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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时间:2026-02-04 19:22:57  作者:孤月当明
  萧照临陡然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回身。
  而谢不为也已站了起来,略一犹豫,走到了萧照临身侧,却没有去触碰萧照临。
  室内陡然陷入了沉寂。
  唯余萧照临与袁璋粗重的呼吸之声,是如窗外寒风般裹挟着深深的凛冽之意。
  就在此僵持不下之时,萧照临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是袁璋再撑不住,陡然摔落在榻上。
  萧照临眉心一跳,立即回身扶住了袁璋。
  而在此刻,他惊恐地发现,袁璋的嘴角竟缓缓地渗出了血。
  谢不为也当即想要外出喊府医,可却也被袁璋叫住了。
  袁璋有些气息奄奄,双目也渐渐失神,言语更是如最开始那般一字一息。
  “不必了,老毛病了,大夫说治不好了。”
  在袁璋说话时,谢不为注意到,从袁璋嘴角流出的血,竟非寻常鲜红之色,而是一种接近于暗红的颜色,隐隐透露出几分腐败的气息。
  萧照临紧紧握住了袁璋的手,已是声不掩哀切,“是府中庸医医术不精,我这就去命整个太医署都过来,他们一定可以治好你。”
  袁璋又笑了一声,并再次握住了萧照临的手。
  而这次,他的目光比方才更要坚定,“景元,等袁氏之案结束后,陛下应当不会清扫袁氏的势力,他们会继续辅佐你......”
  萧照临快速摇了摇头,声音之中似有哽咽,“外祖,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如果没有母后,没有您,没有袁氏,我又如何能做这个储君。”
  袁璋的笑僵在了面上,片刻后,他陡然冷言道:“你想让你的母后,让我,让整个袁氏都死不瞑目吗?”
  萧照临一震。
  袁璋继续道:“你以为你不处置袁氏,袁氏便能安然渡过此难吗?”
  他猛然推了萧照临一把,再侧首望向了榻内,而不再看萧照临,言语中又满是失望。
  “妇人之仁!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同意月儿收养你。”
  “你走吧。”
  萧照临浑身一颤,似是快要站不住。
  谢不为便赶忙上前握住了萧照临的手臂,轻声劝道:“景元,袁司徒现下身体不适,我们改日再来吧。”
  萧照临像是陡然回过了神,僵硬地点了点头,再对着袁璋的背影一拜,轻声道:
  “还望外祖好好休养,我也会命太医过来为外祖诊治,至于此事......改日再议。”
  袁璋没有应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仿若一片已经彻底枯败的落叶,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榻上,无声无息。
  在又望了袁璋良久之后,萧照临才与谢不为一道步履沉重地出了房门。
  而也不出他二人所料,袁烨就正站在门外,仿佛从未离开。
  萧照临在看到袁烨之时略有晃神,须臾,才轻轻喊了一声,“舅舅。”
  袁烨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也没有急着去请府医,而是就站在原地凝视了萧照临许久,再忽然开了口。
  他声音沉沉,似是掩盖了什么不可为人所知的情绪,却也能听出几分其中的沉重,“还望殿下听从司徒之劝。”
  萧照临的呼吸又猛然急促了起来,是想要继续反驳什么。
  但袁烨却再没给他这个机会,语落之后,又当即对着萧照临一拜,“臣便不送殿下了。”
  萧照临勉强蓄出的力又陡然尽泄。
  他苦笑了一声,再回首望了望袁璋的方向,便再无任何停留地与谢不为离开了袁府。
  只是,当他二人迈出大门之时,一阵哀戚的哭声如乍落的惊雷般从袁府中传了出来——
  “主君,薨了——”
  -
 
 
第163章 灵堂受辱(修)
  满目皆白。
  是漫天的大雪, 也是张天的白幡,如层层叠叠的白色巨浪汹涌而来,即将吞噬一切。
  司徒袁璋的丧礼举办在其薨逝后的第三日。
  因袁璋声望高隆,且袁氏之案也还未开始审理, 故其哀荣未减分毫。
  是由朝廷追赠其国公之爵, 并定谥号为“忠”, 皇帝本人亦辍朝一日,以表缅怀。
  而在其丧礼当日,群臣、众贤也皆赴袁府悼亡。
  哀戚的哭声传遍整个袁府。
  但当谢不为陪着萧照临步入灵堂之时, 这其中最为凄厉的哭声却陡然停歇了。
  是袁大家在看见萧照临的身影后, 竟不顾众人阻拦, 猛然起身, 直从灵柩边冲到了萧照临面前,并即扬手向萧照临的脸上批去。
  而萧照临只迅速将谢不为护在了身后, 便再未躲闪, 生生受了这一耳光。
  ——“啪”的一声,响彻灵堂。
  众人皆怔愣住了, 四周即刻安静了下来。
  袁大家看着萧照临面上的红掌印, 似亦有微怔, 但很快, 她便回神过来, 抬手直指萧照临的面门,目眦欲裂,狠狠切牙道:
  “是你害死了阿姊, 是你害死了父亲,也是你,将要害死整个汝南袁氏!”
  她此刻双目通红, 满面是泪,而越说,面容也越狰狞,宛若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成了一个街边疯妇。
  “我只后悔,没有在入宫那日就掐死你,才使我们袁氏落得今日的下场。”
  这话实在惊骇,惹得众人皆面色凝重,却不知该如何上前劝解。
  而原本一直跪在灵柩边低低啜泣的永嘉公主萧神爱,在听到此句之后,则立即借由身边陆云程的搀扶,起身趋至袁大家身侧,轻声哭道:
  “姨母,不要这样好不好,哥哥也很伤心,况且母后与外祖的离开与哥哥没有半分干系......”
  “呵。”
  袁大家突然冷笑,打断了萧神爱的哭劝,“明珠,你太过善良天真,你以为,这一切当真与他没有半分干系吗?”
  她忽然转首看向了萧神爱,再幽幽一笑,却满是恻然,“只要你还视他为兄长,那么迟早有一日,他也会害死你。”
  萧神爱从未见过袁大家面露这样的神情,像是被吓了一跳般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不会!”
  在面对袁大家的种种指责、咒骂之时,萧照临始终没有吭声,是如默默受下那一耳光般,无声地承受了袁大家所有的情绪宣泄。
  但在听到袁大家话及萧神爱之时,他才终于开了口。
  他一错不错地凝着袁大家,双眼中的红血丝便愈发明显,亦有水光漫在其中,然却不减他面上郑重,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害死明珠,我会尽我所能护她一世安乐。”
  袁大家先是一愣,旋即再一冷笑,却也不再说什么,只转过身去吩咐袁府奴仆,“把他给我赶出去!”
  奴仆们自然有些迟疑,便没有立即动作。
  袁大家便又扬声呵斥,“袁氏还未败落,我便支使不动你们了吗?”
  奴仆们这下再不敢犹豫,忙围上前来,对着萧照临躬身恳求道:
  “还请殿下速速离开。”
  萧照临扫了这些奴仆一眼,再看向了袁大家的背影,声音沙哑无比,是已有哽咽在其中,“起码......起码让我在外祖灵前磕一个头。”
  谁也没料到,这本在情理之中的请求,竟会再惹得袁大家的激烈反应。
  只听得袁大家冷嗤一声,不及左右阻拦,袁大家已是转身再次冲到了萧照临面前。
  ——而这次,她竟是抬手直接扯下了萧照临头上的缌麻白巾。
  一瞬之间,白巾落地,沾满了纸灰泥泞,而萧照临的头发也尽数披散下来,显得狼狈异常。
  众人皆有大骇,是因国朝男子及冠之后,若使之公然披发便是为莫大的羞辱。
  在世人看来,也只有四方蛮夷异族才会如此。
  但还不及他们上前劝阻,便又听得袁大家冷笑道:
  “蛮奴岂配服丧?”
  这下,众人便只能噤言。
  而萧照临则如遭雷殛,浑身一僵,面色更是唰的一下沉了下来。
  ——谁都知道,萧照临平生最恨旁人称他为蛮奴。
  更别说,这句话还是从袁大家口中说出,那便是比以刃诛心还要狠绝。
  谢不为终于忍不住了,他蓦地从萧照临身后站了出来,挡在了萧照临与袁大家之间。
  再紧紧握住了萧照临的手,仰首望向了萧照临,言语之中隐有低泣,“景元,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萧照临没有反应。
  但不过须臾之后,他整个人竟如灵堂之中随风飘摇的白幡一般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谢不为心中对萧照临的担忧就在这一瞬之间盖过了所有,他便再顾不得什么,当即就牵着萧照临往外走。
  待他们迈出灵堂之后,身后哀戚的哭声随即又起。
  萧照临忽地停下了脚步,似欲回首,但只一瞬,他便不再有任何的停留。
  在此过程之中,谢不为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萧照临的面容,可萧照临除了那一瞬的不知所措之外,便未再有任何的情绪表露。
  然而谢不为心中的忧虑却因此更加沉重了起来。
  是因他知晓,自袁璋离世之后,萧照临便一直是这么强撑着不露任何情绪,今日又经袁大家的诛心之语,萧照临却还是想就这么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下去。
  ——萧照临毕竟并非石刻木雕等无心之物,又怎么可能独自承受下这些对寻常人来说,只一件就能彻底溃其精神之事。
  可当回到车上,谢不为看着萧照临漠然的神情与涣散的目光,竟也不知该如何宽解萧照临,便只能默默撕下衣袖边缘,为萧照临重新束发。
  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陪在萧照临身侧。
  直到袁府丧乐声传来,突然,萧照临一下子反握住了谢不为的手,整支手臂也都在颤抖,“我,我要入宫去见陛下,为什么,为什么......”
  他尾音渐散,后面的话语便似呢喃般朦胧不清。
  但谢不为却明白萧照临的意思,或是说,他本就知晓萧照临心中最深的疑惑究竟是什么。
  他挪了挪位置,是紧紧贴住了萧照临,再凝望着萧照临的双眼,坚定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语顿,又抿了抿唇,缓缓垂下头来,牵着萧照临的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心口,让萧照临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其中的砰砰跳动。
  “景元。”
  谢不为复抬眸,又尽力弯了弯唇,清眸之中似有星光闪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有些事、有些感受,你也可以试着告诉我。”
  “纵使我不能真的帮上你什么,可这样,起码,你会好受一些。”
  他又似玩笑,“我也可以少担心你一些,对不对。”
  萧照临一怔,但随后,他的目光竟当真随着谢不为一句又一句的低声话语,渐渐重新聚起了些许神采。
  却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谢不为也不催促什么,仍是尽力笑着。
  倏然间,从袁府传来的丧乐之声越来越大,像是吹动了车帘,几缕寒风便挟着点点雪片趁机而入,车内的温度顿时冷了几分。
  谢不为不禁打了个冷颤。
  可下一瞬,他浑身却又一暖,是被萧照临紧紧抱入了怀中,两人的心口也顺势紧紧相贴。
  刹那间,两颗心脏的跳动陡然重叠。
  ——谢不为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素凉的衣衫之下,在这滚烫的血肉之中,有一颗心正在毫无保留地向他靠近。
  耳边响起了萧照临喑哑的声音,展露出了萧照临身上仿佛从未有过的脆弱。
  “卿卿,我只有你了。”
  -
 
 
第164章 对圣质问
  悲凄的丧乐散入了凛冽的寒风之中, 渐渐淡去,至巍峨宫门前时,已只余呼啸的风声,而再不闻半点哀戚。
  待到皇帝的紫光殿前时, 就连那风声也消散了, 殿室内外皆是一片静谧。
  然, 忽有脚步匆匆,打破了此间沉寂——是一黄衣内侍冒雪从宫外赶来。
  再有殿门开合,那黄衣内侍便入了殿中。
  皇帝身边的王常侍王恪在侧耳听了黄衣内侍的禀报之后, 面色一凝, 当即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 但很快又回神过来, 便迅速转身回到了正殿之中,弯下身来与皇帝轻声低语了几句。
  皇帝执笔的手一顿, 旋即轻笑一声, 却也未说什么,王恪便会意垂首退至了一边。
  “殿下!不可入内啊!陛下今日龙体微恙......”
  突然, 殿门外传来了隐约的劝阻之声。
  王恪双眉一皱, 抬眸欲请示皇帝, 却见皇帝神情未有微动, 恍若不察, 便生了些许犹疑,一时并未开口。
  但殿外的动静却并未随着内侍的劝阻而停歇,反倒愈发喧嚷了起来。
  王恪心下一悬, 又偷偷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仍是只做不察,便本应也该当听不见, 可他思忖再三,却终是悄然上前,低声问道:
  “陛下,可要奴出去请太子离开?”
  皇帝执笔未停,须臾,才直身搁下了笔,转眼看向了王恪,面上颇有些似笑非笑,语出莫名,“倒也不枉太子叫你一声王叔。”
  王恪面色一白,赶忙跪了下来,重重叩首道:“陛下明鉴,奴岂敢与太子有所牵连,不过是担忧如此会扰了陛下清净。”
  皇帝嘴角再一扬,不置可否,一双深邃的黑眸却显得格外冰冷。
  他又默了片刻,才轻轻吐了一声,竟似有些无奈,“去吧,去领他进来。”
  王恪浑身觳觫了一下,却很快爬了起来,转身往殿外而去。
  殿门一开,殿外众人的目光皆向王恪投来,几个守门内侍更是如见救星般踉踉跄跄跑到了王恪身边,“王常侍,王常侍,您总算出来了,殿下他......”
  王恪却并未听那几人说完,便径直走到了萧照临身前,稍礼过后,正色恭敬道:“殿下请随奴来。”
  再略一抬首,看向了谢不为,“还请谢侍中往偏殿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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