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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这份工作,我在那里会开心的。”祝颂之抬手,轻拂过他的紧蹙的眉头,“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莫时清楚这件事必然发生,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时候回去?”莫时听见自己说。
祝颂之知道他答应了,对他笑了下。
莫时怔住,那点光亮回来了。
祝颂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等你适应了,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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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等会
第45章 食髓知味
祝颂之哄着莫时, 让他将全天候盯着他的护工撤了,莫时不肯,他便退而求其次, 至少不让护工上二楼, 他现在好了很多,不再会随意伤害自己,可以放心,而且他需要私人空间。
言辞恳切, 莫时垂眸反思,确实是自己太过分。
莫时不说话,祝颂之凑到他面前,吻他的唇角。
“你没有反对, 那就是答应了,对不对。”
莫时掐着他的腰, “颂之,你没给我机会反对。”
“骗人,我看出来了, 你刚刚分明是在内疚。”
莫时怔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祝颂之对他笑,“我爱你。”
心跳缓步升高, 莫时没有说话。
“不许责怪自己,我不喜欢。”
“嗯, ”莫时往下,含上他的唇, “不会。”
唇齿交缠,气息紊乱,呼吸粗重。
祝颂之红着脸说, 很晚了要睡了。
“是想跟我睡觉还是想跟我睡。”莫时挑破。
祝颂之的脸更红,伸腿踹他,“莫时!”
“今晚到底好不好?”莫时笑了,把他抱起来。
“听不懂。”祝颂之耐首在他颈窝,别过头去。
“真听不懂吗?”莫时暧昧地吻过他的颈侧。
祝颂之闷哼一声,抱着他说,“......先上楼。”
祝颂之第二天没能起来,莫时特意空出排班,二十四小时陪在他身边,吃饭喝水都是自己经手,体贴细致。
“疼......”祝颂之哭唧唧地看着他,“轻点。”
莫时将上药的动作放缓,“宝宝,再开点。”
想到昨晚似曾相识的话,祝颂之脸红的一塌糊涂。
这晚过后,祝颂之对莫时的依赖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但两人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他只能每天哄自己,接受莫时需要早出晚归的事实,尝试在家里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莫时知错能改,带他去买了很多针织棒。祝颂之开心了,每天都抱着毛线不松手。他知道,这是莫时的妥协,他在努力地为他克服那些刻在心底里的恐惧。爱让人生出勇气。
至于莫时,他回到医院就拉着奥勒说。
“这是我爱人给我织的,他怕我冷。”
奥勒·布伦习以为常地端着保温杯,“......”
留意到莫时每天的衣服都围绕着深蓝搭,祝颂之反思了一下自己,决定加快进度,他买那么多毛线本来就是为了这个。
很快,莫时就有了一排不同款式的围巾。
颜色、长短、图样、针织手法各不相同,但都是根据莫时的身高和气质量身定制的,随便拎一条出来搭配都很好看。莫时为此买了个新柜子放进衣帽间一角,用来安置这些爱意。
莫时以前没有戴围巾的习惯,最近天天戴,几乎不重样。
终于有天,奥勒·布伦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你爱人织的?”
“嗯,你怎么知道,”莫时温和补充,“其实手套也是。”
奥勒·布伦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
除此之外,他们这段时间某方面的欲望都有点重。
祝颂之是食髓知味,莫时是太焦虑了。
莫时太害怕失去,所以总要通过做点什么才能确认他还好好活着,还在他身边。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他回观测站。
当初说好的一个月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越到后面莫时越慌,只是不敢让他看出来,独自消化情绪,免得影响到他。
会好的,他安慰自己,祝颂之会好的。
祝颂之察觉到些,却不点破。
莫时总要经历这个过程的。
医院事情多,莫时回家的时间有点晚,到家的时候祝颂之一般已经洗完澡上床了。他会吻一下他的额头,假如祝颂之睡着了,就不会有反应,假如他还醒着,就会推他去洗澡。
如果是前者,莫时一般轻手轻脚上床,从后面抱着他,埋首在他颈窝,让熟悉的气味给自己助眠。不过祝颂之这人特别怕冷,哪怕是盖的够多,也会缩成团小虾米睡,梦中感知到温度,就会迷迷糊糊转过身来抱着他,手无意识探进毛衣里。
等到第二天起来,两人拥抱的姿势会变得严丝合缝。
如果是后者,莫时洗澡的速度会更快,用双倍的沐浴露冲去医院的消毒水味,祝颂之不太喜欢这个味道,钻进被窝就摸索着解他的绑带,扣着人的脑袋接吻。祝颂之乐在其中,埋在他怀里,在接吻的间隙喘着气,抱怨他怎么这么晚回来。
莫时亲亲抱抱地哄,说最近太忙,以后一定早点。
今晚就是典型的后者。莫时像往常一样动情地吻他。
“最近急诊收了好几个冠心病患者,有点忙。”
祝颂之声音断续,“那做这个,会不会影响你休息......”
莫时低笑,“不会,宝宝,睡前运动有助于深眠。”
“......医学专家说的吗?”祝颂之被他吻的缺氧。
莫时凑近亲他轻颤的眼睫,“我说的。”
直入主题,毫不拖泥带水。等两人都累了,抱一起时,祝颂之才压下脸红,犹豫着问,“......你今晚怎么不给我按摩?”
莫时挑眉,很轻地笑了一下,“想要?”
“......嗯。”脸颊红的快要烧起来。
莫时低笑,直起点身来,说了句话。
祝颂之轻车熟路跨坐上去,面对面。
“Push opp kl??rne selv.”莫时命令。
祝颂之照做,脖颈红了一大片。
冰箱旁的微光下,依稀可以见到。
色泽深红的车厘子缀在白瓷盘里。
“俯身,”莫时没动,“喂我。”
祝颂之睁大了眼睛,“......莫时!”
“在,怎么了,首长大人?”莫时低笑。
“......你怎么这样!”祝颂之控诉。
“做了一天手术,没力气了。”
想到莫时微微发抖的手,祝颂之心软了。
莫时微不可查地勾唇,“乖宝宝。”
祝颂之没应,只是缓慢凑近。
到一定程度,莫时忽然伸手按住他塌陷的腰,凑近,对着车厘子吹了口气,“怎么软了。Gni deg selv.”
“你,我不会......”心跳太快,祝颂之甚至不敢看他。
“很简单的,我教你,认真学,宝宝。”
“......可以了。”语气带上了点恳求的意思。
莫时笑了下,低头,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齿尖抵上车厘子富有张力的表面,轻轻摩擦着。
祝颂之抱着他,含糊不清,“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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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清楚,在祝颂之心里,他们未来必然分开的认知依旧根深蒂固,但他没办法立刻改变什么,只能慢慢引导。
他试着从祝颂之的角度思考问题,他为什么这么想。
最主要的大概还是抑郁症,认为自己毫无价值,认定自己是拖累,所以他得不断地肯定他,不停地表现自己需要他。
这段时间,他就是这么做的,事无巨细都要找他帮忙。
祝颂之对这个明显受用,很开心地帮他解决问题。
每次莫时都会给他一吻,告诉他,他没办法离开他。
“骗人,你自己明明可以。”祝颂之明显不信。
莫时从后面环住他,“可是有你在会更好。”
“好吧,这个我相信。”祝颂之笑了。
再者,莫时咨询过乔治·米勒,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认为自己跟另一个人永不分离。对方给的答案是,绑定足够深的时候。
结婚证明说到底只是一张纸,太轻了,祝颂之不信任它也是正常的。他们需要深度渗入彼此的生活,一直到不可分割。
所以他试探性跟祝颂之提了下跟家里人吃饭的事。
祝颂之不抗拒,只是有些紧张,“他们会喜欢我吗?”
“会的,别担心,我陪着你。”莫时吻了下他的额头。
像往常一样,祝颂之给外婆打电话,提到两家人一起吃饭的事。刚刚还在聊小猫的轻松氛围不见,变成了凝重的沉默。
“怎么了吗,外婆?”祝颂之似乎预感到不好的事情。
“其实,”杨萍惠叹了口气,和盘托出,“你们本来应该先等家长见面再领证的,但你们既然已经领了证,那也没关系了。”
她原本也不大放心祝颂之跟莫时在一起,毕竟祝颂之的病很严重,而莫时又是个陌生人,是不是一时兴起谁说的好,但看到他最近的状态明显好转,也变得赞成这桩婚事起来。
不过,莫时家里人却不一定会这么想。
她至今都摸不清对面的态度。
祝颂之蹙眉,“......先见面再领证?”
杨萍惠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听说是莫时先斩后奏,把亲家母惹的很不开心,不过他们到底是一家人,不会有隔夜仇的。我只是担心,到时候见面,她会为难你。”
挂断电话后,眼泪后知后觉落下。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他这种条件,莫时家里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呢,肯定是莫时跟他们吵架了。
莫时说他们会喜欢他也是骗他的。
为不为难的,他其实无所谓,但莫时这样好的人,一看就是家庭幸福的孩子。怎么能为了他跟家里人吵架。他怎么配。
如果不是外婆说,那他是不是永远都想不到。
是莫时把他保护的太好,罩在美好的乌托邦里,孤身一人抵挡外界的枪林弹雨。而他身在其中,却一无所知。
他怎么能这么迟钝,这么自私。
第46章 医院送饭
莫时这段时间太忙, 在准备台很重要的手术,听说风险有点大,祝颂之不敢打扰他, 将这点情绪收起来, 尽职尽责地做位好伴侣,担心他顾不上吃饭,特地做了从家里带过去。
“你好,想问问Morris在哪个诊室?”祝颂之找到前台。
前台的护士说, “Morris吗,他今天不坐诊。”
祝颂之怔住,慢半拍地说,“好的, 谢谢。”
应该是在做手术,不过祝颂之不清楚他在哪里做, 便到他诊室门口等他,顺着诊室走过去,在熟悉的照片前停下。
蓝底照片上印着温和眉眼, 星点笑意。
底下跟着介绍,祝颂之看得很仔细。
[Morris,心内科主治医师, 哈佛大学医学博士,专注心血管疾病临床诊疗与基础研究, 擅长冠心病、高血压、心律失常等常见心血管疾病的诊断与规范化治疗,主攻心肌重构与心力衰竭的分子机制研究, 发表SCI学术论文2篇。]
眼底带上笑,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照片里的人身上。这应该是前几年拍的,那时的莫时看起来比现在青涩点, 大抵是刚从学校毕业,身上的学生气还没完全褪去,很青春。现在这样也很好,时间积累下的成熟让他更有魅力。他都很喜欢。
“......你是,Jude?”身后传来道女生的声音。
祝颂之回神朝她看去,不确定道,“你在叫我吗?”
妮可·希尔眼睛一亮,“嗯!你是来找Morris的吗?”
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见到走廊来了另外两个生面孔。
斯宾塞·贝克说,“妮可,你怎么站在这,不吃饭吗?”
“我都快饿死了,Morris说我的报告还得改,我得先吃个饭迅速恢复战斗状态。”多拉·霍尔揽上妮可的肩膀叹气抱怨。
祝颂之敏锐地捕捉到莫时的名字,开始思考他们跟他是什么关系。所幸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善解人意,主动介绍,“你好,我是妮可·希尔,你可以叫我妮可,这两位分别是斯宾塞·贝克和多拉·霍尔,我们都是在Morris的指导下接受培训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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