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吗?”路遇看他。
许知决伸手掐了掐额头:“好奇宝宝,你能不能别像玩泥巴一样,玩得色一点呢?”
路遇撇了他一眼,聚精会神低下头。
劲头主要来源于路遇的表情,路遇手上很忙,但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头也一直偏着的样子非常好玩儿。
“尝一口?”他邀请。
路遇看他。
“葡萄味儿,不骗你。”许知决说。
路遇低下头,舌尖红红的。
这个画面相当刺激,他伸手扣路遇的后脑勺,没舍得使劲往下摁。
他不舍得,路遇倒是很舍得把自己往下扣。
心疼压过了生理层面的冲动,他揉揉路遇的头发:“好了好了。”
路遇抬起头,看起来很好吃。
他揽过路遇的腰,把人抱进怀里,吃路遇的嘴唇。
每一次都狼吞虎咽,没嚼出什么味儿,只凭本能冲,冲到力竭,完事儿了后悔没有细嚼慢咽。
嘴里沾上葡萄味儿,意识到那是什么,毛孔倏地张开,背上窜过一串鲜明的战栗。
“自己摆弄过吗?”他问路遇。
路遇犹豫着摇了摇头,小声说:“黄条子在床边儿,怪怪的。”
“不让条哥看,给我看?”许知决说。
“比划不开,”路遇往后拱了拱,“我要下去。”
沙发就这么长,下去也没爬到多远的地方,许知决往后靠了靠,后腰抵到沙发扶手,侧过身,倚在他的最佳观影区,看向路遇。
不愧是第一次接吻时就让他把手伸衣服里头的路遇,依然相当大方,腿几乎完全展开,沙发影响了发挥,一条腿落在地上,为了把自己撑起来,落地的脚没完全着地,前半段脚掌踩着地砖,踮着脚的姿势。
渴的不成,许知决抬起手臂,把茶几上的苏打汽水抓过来,拉开易拉罐拉环,汽水嗤的放气,讨厌,影响他听路遇喘气。
眼睛没从路遇身上离开,仰脖灌了一大口,碳酸饮料特有的辛辣冲进喉咙。
那两条腿因为绷紧,显出非常好看的线条。
路遇的手从脖子上开始滑,看得出动作比较熟练,就算平时不摆弄关键部位,但肯定没少这么揉自己。
踩在地砖的脚又往起踮了踮,路遇身体往前倾,手往下,绕过许知决原本以为的关键,送到了更往下的位置。
指节一勾。
一送。
汽水易拉罐瓶身在许知决手中“嘎吧”一声响,汽水哧哧喷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路遇会用这样的摆弄方式。
路遇也被吓了一跳,手停住不动。
维持一个很要命的姿势停住。
许知决放下易拉罐,抹掉溅脸上的汽水,定定看着路遇,看得非常非常清楚,没有任何遮挡,这一瞬间,脑子心安理得地顺着毛孔溜溜蒸发。
他撑着沙发跪起来,扑向路遇。
再轻都有虐猫嫌疑。
他故意没先把路遇手指拿出来,摁着路遇手腕,就这么加入战局。
路遇……叫得太凶,激得他脑袋窜耳鸣。
他迫不得已松开路遇手腕,那根手指也成功溜走。
摁着路遇继续忙,路遇偏偏在他最忙的时候开口打扰:“亲一下……”
亲了一次,继续蓄力,又被要求亲第二次、第二次。
蓄力不知第多少次中断,他没再低头满足路遇要求,盯着路遇问:“要亲我就没法动了?”
路遇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要动。”
“怎么动?”许知决问。
路遇艰难地贴上来,对着他耳朵小声说话。
“真乖。”蓄力成功。
逼近目的地,他主动暂停,对上路遇疑惑的眼神。
“啊,忘了。”许知决没忍住笑了一下,“叫哥哥。”
“哥哥……”
尾音轰走了许知决脑壳里残存的最后一毫升脑花儿,他趁路遇出声事猛然冲刺,但没想到自己也被激得当场缴枪。
杀红了眼,直起腰,抓起另一枚方方正正锡纸包装,牙咬住撕开,满血复活。
沙发垫进了滚筒洗衣机。
路遇被他手动洗干净,抱回卧室。
抱着路遇时心痒痒,因为路遇很乖,让他想起小时候抱雪饼,一抱雪饼,总忍不住端起雪饼做几个推举,感觉路遇这个体重,他可以尝试拿路遇做几个推举。
抱着路遇站床边儿犹豫好半天,算了算了,路遇都睡了,哪天等路遇醒着再举吧。
路遇睡习惯单人床,睡宽敞了可能不习惯,把被子全卷身上,像个蛹。
许知决眼看要睡着,冻醒了,睁开眼一看,自己身上的被子也被路遇卷走,裹成一圈,路遇皱着眉很痛苦地试图从蛹里钻出来。
许知决捋着找半天,跟找透明胶带的那个边儿一样,说啥也找不到,最后掏手机开手电筒才发现被子边儿被路遇压身底下了,他把路遇推成侧躺,掏出被子,成功解救被困在蛹里的路遇。
“铃铃铃铃铃铃——”
许知决腾地睁开眼睛,在嗵嗵嗵嗵的急促心跳声中,反应过来这是路遇的闹钟。
路遇哼哼一声,眼睛都不睁,摸到手机戳了一下,手机闹钟停下,十分钟后再响。
他记得路遇工作日的闹钟定在早上七点,摸出手机一看,果然,七点。
上一次睡到七点,还是来银杏市报到前,挤在路遇的单人床上。
路遇不在,他入睡后依旧会做鳄鱼听了都会做噩梦的梦,路遇落在那些人手里,他握着路遇凉透的手,然后惊醒……
偶尔也梦见康子。
梦里他跟康子絮絮叨叨说他害怕,康子也不搭理他,就闷头抽烟。
路遇在,闭眼睛一觉睡到闹钟响,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映得窗户忽闪忽闪地亮。
连胃都奇异地不疼了。
不论生理还是心理,路遇是他的小药引子。
--------------------
哥,不是,哥,我求你了,我真心求你,你能不能别拿路遇做推举……
第50章 47好好开车!
许所长在床上躺到闹铃响第二遍,突然一拍脑门说差点忘今天开早会,跳起来刷牙洗脸,着急忙慌还把他白袜子穿走了。
路遇又打了十分钟盹儿,闹铃响第三遍,他才爬起来,出差就这点好,不急着去电视台打卡机上摁手指头。
从卧室磨磨蹭蹭拐出来,发现许所声称要“一会儿我刷”的碗,整整齐齐摆在厨房水池里。
行吧,好歹没给他晾在饭桌上。
刷了碗,给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洗好沙发垫,晾在阳台挂绳上。
九点,边贸会入场口开始检票,路遇兴冲冲跟同事挨个打了招呼,被安排和他一个酒店房间的摄像老师耿直发问:“昨晚怎么没回酒店?”
“我朋友在这边,”路遇说,“在我朋友家住的。”
摄像老师笑得略贼:“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啊?”
“男的啊。”路遇声音不小。
摄像老师撇了撇嘴,脸上写着“男的有啥意思”。
路遇捡着乐了乐半天,满会场逛,没见到许知决,最后一个见过几次的黑皮警官主动凑他眼前:“路记者,今天我巡边贸会安保的班儿,许所在所里值班。”
“啊,”路遇点点头,朝人胸口铭牌溜了一眼,“谢谢王警官。”
挺遗憾的,中午时候许知决出警去管商户游客纠纷了,一直到下午三点,莲市电视台这拨人要往回走了,他也没再见到许知决。
许知决胃疼不疼啊,又不是大夫,别瞎给自己开药,好好去挂号看个医生,睡觉怎么样,已经不在山那边,应该不失眠了吧……
下周能不能回,老路还等着找谈话呢……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路遇摇摇头,掐掉默唱的旋律。不喜庆,自从许知决回来之后,他变得迷信得不得了。
拍展会带了大机器,回去坐电视台的七座车。
路上,路遇困得一点头一点头,眼看一脑袋扎下去要睡着,手机突然在兜里响起来。
房宵。
接通电话,没听到房宵那句自动播放似的“微信”,房宵破天荒直接开始说人话:“走到哪里了?”
路遇懵登地抬起头,看到车窗外路牌,说:“还有五公里到杏莲隧道。”
“出个急活儿,直播,”房宵说,“隧道出口车祸,线索人说拐弯转盘有人躺在高速路中央,其他车避让不及时导致车祸。”
路遇后背腾地离开靠椅:“有人躺在高速路……自杀?”
“不清楚,”房宵说,“导播间技术员给那人面部实时模糊处理,你正常出镜。”
“报警了吗?”路遇问。
“报了,应该在你们后边到。检查好设备,到了跟我说,我让导播切给你。”房宵说。
“明白。”路遇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新闻已经开始直播了。
七座车打双闪开进应急车道,按规即便采访车也不能占用应急车道,路遇和摄像老师迅速下车,车直接顺下高速岔道先走。
追尾的是一辆房车和一辆城市SUV,房车一脑袋怼护栏上,前边变形不算严重,但后边被SUV整个嵌进小半车身——
“人没事吧?”路遇喊。
“没事!”一个大哥朝他招招手,“房车上就我自己,我租车公司刚收的车。”
SUV车主是个年轻女孩,看着挺焦头烂额,对上路遇目光,挺无奈地笑了笑:“幸亏我妈说第一台车别买太好。”
路遇看了看,SUV车头全嵌房车后半截里了,把房车都顶起来了。
“啊!!!”烈阳下蓦地爆发出一声爆吼。
路遇发誓,清晰地感受到路面跟着震!
他看向路中央,那嚎叫的青年居然还在路中央躺着!
青年躺着的原因也显而易见,这人少说两百五十斤!腿像大象,还不只是胖,露出的胳膊挺壮,传说中的脂包肌,个头比许知决还高!
“都他妈别管我!让我死!!”青年继续吼。
路遇耳机里发出电流音,传出导播间房宵的声音:“倒数五个数,切给你。”
路遇面对摄像老师端起的摄像机站好,举起收音麦,开始默数。
“那接下来我们把镜头交给正在现场的记者路遇,路遇你好。”耳机里,新闻主播说完导语,路遇对着摄像头点点头,“主持人好,大家可以看到,我现在的位置就在刚出杏莲隧道的转弯处——”
警笛从隧道蹿出,警车减速停进应急车道。路遇认得那辆警车,新开派出所的公车。
骑白摩托的交警也跟在警车后边,警车停好开门,出来的果然是许知决。许知决看到了摄像机,挪到镜头死角,和几个交警商量几句,接过一个亮灯的三角警示牌举在头顶,躲着摄像头,小跑着迎隧道过去。
路遇握住收音麦的手抖了一下,简述车祸的话顿了顿,继续接上:“大家可以从画面中看到,这名青年男子现在仍躺卧在高速公路车道,而身边就是呼啸而过的车流!银杏市第二十六届边贸会会展刚刚结束,现在正值出城小高峰,车流量密集,我站在护栏外侧,仍因车速心惊胆战……”
“现在是下午5点11,太阳的位置导致隧道出口处逆光,加上隧道出口即弯道,司机可能无法留意三角警示牌,已到达现场的辖区民警高举警示牌为出隧道的车辆示警,避免发生二次事故……”
车急刹声从路遇身后传来——
“怎么了!”有人喊。
“没事吧?!”另外一个喊。
“没事!”许知决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你们赶快挪人!”
几个民警、交警分别拽起路中央那青年的胳膊和腿,连车祸车主大哥都过来扶了一把青年的粗腰,终于把蹬腿撕扯的青年挪到了护栏边安全地带。
民警抄手铐就把青年铐在隔离带护栏上!
“——同时,”路遇平视镜头,“也再次提醒所有司机朋友,高速路行车,请务必保持警惕,注意瞭望路况。现场的情况就是这样,主持人。”
路遇保持镇定,直到主持人说出串联语,房宵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机中:“可以了,辛苦。”
“没事。”路遇摘掉耳机,收音麦还夹在领口,转身跑向身后警车。
现场人多,他不想添乱,没继续往前凑,原地站住扬声喊:“许警官!刚怎么了?”
许知决抬起头,循着他这边看过来,笑了笑:“没事,叫小车蹭了一下。”
制服是长袖,路遇能看见许知决手臂上一大片袖子蹭破口,但看不清里面的皮肤蹭成什么样。
这一瞬间,路遇忽然发现人都是自私的。
谁也不能免俗。
他看其他几个民警、交警很来气,是,逆光,得有个人去举三角警示牌,凭什么是许知决?
凭什么把许知决选走送进监狱,我们许警官高考考了609分!学习好着呢!
路遇看向被押进警车后座,仍不停蹬腿的轻生青年。
就他妈你一个人有难处!地球围着你转,你想死就都得来救你?
许知决跟他说完话,转头帮忙摁那青年,青年手被铐住,张嘴就要咬靠近他的许知决。
路遇蓦地冲过去,扒拉开许知决,抬腿一脚蹬在青年胸口,直接把对方踹躺在后座上!
路遇还想扑上去再砸两拳,交警擒住他两条胳膊:“请冷静!”
“松开我!”路遇指着轻生青年,牙快咬碎,“来,说!说!!说啊!我听听你什么事!!”
43/63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