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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当时怎么没跟我说？”路之简笑一声随口道。
秦宋叹声气：“我太意外了，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没说。后来想说又发现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也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行吧。”路之简也学着他的模样叹气，然后站起身。
秦宋又说：“对不起。”
路之简摆摆手，一本正经：“可别对不起了，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自打我直播开始和你打游戏之后，我的直播间数据都特别好，而且现在还有更好的趋势，我还得谢谢你呢。”
“真的？”秦宋问。
路之简：“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那......”秦宋迟疑道，“以后我还能和你一起打游戏吗？”
路之简：“当然可以啊，你给我刷这么多钱，我还能拒绝你？就是以后别刷了，多浪费钱啊。都是同学还是室友，你想打直接跟我说就带你打了。有钱也用不着这么浪费。”
秦宋又眨眨眼，而后才嗯一声。
-
翌日晚上，路之简说到做到，开播前就给秦宋发去了信息，例行问他今晚打不打。
只不过从前他是在平台上私聊“秦111”问的，这回是直接点开了秦宋的微信问的。
得到的答复自然是要打。
打开直播打开游戏，路之简就把人邀请进了房间。
秦宋的ID又改回了“秦111”
“听得见吗秦老板？”路之简打招呼道。
尤为明显的一声叹息响彻直播间，“秦111”的麦克风一闪，“别叫我秦老板了。”
“那叫什么？总不能喊大名吧秦老板？这可是面向全国观众的直播间哦。”路之简道。
秦宋没应声。
半晌，路之简又开口，“那，喊秦同学怎么样？”
第11章 贪心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秦同学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秦同学？
喉结滚了又滚，秦宋才在直播间满屏的问号里平复了心跳。
他并没有来得及去回答“秦同学”这个叫法行还是不行，路之简就已经开始给直播间观众粉丝们科普起了事件来龙去脉。
路之简：“什么叫‘秦同学’？”
路之简：“就是字面意思的‘秦同学’，我们是同学，不就是秦同学了？”
-啊？
-没听懂。
路之简：“秦老板他跟我是一个专业的同学，这样解释能听懂了吗？”
-什么玩意儿？
-详细说说。
路之简开始慢慢悠悠讲故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还掏出来了一小把瓜子嗑：“就是秦老板除了是秦老板，还跟我是同校同专业的同学，他第一次刷到我直播间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学，他不知道我和他是同学。所以呢他本着只是单纯想找个主播上分的初心给我刷了礼物和我一起打，没想到第二天开学居然和我是同学，他太震惊太意外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就更没开口的机会了。所以就一直没提这个事情......”
“昨天我们机缘巧合下约着一起吃饭，开了把游戏对上账号我才知道是他，他才跟我坦白。”一小把瓜子正好嗑完，路之简起身拍拍手，又说，“换位思考一下其实我也能理解啦，昨天看的主播是自己同学，还本来应该是一个宿舍的室友，被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是正常的，换做是我估计也会很惊讶，也会不知道应该从何开始解释，很正常啦。”
路之简：“不过说起这个机缘巧合，也确实很巧，我和秦老板是一个初中的，只不过不同班。”
-......怎么感觉哪里特别不对劲？
-你是说他在知道你是他同学的情况下，还要求和你绑情侣标？
-你是说他在知道你是他同学的情况下，和你绑了情侣标还转圈圈用情侣皮肤？
-你俩还是初中同学？
-？？？
弹幕在风暴，路之简只是笑笑。
笑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有些惊讶地道，“对啊秦老板，你长这样居然没和别人绑过情侣标？你不应该才是总刺激别人的人吗？”
听见自己的名字，秦宋闷着嗓子回应，但他还没想好借口，“因为......”
路之简又恍然地哦了一声打岔他的拖延，“我想起来了，你在搞暗恋呢，那确实是只有被别人刺激的份了。”
秦宋这才又嗯一声。
-辣你刚才说本来是一个宿舍的室友，意思是你要不出来租房子的话，你俩还是一个宿舍的？
路之简点头，“是的，我俩名单在一个宿舍。”
-秦老板......不会就是那个好人室友吧？
路之简一乐，似乎才想起来秦宋在他的直播间还有个“好人室友”的身份，立马道，“是的，秦老板就是那位好人室友。”
-好人室友为什么被叫好人室友来着？
-因为辣有天没吃早餐，他刚好买多了把多的早餐给辣了，并且辣军训忘记抹防晒和后来防晒用完了，他都直接把自己的给辣。
-天呐？所以这些事情都是秦好好做的吗？
-太不对劲了......
-秦好好是在直播间听见辣没吃早餐总忘记带防晒才这么做的吧？简直处心积虑......我懂你了秦好好。
-早就觉得不对劲的人只想说更好品了！
看见屏幕里成片的压根没把他死活当回事的弹幕，秦宋心在嗓子眼挂着，心说这跟直接把他的心思拿到台面上晾着有什么区别？
似乎又是被弹幕这么一提醒，路之简才回忆起还有这么些因果，他大大咧咧就又在直播间喊秦宋，“秦老板，他们这么说我才回想起来还有这么些事儿呢。谢谢你啊还记着这些细枝末节提醒我们擦防晒后面几天还直接借我，不然我国庆肯定晒伤变煤球了。”
秦宋干巴巴解释：“我就是因为怕忘记带防晒，所以一直把防晒塞书包里。提醒你们也是正好提醒我自己记得抹，免得晒伤。”
说完，秦宋又想起早餐还没个合理的解释，又继续：“早餐那天确实是因为，前一晚上我饿着肚子睡的，早上醒来以为自己能吃下两份，没想到高估胃口。本来想扔了的，又想起你直播说没来得及吃早餐，如果你吃的还避免浪费，就留着想着先问一下你了。”
听完，路之简没有丝毫疑虑。
他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带着秦宋点了开始游戏，又给秦宋打起了辅助，秦宋习惯性给自己砸到了榜一。
“秦老板，都说别刷了，带你打就是了。”路之简看着画面里赠送礼物的特效。
秦宋开麦，“随便送点，意思意思，别喊秦老板了。”
就这样，秦宋又和路之简打了一晚上游戏。
秦宋要么打射手要么打辅助，路之简都在一旁给他打辅助保驾护航，一晚上路之简“秦老板”“秦同学”两个称呼来回喊，喊到后面秦宋已经不再纠正路之简对他的叫法了，随他去——
-
晚上十二点，路之简下播。
秦宋瘫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才总算撑着沙发站起来，走进厨房，把冰箱里下午点的外卖炒饭塞进微波炉，摁了个两分钟后，他又转身往书房去，拨开打印机电源，在相册里把路之简的照片全部挑出来，上传打印。
打印机嗡嗡地工作着，秦宋走回厨房，正好听见微波炉“叮”一声响，就近在微波炉边上大口把饭塞嘴里，收拾干净残局，他才往书房走。
拉开台灯，打印机正好结束工作。
把成摞的照片整理好，秦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很厚的本子，把相片一张张摊开放好后，又随意翻了翻前几页，才打开了本子的最新一页。
本子里都是路之简的照片，有的是偷拍，有的是别人拍的秦宋存的。
每张照片旁边还有秦宋简单的批注，譬如“初三运动会”“高二艺术节”“9.13直播”等，把这次打印出来的照片挑几张贴在本子上后，秦宋又拿笔在旁边批注上“大一军训”。
他一共挑了三张，分别是路之简和教练聊天、和陈自君聊天、和其他班同学聊天时，秦宋的偷拍。但三张照片拍得都很清晰，没有其余人的入镜，路之简的画面占比也很大，都是秦宋很喜欢的照片。
贴完照片，秦宋把本子塞回抽屉里。
又打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体积不小的木盒，将多余的照片一张张过目后，放了进去，和从前拍的其他照片全部放在一起。
随手抽出一张高中运动会时的照片后，秦宋往后一倒靠在了椅背上。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回想起昨天游戏账号“情侣标”的乌龙，又盯着照片上的路之简无奈地笑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假装秦老板和路之简绑情侣标这事儿已经败露时，秦宋的确是担忧的，他害怕自己的路之简的关系会彻底就此决裂，连朋友都做不成。可同时他又是期待的，期待路之简能从这些举动里窥视到他埋藏在更底层的情感。
担忧和期待的复杂情绪并行。
但观察了路之简没半分钟，秦宋就知道自己多虑了。路之简根本就不会想这么多，也压根不会往那些方向想，自己说什么他一定就信什么，所以自己只需要简单找个理由，譬如大部分男生都会用的“想上分”，路之简就会信以为真。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些失落伴随着秦宋的谎言。
但刚才的直播又让秦宋的失落泛起了些许涟漪。
弹幕有人读懂了他的情感，甚至点破。
担忧和一些不知名的期待再次在他如鼓点猛砸般的心跳附近萦绕，但得到的结果依然相同，路之简不会将视线挪向他所希望的那些地方，哪怕已经有无数人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直男嘛，当然不会觉得身边的哪位同性朋友在喜欢自己。
秦宋又无奈笑了一声。
不过，不是说好当普通朋友就已经知足了吗？
......怎么总是贪心想要越界呢？秦宋又问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也有！
第12章 嗑CP这词他知道啊
国庆的最后一天，路之简和小柯约了饭。
因为晚上路之简要直播，而小柯还有约，所以两人约的午饭。
家常小炒菜。
吃完小柯又黏在路之简屁股后面回了家，于是四点路之简开启直播时，直播间的观众就见着一位穿着白短袖的大肌肉男坐在路之简旁边，春光灿烂地朝直播间观众打招呼。
-新观众报道！
-新观众+1+1
-刷到视频来的！
-？？？
-小柯怎么跑辣家里去了！
-你俩什么关系如实说来？
-秦好好还没去过呢！
-......如果你俩是这样的关系的话，秦好好岂不是注定爱而不得？虐恋也不过如此。
路之简看得一头雾水，皱着眉，但也没忘了笑着接话和大家聊天，“都在说什么呢？真没看懂。什么爱而不得虐恋？你们这想象力，娱乐圈那些导演不请你们当编剧是他们的损失啊。”
-所以小柯到底为什么跑你家来了啊？秦老板还没来过呢。
-待多久？不会一直待到晚上下播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急死我了！
-你喜欢小柯那种大肌肉？
-看来秦好好还是败给了人生的出场顺序，秦好好有机会来吗？
-小柯怎么不自己也开一个直播？我们都只能来辣这里看了。
“我知道了，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上回我说他长那样还搞暗恋，所以你们想让他上我家，然后看他长得到底有多帅是不是？”路之简笑一声，解释道，“秦老板确实长得挺帅的，但是人又不是主播又不靠这个吃饭，我就让人家来家里吃饭，也不可能给你们看长多帅的。”
话音落下，路之简还是解释了弹幕上问得最多的问题，关于他和小柯，“我和小柯就是网友面基认识的，以前说过。小柯待不了多久所以没开直播，他女朋友今天值班，他马上就要去接对象然后去吃饭了。”
-有女朋友啊？放心了！
-好多新粉啊最近，小柯有女朋友都不知道？以前小柯对象还在小柯直播间露过脸呢，大美女！
“看看你数据。”
和直播间观众朋友们打完招呼后，小柯就开始职业病出动，观察起了路之简的直播数据。
这一看才发现，路之简粉丝数居然已经突破五万，并且直播间观众一开播就保持在1800、1900，点开路之简的过往数据一看，小柯更是大吃一惊，路之简几乎每天的平均观看人数都在8000，并且最近几日，尤其是国庆假期开始到今天，每日观看人数的折线图一直往上冲，每天都在涨。
“我靠，你最近这数据可以啊。”小柯没忍住感慨。
路之简刚在微信里戳完秦宋让秦宋上线，手机摁下锁定屏幕，抽空瞥了眼小柯正在看的页面，点了点头又诚恳建议道，“我感觉我数据就是从带秦老板打游戏开始好的，赶明儿你也可以试试这个方式，让老板来乱杀，效果应该也会不错。”
听见这话，小柯一脸困惑又摸不着头脑似的道，“其实我前段时间发现你这么打效果好之后，我就试过了，这么带老板玩，但是效果真没这么好，而且有的老板不乐意自己乱杀，就想我来乱杀他们躺。”
“这样的吗？”路之简格外出乎意料地眨眨眼。
-小柯你的重点已经歪到天边去了。
-这是如何带老板的问题吗？不，这是带的哪个老板的问题。
-小柯你回头这么带带你女朋友试试，也许可以触发差不多的效果，但要想一模一样估计困难，毕竟他俩这阴差阳错的缘分太好品了，效仿难度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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