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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尔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成冰,就连眼神也变得呆滞,无法移动半分。
他紧紧攥着那件毛衣,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低弱且微微发颤,轻轻地呼唤道:“秦先生…”
郎辰犹如遭受电击般,目光在迟尔夏和他身旁的男人之间来回游移,同时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大约过去了十几秒,他回过神来,将目光定格在身旁的人身上,问道:“斯以,你们认识吗?”
秦斯以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他紧锁眉头,眼中充满怒火,直直地盯着迟尔夏,说道:“我叫你把衣服穿好,你听不见吗?”
这一刻,迟尔夏终于有了反应,他顺从地穿上毛衣。
但由于动作过于匆忙,在穿毛衣的时候,脖子后面被可乐浸湿的白色纱布不小心掉落下来。
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侵袭而来,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疼得皱起了眉头。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秦斯以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过来,到我这边来。”
迟尔夏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秦斯以的眼睛。
他仅仅通过观察对方眼底的情绪,他就能猜到自己即将面临何种境遇。
刹那间,休息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迟尔夏身上。
迟尔夏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被浇灌了水泥,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缓缓走到秦斯以身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斯以见他还算乖巧,便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郎辰心中满腹狐疑,再也忍不住,看着身旁秦斯以的举动,好奇地问道:“斯以,这小子是你的人吗?”
秦斯以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哦哦哦!”郎辰弯腰,仔细端详着秦斯以怀中的人,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嫂子好,我是秦斯以的朋友,你叫时央对吧?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听到时央这两个字,迟尔夏的耳朵仿佛被滚烫的岩浆浇灌。
岩浆迅速融化了他的耳膜,让他无法听见外界的声音。
他只能看见郎辰的嘴唇不断开合。
此时,迟尔夏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同僵化一般,完全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秦斯以微微低下头,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迟尔夏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他想要看到的效果。
此刻,满脸笑容宛如春日暖阳的郎辰却感到困惑不解。
他那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在说好听的话,可迟尔夏的表情却显得如此怪异,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神情,心里暗自嘀咕着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他转过头来,望向秦斯以,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略带尴尬地说道:“斯以,嫂子挺内向的哈。”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现场的尴尬氛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秦斯以又是一阵点头:“嗯,他不喜欢和生人讲话。”
听到这句话,郎辰心中一喜,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了台阶下的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若狂的神色,好像一个死囚犯被宣告无罪一般。
第10章 多年不见的一触即发
他急忙把视线转移到柳芜银的身上,看着他说:“芜银,斯以是特地来看你的,他听说你来了海城为新作宣传,就立马赶过来了,你快来打个招呼。”
柳芜银站起身来,走到秦斯以面前,他礼貌地伸出右手,微微一笑,温润而泽道 :“谢谢你,等漫展结束,我请你吃饭。”
秦斯以伸手以同礼回应:“都是朋友,不必客气,来到海城你便算是客,应该是我请你 。”
柳芜银先抽回了手,他是一个漫画家,手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泛红的手指,语气平静地对秦斯以说道:“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从前。”
秦斯以闻言,也缓缓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但那笑容中却带着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你亦是如此,多年不见,一成不变。”
原本刚刚才稍有缓和的尴尬氛围,在这一刻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仿佛只要一丝火星,就能将整个空间点燃。
而这紧张局势的源头,正是秦斯以和柳芜银二人。
他们彼此对视着,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敌意,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片宁静的空间里展开。
两人之间的战火似乎一触即发,任何一点微小的刺激都可能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冲突。
郎辰无奈地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冤家对头。
即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敌意还是丝毫未减,甚至还愈演愈烈。
郎辰快步走到两人中间,试图阻止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他首先看向秦斯以,语重心长地说:“斯以,这么多年没见了,以前的事就不能放下吗?”
然后,他又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柳芜银身上,语气严肃地说:“芜银,斯以他特意来看你,你就不能收起你的阴阳怪气。”
柳芜银却不为所动,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平静地看着郎辰,声音温和但坚定:“那件事早就过去了,但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
秦斯以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瞪大眼睛,怒视着柳芜银,咬牙切齿地说:“是你先对我的人有非分之想,我不过就是捏了一下你的手而已!”
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像是要把柳芜银刺穿。
休息室里的硝烟愈渐浓烈,突然响起的可爱铃声却极致违和。
迟尔夏拿出手机快速按下接听键:“阿夏,你去哪儿了?”
不知是房间里太安静,还是覃枭的声音太洪亮。
他的声音顺着手机散在空气中,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了一朵烟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迟尔夏的身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而郎晨的反应最大,他瞪大双眼,张着大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一般,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阿夏”两个字也在他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迟尔夏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反应,他淡定地举起手中的电话,对着话筒轻声说道:“我这就回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迟尔夏仰头看着秦斯以,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先去找覃枭,我开了车来 ,一会可以自己走。”
秦斯以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
沉默片刻之后,秦斯以轻轻开启嘴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早点回家,我回去吃晚饭。”
迟尔夏微微一愣,随即默默点头,然后转身打开门,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迟尔夏朝走廊尽头走去,脚下的步伐显得有些急切。
他的步伐就像他的人一样,倔强而固执,即使呼吸变得急促,他也不肯放慢脚步。
此刻,他的大脑像是被一团混沌的云雾笼罩,思维混乱不堪,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动作。
他只能任由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狂奔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他一直跑啊跑,直到跑到一处转角处,由于速度太快,巨大的撞击力让他狠狠地摔倒在地。
“阿夏,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覃枭焦急的声音在迟尔夏的耳边响起,原本模糊不清的意识渐渐恢复了一些。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覃枭那张担忧的脸,整个人也慢慢冷静下来。
覃枭急忙将他扶起,关切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白色毛衣上。
迟尔夏顺着覃枭的视线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解释道:“我的衣服不小心被别人弄湿了,所以去他的休息室换了一件衣服。”
覃枭迟疑地点了点头,但脸上仍带着一丝疑惑和犹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迟尔夏看出了他的心思,却并不想过多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那些回忆让他感到无比痛苦和羞耻,他只想尽快忘记这一切。
“漫展快要开始了,我们回去吧。”迟尔夏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对覃枭说道。
覃枭明白迟尔夏不愿提及此事,便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随后,他们一同回到了漫展现场。
此时,休息室里,秦斯以和柳芜银的战争还在继续,两人互不相让,一触即发。
郎辰站在他们中间,试图调解,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邝隐突然开口道:“芜银,漫展那边已经开始了,我们得去和现场策划交接一下。”
柳芜银看了一眼邝隐,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在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秦斯以,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倒是觉得阿夏这个名字比时央好听,你说呢?”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秦斯以愤怒地转过身来,准备反驳,但柳芜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而邝隐则与他擦肩而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秦斯以看着邝隐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第11章 出国和退学
落樱庭院里,银杏树叶随风摆落。
树下的少年凝眸望向远处,他眼底盛着光,却仍显落寞。
上午的那场漫展终究是没能看到最后,他落荒而逃狼狈不堪。
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等待着那个男人的惩罚。
余晖穿越云层淋在迟尔夏的身上,他从中午回来后就一直站在这里等。
这时,庭院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跑车停在他的面前。
秦斯以下车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看到迟尔夏,秦斯以开口问道:“在这里干什么?”
迟尔夏迈开步子上前一步,他抬头对上秦斯以的视线柔声道:“等你回来吃饭。”
秦斯以露出讽刺的笑,抬手猛的掐住迟尔夏的脖子,他声音冷冽道:“你费尽心思骗我和你结婚,现在这么快就有了新的目标,迟尔夏,你敢背叛我。”
迟尔夏被掐得呼吸不畅,但还是艰难地回答道:“我…我没有…没有…”
秦斯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语气更加严厉:“我警告你,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你的身体和灵魂,你要时刻记住这一点。”
迟尔夏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又惹秦斯以生气了。
他试图解释道:“我的…我的衣服被…那个人…弄湿了,我只是…只是去换了…衣服。”
秦斯以打断他的话,声音低沉:“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喜欢你,你也要记住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狗,只能对我一个人摇尾乞怜。”
说完,秦斯以松开了手,迟尔夏剧烈咳嗽起来。
秦斯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转身走进客厅,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然后对迟尔夏说:“过来。”
迟尔夏犹豫一瞬,还是跟了过去。
秦斯以坐在沙发上,指着文件袋说:“从今以后你不用去上学了。”
迟尔夏拿起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合同和一些资料。
他疑惑地问:“为什么?”
秦斯以冷漠地回答:“我已经给你办了退学,从今天开始你哪都不能去,呆在这座庭院里,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迟尔夏看着合同,心里一阵苦涩。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绝望道:“知道了。”
秦斯以满意地点点头,说:“你应该感谢我,我也该恭喜你。”
“你不是做梦都想和我在一起吗?”
“现在,你的梦想成真了。”
“我答应了我妈,送阿央出国深造两年,但作为条件,她也答应了我,将你名下的所有股份还给我。”
“所以这两年,你要做一条听话的忠犬。”
“我让你向西你不能走东,我让你笑,你就不能哭。”
秦斯以一步一步走到迟尔夏的面前,俯下身贴在他的耳边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要。”
他的声音仿佛成千上万根绵密针刺,这些针刺刺进迟尔下的身体里,扎进他的骨缝中。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感到一股无法承受的压力和痛苦。
每一根针都像是在刺痛着他的灵魂,让他的身体被一点点地裂开。
这一刻,他好像站在一片荒芜之地,四周是无边黑暗,就连星光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十岁的他将秦斯以放在心里,驱散了一片黑暗。
而如今,是秦斯以亲手遮住了这道光,让他再一次被黑暗笼罩。
是啊!
秦斯以没说错,他的美梦成了真,两年的时间于他而言已是奢望。
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呢?
时央出国深造,而他却要退学。
时央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被秦斯以捧在手心里当成至宝,而他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秦斯以的一丝怜悯。
时央满嘴谎言秦斯以却深信不疑 ,而他只说过一个谎言 ,秦斯以却认为他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谋算。
所以,时央这两个字只要摆在秦斯以的面前,秦斯以就能将自己的全部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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