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染看向他的视线里是心疼:“为了让你死心。”
迟尔夏并没有询问亓染,他们在国外相遇是否也是他计划好的。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在迟尔夏的视线中,秦斯以正缓缓走来。
他今天的穿着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理。
一袭黑色西装,上面还巧妙地用金丝线做了些小装饰。
头发也被发胶定型得十分帅气。
此刻,他右手握着一杯酒,左手则轻轻搂住了时央的腰部。
两人并肩而立,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迟尔夏的双手握住栏杆,气息突然放缓:“亓染哥,你知道吗?”
“小的时候,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和最幸运的人。”
“我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很好。”
“那时,我家虽然不富裕,但他们却很宠着我。”
“我爸爸和妈妈都在一家工厂上班,每到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们都会陪我一整天。”
“那时候,他们工厂请假很困难,我爸爸妈妈就去求他们的领导,然后主动加班。”
“后来他们知道了我喜欢设计,我爸爸就跟人家工厂提前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给我攒齐了学费,送我去学设计。”
“一直到我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的人生是那么那么的美好。”
“十岁那一年对我来说,就像死了以后被人又复活了一样。”
“我看着医生亲手给我爸妈盖上了白布,说真的,那一刻我似乎已经感受不到悲伤了。”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还在想,他们怎么了,是工作加班太累了吗。”
“那时,我的精神特别恍惚,对于身边的一切,我好像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我就那样坐在医院的角落里,我不知道是该回家,还是该做什么。”
“直到秦斯以对我伸出手,那一瞬间,我好像又有了归属。”
“他弯腰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跟他走,以后他照顾我。”
“你知道吗,在我的印象中,他就像凭空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他的脸就那样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也就是那一刻,我的所有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了。”
说到秦斯以,迟尔夏的眼底染上了一抹温柔。
亓染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他说。
“因为我养父母都是孤儿,所以我跟着秦斯以回家,就变成了顺理成章。”
“他虽然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
“吃穿用度,包括我的梦想,都是他给我的。”
“只是…”迟尔夏的话突然顿住,他转身看向亓染:“只是,他理想中的人生被我毁了。”
“他拿我当最亲的家人,我却骗他和我结婚。”
“他恨我害他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对时央的承诺。”
“所以,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错的人只有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很感谢你。”
迟尔夏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平淡,就像一个旁人讲述着一段无关紧要的故事。
这一刻,亓染突然后悔了。
他策划了一切,只为了让迟尔夏能够看清秦斯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听完迟尔夏刚才的那些话,他才知道,原来迟尔夏看得清一切,只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夏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亓染紧着一颗心,鼓起勇气想要说出他心里的那些话。
只是话说一半,就被迟尔夏接过去:“亓染哥,我不愿意,我说过,我们是朋友。”
“我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所以我不愿意。”
亓染的眼神宁固,他觉得被吸进鼻腔里的空气混入了尖刺。
每呼吸一次都那么痛苦。
“我不想给你发好人卡,更不想对你说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这样的话。”
“因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拒绝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不爱你。”
“因为我爱秦斯以,所以我才要拒绝你。”
“谢谢你邀请我听你的音乐会,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是真的很好听。”
“听完那些曲子,让我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你一定很用心吧,抱歉,是我辜负了。”
迟尔夏的拒绝直白又温柔,温柔中又带着决绝。
看着这样的迟尔夏,亓染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拉着迟尔夏的手腕,将人拽进他的怀里。
霎时,一道厉声在空气中响起:“放开他。”
第42章 夏夏…
秦斯以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对面,他愤怒上前将迟尔夏拉到自己身边。
“我跟你说过的,别碰我的人。”他的手死死地握着迟尔夏的手腕。
迟尔夏痛的拧起了眉头。
“你有气冲我来,放开夏夏。”看到迟尔夏的表情,亓染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他躺在血泊中的画面。
这一刻,他害怕极了。
“放开夏夏。”他的声音加重,看着秦斯以吼了一声。
秦斯以无动于衷,愤怒让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很快,他们的声音吸引了楼下那些宾客的注意,这其中也包含了亓夜、温书寒和时央。
亓夜最先来到二楼,他将亓染护在身后,视线冷炙:“怎么,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管好你弟弟,迟尔夏是我的人。”秦斯以的气势丝毫不弱,在海城没人能踩在他头上。
“区区一个项目,可有可无。”秦斯以依旧握着迟尔夏的手腕,即便他看到了时央,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他是你的人,那阿央算什么?”温书寒也走了过来,他没有看秦斯以,反而将视线落在了迟尔夏的身上。
“秦总的记忆是不是退化了,如果我没记错,你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挚爱是阿央啊。”
“怎么,出了一场车祸以后,脑子坏了?”
温书寒的语气带着敌意,但却句句话都扎在了秦斯以的心脏上。
“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我爱谁也和你无关。”秦斯以一人敌多,但他始终没有放开迟尔夏的手。
“和我无关?”温书寒走到秦斯以的面前,眼底带着嘲讽:“阿央是我弟弟,你一边说爱着我弟弟,一边又护着别人,这怎么能与我无关呢?”
“外人都说秦总是个渣男,现在我真的要好好考虑你和我弟弟的事了。”
“毕竟你现在有夫人,我弟弟名不正言不顺,说到底总归是我们不占理。”
温书寒一口一个弟弟,他就是要看看秦斯以到底有多爱时央。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没人不知道秦斯以有多宝贝时央,而秦斯以本人也始终对外宣称时央是他的爱人。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秦斯以对时央到底有多爱。
“不管怎么样,迟尔夏现在是我的夫人,是我的人,谁要是对他有一点想法,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秦斯以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看向他的异样眼神,紧紧握住迟尔夏的手,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时央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狠戾之色。
然而,他的神情变化却被一旁的温书寒尽收眼底。
只见他慢慢踱步到时央身旁,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轻声说道:“秦家的实力确实很强,这点我无法否认,不得不说,姑姑和姑父的眼光还是相当独到的。”
“只是,从秦斯以目前的表现来看,你们一家人的期望恐怕难以实现了。”
温书寒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边的嘲意在嘴边许久都未散去。
“不过再怎么说你都是我温书寒的弟弟,我希望你能安分一点,如果惹出什么麻烦,我虽可以护着你,但你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那样的代价。”
“好自为之吧。”
温书寒与时央擦肩而过,他的那些警告灌进时央的耳中,犹如一道惊雷,让他当时就变了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愤怒。
温书寒,那个表面温柔绅士的人,却隐藏着一颗疯狂的心。
时央深知这一点,因为他曾亲眼目睹过温书寒的真面目。
回想起当年的情景,时央永远也忘不了,温书寒拿着刀子刺向他母亲的那一幕。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世界变得黑暗而扭曲。
温书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疯狂,他的动作毫不犹豫,充满了决绝。
时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刺,无法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从那时起,时央对温书寒的恐惧便深深扎根于心底。
这场生日宴还算成功,因为二楼发生的一切也都只有他们这几个人知道。
生日宴结束后,时央拨通了秦斯以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久,秦斯以的声音才传过来。
“怎么了?”秦斯以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喘息声,这声音就像一颗炸弹,在时央的心头猛地炸开。
他的指甲嵌在肉里,眼神凌厉的像刀子。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没有为难夏夏吧,他和亓染哥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我相信夏夏,他不是那种爱说谎的人。”
“嗯,放心,知道了。”秦斯以说完后立马挂了电话。
时央愤怒的把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屏碎裂的像筛子网。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茶言茶语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失效了。
——————
夜已深,万籁俱寂。
落樱庭院里,那棵枯枝的银杏树孤零零地矗立在院子中央,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周围的灯光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显得格外刺眼,犹如一颗颗孤独的星辰点缀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中。
而此刻,在主卧的大床上,迟尔夏正被秦斯以紧紧压在身下。
他的双手被秦斯以死死抓住,无法动弹。
秦斯以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的动作粗暴而又疯狂,似乎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迟尔夏这就是你说的喜欢,真他妈的廉价。”
秦斯以疯了一样将所的怒气发泄在迟尔夏的身上。
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
他控制不住对眼前人的渴望,更控制不住对这个人的愤怒。
最后,欲火战胜了怒火。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轻,落下的吻似乎也变得有了温度。
他把自己的头埋在迟尔夏的颈窝,热气扑在了迟尔夏的锁骨上。
“夏夏…”
带着沉沦的醉意,秦斯以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迟尔夏的名字。
迟尔夏心里一惊,呼吸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这个两个字,被秦斯以叫过无数次。
然而不知为何,只有这一次,他觉得变了味道。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耳边不断回荡着秦斯以刚刚的声音。
夏夏…
夏夏…
第43章 温柔刀?
枯枝被折断不疼不痒,可那一声变了味儿的“夏夏”让迟尔夏疼到神经几近无感。
他躺在床上被温柔以待,这是人生中的头一遭。
秦斯以像是着了魔一样不能自控。
此刻,从他骨子里透渗出来的温柔,仿佛带着别有用心。
迟尔夏不信。
他宁愿相信,这个男人是再次失忆了。
被震碎的五感失去了辨别的功能。
迟尔夏觉得,他此时此刻听到的、看到的、闻到的统统是假象、是幻觉。
落樱庭院的主卧很大,迟尔夏的声音更像是宁静夜晚的风动,细小又轻柔。
无论他相信与否,他都别无选择。
所性,这一次不做扫兴之人。
迎合,配合,最后是主动…
少年态度的转变无疑是最猛烈的催情剂。
这一夜他们不知疲惫,无休无止,疯狂至极…
艳阳高照,但风却刺骨寒冷。
迟尔夏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
他捡起地上的睡袍套在身上,刚打开门,就撞上了秦斯以的胸口。
“怎么不多睡一会,身体怎么样?”
秦斯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
他视线落在迟尔夏的脚上,眉心的不悦被放大了些许。
他俯下身,只用一只手就将迟尔夏抱了起来。
霎时,迟尔夏觉得这一次碎裂的不仅是他的五感,而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秦斯以在干什么?
他疯了?
还是自己疯了?
不对,一定是自己还在梦里。
少年生的极为好看,那一双魅人心魂的双眸敛着晨光凝着疑惑看向他面前的男人:“秦斯以?”
他小声探询,那表情在秦斯以眼里,呆呆地、傻傻地。
“怎么了?”
与迟尔夏对视,他很快就败下阵来。
像曾经的许多次,他转头错开了视线。
他把玉米粥放在床头旁边的柜子上,然后拿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粥有点烫,晾一会再吃。”
迟尔夏真的愈发疑惑,他坐在床边与面前人对视。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问道:“是不是要给我离婚协议书,让我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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