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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柳芜银,而后看向温书寒:“寒哥,你怎么选?”
温书寒挑起他的下颌骨,嘴角带着微笑又吻了下去。
这个吻轻而短,只碰了一下便分开了。
“白千渝,我讨厌背叛,所以你怎么选?”
温书寒的性格就是这样,除了那些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都应对的游刃有余。
他没有回答白千渝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让白千渝自己选。
同时也给了柳芜银一个答案。
像他说的那样,他讨厌背叛,所以他不会再给柳芜银机会。
邝隐的那一吻温书寒可以不追究,因为事出突然,不是柳芜银的错。
但和邝隐一起回家,这事温书寒不能原谅,无论理由是什么,无论有何苦衷,温书寒都不能原谅这种背叛的行为。
温家三个孩子,每个人都是温柔的。
但他们性格却截然不同。
大哥温书寒除了温柔,其实也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
被他放在心里的人能看到他有多温柔,但除此之外的人,就只能看到他的圆滑和敷衍,甚至是疯狂。
二哥温书浅,温柔纯善,但却最为固执,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
就像爱了秦斯以十年他都没想过放弃,但血淋淋的真相被揭开,他选择永不回头。
三妹别看是个文弱的女孩子,可爱只是她的外表,实则心里除了两个哥哥和爸爸妈妈外,没人能与她交心。
曾经被朋友背叛的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所以对于柳芜银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在挑战温书寒的底线。
他曾经被温书寒宠上了天,如今不被这个男人放在心上,就落到了泥土里。
“阿寒,你要和我分手吗?”柳芜银不想问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但这个人与旁人不同,是他爱了很多年的人。
温书寒依旧没给他回应,他看着白千渝,在等着他的答案。
白千渝的答案根本不用猜,他喜欢温书寒,虽然只是一见钟情,但喜欢就是喜欢。
机会摆在眼前没道理不抓住。
他张开双手搂住温书寒的脖子,害羞地把脸埋在温书寒的肩头:“寒哥,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会对你忠贞不二。
会对你唯命是从。
会陪着你走过每一年的四季盛景。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白千渝是个感性的人,让他一见钟情的人很多,但能让他说出承诺的人只有温书寒一人。
他知道温书寒不爱他,可那又怎么样呢?
不爱就不爱,哪怕是做戏给别人看,他也是这个男人戏里的主角。
这就够了。
世上的爱意千万,无论你选择哪一种诠释它的方法,都是正确的。
因为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爱本身。
心中若存有真爱,万难皆不足为惧。
若心中爱意浮于表面,无难也会自溃。
温书寒轻轻抱住怀里的男孩,突然觉得,什么狗屁爱情都不重要了。
有这样香软甜腻的小孩或许也不错。
他轻轻拍了拍白千渝的手臂,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你在这乖乖的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
温书寒的态度清如甘泉,宠溺带着轻哄。
白千渝很乖,更会看眼色。
他用力点点头,朝着男人笑的好看。
温书寒起身,在经过柳芜银身边时说了一句:“跟我来。”
两人去了一间包厢,一进门,温书寒开口:“分手吧。”
干脆利落的三个字,或许是温书寒现在唯一能给柳芜银的。
见证了刚才那一幕甜腻又美好的场景,柳芜银痛到心脏发麻。
这一刻他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狼狈这个词从来都不是形容柳芜银的。
但此刻,柳芜银却完美地诠释了狼狈不堪这个词。
过了好久,他缓缓抬头,看向温书寒的目光,是满满的破碎感。
一池星河美则美矣,但如果失去了光,就像被割裂的碎片。
而柳芜银的眼底,就是这样。
“我真的就那么不值得原谅吗?我和邝隐一起出去别墅是为了覃枭,他的创作遇到了瓶颈,再加上他和邝隐之间复杂的关系,所以他把自己关起来不愿意见任何人,所以我才跟着邝隐去了那栋别墅,所以我去的是覃枭的家,并非是邝隐的家”
不张嘴的爱情柳芜银不要,他要解释,他不想失去温书寒。
但温书寒的性子就是那样,谁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晚上邝隐都和柳芜银在一起。
所以柳芜银的解释只是多余。
“无所谓,我不在乎了,就像你这个人,我不想要了。”温书寒看着柳芜银的眼神很平静,柳芜银知道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不爱了。
没有爱的双眸里不会有波动,就像他初见这个男人时的样子。
高大帅气,但绅士又疏离。
“好,我知道了。”
话既已说明,就没有再挽留下去的必要。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要懂得适可而止。
温书寒与柳芜银擦肩而过,离开了包厢。
柳芜银却没有走,他叫来服务生,点了满桌子的酒。
酒的种类很全面,白的,啤的,红的,还有香槟和果汁。
柳芜银不擅长喝酒,但他想喝。
服务生送了三次酒,最后一次,他看着柳芜银好心提醒道:“先生,酒掺着喝会醉的很快,您还是不要这么喝了。”
柳芜银温柔回应他:“谢谢。”
之后,他便自己喝酒,一瓶接一瓶。
一直到了晚上,满满一桌子的酒都被喝光了。
柳芜银趴在桌上,脸色白的吓人。
那个守在他门口的专厢服务生一下午都不见柳芜银出门,他实在放心不下。
但说句难听的,柳芜银长得过于好看,所以他更是放心不下。
这样一个帅哥要是因为喝酒就此长眠,多浪费资源啊。
他推门走进包厢,看到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柳芜银。
服务生没有多想,当即拨打了急救电话。
因为无法联系到柳芜银的家人,服务生就自掏腰包出了急诊费用。
折腾到半夜,柳芜银转到了普通病房。
胃出血需要手术,服务生拿了手术费用后几乎是倾家荡产。
他守在柳芜银的身边,困的不行。
因为没有钱,所以自然不能住VIp病房。
像这种一个屋里挤四个病人的房间,是没有陪护床的。
服务生只好趴在床边睡觉。
第二次清晨,柳芜银醒来的时候,服务生的脸映在了他的眼底。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服务生的手臂,服务生醒了过来。
看到柳芜银清醒过来,他脸上溢出喜色:“先生,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柳芜银点点头,缓缓开口:“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能帮我把手机拿来嘛?”
服务生将手机递给柳芜银后,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
柳芜银给郎辰打了电话,郎辰刚好今天回国。
得知柳芜银在医院,他没有回家直接奔着医院来。
挂了电话,柳芜银加了男孩的微信,又要了他的卡号,把医药费给他转了过去。
服务生看着柳芜银给他转的钱,一时间有些眼花。
昨天所有的费用加起来是三万多,但是柳芜银给他转的钱三后面有好多零。
服务生觉得自己是花了眼了,虽然说他们那个酒吧去的人都是有钱人,但不至于这么有钱吧。
三百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倍偿还?
看着那串数字,男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压力。
他看着柳芜银,结结巴巴地说:“先生,手术费用是三万,您转的太多了。”
柳芜银朝着他笑笑:“你救了我的命,而我的命很值钱,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在读书吧,所以在那家酒吧做事也算是勤工俭学?”
“这些钱就算是我资助你的,酒吧人多还复杂,你把工作辞了吧,回家好好完成学业。”
“那些钱足够你大学毕业。”
就算柳芜银这么说,男孩还是觉得不安,三百万,他一辈子都未必能赚这么多钱。
他和面前这个男人不认不识,怎么都不能拿这个钱。
“先生,我把钱还给你吧,真的太多了。”
看着男孩的不安,柳芜银安慰道:“钱是直接打到你卡上的,你不知道我的账户没办法还给我,所以不用还,给了你的安心拿着就好。”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柳芜银调转了话锋,转移了男孩的注意力。
男孩笑着回答他:“我叫祁许,今年22岁,已经大四了,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所以先生,那些钱真的不用了。”
柳芜银没接他的话茬,继续问道:“什么专业?”
“编辑出版学。”
第87章 离开
男孩的专业让柳芜银有些吃惊,他眼底带着一丝欣喜问:“了解漫画吗?”
男孩摇摇头:“我更喜欢文学。”
柳芜银向来不喜欢勉强,便没再说下去。
两人聊了一会,郎辰推门而入。
“芜银,你怎么样了?”
郎辰的性子风风火火,这一推门,瞬间惊呆了整个病房里的人。
他无视众人走到柳芜银身边:“你怎么住这种房间?你家破产了?还是你名下资产被冻结了?”
柳芜银无奈,他总是搞不懂郎辰的脑回路。
他摇头:“没有,别乱说。”
“没有你要挤在这种房间,真的是。”
按理说,郎辰没有大少爷的娇生惯养,但不知为何,看着这满屋子的人,他有些不悦。
他叫来医生,给柳芜银换了VIp房间。
郎辰看了看服务生男孩,质疑道:“你是谁?芜银的新男朋友?”
他这一句话不仅让那个男孩震惊,还让柳芜银震惊。
柳芜银看向郎辰问道:“为什么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郎辰也是一脸的不解:“你不是和温书寒分手了吗?我看这个男孩长的挺好看,就觉得他是你的男朋友啊,难道不是?”
听着郎辰的话,柳芜银仿佛抓到了他话里的重点:“你怎么知道我和温书寒分手了。”
分手这件事不过是才发生的,他没有和任何人说,郎辰也刚回国,没道理知道啊。
难道是温书寒说的?
郎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递给了柳芜银:“昨天晚上温书寒在微博官宣了,是江沅市白家的那个小儿子,各大媒体也都在报,你看,都已经上热搜了。”
柳芜银握紧拳头,双眸染上郁色:“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你别再乱说了。”
柳芜银把手机还给郎辰,然后对男孩说:“谢谢你帮了我,你先走吧,我朋友来了,他会照顾我。”
男孩有些迟疑的看了看郎辰,又对柳芜银点点头,而后离开了。
男孩离开后,郎辰见柳芜银的脸色不太好,便开口问道:“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我见他官宣,以为你们是和平分手,也以为是你提出来的,难道不是吗?”
柳芜银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郎辰怒意明显:“这人都不听解释?”
“芜银,分了就分了,温书寒那个人就是个疯子,和他在一起,你早晚都要受伤。”
柳芜银没有说话,因为温书寒有多好,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到了第二日,柳芜银就出院了,尽管不被允许,可他还是执意要出院。
出院后,他去了郎辰的别墅。
或许是郎辰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
但柳芜银不会为了情爱做傻事,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不够爱,才会选择去死。
因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爱到极致,他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靠近对方。
死了,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在郎辰家休养了将近一个月的柳芜银始终没有关注网上的消息。
这天,他接到了去总部开会的通知。
尽管知道可能要面临什么,但他也推脱不掉。
到了公司,柳芜银直接去了会议室。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在位置上坐好。
柳芜银在公司的地位属于元老级,因为他的知名度世界闻名,所以其他的那些作家看了他自然是要毕恭毕敬的。
所有人到齐后,温书寒走了进来。
柳芜银故意低头,只当做看不到。
他了解温书寒,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任谁都没办法改变。
所以他心里的那份爱自然也要被强压下来。
温书寒刚一坐下来,就把手里的资料甩在柳芜银的面前。
“芜银老师,这个你怎么解释?”
柳芜银不明缘由,他印象里,温书寒绝不是一个分了手就在背后找茬的人。
他打开了资料,看清了那上面的内容。
是法院的起诉函。
在看完全部内容后,柳芜银再也不能像平时那样保持冷静。
他眼睛渐红,看着温书寒,眼底写满了失望:“所以,你也不相信我对吗?”
温书寒目光暗淡,没有情绪:“相信不能解决问题,作为总裁我需要你拿出证据,然后保证公司最小的损失。”
“你知道的,你作为我公司的王牌作家,你的作品直接影响着公司的口碑和名声。”
“温氏集团最在意的就是这个,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出能证明这个作品是你的原创,懂吗?”
温书寒看着柳芜银,以一个公司最高领导人的角度,客观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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