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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雪难消(近代现代)——松久昼/杏灰

时间:2026-02-01 13:31:39  作者:松久昼/杏灰
  闻言,祝颂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盯着埃里克·拉森不说话。
  埃里克·拉森经不住他这么看,清了清嗓,战略性地喝了口热巧克力,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妥协说,“好吧好吧好吧,我现在就去社区诊所的网站上约个GP。”
  祝颂之看他拿出手机,面色这才缓和下来一些。
  下班之后,埃里克·拉森直接去了医院,全科医生听了他的情况之后,给他开了些检查项目,看过结果后,为他开了心内科的转诊,时间是三天后,早上十点钟。
  祝颂之这天刚好不用值班,便提出陪他一块去。
  虽然他不喜欢医院,但是在这个地方,埃里克·拉森是对他最好的人,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很照顾他。
  去年冬天,他抑郁症发作,四五天没出过门,最后是埃里克·拉森拿着热腾腾的羔羊卷心菜汤敲开了他的门。
  所以,他不放心他一个人。
  埃里克·拉森听了,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能行的,你今晚还要值夜班呢,赶紧回去休息吧。”
  祝颂之想到前几天他差点在观测站里晕倒的样子,眉头皱得很深,声音不大,却很固执,“我跟你一起去。”
  埃里克·拉森拿他没办法,只能说,“好吧。”
  不知道等了多久,上一个患者从里面出来,把门关上,屏幕上的名字开始变换,切成了埃里克·拉森的名字。
  祝颂之叫醒靠在座椅上打瞌睡的埃里克·拉森,站起来,礼貌地敲了敲诊室的门,过了一会后,动作很轻地打开门。
  莫时关掉上一个患者的档案,抬眼看过去。
  只一眼,动作就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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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联姻对象
  空气安静了一瞬。
  埃里克·拉森将门关上,似有所感地看了眼他们两个,不自觉压低声音,小声问,“祝,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声音,祝颂之瞬间回神,将眸中那点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别过视线,轻声说,“没事。”
  埃里克·拉森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到医生开了口。
  “你心脏不舒服吗?”
  埃里克·拉森刚想应,转头却发现医生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台旁的祝颂之,眉头紧皱。祝颂之没回答,看上去有些抗拒。
  见状,埃里克·拉森挡在他身前,“医生,是我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之后,医生这才将视线放到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人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他觉得有些莫名,不过并没有多问,只是坐到了椅子上。
  莫时清了清嗓,按了下鼠标,扫了眼上面的信息,指尖悬在键盘上,“埃里克·拉森,45岁,频繁心绞痛是吗?”
  埃里克·拉森点头,“对。我最近经常心绞痛,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冷了的关系。每次都是十分钟左右,胸口很闷,喘不上气,左肩膀也很沉,有的时候会头晕。”
  莫时安静地听着,调出系统里的检查结果,语气平稳,不急不缓,“嗯,从你的检查报告上看,你的心肌酶指标正常,排除了急性心梗的可能性。不过从你的心电图上看,你的心肌轻度缺血,这和你刚刚说的状况对的上。不过具体的血管狭窄情况还不清楚,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埃里克·拉森点头,“好,什么时候做?”
  莫时抬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印机吐出纸张,“我帮你预约了明天的冠脉CT,去三楼做,两天出结果,之后再来找我。”
  说着,他在检查单下面签了个名,递给他。
  埃里克·拉森接过单子,“好,谢谢医生。”说完,他转身,带着祝颂之,打算离开。这时,忽然听见医生说。
  “等等,家属留一下。”
  祝颂之慢半拍地转过头去,没有说话。埃里克·拉森:“可以直接跟我说,他只是陪我过来看病的而已。”
  莫时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红茶,淡淡说,“一楼缴费处还有十分钟关门。”
  半分钟之后,诊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莫时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奥勒·布伦推门进来。
  奥勒·布伦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匆匆道了句抱歉,拿着手上的CCU转诊单说,“莫,有份东西需要你签名。”
  祝颂之有分寸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却意外发现,从这里看下去,正好能看见对面的咖啡馆,眉头微微皱起。
  奥勒·布伦将签好名的文件收好,“OK,那你先忙,我去帮他办理......”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看向祝颂之,皱起眉,似乎是在回忆,“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祝颂之抬眼看去,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被对方抢了先。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莫从雪地里抱回来的人!说起这个,你是怎么找到莫的,我明明没给联系方式啊。”
  祝颂之一愣,看向莫时,没有说话。莫时适时地将奥勒·布伦推出去,“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患者家属。”
  奥勒·布伦挣扎着回头,“真的不是什么激烈分子吗?毕竟这一年下来,要你联系方式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要不到所以来挂你的号的,真不用我帮......”
  莫时无奈打断,关上门,“快走吧。”
  很快,诊室再次安静下来。
  祝颂之挣扎着,先开了口,声音很小,“谢谢。”
  莫时对他温和笑笑,给他接了杯温水,“不客气。坐,刚刚是我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所以,接下来我们有很多时间。”
  祝颂之摇头,垂下眼睫,“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莫时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叠看着他,明明是坐在椅子上,却带了点上位者的姿态,“理由?”
  祝颂之攥紧衣角,“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的。”
  莫时笑了下,“可是颂之,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
  祝颂之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向他,原来自己没有幻听。他那天上午叫的就是他的中文名,可是他怎么知道。
  他没有问,只是说,“你想要什么结果?”
  莫时说,“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这样说,可以吗?”
  祝颂之皱眉,他之前问他的联系方式,只是因为不知道他是谁,想要表达感谢,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也已经表达了感谢,那就没有必要添加,反正以后没有交集。
  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只是别开视线,很小声地反问,“医生可以私下添加患者家属联系方式的么?”
  莫时觉得他可爱,很轻地笑了一下,“不可以。”
  祝颂之觉得他莫名,不行还笑什么。不过还没等他问出这个问题,就听对方说,“所以我不是以医生的身份要的。”
  莫时顿了下,“是以联姻对象的身份。”
  祝颂之愣住了,看起来没听清,声音像是雪花落到雪地里似的,轻得几乎听不见,“什么?”
  莫时耐心地说,“上次在咖啡馆是我的问题,原本是相亲局的,却没有通知到你,这才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抱歉。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莫时,心睿生物科技创始人的儿子。我们的公司主要负责技术研发,跟康泽生物制药公司合作,可以......”
  联......姻?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需要求证,他都知道,这事是真的。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几年前,为了拉到投资,他们自作主张地给他跟医疗器械公司的千金说亲,而他全程不知道这事,也不知道自己被他们包装成了什么都好的青年才俊,性格温和,顾家体贴。
  可是事实是,他只是个病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人。
  他不想误人误己。所以,他私下联系了林家千金,把这些年的病历都给她看了。对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生气地拍桌站起,立刻联系家人退了婚。合作自然也没成功。
  于是他们把他关在了小黑屋了,三天三夜。最后是怎么出来的呢,是他抑郁症发作,神志不清,用吃饭的叉子刺向了自己的心脏,晕在了地板上。第二天早上,被家里阿姨发现了。
  那天他吃了药,昏昏沉沉的,全身软绵无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以为这次之后,至少能让他们稍微尊重他一点,不会给他安排这种联姻。
  结果,这次又是这样。
  根本没有人关心他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爱他。
  祝颂之紧紧皱着眉,听不进去一句话,胃里翻江倒海,身体好像变得失衡,要撑住桌沿才堪堪站稳,说不出话。
  莫时见状,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扶住他,“怎么了?”
  祝颂之觉得自己好像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尖锐的耳鸣充斥着耳膜,喉咙似乎在冒血,铁锈味瞬间占据整个口腔,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他好像被强行剥夺了五感,扔进了宇宙的荒废角落里,失重感让他感到头晕,巨大的气压差几乎将他的胸膛给压碎,让他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将莫时推开,眼睛通红,喉咙里艰难地溢出几个字,带着明显的哽咽,“滚,别碰我。”
  这句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嘴唇惨白得可怕,额头渗着汗珠,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莫时皱着眉,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没发烧,但是手脚冰凉,看上去马上就要晕倒了。他没顾他的阻拦,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祝颂之觉得世界一阵天旋地转,情绪太过强烈,远远地超出了原本就脆弱的身体的承受范围,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恍惚间,他好像变回了刚出生的婴儿,蜷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这样下去。他是造物主手上最失败的残次品,是社会的异类,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许了个愿望。
  希望这次,再也不要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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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覆雪难消
  早上十点二十七分。
  祝颂之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用千斤重的铁锤砸得稀巴烂。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像只奄奄一息的可怜虫。
  喉咙像是被千万把锋利的刀片给割开了一样,浓烈的铁锈味充斥着口腔,连鼻腔里都是这个味道,就算不发声,光是动一下,那份轻微的牵拉都痛得要将天灵盖给炸开。
  好像要死掉了,他恍惚地想。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天花板上的模拟日光灯发出柔和的暖光,轻轻地落在浅灰色的被子上,铺得很均匀,像透过薄薄的云层的浅浅日光,恰好能将周围的环境照亮,却不至于亮得让眼睛觉得不舒服。
  适应光线之后,他偏头看向周围的环境。
  这一切都很陌生,墙上挂着张极光的照片,绿色的光河快要越出纸面,大理石飘窗旁放着暖色的落地灯,往前是纯白色的书桌,上面摆着台手提电脑,还有个灰色的陶瓷杯,灰白的衣柜旁立着实木的衣帽架,上面挂着件灰色的大衣。
  不过看起来并不像医院,他轻轻皱起眉,棉被下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想坐起身,却发现旁边立着根泛着银光的铁质输液架,还有一小半没输完,旁边还挂着袋新的。
  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吱呀声,抬眼看去,莫时穿着件高领的暖白色毛衣,和深灰色的棉质休闲裤,推门进来。
  见到他醒了,莫时动作一顿,快步走过来,将温水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问,“颂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祝颂之浑身酸痛,根本没有力气坐起来,只能费力地看着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很小,也很哑,“这是哪?”
  莫时俯身,拿了个枕头垫在床头,“我家。抱歉,昨天你突然晕倒了,但是医院床位紧张,我只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祝颂之没力气说话,过了很久,才轻声说,“谢谢。”
  没察觉到他的抗拒,莫时才小心翼翼地坐到床沿,床垫塌陷下去一块,“要不要喝点水,我扶你坐起来好不好?”
  祝颂之慢半拍地点头,咽了下口水,眉头轻轻皱起。
  莫时眼眸微动,抬起身侧的手,又放下,默不作声地换了个位置,轻轻将他扶起来,让他半倚在自己的身上。
  祝颂之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力气抗拒,只能任他动作。
  莫时将水递到他唇边,祝颂之低头,轻轻抿了口,干燥的嘴唇被润湿,双手捧住杯身,暖意缓慢地传到他的手心,小口小口地喝水,血腥味逐渐被冲淡。指尖不小心相碰的瞬间,祝颂之愣了下,不动声色地往回缩了些,像只受惊的小蜗牛。
  察觉到这点小动作,莫时松了手,“你的病情不太稳定,接下来几天,住在这里好吗,我的私人医生会定期给你检查。”
  祝颂之觉得自己脑子上的那层雾气正慢慢散开,像个信号不好的接收器,没注意到核心的信息,反而留意到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问了句没头没脑的问题,“你不就是医生吗?”
  莫时动作微顿,眉头松开,语气中带着浅淡的笑意,像缓缓流动的小溪,“嗯,我是医生,但是我只能治心脏的问题。”
  祝颂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问题有多傻,将脑袋埋进不大的杯口里,喝了口水,比刚刚的几口都要多。
  莫时觉得他可爱,无声地笑了下,“饿不饿?”
  祝颂之觉得胃里很空,照理来说应该是饿的才对,可他却不想吃东西,甚至还有点反胃,便摇摇头,“不饿。”
  莫时说,“胃不舒服,喝点热粥暖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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