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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多想,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可她真的很喜欢黎兰,她真的在努力控制。
黎兰把车子停在路边,深呼吸道:“小清,协议结婚没告诉你,是我的错。除了这件事,任何涉及我们感情的事情,我对你毫无隐瞒。我对说过的话都是真的,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真的很爱你,你千万不要怀疑这一点。”
我真的很爱你。
祝清怔怔地想,她现在还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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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我能信你吗?
黎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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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杀青
祝清感觉自己在玩扫雷游戏,越触碰到大雷越不敢去点。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你喜欢雁瑾吗?”
黎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喜欢谁?”
祝清破罐子破摔,问出来后干脆不再遮掩,盯着黎兰的眼睛追问:“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回答我。”
黎兰以为自己长了个假耳朵。
她的确听清了,但下意识感觉自己肯定听错了。
自己怎么可能喜欢雁瑾呢?这就像是有人跑过来问你会不会喜欢自己的亲生姐妹,要是换个人问,估计黎兰都要骂人了。
“当然没有,”黎兰眉头浅浅皱着,“你怎么会这么想?”
祝清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什么反应都没有。
黎兰想了想又说:“这两天你闹情绪是因为怀疑我喜欢雁瑾吗?”
祝清在心裏说不是怀疑,是确信。
黎兰的描述在她看来很像是狡辩。
“喜欢过也算。”祝清说。
黎兰啼笑皆非,认真道:“没有‘过’,一丁点儿出格的感情都没有。我不是和你说过她喜欢杨华懿吗,她俩才是一对。”
祝清就这么望着她,什么也没说。
她心裏信了两分,但剩下的八分都是怀疑。
黎兰演技真的很好,片场都是她带着自己入戏,当她不想暴露自己的情绪时,你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端倪,祝清对这一点了如指掌。
之前黎兰说没有隐瞒的时候,也是这副神情,祝清看不出任何纰漏。
那现在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在撒谎?
“是因为我前两天的反应太大,让你不开心了吗?”黎兰开始反思自己,“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也算是我在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我和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事,但真的仅此而已。”
没想到自己和雁瑾的过去会让祝清产生这种猜想,黎兰只好耐心得再三强调自己从始至今只喜欢过祝清一个人。
祝清没有让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两人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无论怎么说都没有办法达成共识,她们之间已经缺少了信任的土壤。
“我只是有些累了,真的挺累的,不好意思,”祝清把头撇向窗外,“杨华懿精益求精,镜头拍了一遍又一遍,我现在很想休息。”
这件事压根儿就没有解释清楚,黎兰还想再说什么,但祝清脸上疲惫的神色不似作僞,她也只好先把车开回去,让祝清休息好,毕竟明天就要再次进组,她们还有最后一场硬戏要拍。
至于祝清的情绪,黎兰颇感棘手,却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好耐心等着,等祝清愿意沟通的时候再说清楚。
回家后,祝清倒在床上继续补觉,黎兰趁机去工作室处理事情。
医院裏的朋友打电话过来。
“你的化验结果我让人换了,在小程序上可以查结果了,”黎兰找的医院是私立医院,对方对她的病情非常熟悉,“不过我提醒你一点,你最好赶紧停下工作,住院休养,你这病一直在进行中,不能再拖了。”
黎兰静静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本来发现就已经晚了。”
“你别和我说这些丧气话,我还有先天性心肌炎呢,我不照样活的好好的,”那人嘆了一口气,“也是咱们从小没人管,有时候还挺羡慕那些少胳膊少腿儿的,或者是哑巴,聋子,起码能让人一眼看到残疾,知道针对性去救助他们。”
黎兰想了想,摇头:“那我还是选择现在吧,我不想缺胳膊少腿儿。”
“和你们这些人都没共同语言,哎,你知道吗?上个月医院死了个子宫癌的,她就想保留子宫生孩子,结果病情恶化了,癌症扩散,孩子才一岁多,自己都没了。”
黎兰安静听着,她想起雁瑾,神色有点恍惚:“……也许是因为太孤独了,想给自己生个亲人。”
“她又不是咱们这种人,孤独什么呀,就是爱上了个渣男,这种最不值了。”
那人一拍大腿,继续说:“就这勉强算她在延续种群的生命,还有一个小姑娘,乳腺癌,爱美,不愿意切除乳房,病情一拖再拖,也没了,你说她们到底图啥呢?”
黎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吧。”
“那你的追求就是挣钱挣到死喽?”
黎兰:……
电话裏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她兜半天圈子就是为了怼黎兰一下:“你可醒醒好吧?你是咱们这一批裏最有出息的,咱们这些人我知道消息的不多,能活下来的更少,一批被隐匿了病情,随意敷衍,丢来丢去的孤儿,活到现在多不容易,你能不能惜点命?”
黎兰知道她要这么说,笑了一下:“很快了,下个月我就住院。”
“那你可说好啊,下个月是最后期限,按我说你现在住院都算晚了,你现在钱又不少,挣多少才算多呀,什么能比命重要?”
黎兰听这些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她说:“不聊了,挂了,还有你别主动给我打电话。”
对方无语道:“知道,你的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就瞒着吧,瞒到最后你病床前一个人都没有孤零零的,你就等着吧。”
黎兰本来听前面这些话没有反应,但最后一句却让她有点怔忡。
如果自己的结局注定和她们差不多,那她宁愿病床前一个人都没有。
四年后,黎兰忽然在这一刻共情了雁瑾的感受。
她心裏很恨杨华懿,恨她改变了雁瑾的一生,让本来不致命的疾病爆发带走雁瑾的生命。
但同时心裏也疑惑,为什么雁瑾最后不告诉杨华懿?
只要她说出来,一定能得到很好的救助。
只要她愿意联系,就能看到自己最爱的人。
但现在黎兰忽然懂了,换做自己也不愿意。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但这部电影拍完她就暂时停止工作去养病。
她和祝清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伴。
—
于菱的新剧官宣,定檔在来年二月。
和光同尘内部有大变动,杨华懿被挤出权力中心,至少在大部分人眼裏是这样的。
柳河暂时接管和光同尘后,与美娱传媒明裏暗裏展开了不少竞争。
齐一烦得很,有时候会直接来片场躲清闲。
“你可真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猎物。”齐一心裏有气,看见杨华懿就想怼几句。
杨华懿修身养性,过得挺开心,偶尔也不介意:“你不知道我这些月多么消停,有一次我的手机连续三天没有人打电话,你知道吗,整整三天。”
齐一眯起眼睛:“真的?”
杨华懿晃晃手机:“微信,两天没人发消息。”
齐一震惊,齐一沉默。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齐一烦道,“那个柳河我看见就烦,她手上的《镜》我能给搅黄了,我真的很想搅黄。”
杨华懿说:“别啊,《镜》还早着呢,到时候就轮不到她了,你给我留着。”
齐一阴恻恻道:“她可是抢了我旗下艺人十三个代言。”
杨华懿咂舌:“你真的很弱。”
齐一怒道:“她是在消耗你攒下来的老本儿,你搞搞清楚,你到底要让她糟蹋到什么时候?!”
杨华懿喝茶:“快了快了。”
齐一又想骂人,余光一扫,看见黎兰朝这边走来。
黎兰冲齐一问好:“齐总。”
齐一点点头,上下打量,目光很满意:“正是最火的时候,就有不做人的把你关在剧组裏五个月,你可别被她骗了,不如来我这裏吧,我能拍版给你高片酬哦。”
黎兰笑着颔首:“齐总看重了,拍戏确实挺累的,但好剧不怕磨,齐总肯定也希望自己旗下的艺人能挣快钱也能沉下心打磨演技。”
齐一“啧”了一声:“真懂事。”
杨华懿冲她说:“收拾一下,等着拍戏吧。”
黎兰点点头没多留,她过来就是打个招呼,毕竟在齐耀这件事上,齐总在最后是帮了自己一把,完全没给齐耀出头,还亲自带头按死齐耀,现在他还在桔子裏蹲着呢。
不过黎兰和齐总一样,摸不透杨华懿心裏的想法,不知道她要怎样和柳河博弈,什么时候、什么方式,都不知情。
齐一还好,只是象征性的伙伴关系,杨华懿倒也不会真的指望她真金白银做什么。
可黎兰就是战略伙伴了,她有很大一部分赌注压在这个电影上,最好杨华懿到时候别过河拆桥,能顺顺利利让电影播出、回收款项。
剧组裏面大部分人员都已杀青,经过紧锣密鼓的布置,最后一场重头戏终于到来。
白泽华留过洋,她小时候被父亲当做男孩子养,接受的教育是家国大义。
后来姨娘当家做主,随手把她塞到留洋队伍裏,想的是她到异国他乡,断了生活费,让她不知不觉冻饿而死,可白泽华没死,不仅没死,还接受了最先进的教育,知道了自由和民主。
白家就像一块毒瘤,外表光鲜亮丽,内裏却流着脓,顽固地黏在满目疮痍的中华大地上。
封建余孽,卖主求荣。
所以白家必须要倒。
接受白家资助的倭军进城,白泽华也必须杀。
她说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将军队首领带到城市裏最大的广场上,弯着腰,笑着有请他们的最高领导走上讲臺。
四方的路,脚下的臺,被赶到百米之外的百姓,白泽华的视线一一划过,又望向城门的方向。
此时此刻,兰音应该坐上了过洋的船,经过月余的漂流,会到达欧洲。
那裏会有人接应她,她会继承自己的遗产,在和平稳定的国家从此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份遗产是来自自己的。
她会将自己视为仇敌,恨过,很快忘却。
她会拥有美好的新生活。
挺好。
与此同时,兰音的马车即将到达码头。
码头周围有一群小乞丐,蹲在人来人往的角落裏面,希望能有人施舍点银钱。
兰音坐在马车裏,车子摇晃路过他们时,能清晰看见他们麻木绝望的脸。
他们已经连乞讨的力气都没了,瘦骨嶙峋,饥肠辘辘。
战争是一个民族的伤痕。
兰音心中不忍,翻开盒子,把上面的碎银拨开,拿出最下面的金条。
她想掰点金子给他们,可当盒子的东西被挪空时,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底板忽然一弹,露出最下面的一层。
兰音吓了一跳,往裏面看去。最下面是迭得整整齐齐的纸币,不是国内发布的钱,而是世界通用、最稳定、价值最高的纸币,每张的金额是一万,拿着这些钱,她去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活得很好。
谁会在箱子裏放这些东西?
兰音愣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作。
马车到达码头,车夫开始喊人。
兰音回过神来,提着包袱下车,眉目间若有所思。
人群熙攘,在上船的前一刻,她忽然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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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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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目光
耳边响起倭军的歌声,士兵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他们以践踏他国土地为荣,以侵略、进攻、掠夺为荣。
他们高声唱着歌,满脸都是为国争光的荣耀,白泽华笑着走下看臺,掌心裏悄悄点燃一枚火柴。
地下埋藏着数百斤的炸药,足以埋葬这裏的上千人。
火柴悄悄丢下,引信冒出火花,在讲臺上军官正讲到最慷慨激昂的部分。
最近的倭军忽然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朝旁边看去,发现一条冒着火星的引线。
他睁大眼睛,刚想喊什么,一道人影忽然拦住他。
紧接着,他感到一阵寒凉的气从脖颈上擦过,紧接着,他喉咙裏冒出汩汩鲜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广场四周的炸弹最先引爆,硝石震天,火光弥漫。
震耳欲聋的爆炸中,白泽华看向城门口,目光眷恋而安详。
这才是第一波爆炸,很快,广场就会沦为废墟,而她不会走,她会守在这裏,杀死每一个试图逃脱的倭军,最后同归于尽。
接二连三的爆炸,白泽华精疲力竭,身影即将没入火光。
她再没力气站起了,她的脸上混杂着鲜血与灰尘,看向远方,缓缓倒下——
烈火硝烟中,突然有一道女声响起:“白泽华!”
那是兰音的声音。
影片在这裏结束。
祝清再三追问:“不需要多拍几版结局?兰音到底回没回去,白泽华听见的喊声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兰音回去后把她救走了吗?还是她们两人一起死了?”
祝清问的问题也是黎兰想知道的。
编剧抱着剧本不说话,表情狡黠,明显是憋着不告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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