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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岚又去查了这个私人收藏家,发现地址是空的,电话可以打通,但那边对于沈檀购买花瓶毫不知情,多余的就不肯告知了。
沈清岚告知了自己的姓氏,以及让对方询问沈檀的信息,如果自己答得上来的话,那么对方是否可以信任自己,告诉自己一些别的事情?
过程实在顺利,沈清岚凝眉盯着沈檀送进办公室的一封最新的文件,眸光都染上了凌厉。
她知道她的时纾在哪儿了……
她学着最喜欢的音乐,还成为了赫赫有名老师的学生。
但打过去的钱实在太少了,时纾真的可以过得好吗?
沈清岚觉得时纾一定过得很差。
半个月的开支连国内一件衣服的零头都不到,怎么可能过得幸福呢?
但沈清岚知道,现在不是去接她回家的时候。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她正好可以利用周围的人使计。
时纾的天真和可爱是真的,嫉妒和凶狠也是真的。
她喜欢时纾身上的每一个性格特点,更喜欢看她表达这些特点。
知道了时家败落真相的时纾现在对她充满了恨意和复杂的情绪,她需要办法让她自愿回到她的身边。
无论是让时纾重新喜欢上她、离不开她,还是以卑鄙地背后使手段的办法,她什么都可以做。
对于时纾,她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只是可惜,她身边的朋友马上就要背叛她了。
第45章 罗津津
时纾住的酒店又到期了,发现之前联系的那位中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找房子。
她给中介发了消息过去,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找了时间去店面的时候,发现店内早已经搬空了。
抢劫案那么大的钱都追不回,更别说被骗走的这点订金了。
时纾只能感嘆一句自己实在太天真了,才来澳大利亚不到一个月,她就被骗了好多次。
第一天课上完,时纾看见自己的教授是一位白人老太太,她的头发是银色的,据说她的银发并不是白发,而是她发现自己的白头发越长越多之后,便直接将头发染成了银色。
时纾喜欢自己琢磨乐谱,只上了第一节课就很喜欢这位教授,下课之后便拿着自己珍藏的唯一一本到来澳洲的乐谱直奔了办公室。
教授看到乐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时纾热情地开始讨论。
没多久,来了位同门师姐,名叫段滢,她一直在兼职家教,最近负责了一位女孩子的钢琴课。
但最近课程加紧,她向教授保证了自己会尽快辞职的意愿,还说着这位女孩子多么可爱,来换取教授的同情,试图多得到一些时间。
教授皱了皱眉,看起来对于段滢的保证还是不太满意,段滢还在拜托教授给她一点时间。
看起来,她对自己负责的学生真的很不舍。
时纾的脑子裏冒了主意,她跟教授友好道别,约定了下次在没课的时候再来商讨,等到段滢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便跟了上去。
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询问了她的家教工作是哪裏找的,希望她可以给自己推荐一份合适的。
网上消息鱼龙混杂的,她不太能每一份都能够分辨出好坏,向有经验的人寻求帮助当然是最好的。
段滢热情地回复了时纾,还加上了她的好友,立即给她避雷了几个兼职。
很巧,这些兼职时纾几乎都在网上见到过。
回到酒店的时候,时纾盯着自己的卡,盘算着裏面的钱够自己花多久。
脱离了沈清岚之后,她好像莫名变得悲观起来,总是去考虑如果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什么兼职也找不到的话,她的余额够她撑多久。
或许是在沈清岚面前,自己的把戏从来没有成功过,让她失去了很多本该有的自信。
时纾努力去试着错,还要去考虑试错的成本。
她在床上翻来复去,闭了眼睛又睁开。
时纾一边害怕自己在国外过得很痛苦,一边又怕沈清岚将自己找回去。
苦苦纠结的时候,白天在办公室碰上的学姐段滢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问了时纾可不可以接替自己的兼职,如果第二天就可以去试课的话那她就可以尽早辞职了,这样教授那边也有个交代。
时纾敏锐地想到自己会不会上当受骗,但段滢猜出了她的想法,发过来了很多照片,可以清楚证明她说的话不是假的。
况且段滢是教授的得意门生,时纾对她的信任度在最开始还是挺高的。
思来想去,时纾还是答应了。
约定了时间之后,时纾才满意地睡下,焦虑要比刚开始消散了很多。
早上,时纾跟段滢见了一次面,段滢跟时纾讲了那位女孩子的特点和爱好,时纾的钢琴弹得很好,人也看起来甜美商量,如果她记住这些小女孩的喜好,试课一定没问题。
时纾连声道谢,感慨自己格外幸运,能够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裏遇到这么好的人。
下午,时纾不敢耽误任何时间,早早地出发了。
她按照手机上发来的定位打车去了一栋别墅区,下车之后来不及心疼打车钱就一路朝着地方跑。
联排别墅的门号不好找,时纾还是第一次见到跟玉湖公馆同等的面积下,还能这么多栋别墅同时存在的。
澳大利亚跟国内的季节正相反,时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冷风还是不停地往衣服裏面灌,让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终于找到了门牌号,时纾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名叫游月慈。
“你就是月慈吧?我是段滢老师找来的家教,方便让我进去吗?”时纾友好地冲她微笑,游月慈点点头,拉着她直奔了钢琴所在的地方。
“你家裏的大人呢?”时纾在客厅内打量一圈,没能看见第二个人。
“妈妈上班很忙,家裏就只有我一个人。”游月慈看起来不怎么想谈论这些,晃了晃时纾的衣角,“老师老师,你快来教我吧!”
时纾坐在钢琴边,先给她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我的中文名字叫石淑,你也可以喊我Bella,按你的喜好来就好。”
她先按照游月慈的意愿给她弹了首欢快的曲子,赢得了小女孩的掌声和惊呼声。
时纾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在位子上坐下,看她雀跃的神情便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很巧,她被沈清岚接进玉湖公馆的时候也是十二岁,也有着像游月慈这样的天真与活泼。
时纾晃晃脑袋,没再胡思乱想。
第一节课,时纾先让游月慈弹了一首她自认为最擅长的曲子来摸底。
游月慈很听话很可爱,时纾说什么她都很努力地去做,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人相处得格外愉快,根本不觉得时间在流逝。
试课时间是两个小时,无论是否通过,都会先结这一笔钱。
时纾跟她道了别,便很快离开了。
游月慈告诉她,她很喜欢自己,也会让妈妈很快联系自己。
时纾听得很开心,回去的路上,联系了段滢跟她在一家中餐厅见面。
她的确帮助了自己,无论试课过不过,她都应该感谢段滢。
两个人当晚约在了一家中餐厅内。
时纾将菜单递给她,看着她点了些菜。
“你喜欢什么?”段滢问她。
“我都可以。”时纾接过菜单,大致看了几眼,便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我肠胃不太好,只能吃些清淡的,不然肚子会痛。”
时纾点点头,看来段滢跟她的口味完全相反。
这会儿轮不到她来点单,她要还人情,只能跟着对方吃,多点些额外喜欢的,她的存款遭不住。
困境真的会逼得一个人迅速成长起来,尤其是穷困潦倒。
“按理来说,试课结果当天就会告诉你的,最迟应该也是明天。”段滢想了想,“我之前辅导过好几个小女孩,告诉我结果的时间差不多都这样。”
时纾点点头,“看起来月慈还是挺喜欢我的。”
“放心好了,你是我介绍过去的,她们应该对我还挺信任的。”段滢热情地跟她碰杯,冰冰凉凉的果汁顺着口腔流进肚子裏。
时纾第一次在冬天随心所欲地吃冰。
以往在国内的时候,下了雪,她也喜欢吃冰的,沈清岚总批评她,怕她生病拉肚子。
最后时纾只能使出杀手锏,撒娇撒了一次又一次才得到女人的同意,不过也就是那一两口。
饭吃了一多半,时纾就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顺便结了账,一回头段滢便转头盯着她看,眼神颇为无奈。
“说吧,在国内跟着大人去了多少次酒局,居然连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去结账这种事情都学会了。”段滢跟她逗着玩,时纾轻轻笑出了声。
段滢看着她的笑容,上扬的嘴角逐渐收敛了。
时纾认真地看向她,又催促她继续吃菜。
她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苦涩。
在国内,她哪参加过什么酒局,沈清岚非得扒了她的皮。
临走的时候,时纾终于收到了一条消息,她的试课通过了,如果明天下午有时间的话,就可以直接来上第一节课了。
时纾立即跟段滢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晚上,因为喜悦的心情,时纾睡得很早,也睡得很快,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手机上来自陌生同学的消息。
【小姨前段时间发了高烧,这几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前没敢告诉你,也没时间,怕你担心。】
【国内一切都好,你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沈檀的原话,同学连称呼都没变,一字不改地发给了她。
时纾很难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只是可惜自己没办法跟沈檀直接对话,她不能去询问沈清岚详细的病情,更不能安慰她。
这只是沈檀给她带来的既定的通知。
她没想到自己的死亡会对沈清岚造成这样的伤害。
时纾考虑过很多种自己假死之后的情况。
沈清岚会因为时间淡忘她,或者没过多久身边就会有新的女孩子陪伴,再或者违背承诺,将时家现在冒头的人硬生生再按回去。
时纾不敢赌这些,毕竟陪伴着女人的十二年内,她对于时家人的去向一无所知,她甚至认为时懿也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突然的出现是惊喜,但好像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徒劳无力,因为时纾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甚至脱离了沈清岚之后,她连自我生存都成了问题。
可时纾唯独没想过沈清岚会重病,就只是在她刚刚死去几天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时纾从未见过,在她的眼中,沈清岚是永远强大且无所不能的。
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能做得到。
时纾摇摇头,暗骂自己怎么还是会因为沈清岚的消息受影响,明明现在的她也自顾不暇。
她应该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事情上。
以后,她说不定再也见不到沈清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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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大楼内,沈清岚还是抽了一天空来公司。
最近事情太多太杂,连她有时候都没办法同时顾头顾尾,更别说沈檀了。
身体刚刚退烧还需要休养,但沈清岚顾不得这些。
生病似乎还好一些,至少她没太多精力去思考时纾的去向,安心处理着工作就好。
而且,多年的经验已经让她能够习惯带病工作,不会消耗太多的精力。
文件堆积了很多,来总裁办公室的人一趟又一趟,沈清岚的精神高度集中,听得头痛。
这群人彙报着近期的工作,又或者小心翼翼地告知她什么合约又黄了。
打工人向来是不敢对老板评头论足的,她们只会担心不好的结果会不会遭到领导的痛骂。
这次还算庆幸,沈清岚只是认真地听完了她们的回报,及时有力地给出了解决方案之后,就让她们离开了。
下一秒,沈檀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小姨,您歇会儿吧。”她送来了午饭和热水,“早上的药您吃了吗?”
沈清岚闻言,这才将一份药送进嘴裏,就着冷掉的茶水吞下。
她不常生病,也总是忘记吃药。
反正烧已经退了,现在的药也不过是一些提神的,吃不吃也都无所谓。
“哎……是饭后药来着……”沈檀劝阻不过,格外无奈,“先吃饭吧,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我让她们都去吃饭了,先不急着忙这一会儿。”
她把沈清岚面前冷掉的茶水倒掉换了热的,“您看,您事业心这么强,弄得咱们公司的人也特别爱加班,吃饭的点儿撵都撵不走。”
“好了,你也别赖在我这儿了,去午休吧。”沈清岚也没心情理会沈檀的调侃,摆摆手赶客。
沈檀知道沈清岚需要休息,只是嘱咐她尽快将热饭吃掉便走了。
办公室内终于清净下来,沈清岚嘆了口气,耳朵边闪过轻微的一阵耳鸣。
她靠着椅背阖了眼,短暂地凝神休息。
沈清岚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躺下睡觉,身处高位的责任感和负担让她不得不无时无刻去考虑公司的每一件事情。
时纾需要她亲自找回来,但公司更需要正常运转。
但短暂的休息时间没能持续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毫无征兆地撞开。
“沈清岚!”
这几天跟时懿交锋颇多,沈清岚已经能够辨认出她的声音。
女人没睁眼,淡淡开口,“你来做什么?”
“时纾呢?”时懿开门见山地质问。
沈清岚语气不变,“跳海了。”
“跳海了?”时懿冷哼,“你就这样轻飘飘地告诉我她跳海了?”
她诧异女人的平静,更认为这个女人没将时纾的生命当一回事儿。
“不然呢?骗你说她还活着吗?”沈清岚烦躁地轻嘆,抬了眼看她。
时懿指着她骂,“前段时间我来找你,你不准我见时纾!我们时家的女儿就这样被你害死了!”
沈清岚刚刚被工作折磨了一上午,桌上沈檀送过来的饭还没胃口打开吃,更别说去午休了。
被时懿尖锐的声音一吵,她头痛欲裂,不耐的面容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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