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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时间:2026-02-04 19:22:57  作者:孤月当明
  压抑的哭声随着呼吸泄露了一息,却又很快敛于正色施礼之中。
  孟衡举手加额,朝谢不为郑重一拜,“言语已尽,衡只求谢公子能看在我兄长如此赤忱的份上......”
  “不要再离开他。”
  颤抖的尾音消散于夜风之中,但却并未换来身前之人的应答。
  孟衡忍不住抬首怒目,却又即刻怔住了——
  萧索的竹影之下,谢不为以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唇,是想竭力抑制住自己崩溃的心绪。
  可他白色的袖角上面,竟已是血色淋漓。
  -
 
 
第198章 枯木逢春(重制版)
  谢不为推开了门。
  昏暗的月光弥漫在空气里, 像银色的灰尘,落了他满身。门外的灯火随着他滞缓的步履,在地上迤逦成一道血迹似的痕迹。
  风分明停了,但室内的景象却犹若水波般摇荡。
  恍惚间, 他看见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人影从他身旁经过, 看见了拔出箭镞后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半床, 看见了孟衡忍着悲愤听府医回报:
  “箭镞不深,却刚好触及了从前旧伤,若一日内不醒, 恐有......不测。”
  谢不为浑身一颤, 停下了脚步。
  在一瞬的窒息过后, 他颤抖着伸出手, 掀开了隔在他与孟聿秋之间的纱幔——
  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孟聿秋依旧眉目温润如玉,身姿清雅如竹, 若非面容苍白如纸、双唇干涸似裂, 便根本看不出此刻的他尚处在危险的昏厥之中。
  不过,也是在此时, 谢不为才注意到, 孟聿秋仿佛在一夜之间清减了许多, 便若月光下的落竹叶, 浑身透露出萧索而又寂寥的气息。
  谢不为愣了良久, 久到窗外夜月濒临消隐,久到他的影子也逐渐淡去,他才如被操控的傀儡般四肢僵硬地缓缓坐下。
  他垂首, 看着自己快要消散的影子落在了孟聿秋的手背上。
  影子微微颤抖着,渐渐地,却与昨日所见的水中倒影虚化重叠,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他究竟身在何处。
  明明昨日的他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可在今夜,他却再一次陷入了难以自救的泥沼。
  孟聿秋的表白、孟衡的挽留以及萧照临的偏执,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他还未坚定的决心。
  恍然间,耳畔竟隐隐传来了碎裂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不为才意识到,那是他水中的倒影再一次支离破碎的声音。
  纵使那些撞击皆源自于赤忱的爱,却也在此刻化作了锋利的刀,划在了他的心上,令他痛苦、令他迷茫。
  在长久的静默中,万物皆寂,唯有他心中的苦痛正如失控的藤蔓般暗自疯长,他因此痛不欲生,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
  逐渐的,光与暗的界限模糊了,虚与实的分别也混沌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急速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似乎在下一刻便要将他吞噬。
  血液的腥甜也不再止于唇舌之间,而是漫灌全身,在一点一点地掠夺他的生机。
  但,就在他即将如枯木般倒下之际,突然,一只微冷的手穿过了层层模糊与混沌,紧紧抓住了他。
  “鹮郎......”
  枯木逢春。
  霎时间,谢不为艰难且急迫地抬起眼,望向了那熟悉的眉目。
  天不知何时亮了起来,孟聿秋也已然半坐而起,温柔地望着他。
  “你的伤!”谢不为下意识想要起身搀扶孟聿秋躺下,但却被孟聿秋有力地按住了手背制止。
  “鹮郎。”孟聿秋的面色依旧惨白,但双眼之中却渐聚神采,“先听我说。”
  孟聿秋缓缓抬起手,捧住了谢不为的脸轻轻摩挲:“从前,我曾以私心供养过一只血雀,它的羽毛明耀夺目、它的身姿飘然如仙,宛若误入人间的神灵。”
  “那时,我以为,只要有我在,它就不会再有任何烦恼。”
  他摩挲谢不为脸颊的指腹一顿,“可是,不久之后,它的羽毛开始暗淡,它的身躯也开始消瘦,像是随时便会死去。”
  孟聿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忏悔:“......是我害了它。”
  “是我的私心害了它。我以为的悉心照料,不过是束缚它的枷锁,它既是人间的神灵,就该翱翔于这广阔的天地,而非为一人之私困于狭小的金笼。”
  “于是,我决定放它自由。”
  孟聿秋轻轻抹去了谢不为脸上的泪,却在微微叹息:“可,在最后关头,我却又心生私欲,试图尽我所能去挽留。”
  谢不为如何不明白孟聿秋的言外之意,他想要摆首、想要否认、想要在此时宽慰孟聿秋,却仍被孟聿秋温柔地制止。
  “鹮郎,昨夜平山与你说了一些话对不对。”孟聿秋竟没有道出血雀的结局,而是突兀地转了话题。
  孟聿秋的指腹渐渐往下,最后极为轻柔地停在了谢不为血色斑驳的双唇上,双眼微微湿润:“其实,那些事本该由我亲口告诉你,不过,现在也还不晚。”
  孟聿秋勉强笑了笑:“在平山心里,我应当是无所不能的吧,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是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一夜之间,我与长姊幼弟都再无依靠,所以我必须立刻站出来,承担起身为孟氏长子的责任。”
  他言语温柔,却是在一点一点撕开心中的血痂,“但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其实是混沌的,以至于当一切都过去后,我才意识到,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与孟氏都再无退路,而非我主动选择。”
  孟聿秋依旧注视着谢不为:“可是鹮郎,你与我不一样。”
  “你还有退路。”谢不为唇上的血渍在孟聿秋的指腹下化开,“只要你愿意,谢氏、孟氏还有东宫都会是你的退路。”
  透窗而入的晨光照亮了孟聿秋眼中的鼓励,“可你却勇敢地做出了选择。”
  “还记得刚才的血雀吗?”孟聿秋的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我原以为,血雀想要回到山林是因为向往自由,却忘了,山林之中未必自由,反而满是风雨与艰险。”
  “就像我以为,是我要给你自由、让你随心所欲,但实际上却恰恰相反,是你勇敢地张开羽翼,想要为百姓、为社稷、为天下遮风挡雨。”
  孟聿秋慢慢收回了手,眉眼一如寻常温柔:
  “所以鹮郎,不要因我停留。”
  刹那间,晨光大盛,驱散了盘踞室内已久的灰暗与阴霾。
  谢不为长睫微颤,最后一滴泪簌簌滚落,眼前蓦然清晰——孟聿秋眸中倒映出的身影从来不曾残缺。
  谢不为怔住了,许久之后,他双唇颤抖,声音哽咽:“可是,可是,你的伤......”
  孟聿秋唇角笑意未减,微微摆首:“鹮郎,不要担心,我没事。”
  可这句话不仅没有宽慰谢不为分毫,反而惹得谢不为的眼中又重新盈满了泪水。
  孟聿秋突然领悟到谢不为究竟在担心......或者说在害怕什么——纵使此时此刻,儿女情长的感情或许只会让谢不为感到痛苦,但却仍然不会让谢不为失去爱人的能力。
  他愣了一愣,随即敛笑正色,轻唤道:“鹮郎——”
  谢不为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泪水在晨光下晶莹如珠。
  孟聿秋从枕下取出了一个一掌大小的木雕,轻轻放在了谢不为的手心,“我伤得是很重,却于性命无忧。”
  随后,眼眸半垂,看着那木雕,轻声道:“此物是我亲手刻的朱鹮,原是为你准备的及冠礼物,是为了向你许诺......”
  终生。
  孟聿秋言语一顿,将未尽的两字止于喉中,片刻后,语气愈发郑重,“那就用这只朱鹮保证,我会一直......等你,会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等你。”
  但话落,谢不为却还是盈泪不止。
  孟聿秋几乎是下意识伸出了手,想要拭去谢不为眼下的泪,然而却并没有如愿——
  是因谢不为忽然倾身抱住了他。
  泪水一点点沾湿了他的衣襟,但在此刻,却远比阳光温暖。
  “怀君舅舅,怀君舅舅。”
  谢不为紧紧埋在孟聿秋的脖颈边,像一个终于找回依靠的孩童般,肆意地放声大哭。
 
 
第199章 此心唯一(重制版)
  就在载着谢不为的马车驶向孟府的时候, 正有另一辆小车从宫城而出,静悄悄地往北侧而去,在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小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在黑夜里不甚起眼的小院前。
  车轮甫定, 便有一人从小院迎出, 匆匆奔至车厢前, 急声道:“陛下松口了吗?”
  撩帘下车之人却并未回话,只微微摆首,待到走近那人身前, 才低声道:“进去再说。”
  正当夏夜之时, 京城各处鸟叫蝉鸣不绝, 可此处却格外静谧, 除了推开院门时惊起的一声昏鸦啼叫外,便再无其他声响。
  昏暗灯火所过, 砖缝墙角处, 爬满了凌乱的杂草与青苔,更添荒芜死寂。
  穿过狭长的走道, 迎面便是两间挨着的小屋, 约莫也不过几方大小, 堪堪只够一人起居, 可屋外却站满了身穿金甲的军士, 皆严阵以待,待到核对过二人分别是皇帝与太子身边的常侍王恪与张邱之后,才收起了戒备, 却仍未有放行之意。
  王恪上前一步,取出袖中手令:“陛下派我来见太子。”
  其中一军士接过手令,几番验查过后, 才颔首让出了道路。
  这时,张邱也上前,面上堆笑道:“天家有私语,还请诸位院外稍候。”
  过了片刻,屋外复静,王恪与张邱同时向屋内看了一眼,随后默契地走到远离小屋的墙下,隐入黑暗之中。
  张邱面上堆起的笑已无踪迹,只剩下一片焦急之色:“已有近一日了,陛下究竟有何圣意,总不能将殿下一直关在这诫堂吧。”
  王恪仍是摆首:“陛下雷霆大怒,将殿下关入诫堂已是最轻的惩处,又如何能有其他圣意。”
  张邱:“那要如何?殿下也不是没有手下留情,那孟相不是还没死吗!”
  “慎言!”见张邱已是慌张到失了分寸,王恪神色肃穆,低斥道,“殿下一时糊涂,怎么你也跟着糊涂?”
  又长叹一声:“现如今,陛下的圣意如何比得过朝中风云。此事一出,先不说那孟氏二公子究竟肯不肯松口,只单单说那颍川庾氏,便决计不会放过借此事向太子发难的机会。”
  自接到萧照临射伤孟聿秋的消息后,张邱便一直四处奔走,宫里宫外,能为萧照临说话的人他都想法子接触了,但皆无计可施,甚至连孟府他也去打探过,只是几乎被赶了出来,只能罢休。至于朝中,虽他耳目不及,可也能料想到颍川庾氏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那......袁大家那边呢?”张邱怀着最后的希望。
  王恪:“储君公然残害重臣,何等骇人听闻,即使汝南袁氏尚在,也难保殿下全身而退。”
  许是曾听闻过什么风声,王恪沉默了一下,突然凛声问道:“孝穆皇后仙去前,命你定要在太子殿下身边时时看顾,你便是这般看顾的吗?还是,你已心有二主?”
  张邱冷不丁被问罪,也是急道:“我承孝穆皇后之恩,只视殿下为主,岂敢心有二主?”
  王恪不应,只继续问道:“那东宫里的另一位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邱一时哑然,本想仍为萧照临遮掩,但抵不过已被王恪揭了底,便只好苦笑着将谢不为来到东宫的始末一一道出,自然,也没在王恪的一再追问下,隐瞒住萧照临对谢不为的种种深情之举。
  王恪闻后不语,只微微垂首,似在思量什么,良久以后,他才重新看向张邱,语有决断之意:“这么说,此事全因那谢六郎而起......”
  张邱似是意识到了王恪的未尽之意,连忙劝阻道:“不可!若将罪责全然归于谢六郎,那殿下定会做出更加骇人之事。”
  王恪皱眉怒斥:“那当如何?!定要闹到庾氏以太子无德请求重立储君的地步吗?”
  他见张邱没有再反驳,才稍稍缓声道:“如今陈郡谢氏已再不能对殿下有何助力,而此事也确由那谢六郎而起,纵使殿下再如何深情爱护,也当以大局为重。”语顿,再叹,“其实陛下也不是不想回护殿下,只是,殿下下手那样重,以致孟相生死不明,若孟相能醒还好说,若是不能......我们也只能尽力保住殿下一人而已。”
  张邱迟疑道:“到那时,便只能将谢六郎交出去——”
  “不准!”随着一声如惊雷般的怒呵,萧照临站在了屋外檐下。
  霎时间,昏鸦惊飞,晚风呜咽,屋内昏黄的灯火照破墙下黑暗,王恪与张邱齐齐愣住了,但还不及他二人反应,便又听得萧照临近似野兽般的怒吼:“我不要什么储君之位,也不要什么大局为重,我只要谢不为!”
  其实从一开始,萧照临就听到了王恪与张邱的对话,只是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他都毫不在意。
  直到,他们竟妄想让他失去谢不为,那一瞬间,他的每一寸血脉都在沸腾炸裂,他冲出了狭小的牢笼,像一只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只知道愤怒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从他身边抢走谢不为!
  他看着站在墙下阴影中的两人,仿佛看见他们正在夺走他心头的血肉、夺走他身体的灵魂。
  王恪与张邱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几乎见过他所有的模样,无论是喜、是怒、是哀、是乐,还是乖戾不羁、恣意凉薄,又或是对一人和颜悦色、体贴温柔,但他们一定没有见过此刻,他如此癫狂的模样。
  甚至此刻在他们心中,他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如此不管不顾的愤怒嘶吼、不管不顾的暴烈发泄,甚至引来了守在院外的金甲军士,众人一起合力,才勉强制服了他。
  当他被绑回关押他的牢笼时,身上已多出了几道流血的伤口,张邱老泪纵横,跪在他身前,不住地低声哀求。
  但他已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只在张邱试图靠近他时,冷冷地盯着他们,一字一字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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