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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时间:2026-02-04 19:22:57  作者:孤月当明
  他又怔怔地看了许久,再忽然轻轻颔首一笑,“阿月,这算不算是,我终于帮你达成了心愿......一次。”
  他说到此,竟慢慢笑出了泪,片刻后,又缓缓叹了一声,“你还是怨我吧,起码,这样,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对不对。”
  他渐渐有些无力地低下了头,声近喃喃,“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放你走。”
  他慢慢背过身去,一步一步地踏在满地的灰尘之上,留下了一个一个深重的脚印。
  之后,他再一次停在了阁门之前,默了片刻,复缓缓开了口,声音之中充满了希冀——
  “阿月,碧落黄泉,等我。”
  -
 
 
第166章 北方突变
  当夜回到谢府之后, 谢不为并不意外谢翊会再单独见他,并且,他亦有满腹思虑欲诉之与其。
  是故,甫入谢翊房中, 还不及解下外氅, 他便蹙眉道:“叔父, 上次我曾问您,陛下是不是想对汝南袁氏做些什么,您当时并未回答, 只教我不要插手袁氏之事。”
  他气息未平, 语有一顿, 才继续道, “所以,是不是, 您早知会有这一天, 早知......会有这般的局势。”
  相较于谢不为的稍显慌乱,谢翊则是一幅淡然之状。
  他悠悠放下了手边的文书, 再微微仰首, 对着谢不为点了点头, “六郎, 坐下说吧。”
  谢不为蹙眉更紧, 本下意识想要追问,但见谢翊不动声色,只一双眼紧紧凝着自己, 像是在观察或是......审视什么。
  他不禁心内一动,犹豫再三,终是先行忍住了疑问, 对着谢翊补全了见礼,再撩袍与谢翊隔案而坐。
  一切妥当之后,谢翊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并主动开口道:“你方才问我,是不是早知会有今日,早知会有如今的局势,可我却想先问问你,在你看来,这如今朝中究竟是什么局势了?”
  谢不为虽仍是不解谢翊之意,但还是尽力稳住了心神,稍忖过后,沉声缓缓,“因现在正处年节之中,故朝中还未处置汝南袁氏及琅琊王氏,但结果已然明了......”
  他略有迟疑,见谢翊依旧神色淡淡,未有任何回应,便抿了抿唇,再正色道:
  “如今朝中局势不容乐观,原先是为汝南袁氏、琅琊王氏、颍川庾氏及......我们陈郡谢氏四族执柄,然风云突变,转眼之间,只剩下庾氏与我们谢氏仍在庙堂,且庾氏侵染王氏之势,据尚书而并中书,其权势愈热,已隐为士族之首。”
  谢翊颔首,却仍未抬眸,而是拿起了案上一卷文书,一壁缓缓铺开,一壁徐徐出言,“那你现在可曾明白了,陛下当初缘何要保下琅琊王氏?”
  谢不为手指微蜷,又深深呼吸了一下,才低声回答,声音略有些滞缓,“为了三足鼎立的......‘平衡’,只要王氏尚在,庾氏便很难将手伸到中书省,并有叔父您坐镇中书,王氏也不能随意搅动朝局。”
  他语再顿,心绪已有些复杂,“可如今,王氏大势已去,庾氏趁机侵染中书,纵使尚书有孟相,中书有您,但也只能稍制庾氏。”
  谢翊览卷一顿,言语仍是淡淡,“不错,你看得十分清楚。”
  谢不为不自觉攥紧了衣袖,直脊看向了谢翊,眸光灼灼,语速稍快,“所以,叔父是早知会有今日吗?”
  他又抿了抿唇,掌心略略生汗,“那为何,为何叔父从来不肯与我明说。”
  谢翊闻言微微抬首,迎上了谢不为的目光,神色微动,便显得十分沉肃,“六郎,如果在你还在吴郡之时,你便能知晓如今的局势,难道你就会顺圣意而为吗?”
  谢不为一怔,指尖透过衣袖陷入了掌心,却没有任何知觉,只下意识扬声答道:“不会,我不会放过王氏。”
  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再急着道,“可袁氏与王氏不同,王氏乃是罪无可恕,但袁氏不过是......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谢翊摆首,似有一叹,“那就算我事先将此中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你,你与太子就能挽救袁氏吗?你们,就能改变如今的局势吗?”
  他见谢不为面色一白,便又叹了一声,语调稍缓,“六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缓缓阖上了眼,并抬手揉了揉额角,“现如今,以庾氏的权势与野心,他们必然不会满足,更不会甘愿受制于我与孟相,所以,接下来,庾氏必然会再兴风雨,到时候,便是我与孟相要直面这一切,或者说,如果我们陈郡谢氏抵挡不住,那么日后朝中便会为颍川庾氏一族独大。”
  他徐徐吐出了一口气,再慢慢睁开了眼,重新看向了谢不为。
  不知为何,他忽然一笑,眼神中也流露出点点慈爱,并话锋一转,“六郎,还有两个多月你就要及冠了。”
  他笑叹道:“当初,你不过是襁褓中的娃娃,还没有我一臂长,再一转眼,竟已成芝兰玉树。”
  他言语又有一顿,看着谢不为的眼神也莫名变得有些空茫,“有时我在想,如果我能看着你长大,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说到此,他忽地低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但这些不过是我的虚妄之念。”
  他的眸中重新有了焦距,是又落在了谢不为身上,“让我欣慰的是,即使你自小长在会稽,却也不比五郎逊色分毫。”
  他的声音突然越来越低,甚至低到谢不为有些听不清,“或许,这便是谢氏的命吧。”
  谢不为一怔,下意识追问道:“叔父?您想说什么?”
  谢翊摆首,不过一息之间,他的面色便已如常,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只淡淡笑了笑,“没什么。”
  语顿再道,“六郎,不要担心,纵使朝中再无我一席之地,可我们谢氏却还有你,还有五郎,如果你当真能一直保持你的‘本心’,或许一切都会有转机。”
  谢不为仍有些不明其意,但他隐隐觉得,谢翊的这番话并非只是在感叹时光易逝,或是感叹命运对他的捉弄。
  而是如之前一般,藏着什么暂不便与他明说的事情。
  *
  似乎自袁璋去世后,这个年节便注定不会再太平,而谢不为也不曾料到,谢翊口中的“风雨”会来得这样快。
  太安十四年元月初八,有北方急报入朝,皇帝阅后,即召群臣至垂拱殿,道是北方以赵为国号的氐族爆发了夺嫡内战。
  而之所以这个消息如此关键,是因为在如今的北方,便是这赵国最为强大。
  自五胡乱华之后,北方中原便一直处在数不尽的战火之中,匈奴、鲜卑、羯、氐、羌政权林立,前前后后自称为国的便不下十余。
  但在此过程中,唯有氐族赵国拼杀而出,并在这些年来逐渐统一了北方。
  而在前不久,原来的赵国皇帝权烈崩逝,皇位则由其长子权超继承。
  本来这便已算是大局已定,可无奈这个权超实在是无能又残暴,不仅仅凭喜好随意杀戮朝中大臣,而且肆意诛杀宗室成员,尤其是曾立有功勋而对其皇位有威胁者——这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他的二弟权辛。
  这权辛乃是奴隶所生,本不受权烈重视,但偏偏天生神力,又骁勇善战,每有征战必为前锋,亲手灭了许多的胡族政权,立下了赫赫战功,在氐族之中名望甚高,远超权超。
  是故,权超便想杀了权辛以绝后患,却不想竟逼得权辛当真起兵谋反,与权超争夺赵国的皇位。
  这场夺嫡内战对赵国来说,乃是一场本不必要的权力动荡,但对魏朝来说,便是千载难逢的北伐机遇。
  此原因有二,一是赵国不稳,陷入内战,那必然对外防备稍卸,魏朝便可趁此机会北伐,或有大大的成功之机。
  二是,之前魏朝与北方冲突较少,乃是因为北方一直在内斗,或是说,赵国的首要目标是一统北方,便暂无暇顾及偏安于江左的魏朝,只能时不时突袭一二。
  但如今北方大势已定,若是再等赵国内战结束,那赵国的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魏朝,届时,魏朝便失了先机,只能作被动防御之战。
  如此,群臣便很轻易地达成了共识——北伐势在必行。
  可要论当中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诚意想要光复中原,虽一时很难一一明辨,但至少,那颍川庾氏已是毫不遮掩其别有用心。
  ——他们提出,既要北伐,那便先要遣侍中殷涛往京口担任监军以督北府军备战,实际上,其所要的,就是整个北府军的指挥之权。
  原先虽有一半北府军已为颍川庾氏所控,但至少,还有另一半北府军乃是由高平季氏所掌,可与之分庭抗礼,不教庾氏挟北府军自重。
  可若是让殷涛得了整个北府军的指挥之权,那季氏也只能屈于其下,听其所命。
  到那时,究竟何时北伐、如何北伐,又到底要不要北伐,便全在庾氏的一念之间。
  又即使庾氏的揽权之心已是人尽皆知,可毕竟在明面上,北伐已是不得不为之事,就连皇帝也不能借口推拒庾氏所请,便只能加殷涛督军之职,遣其去往京口备战。
  而对萧照临及陈郡谢氏等不附庾氏的世家官员来说,所能做的,也只是争取到了让季慕青回到京口,在名义上为殷涛副将,掌北府军的训练之权,以期能助高平季氏制衡颍川庾氏及陈郡殷氏。
  伴随朝报而来的,是萧照临承季慕青所托转告谢不为,他想在临走之前单独见谢不为一面。
  谢不为十分惊诧,不仅是因季慕青所求,而且是因季慕青竟然敢光明正大请萧照临向他转告这个消息。
  难道,萧照临当真对季慕青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便着意试探了一下萧照临的反应,见萧照临虽也有疑惑不解之处,但似乎并未多想,只以为季慕青年纪尚小,便舍不得也算是曾与其出生入死过的谢不为。
  谢不为一时有些无语,却也不好与萧照临说些什么,只能回绝道:“我与季小将军相处不多,也不甚愉快,并不想见他。”
  萧照临也未多言,应下之后转头又扎进了朝政之中。
  但不想,在第二天他回到东郊宅院之后,季慕青竟不速而至。
 
 
第167章 执念等候
  天已经黑了, 但寒风与大雪却仍未停歇。
  忽有呼啸之声掠窗而过,谢不为展卷的手一顿,不自觉向外看去。
  借着室内的灯火,隐约能见大片大片的雪花如撒下的棉絮般坠入了窗外的清池之中, 并于水面之上凝滞了一瞬, 才缓缓化入了水中。
  ——应当是快要结冰了。
  实在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雪已经下了一整天了,不过半日,便轻易地将天地万物都染成了素白, 美则美矣, 却也不留一丝生机。
  念及此, 谢不为心下莫名一紧, 指节略动,捏在指间的文书也有一皱。
  恰在此刻, 阿北推门而入, 虽有屏风挡住了外头的风雪,但却挡不住趁机侵袭而入的寒风, 案上的烛火微晃, 谢不为的影子也颤了颤。
  “六郎, 季小将军还在外头站着呢!”
  阿北脚步如飞, 只堪堪刹在了案前, 才停下,便弯身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道。
  谢不为掠了一眼阿北肩上一层还未融化的薄雪,便匆匆收回了目光, 并有些掩耳盗铃地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文书,不置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感兴趣。
  但阿北显然还未拥有这般察言观色的本事, 见谢不为不答,还以为是自己方才没有说清楚,便直起身来往谢不为面前再凑了一步。
  他双眉一耷,满脸苦相,“季小将军在外头都快站了一天了,我瞧着连动都没怎么动过,就像......一个雪人似的,看上去就冷。”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合掌呵了一口气,再搓着手道:“晚上的雪也越下越大了,我这儿才出去望了一眼,就有些受不了了,要不六郎你还是让他进来吧,万一冻坏了可怎么办。”
  谢不为只觉眼前密密麻麻的小字陡然糊成了一团黑墨,沉沉地压入了他的心间,令他莫名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文书,再闭上了眼,尽量冷声道:“去备车,让慕清连意他们送季小将军回去。”
  阿北一听,两条粗眉顿时皱在了一起,“六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没这般准备过,慕清连意他们也都试过了,可季小将军他死活都不愿意走,说一定要见你一面才肯离开。”
  语顿,他偷偷窥了谢不为一眼,见谢不为神色未动,仍是紧紧闭着眼,便有些迟疑,默了片刻之后才继续道,“季小将军方才还说,北伐在即,到时战场无常,说不定......这便是他能见你的最后一面了。”
  “胡说什么!”谢不为霎时睁开了眼,拧着眉扬声反驳道。
  阿北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反应了好半晌,才回神过来,再苦哈哈道:
  “这也不是我说的啊,是季小将军他自己说的,我哪里敢拿这种事胡言乱语。”
  谢不为重重吐出了一口气,他身体未动,却觉浑身就像是犹有后怕一般,正在止不住地颤抖,须臾,才勉强稳住了心神,暗暗咬着牙道:
  “我没说你,我是在说......他。”
  阿北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我适才听到的时候也是一惊,季小将军可是镇北将军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死呢?如果连季小将军都死了,岂不是我们就要输了......”
  尾音还未落,阿北便自觉语出有失,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季小将军一定不会死在战场上的。”
  不知为何,谢不为忽觉头晕目眩,继而脑海中闪过了几幅模糊的画面,虽瞬息即逝,但那浓重的血色却令他本能地心生不安。
  再一晃神,断枪、血缨、利刃及......一个身穿残破铠甲的无头之人陡然从他的眼前清晰地一闪而过。
  他心有一惊,蓦地撑着案站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道:“阿北,去拿伞来。”
  阿北一怔,但很快便明白了谢不为的意思——谢不为这是要去见季慕青了。
  他本想劝谢不为不要出去,让季慕青进来便是,也省得谢不为受寒。
  可当他抬头看到谢不为此时苍白又凝重的神色之后,竟莫名不敢忤逆谢不为之意,只当即应了下来,便转身取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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