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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爱上大坏蛋(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时间:2026-02-03 21:18:56  作者:听劝吃饱饭的AK
  大力吃了两口,想起来什么事似的,放下筷子,把手拢在嘴边。
  大力做这套动作的时候,食堂摊位里的大爷大娘登时面上不经意,但统一地有什么事忘了似的抬起头看过来。
  路遇皱紧了眉:“你小学上课说话总被老师抓着吧?”
  大力方头方脑地点点头:“嗯?你怎么知道?”
  “我不用怎么就能知道,”路遇说,“你要说悄悄话小声点就行,摆出‘我要说悄悄话了噢’的架势,不好奇的都让你捣鼓好奇了。”
  大力放下手,小声说:“你们民生的那个王才,传你瞎话。”
  “说啥了?”路遇问。
  大力摇摇头:“没听清,我也不敢趴他们耳边去听,王才好像还有照片。”
  “啥照片?”路遇问。
  大力摇摇头:“没看清,离太远,当时买奶茶的挺多。”
  路遇使劲呼了一口气:“我本来是不好奇的,听你说完以后抓耳挠腮难受。”
  大力把牛肉面吃见底儿,喝了两口汤,放下筷子问:“路儿,你最近……咋了?”
  “没咋啊。”路遇看着她。
  大力皱了皱眉,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表达方式,最后摇摇头:“你总发呆,觉着你心情不好吧,你还傻笑;觉得你和平时一样吧,结果你笑完又很低落。”
  路遇愣了愣,不愧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力,这个概括……精准得让他无从反驳。
  市局停车场,路遇从采访车上跳下来,看见另一辆采访车下来一个王才和一位摄像老师……王才跟他赶一个活儿?
  反电诈“断卡行动”专项工作汇报会在市局开,民生新闻和时政新闻都来了。
  王才他妈那个纹绣店被查处后,王才可能觉得丢人,自己打申请去了时政新闻部。
  民生和时政侧重点不一样,同一场会议,拍摄的素材也不同。
  民警展示完PPT,讲完反诈知识,会开得差不多,剩下让民众参观涉案物品环节——路遇拍够镜头,无意间扫见王才和带来的摄像老师俩脑瓜儿顶在一起。王才端着手机,好像正给摄像看什么,说着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路遇。
  王才在会议室第一排过道,路遇在最后,两人隔着整个会议厅的距离,他也不能冲过去听听王才说啥。
  瞄着王才,留意到王才领口的收音麦,收音麦上还亮着的绿灯……忘关了?
  时政扩大景的摄像机就支在路遇旁边的三脚架上。
  要没有大力跟他说的“没听清、没看清”,他现在绝对不会这么好奇。
  路遇摘下时政大摄像机上搭着的耳机,戴上,里头传出摄影老师说话声。
  “这照片有啥的啊?”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王才说,“路遇一个大专生,除了脸好看,还有啥拿的出手?”
  “王老师,你想的太歪了吧,两人差三十多岁呢!”摄影老师说。
  “我妈拍到他俩好几次了!”王才说着,接着划手机。
  差三十多岁?
  路遇脑袋轰一声,扯下耳机,大步踏下会议室阶梯。
  他走到王才身后,看清王才手机上的照片——照片上是许叔和他,他从许叔家小区离开,许叔消食遛弯,把他顺路送到小区门口。
  王才还在说:“许局为啥这么多年没结婚,你想不明……”大约察觉到身后一阵风,回过头。
  路遇想也不想,一脚蹬在王才胸口,王才站的位置是阶梯最下边的平地,这胖子挺虚,一脚被踹得滴溜溜往后滚,磕到了展示违法银行卡的桌上。
  坐边上的几个着装警察陆陆续续扫了王才几眼,心照不宣挪开视线,坐在座位上没动。
  “你打我?”王才抬起头,戴的眼镜滑到下颌,比太阳穴宽多了的下颌死死撑住眼镜,王才腾地蹦起来都没能把眼镜甩掉。
  他用下巴戴着眼镜,指着路遇嚷:“这儿是公安局!你在公安局跟我动手?我他妈不让你丢工作,我不姓王!!”
  整个会议室在王才的吼声后安静了一秒,站附近的刘所突然一惊一乍地弹起来,扑到王才旁边:“王老师怎么摔倒了?”
  “摔倒!?”王才的眼镜终于掉到了地毯上,转头奔着刘所就去了,“路遇揍的我!”
  刘所脸上透出格外真实的迷茫,真实到路遇也很迷茫:刚才踹王才那脚是不是幻觉?
  “看监控!”王才指着会议室天棚角的摄像头说,“调监控!我要报警!”
  “那不行呀,”刘所身后另一名女警开口,“市局都是新的,会议室刚安上监控还没通呢。”
  王才望了望一会议室警察,最后又伸手指着路遇:“你傍老头子!干恶心事不让人说?”
  “你说,”刘所把手搭在王才肩膀,往下摁了摁,使了挺大劲儿,把王才摁得一栽歪,“你往下说,不用回电视台,直接跟我回派出所,诽谤,拘留所包吃包住三天。”
  王才还想说话。
  刘所身后有个脾气爆的警官直接站起来瞪着王才:“说许局,不怕烂嘴丫子?知道许局什么人?”
  王才动了动嘴,回过头看了看两台摄像机的方向。
  俩摄像机机位全躲着他们这儿,正仰壳拍大屏上的PPT,实习生梅天硕从其中一台上抬起头。
  路遇看了眼王才,转身走回摄像机。
  梅天硕侧头看了看他:“回电视台?”
  “回。”路遇说。
  收摄像机、脚架,收完出了会议室,往后备箱摆摄像机时对梅天硕说:“不领你情儿啊?”
  “不领不领呗,”梅天硕说,“我表哥那人,挺没劲儿。从小就挑拨离间说瞎话,我妈还每回都信他不信我,总揍我。”
  路遇坐上副驾,想了想,还是把陈芝麻烂谷子掏出来:“你是不是跟他说,高中那阵儿我骚扰你?”
  梅天硕瞪大眼睛:“不是你跟他说,我骚扰你吗?”
  “操。”路遇仰壳靠着座椅头枕,“王才说你说的。”
  “啊。”梅天硕应了一声。
  这事儿闹的。
  “但你恐同也挺没劲。”路遇说。
  “大哥!”梅天硕瞪着眼睛扫了扫他,“你别太悬浮了,咱们这地方,不恐同才找不着好吗!再说你就非得招摇?”
  “我没!”路遇蹬了蹬腿,“我是让人说出去了!”
  歇了一会儿,还没到电视台,路遇忽然笑了:“你们一家子威胁人的方式那么像吗?动不动就说让人丢工作。”
  梅天硕点点头:“我姑以前跟人吵架总这么说。”
  路遇想了想:“开纹绣店那个啊?”
  “嗯。”梅天硕又点点头。
  路遇“啧”了一声:“之前承包电视台食堂那个总瞪人的大娘也是你家亲戚?”
  “吸血亲戚,我爸有钱了,她们求着我爸,求人还趾高气昂。”梅天硕。
  苍天饶过谁,路遇没说话。
  这事儿到底传许叔耳朵里去了,许叔给他打了个电话:“我以为那大姐暗恋我呢,总偷摸拍我。”
  本来给许叔添麻烦怪不好意思,一听许叔这么说,联想到王才亲妈脸上那两条剑拔弩张的眉毛,没忍住笑半天。
  王才在时政只待了俩礼拜,主动辞职了,据说是考进了比莲市电视台厉害许多的隔壁银杏卫视。
  这个据说,是据思思说的。
  王才考走了以后,每天都给思思发微信。
  “他发风景什么的也行,发自拍我也能忍,我回的不及时,他就跟疯了一样刷屏,问我是不是听你胡说什么了,”思思喝了一口奶茶,看路遇,“他那点事,我都听烦了,还用听你说?”
  “你要真烦他拉黑得了。”路遇说。
  思思撂下奶茶杯:“我正想说这个,王才一顿输出之后把我拉黑了!”
  像王才干得出来的事,担心王才冷静一阵儿又后悔把思思从黑名单放出来,路遇说:“你也拉黑他。”
  “对!”思思拿起手机一通点,“这种小心眼儿的人,说不定哪儿得罪他,到时候报复我。”
  点完,思思抬起头:“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吃烤肉?”康子说。
  连续阴了半个月,许知决走出门,迎面被太阳一晒,俩眼睛差点瞎,抬手遮了着眼睛:“吃不下去,昨天刚收一批新猪仔,陪骆驼喝的有点多。”
  “那吃黄焖鸡米饭?”康子说。
  也不是很想吃,不清楚自己是对黄焖鸡米饭有意见,还是胃疼吃啥都提不起兴致,许知决最终点了头:“走吧。”
  他知道那家饭店位置,跟着康子走了一段儿,发现走岔一条街,问:“哪儿去?”
  康子从兜里掏出一块椭圆形的石头:“替白老板看个石头。”
  看石头的店铺当然也在园区里,饭店、诊所、学校,强迫卖淫的、割器官的、嗨粉儿的,就这么个破果敢,把全亚洲的坏人装下一半。
  “你还没进去过切石头的铺子吧?”康子说,“看铺子的叫老路,也是几年前卖过来的猪仔,不干活,怎么打都不干活,本来打算卖给屠宰场,后来发现老路会看石头。”
  许知决愣了愣,心口烧起一小簇噼里啪差的电火花儿:“会看石头?”
  “对,”康子说,“咱老板不是对赌石有情怀么,就没把这人卖屠宰场,留下切石头了。”
  路这个姓,在这边不算常见。
  许知决原本走的离康子四五步远,没留神追成并排,又刻意放慢脚步。
  康子笑了一声:“认识啊?”
  “不一定。”许知决回答,顿了顿,又问,“眼睛这么贼?”
  “那你看。”康子呲了呲一口牙,康子皮肤和当地人一样黑,把本来就白的牙显得更白。
  “专门修过?”许知决问。
  “哪是修过,”康子说,“重修过。”
  许知决一不留神又走快了。
  按规矩,卧底全是单线联系,他不知道除他以外的任何其他卧底的身份或者信息。
  即便基于观察可能猜到,也绝不能去试探证实。
  他没再搭话。
  但他刚跟白罗陀到这儿,康子就是督导,和其他园区督导一样,康子沾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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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略显焦灼,给大家来个小剧场。
  许知决:“胡萝卜?”
  路遇看了看许知决,把手放在纸巾上。
  许知决:“真棒!!!”
  许知决把胡萝卜挪挪放在路遇手边儿:“胡萝卜!”
  路遇一爪子把胡萝卜拨下桌。
  许知决:“真棒!!!”
  许知决捡起胡萝卜:“胡萝卜?”
  路遇抄起胡萝卜猛敲许知决脑壳……
  许知决:“真棒!!!”
  别问,问就是猫说啥都对
 
 
第32章 30库房战神
  酒喝的多,现在走路都算醉驾,偏头痛也跟着不做人。
  加上路上还有破车不知在催谁,滴滴滴滴摁没完,许知决上前两步,拽开车门把里头贼眉鼠眼的小蛇头薅出来,摁地上揍了五分钟。
  小蛇头被打完,看上去顺眼多了。
  舒坦。
  许知决继续和康子走着,康子看了看他:“你怎么……这么超雄呢?”
  许知决没说话。
  到了店铺,康子喊了一声:“路金龙!”
  墙边破破烂烂的弹簧床上爬起来一个小老头,小老头趿拉着人字拖,懒洋洋走到有光的地方。
  严格意义不算小老头,也就四十出头,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一股汗臭味儿,皮肤黑得和康子有一拼,萎靡成这个样,有一双大眼睛和高鼻梁撑着,依然挺帅。
  看来路遇比起妈,长得更像爹。
  康子掏出石头:“我又来了,老路。”
  路金龙接过石头,抄起赌石专用手电,抵着石头看了一圈,拿到切石机上,打开机器,冲着水削掉上边一层石皮,又抄起手电看了一圈,这回没再重新架机器上,直接往桌上一放:“不用看了,就开窗这点肉,里边都是絮,拿着去河边打水漂儿玩吧。”
  “唉。”康子叹了口气,石头揣兜里,“我回回给老板带不去喜讯,再有几次老板连我都不待见了。”
  路金龙不捧场,朝康子脖子上的佛牌看了一眼:“佛牌不戴衣服里,老板能待见你?”
  “透透亮,”康子大喇喇用手摸了摸佛牌,“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完明个还得下雨,不知道下次透亮得什么时候。”
  路金龙怪声怪气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许知决。
  给许知决看出了紧张,许知决下意识掏兜,把烟盒递过去。
  “不抽。”路金龙摆摆手,又看回康子身上,“能跟你玩一起的人,看着比你还怪?”
  康子没接话,搂住许知决肩膀,看着路金龙呲了呲牙:“一起啊老路,吃黄焖鸡米饭?”
  黄焖鸡米饭咸了,路遇手上还被一次性木头筷子扎了根小刺。
  收拾好外卖,拔出小刺,喝了一大杯水,躺到小床上。
  早知道不拼好饭了,自己做一顿也顶天二十分钟。
  路遇掏出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点,还能再躺半小时。
  翻回仰面,床里弹簧响的跑调了似的,可能因为连日阴雨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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