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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的他需要休息,而那颗碎裂的心脏或许也能像他的伤口一样缝合后恢复最起码的功能。
迟尔夏想,人只要活着就会有一万种可能性。
比如,伤口会痊愈。
比如,他剪短的头发会重新长长。
比如,他会放弃秦斯以…
飞机越过云层升至万米高空,没有了云朵的遮挡,阳光变得更加纯净温暖。
这温度足够治愈一颗破碎的心脏,虽治标不治本,但此一刻,迟尔夏没觉得有多痛苦。
飞机落地时,天空却飘着小雨,这里的气候和海城完全不一样。
迟尔夏戴上帽子,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在看到自己名字的牌子时迟尔夏没觉得有多吃惊。
他知道,这是秦斯以提前安排好的,毕竟那个男人曾经说过,他不配拥有自由。
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
剩下的时间,他能坚持。
司机带着迟尔夏去了一家酒店,看酒店的外观,迟尔夏就知道,这里一定是当地最豪华的酒店了。
这样的作风很符合秦斯以的性格。
就算恨极了自己,出手也必须阔绰。
这一晚,他在酒店没出去,看着自己刚做好的临时攻略,他一点都提不起兴致。
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全无困意。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他才缓缓睡去。
第二日,他醒的很早。
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取代了昨日的阴沉。
他起床整理好自己,准备出门吃早。
他不喜欢酒店的早餐,也并非是不好吃,而是吃着没有人情味。
刚走出酒店,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亓染哥?”
能在这里看到亓染,迟尔夏的确是震惊无比。
亓染也是一脸的惊,但其中掺杂了喜:“夏夏?你怎么在这里?”
迟尔夏眼神闪躲掩饰情绪:“我来这散散心。”
亓染瞧见对方眼中闪过的情绪, 没说什么,揽着他的肩膀走进酒店。
亓染开好了房间后,迟尔夏陪他上去把行李箱放好。
两人的房间挨着,当然这是亓染的意思,迟尔夏也没拒绝。
之后,两个人便一起下楼吃早餐。
在聊天的过程中,亓染和迟尔夏说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被临时邀请演出,这才来了这里。
迟尔夏听后,便开始问他演出的时间和地点。
亓染当即邀请了迟尔夏来会场看他的演出。
到了演出那天,迟尔夏走进会场。
他没有和亓染一起来,因为这场演出是亓染的个人音乐会,所以他来的就要早一些。
迟尔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等待了没几分钟,演出就开始了。
台上的亓染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让人眼前一亮。
他还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但这次却不再是那种邻家暖男大哥哥的风格。
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温柔而又遥不可及的王子形象。
只见他身着一套精致的白色西装,剪裁得体,线条流畅,将他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
他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如同一个闪耀着光芒的明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舒缓的旋律,最温柔的人。
这一刻,迟尔夏有些羡慕了。
这个人自信又有才华,自己什么时候能成为这样的人呢?
音乐会一共两个小时,迟尔夏不怎么懂音乐,但光听着那些旋律就,让他感到格外的放松。
音乐会结束后,亓染的助理让他去了后台的休息室。
进门后,便看到亓染正在卸妆。
此刻的他已经脱掉了那身白色西装,换上了一件比较薄的白色针织衫。
“染哥,人给你带来了,还有什么吩咐。”助理开玩笑的口吻跟亓染说话。
亓染笑笑,视线落在迟尔夏的身上:“坐了两个小时很累吧。”
迟尔夏摇头:“不会,你弹奏的曲子都很好听,听了以后很放松。”
迟尔夏说完,助理突然插话:“染哥不对啊,我之前看过你的节目单,和今天这个完全不一样,而且可以说定好的节目单上的曲子,你今天在台上一首都没演奏。”
“怎么,是策划那边临时改了节目单吗?”
亓染清了清嗓子,轻声回了一个嗯,然后看向迟尔夏说:“夏夏,一会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最近有一家餐厅很好吃。”
迟尔夏点点头:“好,我请你。”
看着迟尔夏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助理忍不住打趣道:“染哥你这个朋友好像个AI机器人,不是点头就是摇头,要不就是笑。”
说完他就起身走到迟尔夏的身边,伸出手捏了捏迟尔夏的脸蛋:“这手感,是真人啊。”
“晴天,你这样做很没有礼貌,并且也很不尊重,跟夏夏道歉。”
助理宋晴天听话地对迟尔夏鞠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不是AI机器人。”
第40章 烟火大会
宋晴天的性子幽默风趣,年龄看上去和迟尔夏差不多。
看到他的表情,迟尔夏忍不住笑道:“晴天?”
“你这名字还挺别致。”
宋晴天摊了摊手,满脸的无奈:“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
“这都要怪我爹,说什么送给别人一个晴天,别人能给我一场瀑布似的馈赠。”
迟尔夏没明白他的话,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宋晴天此刻的脸都要绿了,他看着一旁正在憋笑的亓染,再次开口解释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我那个疯狂迷恋绿色食品的爹。”
“每年都会在百忙之中抽空种一片可以自给自足的地,以供我们全家人有健康的绿色蔬菜吃。”
“所以他就给我选了这么个名字,晴天播种,需要成长的时候,就下一场大雨。”
迟尔夏听了这一番带着些许玄学的解释后,说到:“也就是说,他让你多做好事,然后别人也能给予你回馈,这样老天看到了就能保证风调雨顺,庄稼茁壮成长然后收成多多?”
宋晴天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你说有多离谱?明明是他迷信,非要坑害我。”
“不会啊,我觉得宋晴天很好听啊。”
迟尔夏说完,宋晴天“噌”的一下站起身激动地看着他:“你真觉得好听?”
迟尔夏点头:“是啊,很好听。”
宋晴天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支棒棒糖放在他手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宋晴天,今年22岁,亓染哥的金牌助理。”
人如其名,迟尔夏觉得宋晴天这个人幽默可爱。
他伸手接过那只棒棒糖,笑着说:“我叫迟尔夏,今年18岁,亓染哥的朋友,谢谢你的棒棒糖。”
两个人在亓染的见证下好似经历了一场戏兄弟结拜。
亓染卸完妆,揽着两个人的人肩膀:“走吧,两位小朋友,带你们去吃饭。”
迟尔夏被这么一抱虽然有些不自然,但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而一旁的宋晴天就不一样了。
他红着脸带着小小的娇羞对亓染说:“染哥你抱我了,你居然抱我了。”
迟尔夏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电灯泡,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那个…亓染哥,咱们快去吃饭吧。”他默默地从亓染的怀里躲开。
宋晴天看着迟尔夏的表情,一下子笑出了声:“哈哈,又一个上当的。”
亓染松开了手,敲了一下宋晴天的头:“一天没个正形,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你爸这功夫肯定把你抓回去继承家业。”
“染哥,我这不是看夏夏总是心不在焉,像个魂不附体的AI机器人吗,所以想逗逗他。”
宋晴天立刻就怂了,他瘪着嘴看着亓染。
三人边说笑边走出了休息室。
他们去了亓染说的那家餐厅,餐厅的环境很好,亓染点点的菜也很符合迟尔夏的口味。
只是玉米饼和玉米粥虽然好吃,但并不符合这个餐厅的档次。
迟尔夏问了亓染西餐厅为什么会有玉米饼和玉米粥,亓染也只是说这家餐厅的厨师长是个可以听取客人意见的人。
迟尔夏没多想,只是宋晴天觉得他很好骗。
在他的视角里,他染哥满脸被放大的爱意只有迟尔夏这个傻子看不到。
不对,除了傻可能还有点视力障碍。
饭后,三人回了酒店,宋晴天不住在这家酒店,他觉得时光不该被辜负,趁年轻就应该在海滩上拍起一层接一层的浪花。
浪起来,才符合他的性子。
他走后,亓染敲开了迟尔夏的门。
“染哥?有事吗?”
两人站在门口,迟尔夏也没让他进去。
亓染很有分寸感,站在原地与他保持着对方不会反感的距离:“音乐会结束后我会闲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反正你也是一个人散心,不如我带你去看海城最大的烟火大会吧。”
听到海城,迟尔夏的五感仿佛都停止了工作。
过了好久,他看向亓染:“不用了谢谢。”
或许是亓染早就知道迟尔夏要拒绝,他很快就有了新的说辞:“海城的烟火大会四年一次,而且这次的规模最大,听说有很多艺术家都会到场。”
“艺术家?”
迟尔夏的疑问,仿佛让亓染看到了苗头,他点头继续说:“嗯,据说夜烛老师也会来。”
“夜烛老师?沈夜烛?”
“嗯,是他,我也算个钢琴家,所以还是有些人脉的。”
亓染坚定不移的回答让迟尔夏彻底沉默。
最后的最后,迟尔夏看着亓染的眼睛,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去。”
亓染嘴边荡起笑意,他抬手摸了摸迟尔夏的小短发,温柔地让人沉醉。
“夏夏,明天不用着急起床,烟火大会在晚上,我在我哥那拿了私人飞机,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亓染哥,谢谢你。”
亓染的瞳孔映着迟尔夏那张过分美丽的脸,这一刻他眼里只能盛的下这一个人。
第二日,两人坐亓家的私人飞机回了海城,两人吃了饭后又逛了街。
亓染给迟尔夏买了两身衣服,迟尔夏想付款,可总被亓染抢先。
到了晚上八点钟,烟火大会正式开始。
亓染带着迟尔夏来到海城最大的凯湾广场。
此时,广场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迟尔夏看着广场中央摆起的烟花,这一刻他竟有些期待了。
烟火大会在八点半正式开始,亓染护着迟尔夏,广场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了半个小时的烟花,让迟尔夏仿佛经历了一场最浪漫的约会,只是这场约会是他凭空幻想出来的。
结束后,亓染带着迟尔夏去了龙秀酒店。
他告诉迟尔夏,今天去参加烟火大会的人都会被邀请到龙秀酒店参加晚宴。
迟尔夏有些犹豫,因为参加晚宴一定要有邀请函才行。
亓染看出他的担心,安慰道:“夏夏,不靠亓家,我的影响力其实挺大的,这种晚宴我想带谁去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所以你别担心。”
“染哥,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们是朋友,这怎么可能会是麻烦呢,走吧,我答应过你的,要带你见沈夜烛,我肯定说到做到。”
亓染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打消了迟尔夏的顾虑。
第41章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拒绝
龙秀酒店的门口有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
亓染带着迟尔夏走到门口。
还不等他拿出邀请函,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就对他鞠躬开口:“亓二少,您来不需要邀请函。”
亓染抬手搂着迟尔夏的肩膀,礼貌又绅士的点头:“多谢。”
那人见了亓染的动作,眼底讨好的笑愈发明显:“您的男伴和您一样,帅气又优秀。”
亓染也露出一抹笑容同礼应道:“谢谢。”
能来参加这种场合的人,身份都不一般,所以带个男伴女伴的太正常了。
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也算是一种基本的职业技能了吧。
亓染和迟尔夏都没多在意那些阿谀奉承。
两个人很是低调,从最不起眼的一个入口进入会场。
会场的人很多,亓染带着迟尔夏去了二楼,找了一个很隐蔽的位置。
二楼没有可以坐的地方,迟尔夏靠在栏杆上,环视四周的宾客。
“沈夜烛老师真的会来吗?”他看向亓染问。
亓染双手拄着栏杆,眼神向下飘去。
半晌,他才开口:“应该会的吧,如果他今天没来,我也能让你见到他,别担心。”
迟尔夏握着手中的香槟,轻抿一口,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两人在原地伫立片刻,突然间,会场的灯光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当灯光再次亮起时,时央的身影出现在会场最前方。
迟尔夏凝视着他身着的那套服装,心跳猛然间停顿了一拍。
那件衣服上融合了星星、冰雪和夜空这三个元素…
而这正是他当年想要送给秦斯以的生日礼物。
也是那张出现在公司会议上的手稿。
迟尔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或许他根本不应该回到海城来。
“所以,你带我来时央的生日会是为了什么吗?亓染哥?”
迟尔夏没有看身边的人,颤抖的声音扯着丝丝拉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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