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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舍的,其实我也舍不得夏夏,但没办法,能救我的人,只有夏夏。”
时央说完,便松开双手向门口走去。
他抬手搭在门把上,背对着秦斯以,声音再次响起:“斯以,你相信缘分吗?曾经有人跟我说,我和你是生生世世注定的缘分,所以,我不会放弃。”
第61章 出差
时央哭的梨花带雨,走出办公室的姿态却是云淡风轻。
在别人眼里,他整个人像极了一朵高岭之花,美艳又拒人千里之外。
“时央真的挺好看的,只是他的心思与他的长相完全相悖,不然凭借这张脸,肯定能找到一个爱他的人。”
薛甜还在给迟尔夏投喂,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看着时央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比起薛甜的态度,邹星研却是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收起你的虎狼之词,他这种人就该死在大街上,你看着吧,他肯定要搞事情。”
迟尔夏听着左右两边人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你俩啊,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不如先自己找个男朋友。”
薛甜撇嘴:“男人如衣服,需要经常换,我和阿研勤俭惯了,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衣服。”
迟尔夏被薛甜扯谎的言论震惊:“甜甜,不穿衣服其实与节俭无关,主要是…犯法。”
迟尔夏说完,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斯以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这般笑容的小孩。
沉重的情绪黏腻扯不开。
腿骨仿佛被刺入了千斤重的钢钉,每走一步都是沉重撕扯着那种疼。
他爱上了迟尔夏,不知何时,那种爱让他不得不妥协。
看到迟尔夏,秦斯以的脑子里不只有曾经把他当成家人的那份宠爱。
更多的是他失忆的那一个月里和迟尔夏的种种。
他走到迟尔夏的身边,一把将人拦腰抱住,声音里的情绪都是难过:“老婆,我好想你。”
秦斯以全然看不见薛甜和邹星研这两个刺眼的电灯泡,抱着迟尔夏怎么都不肯松手。
“那个…夏夏,我和甜甜回去工作了,你和秦总你们继续哈。”
邹星研每天被投喂狗粮, 这场面她可不想再看了。
说完拉着薛甜就准备开溜。
秦斯以却突然开口:“你们两个都是执行总监,最近集团不忙,中午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秦斯以的决定让三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邹星研,她心惊胆战满脑子都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薛甜却和她的状态相反:“秦总要请我们吃大餐吗?那我们吃点什么?”
薛甜比邹星研小了五岁,自然想事情要简单些。
秦斯以扫了眼薛甜兴奋的表情,缓缓开口:“都行,你们决定吧。”
薛甜欢呼雀跃,高兴的不行。
她扯着迟尔夏就往外走:“夏夏,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酒酿小圆子,那味道,可好吃了,走,我们去吃那家吧。”
迟尔夏当即就无奈的变了脸,薛甜这个人真的一点心机都没有。
秦大总裁挥一挥手就是几千万几百万的,她居然就吃什么酒酿小圆子?
迟尔夏拉住她缓缓开口:“我知道一家私厨,每天只服务一桌,但你们秦总除外,你想不想尝尝味道。”
薛甜是个十足的吃货,听迟尔夏说完,脑子里就开始幻想那些美食。
最后,他们四个人去了那家私厨。
吃饭时,秦斯以一直忙着给迟尔夏夹菜,自己根本没吃两口。
吃完饭,秦斯以拿着纸巾给迟尔夏擦嘴,而后他视线露出一丝不舍:“夏夏,这几天我要出差,可能会有一阵子回不来,所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让薛甜和邹星研陪你。”
“我知道除了覃枭你没什么朋友,和她们两个的关系还算不错,有她们每天陪着你,我放心。”
“今晚我走以后,让她们两个搬去落樱庭院,然后每天陪你一起去工作室。”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随时都能接,也随时都能回复你的消息。”
秦斯以没给迟尔夏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话。
听完秦斯以的话邹星研那颗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了。
原来这顿饭的目的是陪总裁夫人,这样她就放心了。
“斯以,为什么突然出差,你…”
迟尔夏欲言又止,秦斯以明白他没出口的话。
“我不会离开你,相信我。”秦斯以抱着迟尔夏,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
秦斯以走了,机场分别时他抱着迟尔夏不肯松手。
迟尔夏总觉得秦斯以很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但他就是说不出来。
看着秦斯以离开的背影,迟尔夏心里那种沉重压的他喘不上气。
邹星研观察能力很强,她拉着迟尔夏的手臂,安慰道:“夏夏,秦总一个人管理一个集团,出差是常事,你别难过,几天就回来了。”
迟尔夏抓住了邹星研话里的重点“几天就回来了”
所以他每天都在等。
等秦斯以回来。
一天…
两天…
一周…
两周…
今天是秦斯以离开的第二十一天。
悬在迟尔夏心里的那根思念的细线,终于没了弹性,断开了。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秦斯以的号码。
对方却传来关机的提示。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一旁,突然一条微博提示音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屏幕也跟着亮了起来。
【秦氏集团的总裁与一名男子多次出入同一酒店,男子身份已被证实,并非原配夫人】
【秦氏集团与地下情人在同一酒店出现,已被证实,两人昨晚共同休息在同一个房间】
醒目的标题,迟尔夏看的清晰。
他记不清自己输入了什么密码,也不记得在手机上点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张占据他整个屏幕的照片,很刺眼。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
“夏夏,来吃点水果。”薛甜端着一盒草莓走到迟尔夏面前。
仅仅是隔着一个沙发靠背的距离,手机屏幕上的那些文字,被薛甜看的一清二楚。
她把盘子放到一边,蹲在迟尔夏的面前看着他说:“夏夏,现在媒体就是喜欢搞这些标题吸睛,你别难过,咱们先找秦总问清楚。”
迟尔西举着手机,不做回答。
这时,邹星研也走过来,手机上的那些内容同样也被她看到。
“我就说这个逼不是个省油的灯,夏夏,这没准都是时央那个贱人的阴谋,你千万别难过,你要相信秦总,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和时央作出这种事。”
第62章 你相信我好吗?
少年的手在抖,那根思念的弦生扯他的肉。
那种疼迟尔夏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像打断了骨头又扯断了筋。
“甜甜,阿研,我想自己呆一会。”迟尔夏双眸满溢悲伤,身上那件白色t恤让他看起来破碎感十足。
邹星研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夏夏我告诉你,这种时候自己待着只能让你陷入更大的悲伤中,走,咱们现在就去找秦总当面问个明白。”
“别看他是我老板,但他要是对不起你,老娘我炒他鱿鱼,不伺候了。”
邹星研的愤慨之言并非诳语,她有这个实力,邹家大小姐,出来上班也只是玩票性质。
再看薛甜,她也很赞同邹星研的说法:“夏夏,虽然我没什么实力,家里只有一个外婆,但我选择站在你这边,要是秦总背叛你,我肯定也不让。”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此刻,邹星研和薛甜两个人就能撑起一整个戏台子。
说到哪做到哪。
三个人很快就订了机票,去了机场。
要说巧合,迟尔夏从来都不信。
他觉得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
就像这一次,迟尔夏、薛甜和邹星研刚走到机场,就碰到了揽着时央肩膀的秦斯以。
迟尔夏的腿像灌了水泥,呆立原地动不得。
邹星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扯着迟尔夏走过去。
“秦总,您这是在做好人好事吗?”开口的气势像个霸总。
秦斯以没理会邹星研的话,视线落在迟尔夏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
他收回手,走到迟尔夏的面前:“夏夏,你怎么来了。”
迟尔夏仰头看着他反问道:“我能听听你的解释吗?”
比起过激的语言行为,迟尔夏并不想那样做。
他只想要秦斯以的解释。
秦斯以眼神闪躲,双眸射出那种飘忽不定的光。
过了好久,他都没说话。
迟尔夏绝望地看着秦斯以,身体仿佛在风中摇曳,摇摇欲坠,而他身后变成了万丈深渊。
他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秦斯以追上去,在他的身后抱着他:“夏夏,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的,你相信我好吗?”
秦斯以的话,迟尔夏听不懂。
不仅听不懂,好像也渐渐听不清了。
两年之约,到了。
时央回来了。
而他,输了。
输得彻底。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摆脱身后的禁锢。
力量悬殊,少年永远逃不脱秦斯以爱的枷锁。
“够了吧,秦总,您要是不喜欢夏夏就别伤害他,难道曾经的那些好都是做给我们看的吗?”
邹星研没办法忍受这样的迟尔夏,手撕渣男的活她最在行。
“您的眼睛要是不用我建议捐献给有需要的人,反正这双眼睛跟着您也发挥不出作用。”
“时央是什么货色?他永远都比不过夏夏。”
邹星研撂下一堆真实的话,拽开秦斯以的手,拉着迟尔夏转身就走。
秦斯以放开了手,比力气,邹星研怎么可能在他手里把人抢走。
但他不能用力,因为他不想让迟尔夏疼。
薛甜看着这般模样的秦斯以,他缓缓开口:“秦总,我知道,我和星研今天说完了这些话,就要被开除了,但我还是想说,您不该这样对待夏夏。”
“他有多爱您难道您真的不知道吗?”
“您走的这二十多天,夏夏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晚上我和星研都能听到他在走廊里走路的声音。”
“我们问过他为什么在走廊里,他只说他饿了,或者拿东西,每次都用这种借口搪塞我们。”
“但这种扯谎的话怎么能用来骗人呢?”
“夏夏他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想你想到一个人偷偷地哭。”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夏夏的,但我想给您一个忠告。”
“温柔的人最固执,如果有一天您失去他了,你只会看到他的背影。”
薛甜的话听起来柔柔弱弱,但这番话的重量是秦斯以没办法承受的。
看着薛甜转身离开的背影,秦斯以知道最温柔的人确实最固执。
这场巧合的相遇,让秦斯以痛恨。
如果他今天没有遇到迟尔夏,如果能再多等几天,如果当初…
时央轻轻拍了拍秦斯以的后背:“斯以,我身体不舒服,能先送我回家吗?”
秦斯以视线扫过时央的脸,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来。
“住处我给你安排好了,还有照顾你的人也都在那房子里等着。”
时央被秦斯以抱着,心中窃喜,他很乖巧地缩在秦斯以的怀里,小声呢喃:“我想回钟雨花苑,我对那里的人都熟悉,他们也都了解我。”
秦斯以大步向前走着,声音冰冷:“钟雨花苑是我的私人住所,了解你的人都辞了。”
“为什么?”
秦斯以突然顿住脚步,视线垂下看着时央:“因为他们需要了解的人是夏夏。”
这个答案里全是秦斯以的情绪,他抬起视线抱着时央离开了机场。
回到提前准备好的住处,是一座很偏僻的独栋别墅。
别墅里各种医疗设施,还有二十几个佣人。
这些佣人都是学术专家,秦斯以重金聘请回来,负责照顾时央的。
秦斯以简单叮嘱了两句后又折返回机场。
在接机口等了没几分钟,郎辰走出来。
“怎么样,你师傅怎么说?”秦斯以看到郎辰,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郎辰摇了摇头:“稀有血型,真的很难找。”
“斯以,时央那种人,真的值得你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吗?”
秦斯以失望的低下头:“我曾经许诺过他,没有兑现承诺已经是我的亏欠,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那如果找不到呢?你怎么办。”
郎辰的质问像是一把凌迟的刀,那刀光是看了,就会让人心生苦痛和绝望。
秦斯以摇头:“我不知道,我…”
“斯以,人的生老病死是命中注定,你亏欠的是时央的感情,但不是他的生命。”
郎辰的忠告含蓄又隐晦,他觉得秦斯以听得懂,想得明白。
——————
回到落樱庭院,满地的银杏树叶在秦斯以的眼底映出大片的黄色。
他讨厌黄色,落寞又惹人心烦。
他走进别墅,迟尔夏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看到秦斯以走进屋,迟尔夏先开了口:“如果需要我签什么字,我随时都可以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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