”时闻徊蹙眉看着他,发烧就发烧,说什么发热期,莫名其妙。
“不…不是感冒!omega每个月都会有这种情况,我…到了。”安从然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时闻徊不说话,转身回房,安从然想跟进去,门却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时闻徊再次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叠红纸币,塞给安从然道:“拿着去买药,顺便去做个脑ct,再检查一下精神状况,有病就治,治不好去死。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见到你。”
时闻徊说完就走了。
安从然看着手里的纸币愣神,时闻徊好奇怪啊,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
安从然看着时闻徊的背影纠结了一会儿,又靠着墙壁坐下了,跟着他的话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他不想让时闻徊生气。
他也不敢走。
他好怕离开这里就再也见不到时闻徊了,他好怕离开这里就会回到没有时闻徊的现实。
安从然倔强又死心眼地在这儿坐了一天,直到晚上7点多,他再也熬不住了。
发热期让他浑身燥热,身心备受折磨,他需要一支抑制剂。
立刻,马上。
最终安从然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扶着墙壁无力地搭乘电梯下楼,出了电梯他才发现外面在下暴雨。
现在就算是下冰雹,他也要弄到一支抑制剂,不然身体真的会出问题。
安从然冒着暴雨走了出去,11月的雨冰冷刺骨,寒风凛冽吹得他浑身僵硬,身体的燥热好像在这种环境下,缓解了一些。
安从然走出小区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在他的印象里,鹿岸市好像没有这种风格的建筑群。
安从然一边在脑海里搭建从小区出来的路线,一边寻找药店,偶尔路过三两行人都会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人穿这么薄?还在外面淋雨。
安从然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药店,怕自己浑身雨水进去弄脏人家的地板,便站在门口喊道:“你好,我需要一支高阶omega发热抑制剂。”
坐在门口柜台的女老板起身,一脸茫然,说道:“…什么哦买噶抑制剂?退烧针吗?你发烧了吗?你先进来,别站门口。”
这么冷的天怎么穿成这样?
“不是退烧针。没有吗?”安从然没有动,问道。
“没有你说的这种东西,如果是发烧的话,吃点退烧药就行了。”老板说道。
“那这附近还有其他药店吗?”发热抑制剂这种东西,不是药店必备的吗?为什么会没有?
“…往前一公里左转还有一家。”老板看着安从然的情况蹙眉道,“你说的这种东西,药店应该都没有。”
安从然无力地扶着玻璃门框,诧异道:“都没有?这不是常备的药品吗?”
“你说的那种东西,我听都没听过,怎么会是必备药品呢?你哪里不舒服?有什么具体症状吗?”女老板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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