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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抿唇,“只是听说的,前段时间我跟时纾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就随口聊了很多事情,不过聊得都很浅,我记得的东西也不知道对不对。”
罗婷婷脸色变了变,她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还是闭了嘴。
沈檀敏锐地观察到一旁罗婷婷表情的变化,目光锐利,染上了些警告。
“好了,阿檀,你先去公司忙,安抚好那些员工,别让她们太浮躁。”沈清岚嘱咐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就再来找我。”
越是到这种时候,公司员工就应该越沉得住气。
她这次半撒手也是为了考验一次沈檀的能力,至于时纾的去向,她有的是时间琢磨清楚。
“小姨……我再陪您一会儿吧……”沈檀微愣,意外沈清岚突然赶客。
而且,罗婷婷还在这裏,稍有不慎就容易出现纰漏。
“公司需要你,快些回去吧。”沈清岚摆摆手,眸光冷淡了些,“好了,婷婷,一会儿我这裏有些时纾过去的东西,需要你帮我再看看。”
沈檀迟疑了几秒,还是站了起来,只要沈清岚不追问,那她就会松懈很多,希望罗婷婷不要再故意提起别的。
她没再多待,立即抱着文件离开了。
等沈檀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沈清岚才看向了一边的罗婷婷。
“我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沈清岚打量着她,看她特意画的妆容,似乎跟时纾以往习惯的妆容很一致。
而罗婷婷是跟时纾相处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时纾的人之一。
沈清岚眯了眯眼睛,眸光中的情绪颇深且复杂。
“沈总,我一定实话实说!”罗婷婷紧握双手,像得到了难得的机会。
“刚刚聊到了时纾的同学,我见你要开口的,怎么就没了?”
“我不敢当着沈檀小姐的面戳破她。”罗婷婷笃定地开口,“在学校的时候,秦湘仪因为交换生的项目递交过好几次资料,最后都被刷下来了,她根本就没通过学校交换生的筛选!”
才不是沈檀说的那样,她的嘴裏没一句真话。
但这些锋利的言语罗婷婷只在心裏重复着,紧张地看向沈清岚。
“好,我暂且相信你没有说谎。”
“我真的没有说谎!沈总!”罗婷婷着急地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裏来回打转,“我现在再敢对您不忠,我跟妈妈就真的在沈家待不下去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沈清岚淡然看向她,“尽管时纾不在,但她的饮食起居还需要人照顾,你暂时就留在玉湖公馆。”
在刚接到沈檀电话的时候,那些短暂的痛苦并不是假的。
沈清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能离开时纾,而她知道时纾因为时懿的事情想要再次从自己的身边逃脱。
既然如此,她应该给时纾铺好路,让她顺顺利利地逃走。
这样,时懿会相信时纾死了,不会再耍各种诡计来试图见时纾。
而时纾也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在接她回来的时机成熟之前,她的计划天衣无缝,不会有任何纰漏出现。
时纾不在身边的每一天都很难熬,但沈清岚知道她自己必须忍住,痛苦只是暂时的。
只要她想,就有无数种办法要时纾永远待在她身边。
这一次,她应该跟时纾玩点儿有意思的,比如——
让她松懈,大意,以为自己重获自由,毫无束缚。
但是,她仍然处于自己的窥视之下,永远都逃脱不得。
时纾啊,我的宝贝,过段时间我就亲自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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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纾不知道跟罗津津混在一起是好事还是坏事,看她那天的反应或许是没认出自己,但也说不准是在演戏。
但眼下时纾找不到更合适的兼职,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下午,时纾按照约定好的上课时间去了联排别墅区。
毫无疑问,游月慈所在的别墅仍然无人应答,时纾只好再次去了隔壁。
开门的仍然是罗津津。
“Aileen,我来上课。”时纾笑着跟她打招呼。
“喊我中文名字吧,石淑。”罗津津将她迎进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月慈刚刚午休起床,有点起床气,我再去催催她。”
时纾点点头,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换一个完全陌生的中文名字。
她应该听一听沈檀的建议的,刚刚罗津津那样喊她,她一瞬间汗毛直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楼梯上传来动静,游月慈跑着下了楼,时纾见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游月慈便抱住了她。
“老师姐姐!我等了你好几天呢!可津津姐非要我等一等,说你那边还要上课。”游月慈哼了一声,“老师难道还要上课吗?”
“当然啦,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学习的知识,知识是学不完的。”时纾蹲下来,抚了抚小女孩的头,被她拉着手去到了钢琴边。
“对了石淑,我听月慈的上一个老师说,你刚来这边没多久,一直在酒店住。”罗津津说道,“酒店价值高昂,对于留学生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虽然我这样说很冒昧,但能省则省,你以后可以住到月慈的那栋房子裏,我把别墅钥匙给你,这样我这裏没人的时候,你也能陪一陪月慈。”
时纾刚想要开口,罗津津没有给她机会,“我知道这会花费你很多空闲时间,但薪水也会给你翻倍,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跟月慈的妈妈谈一谈。主要我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家裏待着,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给月慈请阿姨的话,她又不乐意。”
“我考虑一下,可以吗?”时纾犹豫道。
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如果面前的人不是罗津津,那她一定会立马同意。
只是她独自在外,又因为自己的身份,需要考虑很多个问题。
“好,不过得快一些,今天上课结束之后,你告诉我想法,好吗?”
时纾点点头,“可以问一下,您,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当然可以了。”罗津津说,“我家是负责出口贸易的,妈妈开了一家小公司,我在家裏的公司工作,不过因为月慈的原因,最近去的比较少了,但这几天忙,我也得去认真工作了。不过非要纠结我的工作的话,大概算一个爱啃老的无业游民?”
时纾被她逗乐,轻轻笑出了声。
“家裏搬家比较频繁,在这边也算安稳了一段时间。”罗津津嘆了口气,“希望能快些稳定吧,这儿的环境还挺不错的。”
她说完,又笑着捏了捏游月慈的脸颊,“主要还是月慈可爱呀!”
沟通过之后,罗津津就因为工作离开了别墅。
当天课程结束之后,时纾给罗津津发了条消息过去。
离开了别墅的她慢悠悠朝着公交站牌的方向走。
公交站距离这裏要两公裏,她最近几个星期上课都已经将周围的地形摸清楚了,还尝试了一次坐公交车。
说实话,她的感觉很差。
上面充斥着淡淡的异味,人挤人让她猝不及防地摇摇晃晃。
但时纾知道自己不能多想,她每次觉得这裏的生活苦,她就会忍不住地去想在沈清岚身边的时候,她的生活过得多么富足。
有对比才会有落差感,时纾强迫着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当下的生活裏,而不是虚无缥缈的过往。
她不能给自己留下空闲的时间,那只会让她平白无故地焦虑。
时纾并不后悔自己喜欢沈清岚,甚至还在深爱着沈清岚,但她却害怕自己跟沈清岚的相处。
什么时候她在沈清岚身边,看到沈清岚的时候,涌上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胆怯与紧张,永远期待着沈清岚能否给予自己同等的爱意。
时纾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想。
身处国外孤单的她知道,去想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是没用的。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声,时纾知道大概是一些重要消息。
她不下载什么乱七八糟的软件,也不会主动去结交朋友。
时纾只想安安稳稳的,独自一人在国外好好上学,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与时光。
不太重要的app她都设置成了不提醒,只要手机一震动或者有提示音,那她就知道是她必须要立即去查看的消息。
可公交车过来了,她没时间去看手机,只能先顺着人群挤上车子。
这裏周边是繁华地区,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多。
时纾瘦瘦小小的,哪怕在人群的最前面也挤不过别人,在人群中往前稍稍迈出一小步就会被挤得后退两三步。
公交车迅速远走,时纾没能成功搭建上,甚至连第一层臺阶都没能触碰到。
她还是克服不了自己,不能撒开了泼去硬挤。
自尊告诉她不可以这样,时纾接受不了自己去挤公交。
但没过多久,她就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
现在的她有什么可高傲的?
时纾站在原地,嗅了嗅自己的棉袄袖子,虽然没能闻到难闻的气味,但还是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她走远了几步,走到人群松松散散的地方,还是决定去打辆车。
打了车子之后时纾才去看消息。
又是一笔打款,而且资金过于多了,是约定好的十倍。
转账人还是那位陌生同学。
时纾思索了下,有点奇怪。
明明沈檀刚刚找人给她打过一笔钱来着,而且还警告了她不要让她主动联系,近期也不会让信用卡裏有高额的彙款信息出现。
时纾不能联系沈檀,只能暗示了下这位同学,好让她有机会的话询问一下。
那位同学很快便回复了她。
【The transferor is Ms. Shen.】
时纾盯着这条信息看,再询问那边就回复不知道了。
她不能再为难这位同学,心裏难免多想了不少。
按照时纾对于沈檀的了解来看。
沈檀不至于是会有突发情况的人啊……
尤其还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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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
第47章 暴露
昨晚又下了雪,虽然有专门的管理员将积雪铲得很快,但路面湿滑,还结了冰,行人走路都打滑,出租车来得便更慢了。
时纾也不着急做什么,便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她盯着卡裏多出来的一笔钱,虽然数目跟之前的一样,但很短的一顿时间内突然打两次还是让她觉得很奇怪。
【The transferor is Ms. Shen.】
Ms. Shen……
是沈檀没错啊。
或者是……?
突然从脑子裏冒出的想法让时纾忍不住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的不是沈檀的话,那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暗示自己的。
毕竟假死计划是她们两个一起谋划的,如果事情真的暴露,那她们两个一个都逃脱不了干系。
如果是沈清岚的话,那她一定会立即找上自己。
哪怕不能及时过来,那她说不定也会找这边的人来监视自己。
时纾越想心裏便越着急,这种慌乱感让她无比难受,甚至窒息。
要真是沈清岚,那还不如直接将她抓回去,省得让她在这裏乱想,心裏不上不下的,一个劲儿地折磨自己。
可思考这些也没有意义,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焦虑。
时纾深呼吸了好久,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她现在应该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新鲜的空气少呼吸一次就少吸进去一些。
她必须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
日后若是真的被抓回去,那她希望自己回想起这段在澳洲的时光时,会是快乐而自由的。
时纾没能继续思索太久,不远处传来争吵声,她立即被吸引住望了过去,随后一眼认出争吵的中心是罗津津。
一个陌生的男人拉扯住她,要将她往相反的方向拽。
周围人冷漠地观看,没有人上前,更多的人拿出了手机拍照录像,甚至都没有人报警。
时纾快步冲过去,用手裏的包打着男人的头,试图让他松手。
可包的重量太轻了,裏面只装着几本琴谱,造不成多少威力,抡动了好久罗津津还是没能脱离男人的撕扯。
时纾想也没想,拿出了包裏自己不久前买来的匕首。
男人见到匕首,愣了下,时纾往自己的身后推着罗津津,让她躲起来,刀尖对着面前凶狠的男人,时时刻刻警惕着,精神高度紧绷。
危险的刀尖终于让男人害怕,时纾一边盯着面前的男人,一边又用眼神求助着周围的人可以帮帮她们。
冷淡的几个男人走了过去,甚至吹了个口哨,看得时纾恶心极了但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面对面前的危险。
时纾怕这个男人会突然夺走自己的刀,只能双手握住提防他。
没几秒过去,男人的身后冲过来几个高大的女生,其中一位往男子膝盖后踢了一脚。
那男子大叫一声,一只腿瞬间打弯摔倒,他很快被按伏在地,随后便挨了女生几个重重的挥拳。
女生出手又稳又准,很快,男子的脸上就出现了淤青。
她站起来,还用力往男子身上猛踹了几脚。
男子跟条坏死的臭鱼一样,一动不动,散发着难闻又反胃的气息。
时纾立即收了刀,报了警。
女生冲她摆摆手,一开口便是澳洲腔,“出警太慢了,我把他送到附近的警局就好。”
时纾连声道谢,从包裏拿出一大笔钱递给她。
女生惊讶了下,摇摇头婉拒了,随后跟同行的好友一起扯着男子的衣领将他拎走了。
他已经晕过去了,就像在拎一条上不了臺面的畜生。
“谢谢你啊石淑。”罗津津整理着自己的长发和衣服,“不过以后别在大街上随意拿出这么多钱了,而且她接受的话,性质就变了。”
“是吗?”时纾抿唇,“我不知道这些,她帮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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