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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说话:“后悔吗?”
迟尔夏感到困惑,不解地问道:“什么?”
秦斯以再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骗我和你结婚,有没有后悔过?”
“骗婚”这个词如同尖锐的钢锥,深深扎在迟尔夏心脏的正中央。
每次被提起,这根钢针仿佛在剧烈的晃动,让他痛到难以呼吸。
他沮丧地低下头,眼中的光芒瞬间消失:“不后悔。”
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我说过,从你带我回家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全部。”
“所以,我永远不会后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慢慢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毫不畏惧地与秦斯以对视。
“嗯,没后悔就行,你还有729天的时间,等阿央回来,你就离开这里吧,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活完后半生。”
秦斯以的话里不再有愤怒,平静而冷淡,似乎在和陌生人交谈,就像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第14章 出国干什么?
没过多久,郎辰就来到了别墅门口。
张笑急忙迎上去带他进了门,并直接带他去了主卧。
推开门后,郎辰的视线再次被迟尔夏吸引住了。
上次见面时,因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当时只觉得尴尬。
但这次,他终于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迟尔夏的脸上了。
他发现这个男孩的长相非常特别,既有柔美的一面,又有刚毅的一面。
既有柔弱的感觉,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强大气息。
总之,可以用“人间尤物”来形容。
看到郎辰一直盯着迟尔夏看,秦斯以忍不住开口说道:“看病!”
郎辰却笑着回答:“我大老远赶过来,你不至于这个态度吧?我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你怎么像个醋精似的。”
秦斯以面无表情地指着迟尔夏额头上的伤口说:“他可能需要缝针。”
郎辰地走到迟尔夏的面前,将他捂在手上的纱布扯开。
狰狞的伤口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倒映在郎辰的瞳孔里。
郎辰抬眼看向秦斯以,问道:“你别告诉我说这是摔倒之后,不小心磕到了桌角造成的。”
秦斯以依旧沉默不语,而迟尔夏则一脸坚定地说道:“没错,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郎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暗叹息。
作为一名医生,他深知如何通过伤口来判断受伤的原因,这可是他最基本的职业技能之一。
虽然无法做到百分百准确,但凭借多年的经验积累,大致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戳穿这个谎言。
因为秦斯以这个人,他可不敢轻易招惹。
他深知秦斯以的脾气古怪,时而沉默寡言、沉稳绅士,时而又变得暴躁疯狂。
早在大学四年的时间里,他就已经对秦斯以的性格了如指掌。
“行吧,你们说是就是吧。”郎辰拿起工具,准备给迟尔夏处理伤口:“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下次小心点。这么深的口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记得按时换药。”
处理完伤口后,郎辰收拾好东西,看了看秦斯以,又看了看迟尔夏,“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说完,他便离开了。
秦斯以冷漠地看着迟尔夏,他的声音毫无情感波动,仿佛是一台冰冷的机器:“我饿了,去做饭。”
迟尔夏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震,但他不敢有丝毫反抗,赶紧下了床。
在离开卧室之前,迟尔夏轻声对秦斯以说了一句\"好\",接着便匆忙走出房间。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仓促,似乎生怕耽误了时间会引起秦斯以的不满。
随着迟尔夏的离去,卧室内只剩下秦斯以一个人。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冷漠地盯着前方,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无法猜测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蓦然,房间里响起了音乐的旋律,秦斯以原本没有情绪的脸上多了一丝松缓。
这段旋律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专门为时央设的专属铃声。
他快速按下接听键,柔声道:“阿央。”
“斯以,我刚整理好宿舍,一闲下来就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啊!”时央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秦斯以的眼神变得温柔无比,“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找你。”
“好吧,那你可要快一点,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两年。”时央轻轻说道。
挂掉电话后,秦斯以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他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窗户,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站定后,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凝视着天边那轮明亮的月亮,思绪也随着月光一同飘向远方。
与此同时,迟尔夏正独自一人在厨房内忙碌着。
他的动作熟练且优雅,犹如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厨,正在精心烹制一道精致的菜肴。
然而,与他娴熟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内心此刻却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就在刚才,秦斯以和时央的通话,他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已经走进电梯的他,突然想要问一下秦斯以想吃面还是吃米饭。
于是,他又折返回来,但没想到却听到了秦斯以的声音。
听到秦斯以温柔的声音,迟尔夏根本都不用猜,就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人一定是时央。
他没有听到最后,也没有问秦斯以到底想要吃什么。
他疯了一样转身就跑,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回到厨房后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锅铲,他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专注于做饭。
然而,泪水却模糊了他的双眼,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做好饭后,迟尔夏将饭菜端到了餐桌上。
秦斯以来到了餐厅,看着桌上的饭菜,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你不知道我不吃葱?”
迟尔夏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我现在重新做一份。”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厨房。
“等等。”秦斯以叫住了他,“算了,就这样吧。”迟尔夏有些惊讶地看着秦斯以,他以为秦斯以会发脾气。
秦斯以坐下来开始吃饭,他夹起菜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迟尔夏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评价。
“味道还不错。”秦斯以淡淡地说了一句。
迟尔夏听了,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坐下吃饭。”秦斯以看着迟尔夏,语气平静地说道。
迟尔夏缓缓走到餐桌前,默默地坐下来,拿起碗筷,开始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他低垂着双眼,眼神有些呆滞,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沉默笼罩着整个餐厅,只有筷子和碗碟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大约过了两分钟,秦斯以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寂静:“准备一下,明天出国。”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迟尔夏耳边炸响,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碗筷差点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秦斯以,脑海中一片混乱。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迟尔夏愣住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问道:“出国干什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与秦斯以的目光交汇。
秦斯以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仿佛在告诉他这个决定不容置疑。
迟尔夏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但内心深处的倔强却让他不愿意轻易妥协。
他挺直了背脊,努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中的坚定却让人无法忽视。
第15章 夏夏…..
在与秦斯以对视的几秒钟,迟尔夏不肯服软,更不肯退让一步。
秦斯以的声音像击穿云层的惊雷,尽管比闪电晚了些,却震耳欲聋:“你不需要知道干什么,当我的狗,就该有当狗的自觉,你没有向我提问的资格。”
他落下碗筷,凌厉的目光里带着居高临下审判者该有的强势看着他面前的男孩:“洗完澡来我房间。”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迟尔夏也把碗筷放下,开始收拾餐具。
张笑走到迟尔夏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碗筷:“夏夏,我来吧。”她露出担忧的神情,可却没再多说什么。
来到这个家也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早就摸透了迟尔夏的性格,更清楚他和秦斯以的之间的关系。
所以她知道,他的安慰都是徒劳。
迟尔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碗筷递给了张笑。
他的眼神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张笑心疼地看着他:“夏夏,给唐夫人打个电话吧。”
“打了电话秦斯以就会爱我了吗?张姨,我犯了错,这是我该承受的,秦斯以他说的没错,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这两年无论有多难熬,我都会忍。”
张笑沉了一口气,眼神写满了无助:“夏夏,张姨也年轻过,也为爱疯狂过,你的爱有太多的执念,如果放手,或许你会重新定义爱这个字。”
迟尔夏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张姨,我早就没有退路了,我把我的所有甚至是灵魂都给了他,如果我放手,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他是我心里唯一的支柱,您别劝了,也别告诉妈妈,我不想让她担心。”
看着甘愿坠入沉渊地狱的迟尔夏,张笑心中万言,终化作无奈。
她点点头继续收拾餐桌。
迟尔夏回到房间,褪去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淋下,他依旧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额头上的纱布被水淋湿,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
他闭上眼睛将纱布一把扯掉,任由着热水冲刷着伤口。
疼痛愈加明显,可他依旧无动于衷。
或许,这样的疼他早已经习惯了,无非就是位置不一样。
洗完澡后,他换上了浴袍,去了主卧。
他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再次敲了敲,依旧无人回应。
他转身回到卧室,将睡袍换成了居家服后,又回到了主卧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再敲门,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此时,别墅里的佣人还没有到休息时间,两个负责打扫3楼的女孩经过走廊,看到快要睡着的迟尔夏。
其中一个女孩慢慢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迟尔夏的肩膀。
迟尔夏睡眠很浅,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人:“有事?”
那女孩视线环视四周后,小声说:“没事,看您睡着了,想叫您起来,在这里睡会着凉。”
迟尔夏起身对她说:“谢谢,你们先去休息吧。”
说完,那两个女孩便离开了。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是懂规矩的。
迟尔夏是这里的主人,他的话其他人都要服从,否则,没资格在这里工作。
看着走廊尽头消失的背影,迟尔夏继续坐了下去。
这一坐,直接到了凌晨3点。
主卧的门缓缓打开,迟尔夏反射性地起身。
他看着秦斯以,轻轻叫了一声:“秦先生。”
秦斯以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拽进卧室扔在床上。
迟尔夏178的身高,却只有115斤。
被秦斯以这么一甩,他的后脑直接磕到了床头,好在床头是软的,这才没有让他再添新伤。
只是软包的床头并不能化解秦斯以所有的力量,迟尔夏的脖子还是被挫到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慢慢转动脖子。
秦斯以走到他的右侧,嫌弃的眼神直直落下来:“躺好。”
迟尔夏紧紧地皱着眉头,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地躺到了床的正中央。
秦斯以俯下身来,惩罚性的吻如雨点般落在迟尔夏的锁骨上,灼热的气息让他感到浑身发烫。
“叫。”
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迟尔夏的左耳响起,仿佛一道命令。
然而,这一次,命令却失去了效力。
迟尔夏紧咬牙关,不肯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秦斯以一丝回应。
秦斯以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他再次咬住刚才留下的牙印,加重了力度。
迟尔夏痛苦地闭上双眼,眉心紧紧攒聚在一起,额头上冒出一颗细小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右眼眶上方的伤口上。
“叫出声。”
又一道命令落下,这一次,迟尔夏有了回应。
他看着眼前带着愤怒的人小心询问:“什么?”
“聋了?”秦斯以质问道。
迟尔夏眼底划过一丝恐惧,如临深渊地解释道:“有点痛,就…没注意到你说了什么。”
秦斯以再次重复:“我让你叫,像个玩物似得讨好我。”
迟尔夏的脸,一瞬间红透了,他结结巴巴的想要说什么,最后也没能说出来。
见秦斯以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迟尔夏干巴巴的叫了一声。
秦斯以瞬间兴致全无,起身将人拦腰抱了起来,而后换了个姿势,卡着迟尔夏的后脖颈将人按在床头。
迟尔夏的整张脸被秦斯以用这样的方式,死死地埋进柔软的床头里。
一瞬间触碰到了伤口,他疼的忍不住浑身颤抖。
可即便这样,他也咬着牙不肯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不是因为固执,也不是因为倔强,而是因为,床上这点事是他和秦斯以唯一可以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了。
“重新叫。”秦斯以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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