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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真(近代现代)——三无陈皮

时间:2026-02-03 21:24:41  作者:三无陈皮
  顾川北心绪猛地下坠,灭顶似的问题还是来了。
  来北京之前他在坐牢。
  雷国盛那句尽早坦白实情响起在耳边。
  但此时他紧紧咬着牙,无论如何都无法启齿。
  窗外天色逐渐转黑,灯火留下一片茫然的眩晕。
  瞿成山盯着顾川北,只见对方忽然就皱起了浓眉,下颌线紧绷,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流转犹豫、不安,甚至还有一丝躲闪,仿佛自己问的是个很难为人的问题。
  适才轻松的氛围消失不见。
  许久,顾川北才开口,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示弱,张嘴时连“瞿先生”这个敬称都不用了、不小心变成了十四岁那年的称呼。
  他嗓音微哑,语气略带请求,“关于来北京以前的事,可以不问吗……瞿哥。”
 
 
第7章 谢谢哥哥的祝福
  瞿成山印象里的顾川北是个别扭的、强自尊心的小孩,这小孩孤僻,当初在木樵村见到剧组的人高冷地不打招呼,起初对他也一样。
  一声瞿哥,都是认识很久才叫出口的。就连资助也是,在他和顾爷爷两人认真劝说下,顾川北才卸下心防负担,选择接受。
  七年前瞿成山离开木樵村,也是资助顾川北的开始,他本计划一直持续他到大学毕业,然而顾川北16岁那年,突然从木樵千里迢迢寄过来一封信。
  大意是,爸爸妈妈要回村接他去城市生活,谢谢他这两年的资助,往后不需要了。彼时瞿成山百忙之中抽空核实过,顾川北的家长的确从广东一带回到了木樵,小孩不再留守。
  资助理所当然地暂停。
  世界上大部分人之间的关系都是松散的,瞿成山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从来都是聚散随缘、绝不强求。
  那封信之后,顾川北没再来任何信件。他也没再过问。
  况且既已得知顾川北要跟随爸妈进入新生活,瞿成山不认为自己有再去打扰或者关心的必要。
  于是联系就这么断了,一断七年。
  这些年他偶尔也会想起木樵村遇见的那个少年,想他如今生活在哪,未来如何。
  直到刚刚对方一个眼神和一句请求,答案昭然若揭。
  顾川北过得不好。
  瞿成山知道谁都有想藏起来的隐私,越是自尊心强的人,越是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而顾川北在请求完“瞿哥别问”后,一颗心便悬在崖边摇摇欲坠,一会儿反思自己是否越界、一会儿又担心自己要彻底败露时,瞿成山却依旧平静,他在顾川北复杂慌乱的目光里,只是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几块他一直在啃的羊排,然后温声说,“好,不问。”
  —
  从瞿成山家吃完饭离开,往后一两个月的时间,顾川北没再来过第二次。之后峥峥上下课都是由司机单独接送到星护,相应的,顾川北便也没再见过瞿成山。
  两个人身在完全不同的世界,所谓的联系本来就很浅,见的不多每一面在顾川北这里都属于天赐,七年前如此,七年后同样。
  不过最近顾川北也很忙。
  他忙着打比赛。
  进入和梅疤决赛圈前的每一场格斗,对手都在不断升级,越往上越难打。
  “孩子,你从哪造的这一身伤。”顾川北去姜宅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姜老头怎么看出来端倪,直接给他的T恤掀开了。顾川北脊背成片严重淤青,大大小小的血丝和伤口,看得姜老头愣在那儿倒吸一口气。
  “…下楼摔着了。”顾川北正例行给姜老头扫院子,他支着扫把,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是大事儿。”
  “腿也断了?!”姜老头蹲下往顾川北小腿处握了一把,旋即瞠目结舌,两道花白的眉毛皱得更甚,“这可是绷带,你唬谁。”
  “轻微骨折。”顾川北心虚地摸摸鼻子,“两天就好。”
  “唉!”姜老头气呼呼地夺过他手里的扫把,边往地上扔边赶人,“椅子上歇去,今天熬了筒骨汤,喝几碗补补。”
  五月天热,墙里老槐树长得正茂,枝叶交叉着在小院里投下阴影。
  闻着骨汤的香味,手里拿着姜老头丢给他的一把蒲扇,顾川北靠在躺椅上,每日厮杀应战的弦缓缓放松下来,还真是难得的惬意。
  “都是跟人打拳弄的吧。”姜老头又叹气,“你们一个两个都想出国,唉。”
  顾川北知道姜老头这是想自己在国外的不孝儿子了。他之前略略地跟老头提过一嘴,自己想通过打比赛出国一次。手里的蒲扇停下,顾川北看着姜老的眼睛,认真道,“现在只是争取,不一定能出,就算侥幸出去,我也会很快回来。”
  这些日子顾川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地卯着一股劲往前冲,他想打败梅疤,给自己履历添一笔,然后再申请跟随瞿成山去非洲。或许只有打败梅疤这种疯魔一般的存在,他才更有资格往瞿成山身边站。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顾川北身体前倾,拿着扇子给姜老头扇,随即又无所谓地扯扯嘴角,“不过估计证明不了。对手太厉害了。”
  现在他已负伤累累,别说继续往上打能不能承受得住,就算真打到和梅疤对决的那一天,能从对方手底下活着出来恐怕都困难。
  “得赢!”姜老头听不得他说这话,一拍胳膊,持着拐杖在空中激昂指点,“我一把岁数还就特较真,我就等着你赢!怕什么!打完来我这里吃猪蹄吃鸡肉吃烤鸭,咱都能补回来!”
  “受点伤咱也不担心,我让你哥哥下次来带最好的药,给你把身上的伤都治咯!”
  “谢谢…等一下。”顾川北感动到一半,途中发出疑惑的声音,挑眉,“我哥哥?是谁?”
  “哦,就是另外一个常来看我的人!”姜老头乐呵呵地拍手,“我说过,抽空要让你俩认识一下,都忙着没时间啊,我偷偷给你俩排了辈分,他是哥,你是弟!”
  “……”
  “对了,你这位哥哥是北京人,就爱喝豆汁。”
  “这么奇葩。”顾川北随口吐槽。他只能接受瞿成山爱喝豆汁,别人那都是异食癖。
  “这位哥哥都快认识你了,他每次来我都和他聊你的事儿呢。”姜老头提起来瞿成山也很开心,晃着椅子止不住地笑,“我和他说你这位热心弟弟,两个月没日没夜拼命打拳,打得浑身是伤,就想着能出国工作,开阔眼界呢!”
  倒也不是开阔眼界。顾川北尴尬地吞了口口水,没有纠正。
  “这哥哥听了,说你一定能成功的。”
  姜老头眼睛笑得眯缝起来,他其实只和瞿成山讲了这位年轻人的奋斗精神,其他没提。留着让他俩自己认识,互相交个朋友,多好。
  “那我…”顾川北不太习惯叫别人哥,但不想扫姜老头的兴,半天才说,“谢谢这哥哥的祝福。”
  “不用谢不用谢。”姜老头直摆手。
  筒骨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热气,顾川北站起来去关火,他盛了两碗端到小木桌,说,“不过我和他一时半会儿见不上,最早也得等比赛结束。”
  “没事儿。”姜老头模样悠哉游哉的,“这时间呐,很快。”
  时间确实很快。
  顾川北不记得之后自己吐着血被揍倒在擂台上多少次,也不记得自己把别人揍得哭爹喊娘多少次,最后收到进入和梅疤的决赛消息时,他刚从医院换完药出来,整个人都快废了。
  比赛即将开始,留给他休息的时间仅仅两天。顾川北向雷国盛请了两天假,窝在宿舍里躺着养精蓄锐。正式出发拳击赛场的那个清晨,他打开柜子,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块薄巧,然后又把瞿成山那条领带拿出来、装进背包。
  领带陪伴自己很多年,孤军奋战的场合带在身边,能让他心安。
  顾川北乘着地铁来到某私人会所的地下场,绕过了齐刷刷的豪车,走向后台更衣室。
  赛场布置得整洁有格调,更衣室竟然又是另一番景象,又大又乱,矿泉水瓶、臭袜子等扔在地板上,角落里还有用完的byt。
  不少成员在原地慢跑热身,顾川北皱着眉把包放进更衣柜。
  “哥们都这样了还来打呢?”有人调侃地看向他。
  顾川北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战损严重,比见姜老头时更甚,形象活脱脱一个残枝败柳。
  “一会儿观众可多,被梅疤揍得满地找牙那就丢人了。”说话的人笑起来,半挑衅、半嘲笑。
  其余人也不屑地乐了,哈哈直笑。
  铁柜咣地合上,顾川北没吭声,他垂眸带好拳套,迎着对方戏谑的眼神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像打招呼般,一拳挥出去。
  仿佛是最稀松平常的动作,嘴贱男却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全场安静。
  “操你爹的,你干什么!”嘴贱男的同伴跑过来扶人,瞪顾川北。
  “不干什么。”顾川北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拳套,“热身而已。”
  说完他看也没看张嘴对他咒骂的人,将乌泱泱甩在身后,径直走向卫生间。
  嘴贱男有一点说的没错,一会儿观众席的人的确不少。
  这拳击比赛伴随着血腥,伴随着梅疤不可言说的人妖身份、q色打法,不算公开,但被私下邀请来观摩表演的权贵名流却很多,毕竟是难得猎奇的乐子,有的是人感兴趣。
  顾川北拧开水龙头,用没戴拳套的那只手往自己脸上泼了捧水。
  他的目标只是赢,然后换一个机会。
  多么狼狈不堪都没关系,反正一切瞿成山又看不见。
  甩了甩水直起身子,卫生间又进来两个人,解着裤带聊天。
  其中一个神秘地说,“小道消息,这次嘉宾席特热闹,公众人物多得很。”
  “都有谁?”另一个猜了几个名字。
  “差不多,落了一个。”
  这人不急不缓地卖着关子,导致顾川北好奇心也被勾起,他站那儿没动,竖着耳朵听。
  “哈哈。”那人停了两秒,慢悠悠道,“这次比赛,听说瞿成山会来看。”
 
 
第8章 我们有缘
  瞿成山接到邀请函的时候没打算来,他对这种比赛兴趣寥寥。
  但邀请函规定可随行一人,恰巧雷国盛又听说了这事儿。
  “我感兴趣啊,可怜见儿的没人请。老瞿,捎着我一块吧。”雷国盛说,“正好,瞅瞅能不能捡漏点好苗子,给星护签几个新保镖。”
  瞿成山被好友磨得勉强发发慈悲,最终来了。两人在嘉宾席第一排落座,左右两侧立着投射赛况的大屏。
  四周逐渐暗淡下去,观众席不约而同停止交谈,现场唯一亮眼的光束聚焦擂台,
  笼网吧嗒打开。
  “顾川北?”看清走进去的参赛选手,瞿成山眉毛微不可察地压了压。
  “我……操?”雷国盛表情错愕,又惊又气,粗口都爆不利索,“怎么是他,这么危险的比赛,小孩不要命了?我三令五申不准参加,非他爹的来。”
  顾川北站在擂台上,穿着黑色无袖宽松背心,简单的运动短裤、运动鞋,要不是手上那副略显专业的拳套,扮相和对面凶神恶煞的肌肉大块头一对比,不知道以为他是哪个大学生为赚学分才误入现场。
  “能进决赛是他的本事。”瞿成山语气有点冷,“但员工平常干什么,你不知道?”
  “我还真不能知道,说白了都是成年人,平日自由度很高,况且这么多员工这么多比赛,我哪可能每个都去问。”雷国盛解释,“顾川北这小子整天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我现在只能帮他乞求第一轮就输,不然碰上梅疤,那完蛋。”
  梅疤擅长恶心对手,更擅长折磨对手。会打得人残废又不至于死亡。在外界看来,这场比赛,完全是一场梅疤个人屠杀盛宴,光看着就令感官无比兴奋刺激。
  就在雷国盛啰里吧嗦絮叨时,顾川北已经出拳了,瞿成山做了个手势让他停止,目光盯着擂台。
  决赛总共四个人,打三场。
  第一场顾川北的对手并不是梅疤,但也足够难缠。这双开门五大三粗,像座山似的矗立在他面前。
  顾川北前前后后打过这么多场比赛,积累了不少经验,其中之一就是要根据对方优劣来调整战术。
  第一拳只是试探,擦着大块头要害过去。对方果不其然被激怒,重重反击回来。
  绝对力量型的,没必要莽。
  于是顾川北捂着胸口快速后撤步,任对方招数往下落,他却丝毫不再出手。他像只灵活的壁虎,在对方掣肘下风一般躲避、闪退。
  对面也不是傻子,顾川北总有躲不掉的时候。偶尔那么一拳捶过来,骨头碎裂感清晰。
  同时,场外呼声正一声高过一声。
  “打死那傻×行不行!妈的怎么一直躲!”
  “可不是吗卧槽,看得冒火啊!逮住必须锤死!弄死他!!”
  不仅躲闪,顾川北还根本不往观众席扭头,将这些呼喊全部屏蔽在结界之外一般,似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更加剧了观众席的不痛快,“弄死他”的嘶吼来得更猛烈。
  事实上顾川北只是不敢扭头,他怕不小心看到某个人,心绪一瞬间乱掉。
  少时,大块头耐心和力气被耗得全无,顾川北却始终观察他的状态,眼神逐渐变得尖锐。他深吸了一口气,由守转攻。
  顾川北蹬地飞跃,手腕施用巧劲儿,每一拳快速地上下交错,专击对方腹部、头部要害。
  局势意料之外地改变,大块头痛苦愤怒地吼叫几声。
  他施尽全身力气、押着全部胜算的一拳落下来时,顾川北脊背撞向笼子,却接住了。
  大块头一愣神。
  也就是这个功夫,顾川北咬紧牙关,借着铁笼的支撑,卡住对方脖颈往侧方一抡,眨眼间,位置和高下都交换。顾川北接着挥拳,毫不留情地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À¼S  决定胜负不过一刹那。
  他乘胜追击,拳头终于雨点般爆发,密密麻麻地落下来,直到大块头脸被揍歪、彻底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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