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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爱上大坏蛋(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时间:2026-02-03 21:18:56  作者:听劝吃饱饭的AK
  玻璃盒下边贴了价签,这屋暗,许宇峰老花眼,估计没看见。
  价签上写的三千五,老板看了看一屋子穿制服的,说:“给八百吧。”
  “谢谢。”许宇峰说。
  老板把盒子从玻璃外盒里掏出来,许知决伸手接住。
  这一屋子里确实属许宇峰挑的盒子最好看,老木有股相当好闻的香味,上边还镶了几片贝壳。
  康子那人平时就花里胡哨,小手表、大金链、翡翠戒指、亮片T恤,指定能喜欢这盒儿。
  往里走,发现吕教授也来了,许知决乍一看没敢认,他上学时吕教授是白头发的,现在全黑了,容光焕发的。
  不愧是表情研究学专家,看见许知决发愣,吕教授抬手把脑袋上假发摘了,露出光洁明亮的光头,然后又戴上,脱帽致意似的。
  “秃成地中海,不好看,我媳妇给我全剃了。”吕教授说。
  “您葬礼时候再来就……噗!”正经话说一半,脑子里不断重播吕教授脱帽致意,非常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整个火葬场就他一个人在笑,周围路过的全瞪着震惊的眼睛盯他。
  康子上学时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在果敢攒下的朋友都在看守所里等着判。
  “许警官,”吕教授看着许知决这身制服,竖了竖大拇指,“真精神啊。”
  第一次有人叫他许警官,他幻想过无次数,听见别人叫他“许警官”,他会高兴成什么样。
  可他现在除了慌里慌张,什么感觉都没有。
  配么,你。他问自己。
  火化机停下,骨殖推出来,许知决戴上白手套,捡康子的骨头。
  他经验比较丰富,他爸他妈的骨头也都是他一根一根捡的。
  挑好看成型的骨头,然后用专业工具碾碎,把碾出来的骨灰装盒里,就行了。
  今天火化的人不少,旁边都是捡骨头的,许知决拎着康子的髌骨,上下看了看:“你挺健康啊,骨头这么白。”
  情绪涌上来,怕眼泪滴康子骨头上给人家腌咸了,赶忙儿仰头望着天缓了缓。
  装上盒之后,暂时存放在殡仪馆。许宇峰告诉他,不能马上进烈士陵园下葬,碑还没刻,刻碑的师傅周一上班。
  许知决没多想,存完盒子,踩着鹅卵石幽静石子路往出走,迎面遇上好几个白衬衫。
  白衬衫是警监,和他叔许宇峰一个级别,整个省能扒拉出来的白衬衫基本全在他眼前了。
  “请问谁是袁怀瑾的亲友?”打头的白衬衫慈眉善目地问。
  许知决正纳闷,看见许宇峰一个踏步拦在那白衬衫面前:“别这时候说。”
  “说什么?”许知决隐隐有预感,一把扯回他叔。
  他叔不回答,他不自觉吼起来:“说什么!”
  白衬衫不怕他要咬人的架势,仍是慈眉善目,一步没往后退:“袁怀瑾同志的抚恤金按最高标准,补助金慰问金也会到位……”
  “您直说。” 许知决打断他,几乎要烧没内脏的焦躁让他没耐心听铺垫。
  “袁怀瑾同志吸毒,在园区伤害涉诈嫌疑人导致嫌疑人伤残,严重违纪违法。”白衬衫说,“很遗憾,他无法获得烈士称号。”
  周围鸦雀无声,有几只喜鹊跑到火葬场老槐树树梢儿上,没心没肺地“喳喳喳喳”。
  许知决猛地回过头,盯着他叔:“康子进不了烈士陵园?”
  他叔没说话,前头的白衬衫把话接过去:“袁怀瑾家里的老人我们会每月去拜访,住房到时会有分配,子女未来升学还会有特殊优待……”
  “我去你妈的,他是孤儿!”许知决吼起来。
  又只剩下喜鹊“喳喳喳喳喳喳喳喳”,这几只喜鹊是不是缺心眼?!
  还偏偏当着吕教授的面儿。
  你学生牺牲但当不了烈士,你学生吸毒,你学生打人。
  他叔捞住他胳膊,厉声呵斥:“许还真,你要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许宇峰一眼:“我不干了。”
  许宇峰皱了皱眉:“阿珍……”
  “我不干了!听不见吗,我不干了!”许知决摘下警帽,塞到他叔手里,扭头就走。
  “嗡嗡——”
  手机贴着耳朵振,路遇一个蹬腿坐起来,醒得太急,头唰地疼起来。
  拾起枕头边的手机,一看许叔来电,赶忙儿接了:“许叔?”
  “哎,阿珍有没有去找你啊?”许叔问。
  “没,”路遇定了定神,“出什么事了叔?”
  许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许知决的战友牺牲,到因为违纪评不上烈士,再到没瞒住许知决,许知决在殡仪馆跑了。
  光是听着,路遇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许叔叹了口气:“我让以前处得好的小兄弟帮着我找找,你不用着急,阿珍这么大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我就是担心他一个人待着难受。”
  “我明白。”路遇说。
  一股饭菜味儿飘过来,一时间忘了身在何处,看见了身上紫色毛毯,才想起来这是食堂杂物室的值班床,大力带来的折叠床。
  他半夜下班实在困得不能自理,栽在大力的折叠床,打算先眯一会儿再回家,没想到一觉眯过去了,要不是许叔电话,说不定睡到什么时候。
  出电视台,扫了个共享电动车,满城乱逛——找许知决。
  美食城门口的牛肉面面馆,没开门;小王烧烤,没开门;酒吧街,一条街都没开门;赌石街,全被贴封条了。
  找得饥肠辘辘,想起黄条子肯定在家饿疯了,先回家喂个猫。
  先还电动车,马路对面开小额借贷的赖四冲出来把他拦住。
  “小路啊。”赖四神神叨叨开口。
  路遇没搭理他,扫码付款,还车。
  “你爸那事儿,你想开点,”赖四执着地站他身后说话,“我打听了,判不了太久。”
  路遇瞥了他一眼。
  “对了,”赖四又说,“那天跟我打扑克,就是玩跑得快那个,那小子得是骨干级别……要吃枪子了吧?”
  路遇看了一会儿赖四,最后什么话没说,扭头走了。
  “扬气什么呀,我看你还能傍谁!”赖四不装了,在他身后狗急跳墙。
  他家门口有个穿警服的男人,在扒拉他家门口的空花盆,低着头,挺认真地扒拉花盆。
  路遇杵对面看了足足半分钟,没见这人抬起脑袋。
  一礼拜之前,隔着警盾和特警看过这人一眼,乱哄哄的也没看清楚,何况他爸路金龙还在押送队伍里。
  路遇掏出手机,给许叔回了电话。
  “叔,我在门口捡着他了,你不用担心。”
  “哎,那就好。”许叔没多说一个字,挂断电话。
  路遇打完电话,还是没影响到村路对面的许知决,他叹为观止,揣起手机,走到许知决面前:“五块钱买的,扒拉碎你得赔啊。”
  许知决噌地缩回手,抬头看着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
  搞得路遇也跟着小慌。
  好在许知决没让他慌太久,抬起手揪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路遇半蹲下来,摸了摸许知决身上制服肩线,退开两步,左左右右认认真真看许知决:“好帅。”
  许知决侧着头,咳了一声。
  难得看见许知决不好意思。
  “就是头发有点乱。”路遇说。
  “戴帽子压的。”许知决回答。
  “帽子呢?”路遇问。
  “给我叔了。”许知决看着他,忽然指了指自己,“我,警察,不是坏人。”
  路遇点了点头,过了片刻,看着许知决,又用力点点头。
  “警察。”许知决又说了一遍,“我,不是坏人。”
  “知道,我知道。”路遇突然非常想哭,马上忍不住的那种。
 
 
第36章 34让我们低调开小车
  门里救命般地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猫叫,许知决坐起来回头慌里慌张看过去。
  路遇熟悉这鬼动静儿,迅速整理好情绪:“条哥不乐意了,说你有本事回家你为什么不开门。”
  路遇掏出钥匙,拧开门。
  伸手拿猫粮袋子的工夫,黄条子踢球一样把饭盆传到他脚边儿。
  给黄条子添上饭,开了罐头,换上水,坐在客厅千疮百孔破沙发上。
  “我想去找你来着。”路遇说。
  许知决隔着一人距离,坐到沙发另一头:“我也想去找你。”
  沉默了一小会儿,路遇说:“我怕你失望。”
  “我怕你失望。”
  “怕你失望”几个字和许知决同步开口说的“怕你失望”重叠,达成异口同声效果。
  又不是问一加一等于几,全班一起喊“2”,这么几个字能异口同声,相当令人惊奇了。
  “哎?”许知决看着他,“我失什么望?”
  “我爸。”路遇说,说完看着许知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补充,“我爸是犯罪嫌疑人。”
  “我过意不去。”路遇说,“要不是他们非要去缅北,你们也……”
  路遇没说下去,倒不是自惭形秽说不下去,许知决像袭击一样突然发动,扑上来搂住了他,他没一点儿准备,嘴被许知决肩膀捂得死死的,吃了一嘴崭新的警服布料味。
  “不是。”许知决抱着他。
  “不是。”许知决又说了一遍,路遇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不是,但就是很感动。
  不管听许知决说啥,鼻子都酸。
  结结实实碰到了这个男人,路遇的身体不由自主从脚麻到腿,又从腿一溜儿上来麻到心口,这一周的紧绷突然就松快了,呼吸都畅快许多,他看着许知决,脱口而出:“我信我爸,他脑子灵,人鬼的很,不会犯罪的。”
  “嗯。”许知决揉了揉他头发,“这案子上边全盯着,没事儿的人,用不上一个月就能出结果。”
  路遇贴许知决怀里待了一会儿,发现待久了怎么贴怎么不舒服,许知决身上挺烫,天又热,他又噔噔骑共享电动车找了许知决老半天,实在热受不了,把许知决搡开,问题原样丢回去:“我失什么望?”
  许知决错开和他相对的视线:“我……不想干了。”
  路遇愣了愣。
  “那敢情儿好!”他兴冲冲地蹬掉拖鞋,穿着小白袜站沙发上,举起两只手像猩猩一样捶了捶胸口,“我养你啊!!!”
  许知决做梦都没想到路遇是这个反应。
  如果是他叔,可能会让他先休息考虑一段儿时间,如果是别的领导,可能劝他想开点,别意气用事,要带着康子那份一起扛下去,巴拉巴拉,巴啦啦啦啦上价值上理想,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会实现。就算康子本人,也得托梦劝他继续干。
  只有路遇,是这么个乐屁了的反应,惊得他有点害怕,一时间完全怔着不敢动。
  他仰头看着路遇:“你非得站沙发上养我吗?”
  路遇扎个马步蹲下来,双手扶住许知决肩膀:“你吃多少饭都行,我每周都领你去小王烧烤吃串!吃两回!”
  说完,路遇撞上来就把他摁沙发上,两手灵灵巧巧把他制服扣解开,又急匆匆把自己身上T恤兜头一摘。
  许知决被扣在沙发上,十分无措:“崽崽,崽……不是你等会儿,路遇!”
  挣扎未果,眼看裤子没了,吓得嘴打瓢:“路先森你冷静一点!”
  路遇两手提着自己裤子正打算往下拽,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他:“你不乐意?”
  “抱歉,”许知决努力找回自己的脑子,“现在不是很有心情。”
  路遇眨了眨眼睛,皱起小眉头:“你下次能卡在我脱衣服前说吗?多让人尴尬啊?”
  许知决张了张嘴,第二次才成功说出人话:“好的。”
  路遇还骑着他,就这么骑着,弯腰把勾在沙发翘皮上的T恤拾起来,动作间俏白的肉和紧致的线条大片大片露在许知决眼前。
  许知决清了清嗓子,抬手拽住路遇那件T恤。
  路遇扯了扯T恤,看了他一眼,很快明白过来:“滚滚滚,刚才你不是不乐意!”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许知决慢动作坐起来,伸手搂着试图从他身上跨下去的路遇,力道一点点收紧,从搂着变成抓住。
  想起自己腰上还贴着纱布,就只把裤子蹬了。
  没入正题,纱布还是被发现了,路遇担心他伤,抵死不从,他说只是划伤,路遇要扒开纱布看,他说扒开后不贴容易感染,路遇说屋里有药箱,看完再给你重新贴上。
  许知决不得不满屋子跑躲路遇,体力消耗殆尽,一脑门子歪歪念头也消失殆尽了。
  路遇跑得鼻尖儿全是小汗珠儿,晶晶亮地站到他面前。
  许知决赶紧抽出一张餐巾纸,当白旗举着摇了摇投降。
  “我带你正式跟我妈打个招呼吧?”路遇忽然说。
  许知决坐直了些,理了理衣领,拽了拽裤腿,站起来。
  虽然之前已经趁路遇睡觉和路遇妈打过招呼,但还是挺紧张。
  一进门,紧张被摆在相框旁边的小猫玩偶倏然冲散。
  他的小布偶,眼睛被缝好了,变得漂亮了许多。
  侧过头看路遇,路遇定定盯着相框,大概是在心里默默说话。
  许知决没有打扰路遇,静静站一旁等着。也想过回来去看看自己父母,想想又作罢,觉得自己依然挺没出息,没脸见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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