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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但前段时间会上的事一传出来,张巍就看出,江陵再有本事也就是个靠人吃饭的打工人,实则在公司里没有一点实权。
  “周总说的对啊,我人微言轻在公司里也没权没势,小孩儿们跑你跟前哭一顿,你看他长得漂亮可怜就拿我来开刀,我也冤枉是不是?”
  江陵拉开周吝对面的椅子,双腿交叠而坐,这几天没怎么睡好看上去虽然蔫蔫的,但抬眼看张巍的时候气势压人,“你手底下的艺人跑我跟前哭诉,说你不想着好好培养他们,反而压榨他们的资源,我给你面子卖你个人情,想着私下解决了你好他也好。”
  江陵冷笑一声,“你怎么敢叫周吝过来的?”
  张巍听了江陵的话,脸色变得煞白,以为江陵是跑来跟自己算账的,没想到有这一层,笑又笑不出,哭也哭不得,只能摆手否认,“没有的事...都是误会...”
  “我也不想冤枉你只听别人一面之词。”江陵原本没有任免公司内部人员的权力,才想着私下找张巍平心静气地谈好那孩子的未来规划问题,既然找了个有权力的过来,他也省得拐弯抹角了。
  “在你手底下吃了闷亏无处伸冤的人应该不是一个两个,让许新梁一个一个地查,你要真清白,公司也不会冤枉你的。”
  江陵不常和公司的人打交道,但见过的都说他平常待人相当温和,周吝知道他什么脾气,但第一次见他人前这么不饶人,说话又四两拨千斤,看着有种别样的生动。
  张巍怕江陵真查不敢再说话,只能小心地观察周吝的脸色。
  “你先忙去吧。”
  “周总...我...”
  周吝收敛了笑容,一句话都懒得再说,张巍也算是识相,知道自己这次得罪江陵得罪狠了,只能尴尬地走了。
  江陵也准备起身走,“我去让许新梁查他。”
  “站着。”屋内的空调温度太高,江陵的脸因为情绪起伏泛着红,周吝知道眼前的人心如明镜是真聪明,但没吃过小人的亏也是真傻。
  “走一个张巍不可惜,但因为这么一个人大动干戈你也太瞧得起他了。”
  周吝伸了伸手,想起江陵刚进来时一身的寒气,“这么冷的天替别人跑腿来了,过来抱抱。”
  周吝的语调有种游刃有余的懒散,他想待人好的时候,总是语气上先溺爱几分,让人有种你要摘月亮他都能为你架梯登月的错觉。
  江陵冷声拒绝了,“被人看到不好。”
  周吝眼里涌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危险,他公私一直分得清楚,知道办公室里该做什么,床上该做什么,但看着江陵何时都自成气韵的身段,周正不屈的一身傲骨,周吝就想起他在床上求饶的样子。
  沉溺爱慕,甘愿折腰。
  他不喜欢江陵为了个不知姓名的玩意儿出头。
  周吝伸手,用了些劲儿把江陵拉到自己腿上,居高冷目道,“你跟我说说,那小孩多漂亮啊,外面冷成这样我都不舍得叫你来,他还敢支使你?”
  江陵挣脱不开,又担心什么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形闯进来,悄声道,“周吝,这是公司。”
  “哦,不怕,公司姓周。”
  江陵不比他无赖,挣脱不开索性不用劲了,周吝慢条斯理地脱了江陵的外套,撩开他身上的衣服,语气低沉像是浸在陈年的酒里,“做演员努力不努力在其次,天赋最要紧,他那种资质的,我就是配给他好资源,他也拿不住。”
  江陵被周吝撩拨得呼吸有些不稳,“很多人演戏是厚积薄发,况且他年纪还小,过两年说不定就开窍了。”
  手掌忽然停在某处,周吝加重了些力道,“他小小年纪心术不正,星梦这么多领导他不去找,偏偏去找你。”
  “你的住处怎么暴露的,你自己知道吗?”
  说着周吝埋下了头,江陵搂着他的脖子,看着门的方向眼神变得恍惚,他没问当然猜得到是有人存心跟踪。
  “星梦不是做慈善的,我也没那功夫等他厚积薄发。”
  周吝很多时候已经不掩饰做商人的奸恶,买卖东西,过手银钱,权欲握在手心,哪还管人的死活呢。
  早就不是那个,为了一个好剧本,甘愿把身家性命都赔付在酒桌上的人。
  周吝的手越来越不安分,江陵就这么靠在他肩上,冷淡道,“还不停手吗?有人推门进来,你捂得住几个人的嘴?”
  周吝正是情动的时候,调侃道,“做都做了还怕人发现?”
  江陵冷笑一声,“也是,有什么好怕的?古往今来,哪个做人小情儿的有好下场啊...”
  周吝顿住,江陵的话比当头泼下来的冷水还叫人扫兴,知道自己今天失控事出有因,周吝抽出手搂着江陵,看似安抚实则字字都像催命符,“阿陵,小白眼狼,许新梁说你想离开星梦?”
  江陵的身体慢慢绷紧,周吝含着笑意,“哥不拘着你,我就看看你往哪儿走。”
 
 
第11章 命如叶上露,有生会当灭。
  正是北京十一月的天,室内没有暖气,站一会儿就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没一会儿功夫人就已经站不住,想要跺脚取取暖。
  办公室里站着的人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为了衣着得体他穿得很单薄,直到冻得腿都在发抖,才终于等人推开了门,“跟我走吧。”
  他跟着面前的人进了一间办公室,一进屋热气袭来,身体才渐渐回温,可一见到办公室里的人心底里还是发凉,“周总...许副总...”
  他曾远远地见过周吝一次,其实论起长相周吝看上去比想象中温和许多,他因为年纪轻在一群京城老总里显得俊眉善目,看上去并不可怕。
  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站在这里,江昭才感觉到周吝在人前刻意搓磨掉的锐气,除了身份地位压人,他只消坐在那里不说话,都不必抬头就很有压迫感。
  许新梁看了他两眼,公事公办地问道,“你叫什么?”
  他如实回道,“江昭。”
  周吝放下手头的事,靠在椅子上打量了他两眼,江昭没看错周吝的眼神很是轻蔑,不刻意流露但打心底里地觉得他玷污了这好名好姓,“嗯,是个好姓。”
  话是这么说,但听在江昭耳朵里像是在说,你也配这个姓。
  他庆幸周吝到底不是古代的皇帝,不然他都要错以为自己下一秒连个姓氏都保不住,“周总不喜欢的话,艺名还没定,我可以把姓改了...”
  多少艺人甭管有名没名,除非找人算了影响星途,否则轻易不动自己的本家姓,面前的人看起来小小年纪,倒挺能忍辱负重的。
  周吝一向不讨厌为了往上爬耍点小心眼的人,星梦有一个高岭之花就够了,不然人人都葱蔚洇润的就真把娱乐圈当花园了,“江陵的住处,你怎么找到的?”
  江昭当然不敢说实话,他是偷偷跟踪江陵才摸到了江陵的住处,别说他这行径犯法,真要让周吝知道了,自己可能和艺人这条路再没什么缘分了,不敢停顿太久,江昭犹豫了两秒就想到了说辞,“我刚来没多久也不知道江哥住在哪里,是...找我的经纪人张巍打听过,他告诉我的...”
  周吝应当没有信他,但看上去也并不想难为他,只是点了点头,“原来是张巍啊。”
  江昭险些就要以为周吝好说话的时候,就看他忽然变脸和身旁的人冷声道,“去报警,听说他手里不少资源都背着公司私下买卖,留好证据。”
  许新梁看了江昭一眼,“知道了。”
  周吝含着笑看他,江昭在凝视之下腿都打颤,室内温度适宜不至于让他冷成这样,看来是吓的,周吝温声安慰他,“别紧张,他的错我又不会算在你的头上。”
  江昭终于知道旁人说起周吝的可怕之处,面上含笑,心里藏刀,现在看来一点错没有。
  “谢谢...周总...”
  周吝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对着他的心脏射穿一个洞,“你帮我想想,要是张巍进去了,还有谁知道江陵的地址啊?”
  江昭懵了几秒钟,整个人吓得呆滞住,缓了半天的神才赶紧说道,“江哥已经嘱咐过我以后不许去他那里了,我心里都记着呢,您放心我也不会让别人去打扰他...”
  肯为自己前程费心机的人,周吝倒是挺愿意给他们机会看看他们怎么摸爬打滚往上爬的,但这份心机要是用在江陵身上,于情于理,都叫人觉得不顺心。
  “江陵的意思是你以后跟着赵成,他的性子既然应承你了,就会想着法儿的带你,时间长了在圈子里混口饭吃不成问题。”
  周吝占了长相的便宜,说话声音又轻,叫人真以为他一贯这么和善,“但靠着别人接济还想大富大贵那一定是不可能的,你要志向不在于成名,江陵心最软跟着他不吃亏...”
  “但要是胸有大志,我愿意给你一条捷径让你一个人闯一闯,你自己选。”
  江昭当初找江陵的确迫不得已,只是走投无路乱投医罢了,没想过江陵真能因为一面之缘就帮他,他心里面十分感激。
  可江陵再大方能给自己的也有限,赵成的本事自己也瞧不上,况且花无百日红,万一有一天江陵这棵摇钱树倒了,星梦哪里还会顾及自己呢。
  靠人,终究不如靠己。
  江昭慢慢抬起头,“周总,我不愿意拖累江哥...”
  许新梁推门进来的时候,周吝正站在一株发财树旁,低头给它浇水。
  广东人那边的习俗,开门做生意的都要摆两棵发财树,偏偏这玩意儿对水分的要求很高,浇太多根部容易泡烂,浇少了,室内温度太高又吸收不到水分,只能多次少浇。
  周吝照顾这棵发财树最用心。
  “江陵那边要不要我给他重新找个房子?”
  周吝摇了摇头,掐了泛黄的枝叶,“他念旧,换了地方睡不着,就住那儿吧。”
  许新梁知道周吝这次为了这件事大动干戈,还是因为江陵刚火的那年被私生跟踪到了家里,是江陵发现屋内的东西挪了位置才赶紧报警,那人就藏在不常住人的的次卧衣柜里,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江陵睡觉都开着灯。
  江陵不敢一个人住在偏远的别墅里,周吝就给江陵在闹市里找了治安最好的一个小区,怕被有心人查到,平日里连他都不怎么去江陵那里。
  谨慎到这个份上,突然来了个无名之卒,轻易就跟踪找到江陵的住处,周吝不动气才怪。
  “江陵也太轻信别人了,赵成心里也没成算,不然还是给他换个经纪人,对他事业也有帮助。”
  江陵经纪人这位置其实早就有很多人盯着了,公司的人明里暗里都觉得赵成虽在其位但并没有真才实学,许新梁也提过几次,周吝都不为所动。
  周吝知道,江陵这棵摇钱树是谁路过都想摇摇树干,看能不能掉下来一点金银财宝,他既不重用赵成又让他一个人围着摇钱树转,当然眼红的人越来越多。
  “花匠浇水不在于多有技巧,在于用心,赵成有这一个好处,他就永远是江陵的经纪人。”
  许新梁听了这话不再言语,满公司上下,包括周吝在内,都不敢说比赵成对江陵更尽心。
  “江昭呢?听说他不愿意跟着赵成。”
  周吝冷笑一声,有人图吃饱饭,有人却想连吃带拿,“瞧不上赵成的话就把他送到冯局长那儿吧,富贵由己不由人。”
  许新梁会意,这个冯局长在床上是玩命的花,前些年听说下手狠了点还玩死一个小情人,打点了许多关系才把这事压下来,这些年虽然有所收敛,但也没有几个能从他床上囫囵个下去的。
  周吝不爱勉强人,冯局长提过几次喜欢圈子里细皮嫩肉的艺人,周吝也没理会过,看来还真有人愿意自己往火坑里跳。
  北京的冬天干燥,暖气一开干得江陵嗓子难受,赵成隔三差五就来给他煮一锅冰糖雪梨,揣着小心才把江陵这嗓子养回来。
  “祖宗,过两天要进组了,赵导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调整不好状态去了有你的罪受。”
  江陵盘着腿坐在地上,身边的书垒起一座小山,手里拿着上一本《大庄严论经》,上面写着,“命如叶上露,有生会当灭。”
  这戏是江陵接的第一个亦正亦邪的角色,玉所行表面上是个信仰佛教的玉石商人,实则是个佛面蛇心专做人命买卖的屠手。
  玉所行这个人物身上有佛性有杀戮,信仰是真虔诚,杀人也从不眨眼。
  一开始赵成不建议他接这个戏,人物设定虽然带感,但说到底不是什么正派角色,小演员不在乎角色与自身的牵绊,他们巴不得增加观者的记忆点。
  但像江陵这种手握一线资源的,最怕一个角色演得不妥当,毁掉整体的形象。
  有了巨大商业价值的艺人,虽然是个演员,但自身比演员这个身份还要贵重。
  “垫着点,不然明天嗓子又要发炎了。”赵成拿了一个垫子递给江陵,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打印好的剧本散落了一地,不解地吐槽道,“又杀生又念佛的,一看就是张百道的手笔,角色和人一样刁钻得要死。”
  赵成之所以对张百道有意见,就是因为玉所行在选角的时候,张百道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江陵出演的。
  记得他当时说,真慈悲看面相,假慈悲看演技,江陵的缺点就在于面相已经强压过了演技。
  可惜编剧没什么选角话语权,而后即便有反对的声音也被赵导一力压下去了。
  赵成觉得江陵都肯纡尊降贵演个反派了,这编剧竟然还觉得话里话外讽刺江陵演技不行,偏偏江陵很中意这个角色,赵成当然觉得憋屈。
  “公堂上杀人用的凶器会被判刑吗?玉所行可不觉得自己在杀生...”
  江陵在演戏上一向用心,他并不担心江陵演不好这个角色,其实圈子里真心爱这个行当的人不少,不过时间长了要么利欲迷惑本心,要么就是被肮脏勾当恶心。
  “看会儿就早点睡吧,进了组少不了熬夜通宵。”
  “成哥,晚上在这儿住一晚吧,我买了冰淇淋蛋糕。”
  赵成有时其实拿江陵当个小孩儿看待,就像知道他的肠胃敏感,作为艺人又要保养身材,蛋糕这种东西本来绝对不应该碰的,但有时候总觉得他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他要是想吃些甜的热量高的,也就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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