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于泽歪着头想了想:“从技术科的化验结果来看,毒下在酒里,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汪源去的,我觉得下毒的人都有可能是他老婆。”
  “那应该不会吧……”赵铁柱摇了摇头,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见过汪源的老婆史海燕了,那是一个非常怯懦的妇女,不像是会狠下心来给自己丈夫下毒的。
  “我觉得还是亲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赵铁柱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道:“或者是别的什么和他之间发生过争执的人。”
  两个人东扯西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于泽就问了下旁边始终没怎么开口的阎政屿:“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一切皆有可能,”阎政屿目光平静地看着ICU的方向:“等他醒了,能开口了,自然就知道了,现在保存好体力吧。”
  差不多过了三个多小时,在主治医生的带领下,阎政屿三人穿着隔离服走进了充斥着消毒水味的ICU病房。
  病床上,汪源静静的躺在那里,和之前打骂妻子之时,简直就是两模两样。
  他的嘴里插着气管插管,连接着呼吸机,胸口随着机器的节奏微弱的起伏着。
  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原本壮实的身躯已经剧烈的消瘦了下去,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缺乏生气的灰黄色。
  而且他的嘴唇干裂发紫,口腔粘膜溃烂严重,呼吸机的声音单调又沉重,仿佛在为他的生命倒计时一样。
  与此同时,阎政屿也看见了汪源头顶上的那几行扭曲的,仿佛用鲜血书写成的字。
  【汪源】
  【男】
  【41岁】
  【3728天前,于柳林村杀死叶博才】
  【3684天前,于七台镇参与拐卖儿童】
  ……
 
 
第43章 
  重症监护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交织的气味, 汪源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都插满了导管,仿佛是一具被钉在了床上的标本一样。
  主治医生对着阎政屿三个人做了一个请尽快的手势, 随后便退到一旁了。
  但他的视线却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机器上的数据, 做好了随时处理突发意外的准备。
  阎政屿抬腿迈步靠近了床边, 赵铁柱和于泽紧随其后。
  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汪源身上的时候, 即使身为刑警, 早已经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两个人,胃里也是忍不住的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的这副场面,实在是有些瘆得慌。
  输液的软管蜿蜒的攀爬在汪源青青紫紫的手臂上,如同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镇静剂的药效似乎已经在减退,极致的痛苦正在疯狂的撕扯着汪源残存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着, 仿佛有无数根的钢针在同时刺扎着他的内脏, 让他恨不得就此死掉。
  汪源的胸口在机器的驱动之下进行着一种机械的起伏, 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传来的漏气声。
  那声音如同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一样,令人一阵阵的牙酸。
  插在他嘴里的气管导管周围,不断的有带着血丝的泡沫溢出, 医护人员虽然每隔一会儿就用机器给他清理一下, 但汪源的口腔粘膜和咽喉早已经开始溃烂了, 在这种反反复复的操作之下,他只会越发的痛苦。
  “百草枯的毒性发作就是这样, ”主治医生在旁边低声的解释着:“毒素先会摧毁人体的消化道和肾脏,最后,让肺部纤维化……”
  主治医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露不忍:“患者最后……会清醒着窒息死亡。”
  这算得上是一种酷刑了, 如果没有深仇大恨,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下这么狠的毒的。
  当阎政屿一行人的身影进入汪源模模糊糊的视线的时候, 他那半睁着的眼睛突然聚了一下焦。
  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阎政屿身上的制服,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怒吼:“杀了他,你们给我杀了他!!!”
  听到这话的阎政屿微微抿了抿唇,看来这个汪源大概是知道谋害他的人是谁了。
  赵铁柱迫不及待的就询问了起来:“杀了谁?你说的是谁?你知道谁要给你下毒吗?”
  汪源两眼发直,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身体颤抖的厉害,旁边仪器上的数字突然飙升,发出一连串极其刺耳的警报。
  主治医生在旁边紧张的示意阎政屿他们注意节奏:“不要再刺激病人了……”
  “我们正在调查你中毒的事情,”阎政屿避开呼吸机的管道,靠近了汪源一些,凑在他的耳旁低声询问:“毒素被下在了酒里面,你喝的那瓶酒,是哪来的?”
  “是……是……”汪源的气流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抽泣声,但他还是拼尽全力的说出了一个名字:“蔡培根……”
  阎政屿的面色微凝,示意于泽将这个名字记下来,随后又继续追问:“蔡培根是什么人?他在哪里?他为什么要给你酒?”
  汪源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了起来,眼里带着蚀骨的怨恨:“他说……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好酒……送给我尝尝……”
  他的话语很是破碎,但意思却挺明确的,蔡培根用赠送好酒的名义将酒给了他。
  汪源原本以为是一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却万万没想到,这瓶酒会害了他的命。
  而且送好酒尝尝这种借口……一般情况下只会发生在很亲近的人之间。
  阎政屿思考了一瞬后,继续问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汪源的话语被导管扭曲成了一连串的气音,但众人还是能够从当中听出那股子愤怒和怨恨:“是……是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要怒吼,却又嘶吼不出来,只能像是一头老牛一般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
  汪源的气息急促而混乱:“他害我,他想要我的命!!!”
  这种发自肺腑的怨恨,让他的生命力仿佛回光返照了一般,汪源死死地等着阎政屿,眼神里全是疯狂的控诉:“公安抓他!枪毙!把他砍头!给我报仇……”
  可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几乎耗光了汪源所有的力气,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旁边的监护仪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旁边的主治医生赶忙调整机器的参数。
  汪源扭曲的面容,眼里都几乎沁出了血泪:“枪毙!把他枪毙啊……”
  这凄厉的景象,让赵铁柱的心里猛地一抽,他下意识的别过了头。
  虽然他知道作为一名刑警,必须要保持客观和冷静,但眼前这条必定要逝去的生命,还是让他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这算什么事儿啊……”趁着主治医生在处理汪源病情的时候,赵铁柱哑着嗓子说道:“百草枯,这玩意儿还真不是个东西,这简直就是活受罪……”
  于泽年轻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仿佛那种冰冷的绝望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同情:“这凶手的心也太狠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仇,这么折磨人……唉……”
  汪源的嘴里插着管子,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就这么硬生生的熬着。
  光看着,于泽都觉得倍感绝望。
  汪源这副样子确实挺让人同情的,但阎政屿能够看到他头顶那刺目的血字,便是无论如何都同情不起来了。
  阎政屿只是定定的瞧着汪源,从始至终都未曾参与赵铁柱和于泽的讨论。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汪源的情况有所缓和,主治医生示意他们可以继续问了:“你们也要注意一下,切莫再让患者的情绪这么激动,这样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紧接着,主治医生又将目光投向了汪源,发自肺腑的安慰他:“你也别太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就行,要不然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汪源的脸色发白,脸上的表情依旧扭曲着,但也确实没像刚才的反应那么大了,他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极轻的音节:“嗯。”
  阎政屿敛了神色,声音低沉:“蔡培根最近有没有和你发生过什么矛盾?或者说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其他的什么人?”
  汪源的眼神涣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思考,但他身体上的剧痛,让他的思维变得混乱。
  他断断续续的说:“没……没有了,他前两天,还找我……喝酒来着……”
  很显然,这次所说的喝酒,指的是之前,而并不是这回中毒。
  “你中毒的这瓶酒,是蔡培根什么时候给你的?”阎政屿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引导着汪源回忆。
  “一……一个星期之前吧……”汪源的气息越来越弱了,这句话说的更加的艰难:“他拿过来说是好东西……”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暂时是没有什么矛盾的,而且他们拐卖儿童以及杀人的案子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就算是他们之间内讧,也不可能会选择这个时间点。
  因此,阎政屿猜测,凶手很大概率是那个死掉的叶博才的亲属,或者是当初被拐卖的儿童回来复仇。
  在阎政屿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赵铁柱在一旁接着问了句:“除了蔡培根以外,还有谁碰过那瓶酒吗?或者是知道你有这瓶酒?”
  汪源的眼神有些茫然,他努力的回想了一番,然后泣若无声的说道:“应该没有了……还有就是……我媳妇帮我取了下来……”
  但是史海燕拿酒的时候,从始至终都在汪源的视野里,而且汪源也可以肯定史海燕把酒递给他的时候是没有拆封过的。
  因此……
  下毒的人极大的概率就是送酒给他的蔡培根。
  “汪源,”阎政屿轻轻喊了一声,换回他的注意力:“你说你和蔡培根是从小就认识,所以他也是柳林村的?”
  “是……”汪源咳嗽着说:“我们小的时候一起摸鱼掏鸟窝……他爹死的早,我家每次蒸馍也都会多给他留一个……”
  “那你还挺重情重义的,”阎政屿微微敛眉,目光盯着汪源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最近你和蔡培根没有什么矛盾,但是以前呢?”
  “比如说多年前在柳林村或者是七台镇,你们就没有一起做过什么事情?”
  “对了,”阎政屿像是想起什么的,又说了一句:“你有一个女儿,蔡培根有孩子吗?”
  他把孩子这两个字眼咬的极其的重,说完以后就仔细的盯着汪源的反应。
  果不其然,在听到孩子以后,汪源那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混沌的瞳孔骤然之间缩紧了,眼底深处还闪过了一丝后怕。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床单,眼珠子转了半天以后,又吐出了另外一个人名字:“董正权……”
  汪源阴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他住在镇上……如果说谁还有谁要害我,很有可能就是董正权……”
  他也是才想起来,当时蔡培根拿酒给他的时候,随口提了一下说是别人给的。
  汪源并不在意酒是怎么来的,只要是好酒就行,但是蔡培根却神神秘秘的说,让他这几天就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
  说不定最近一段时间还会有新的生意……
  当时的汪源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上,但这个时候想起来,却是一阵阵的后背发凉。
  十几年前他们拐了个孩子,主犯是他和蔡培根,而他们俩的上线,就是住在镇上的董正权。
  他和蔡培根的确是没有矛盾的,毕竟在一个村子里头长大,几十年的朋友了,知根知底,就算是有摩擦,也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董正权不一定啊!
  如果说当年拐卖儿童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董正权为了自我保护,撇清嫌疑,是有非常大的概率把他们杀人灭口的。
  汪源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和被人下毒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尽数喷出,他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刻毒之色:“董正权……肯定是他,就是他要害我!”
  这又是一个新的人物,阎政屿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人估计也是十几年前参与了杀害叶博才和拐卖儿童事情的当事人之一。
  “你和董正权有什么矛盾吗?”阎政屿一步一步的引导着汪源:“你为什么觉得他会杀你?你和他起了争执?”
  汪源的眼神闪烁着,却支支吾吾的不愿意直说:“没……应该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阎政屿直接被气笑了,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汪源:“汪源,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吧。”
  他见过太多的犯罪分子,在关键的时候负隅顽抗,但像汪源这样自身都已经身处于地狱的边缘,还在试图捂住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的人,实在是既可悲又可笑。
  “你躺在这里,受尽折磨,这些疼痛都是由你自己受着,”阎政屿毫不犹豫地把这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汪源的面前:“怎么……这种滋味,难道你很享受吗?”
  汪源的手指在半空中胡乱的抓挠,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嗬嗬的声响,他想要反驳,却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任何词汇。
  “那个给你下毒的人,现在还在逍遥法外,”阎政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中带着讽刺:“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吃香的喝辣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呢,而你呢?”
  阎政屿压低了声音,感慨道:“啧啧啧……你就只能躺在这床上,苟延残喘……”
  汪源的身体猛地一阵抽搐,那双眼睛里迸发出了极度不甘的光芒,他嘶哑着嗓子,低低吼出了声来:“不……我不允许!”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