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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几年小病频繁大概是因为身体太虚。”岑曳道出事实,“小时候你不爱吃饭,做好了送到你面前你也不舍得吃。”
“我妈不在我怎么敢一直让你给我开小竈啊?”姜又柠反驳她,“要让老板知道了,会扣我妈妈钱的!严重了还会被开除的!明明是住家家政,让雇主的女儿做饭给家政的女儿吃吗?”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蹲久了腿麻,姜又柠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地面干净得很,她对岑曳很有信心。
“给你开小竈的次数还少吗?”岑曳的话说得格外自然,“多一次也无所谓了。”
“现在能开吗?我还不想一个月之后被炒。”姜又柠后面这句嘟囔地很小声,“……要是免费的就最好了。”
岑曳勾唇,“看你表现。”
“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工作兢兢业业,你来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迟到早退过了。”
“那是因为在我来之前,你这个月的补卡次数已经用完了。”
“这点儿小事到底要嘀咕我多少次?”姜又柠不乐意,“反正我最近工作方面表现得很好,很多时候我都是最后几个下班的,我还关过灯呢。”
“工作表现是工作表现,我上班的时候自然不能跟你开小竈。”岑曳欲言又止,“不过生活方面的话……”
姜又柠脑子裏一下子想起昨晚在沙发上的近在咫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下身体,“我是没钱,但我们穷人是有尊严的!”
“你在想什么?”岑曳笑着看她,饶有兴趣问,“跟我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想到这些事情吗?”
“你别瞎引导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姜又柠闷头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面,嘴巴鼓鼓的,对着女人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说不了话,让她识趣地闭嘴。
这么一大口噎得很,易拉罐裏的可乐没了,姜又柠吞咽困难,岑曳将杯子递到她嘴边,喂着她喝了进去。
姜又柠顺了顺喉咙,“我吃饱了,我先去洗澡了。”
她得逃了,再待下去她真怕昨晚的事情卷土重来。
跟岑曳再次亲密……
好像只有在梦裏遇到过很多次。
而在现实裏,她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那个必要。
两碗面一碗快要吃光了,另一碗没怎么动,已经坨得不像样子。
岑曳回味着口腔内番茄的味道,实在谈不上姜又柠口中的好吃。
浴室裏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女人将面收了擦了擦茶几去了楼下扔垃圾。
正巧碰到迎面走过来的江诗文。
“岑曳姐!”江诗文手裏拎着两瓶红酒,包装盒贵重精致,“终于周末休息了!我来祝你跟柠柠搬家快乐啦!”
岑曳接过她的东西,道了声谢,“你跟她经常喝酒?”
“算经常吧,不过多数都是在家裏喝,喝完直接席地而睡。”江诗文跟她一起上楼,“你们相处得还好吧?”
“还可以吧。”岑曳说,“她刚去洗了澡,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才来的,我今天在公司的时候跟柠柠说过我今晚来家裏,她没跟你说吗?”
看到女人摇摇头,江诗文自顾自地解释,“应该是搬家忙起来忘了吧,不过你都陪她一起搬东西了,肯定相处得不错。”
她话多得很,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老朋友见面就是这样嘛,哪裏会生分呢,时间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呀!”
看到岑曳将两瓶红酒放到置物架上,江诗文指着旁边的白色玩偶说,“之前柠柠跟我说,准备把这个玩偶扔掉的,又拿过来这边了啊。”
女人皱眉,“扔掉?”
“对啊,说什么要断舍离,这个玩偶跟着她很久了,她说要把过去的东西都处理干净才能真正跟过去谈告别。”
“跟过去谈告别吗?”岑曳没由来地冷笑了下,“她说得还挺轻巧的。”
“我每次换新的环境也会断舍离啊,很多东西带不走还占地方。”江诗文看见从浴室出来的姜又柠,跟她打了声招呼。
“你们先聊,我去吹个头发。”姜又柠穿着拖鞋,在几个屋子‘哒哒哒’来回跑。
岑曳在冰箱裏给她拿了瓶饮料,思索了下才开口,“你之前面试的时候知道这是总公司的国内部门吗?”
“我哪裏知道嘛,反正跟我在国外做的工作挺相似的,我就来面试了。”江诗文笑得灿烂,“别的公司都不要我,只有这家小公司面试了一次就让我入职了。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岑曳抿了口温水,摇摇头没有再问了。
有些事情她还是不要戳破比较好。
须臾,她被姜又柠敲门的声音吸引过去。
姜又柠将卧室门开了一小条缝,对着岑曳招了招手。
女人走过去的时候,她又将门关了些许,“我的两件睡衣昨天一起洗了,你帮我收一件过来。”
岑曳走向阳臺又返回,“你的睡衣还没干,有点潮。”
“没干吗?虽然今天是阴天也不至于啊。”
“帮你拿件我的?”
姜又柠咬唇思索了下,“也行。”
女人的睡衣虽然大了些,不过这套是有腰带的,她穿上也勉强合适,整理好出来之后她才跟江诗文重新打了招呼,看见置物架上的乔迁贺礼惊喜地大叫,跟江诗文两个人双手交握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圈。
同频的人好可怕,随地随地会突然处在一个频道一起发疯。
岑曳被吵得太阳xue有点疼,不打算加入同频人士今晚的聊天。
她又拿了睡衣准备洗漱之后回屋收拾行李,江诗文看见她手裏拎着的睡衣,惊喜地问,“你俩睡衣一样的?”
“我睡衣没干,借了她的。”姜又柠扯了扯料子,“是不是有点大?”
“oversize啦!”江诗文给予了好评,又后退几步左瞧右瞧道,“我突然有个更加惊喜的发现!”
两个人齐刷刷看向她,姜又柠疑惑问,“什么?”
“你们两个真像在穿情侣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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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这家伙喝了二两来的???
第18章
姜又柠下意识看了眼女人的表情,恨不得立即捂住江诗文的嘴。
她忘记了,岑曳习惯穿一款衣服之后会再买上一模一样的好几件用来替换。
好在岑曳反应依旧很淡,就像听到了一句再也平常不过的话。
浴室的门开了再次关上,姜又柠呼出一口气,刚才的她居然有些紧张了。
一瓶红酒被拆开了,江诗文告诉她另个礼盒裏装着一套适配的红酒杯。
姜又柠清洗了下红酒杯放在茶几上,余光瞄到阳臺的时候擦干净手往那边走了几步,嘴裏喃喃道,“衣服不是干了吗……?也不是很潮啊?最近都没下雨的。”
不过不急着这会儿收,姜又柠便返回了。
“早知道应该饿一会儿的,等你来了我们点些贵的菜一起下酒喝。”
她本打算盘腿而坐,但考虑到穿了岑曳的睡衣,还是坐在了沙发上。
但茶几的高度太矮了,她弯腰倾身聊天太不方便,两个人便光脚靠在沙发上聊。
“不能喝太醉,我明天还要去打扫房子呢。”
“找个家政啦,不行的话我帮你付钱。”江诗文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有个急事儿,我国外有朋友要来国内玩几天,我想让你这周陪我去挑个礼物送她。”
“很着急吗?”
“着急啊,她应该周末就到A市了吧。”
姜又柠考虑了下,手机震动了几声,传来了上个室友姐姐的消息。
她转过来了两百块钱,告诉她这是A掉的清洁费,不够再找她要。
姜又柠正儿八经问过姜鸿英像之前那套老小区的深度清洁费用需要多少,甚至包括油烟机窗纱这些大件和零零碎碎的东西。
得到的答案是按平方算的话加起来最多也就三百块钱,要是直接让姜鸿英找公司裏的熟人去,不在公司报单的话,一百块钱就能拿下。
这是实价,不懂行情的人那得另算了。
但A两百块明显太多了,姜又柠推脱了几句,对方坚持要她收下,几句客套之后聊天才算结束。
“也行,我问问我妈,看她那边能不能安排明天上门清洁的阿姨。”姜又柠迅速给姜鸿英发了消息过去,“一般私下联系阿姨的话,公司不拿提成,所以钱也会少付一些。”
“阿姨不来吗?这样连钱都不用付了吧?”江诗文已经有些微醺了,脑袋仰起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
“她不干,她说她干这行都二十多年了,不是这个价钱也不接散活。”
江诗文笑出声来,“阿姨真逗,回头我见见她去,好久没见了挺想的。”
“可以啊,正好我这段时间准备去看她呢。”姜又柠欣然应允,“到时候咱俩一起!”
浴室那边传来开门的动静,女人散着湿发走出来,径直走向了卧室关上了门。
姜又柠顿了下,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她有没有听见。
两个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江诗文打了个哈欠,“我脑袋有点晕,不行我今晚在你这儿睡吧。”
“也行啊,我这个新床比原来的大,一米八的。”姜又柠又往阳臺瞧,“给你拿我的睡衣去,明明晾干了的。”
她把红酒盖好往角落放了放,转眼看见岑曳再次走了出来,“结束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姜又柠点点头答,“诗文准备在我房间睡,我俩不会闹到太晚的,你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吗?”
好闺蜜躺到一起难免会聊天,甚至发出接连不断的大笑声,姜又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岑曳看向沙发上晕乎乎的江诗文,走向了厨房,“时间还早,我帮你们煮些醒酒汤,诗文我可以送她回去,反正都在一个小区。”
拒绝过夜的话说得好明显,姜又柠听出来了,但江诗文倒无所谓,眯着眼睛用两根食指分别对上面前的两个人,然后合在一起,“好啊,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嘛,不打扰你们穿情侣装。”
真是喝醉了……
姜又柠把阳臺上的睡衣全收了,怕江诗文再说出不该说的话,忙应下了岑曳,“行,那就麻烦你煮醒酒汤了。”
她换了自己的睡衣出来,给沙发上的江诗文扔了个毯子之后径直走向厨房,“睡衣我会帮你洗好晾在阳臺的,不过为什么说我衣服没干?”
“可能我手是湿的,没感觉出来?”
女人的语气反而很肯定,倒弄得姜又柠不好再怀疑。
岑曳递给她一杯柠檬汁,“喝了不少酒吧,先喝点这个。”
姜又柠呆愣地将果汁接过来,喝了一口就被酸得全吐进了水池子裏。
女人笑了笑,“喝了酒还是这么傻,给你什么都喝啊。”
“你好烦。”姜又柠脚步很轻,此刻懒得跟她计较,去沙发上躺着休息了。
“你有没有觉得,喝醉之后有人帮你煮醒酒汤还挺幸福的?”江诗文懒洋洋的,整个人都不怎么想动。
姜又柠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她跟岑曳一起醉酒过很多次,没一起喝到床上的时候,她就跟现在一样,干躺着等岑曳伺候她醒酒。
岑曳这人挺坏的,知道她醉酒之后没脑子,就喜欢往嘴裏给她塞刺激性大的解酒食物。
比如切好的酸柠檬,一小块生姜,姜又柠吃一口就吐了,涌到嘴边的脾气还没发出来就被喂进去一勺子温热的醒酒汤。
这种炸毛之后被安抚的感觉很好,很幸福。
啊……
原来是幸福的,她的回忆跟江诗文的话对上了。
“……应该是幸福的吧。”
可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能再拿出来放到现在进行对比。
“你怎么有点感伤?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不是伤心的事情,是幸福的事情。”姜又柠抬眼望向厨房裏忙碌的身影,听着不够清晰的碗筷声音。
现在为她煮醒酒汤的岑曳跟过去一样吗?
她不能再奢求什么。
两碗醒酒汤被端到了茶几上。
“你们喝,我去换个衣服。”
像被大人关照的小孩子,两个人又齐刷刷蹲着,将脑袋凑近碗沿,嘴巴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我们好像冬天流浪的孩子被捡回家了,然后家的主人给我们煮姜汤喝。”
“醒酒汤跟姜汤的确一样难喝,因为都放了生姜。”这种幼稚的幻想现在的姜又柠已经很少想象了,虽然她跟江诗文同龄。
半个小时过去,餐桌一旁的岑曳终于走过来,“好些了吗?能不能走动?”
“喂岑曳姐……你在国外没有这么不近人情吧?不能让人多在你家多坐几分钟吗?”江诗文说着还是站起来,旁边的姜又柠把外套递给了她,不好阻拦岑曳。
准确意义来说,江诗文是为了她来庆祝的,她们再像以往那样闹腾下去会打扰到另一个室友的正常作息,更何况明天还要出差。
“我很快回来。”临出门前,岑曳还回头对姜又柠告知了一声。
“……哦。”姜又柠意外地看她一眼,“晚些回来也跟我没关系啊……”
客厅裏很快安静下来,姜又柠独享了宽大的沙发,睡意很快就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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