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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纪郁林。
她们根本不配你拯救,你快跑,求你。
可她的挣扎无用,只能眼睁睁瞧见着石头不断落在纪郁林身上。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不断往下滴,在地面积出一摊深色血水,流淌向旁边的章鱼尸体。
纪郁林眼眸无神,嘶哑的声音无法发出,似有所感地看向黎安的方向,瞳孔颤了下,开合的嘴唇做出口型。
对不起……
这些人还在义愤填膺地高喊,自以为处理了叛徒,猩红的眼眸写满疯狂,在高臺之上的人重复大喊,一遍遍扇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叛徒!”
“人类的叛徒!”
黎安耳中空鸣,全身上下都凉透,可莫名的感受却拉扯,将她虚无的空间拉扯,耳畔突然响起一声如惊雷的声音。
【纪郁林,快跑!】
黎安一个恍惚,眨眼却瞧见一双宝蓝色眼眸出现,没有丝毫光彩,死气沉沉地看着她。
【你要救她。】
她说:【你要救她……】
黎安突然惊醒,大口喘息时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也如雨落下,短短一瞬就淋湿整个身体。
“怎么了,做噩梦了?”
怀中的人也被吵醒,下意识抬手抱住对方,在她的脊背轻拍。
“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她语调温柔,声音却微哑,一半是因为刚睡醒,一半是因为昨夜被折腾的缘故。
恐慌太重,即便已经醒来,梦中的感受却依旧没有淡去,黎安喘着气,整个身体都在抖。
“纪郁林……”她从发颤的牙缝中挤出声音。
“我在呢,怎么了宝宝?”
纪郁林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泪,柔声喊道:“醒一醒黎安,都是梦,别怕。”
“别怕,乖。”
“都是梦。”
涣散的眼眸逐渐有了焦距,黎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消失不见,精致细腻的皮肤没有一丝细纹,温润如黑石子的眼眸,倒映着黎安的模样,眉间写满关却。
“怎么了安安?”
胸膛裏的心脏仍然在狂跳,黎安的指尖冰凉。
她哑着声音道:“纪郁林,我做了个噩梦。”
那人有点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嗔怪:“怎么还会被噩梦吓到啊?笨蛋。”
此刻已经是清晨,外头的天空雾蒙蒙一片,日光被厚云挡住,凝在叶片间的寒露久久不能落下,莫名泛起寒气。
客厅裏头光线朦胧,之前的臺灯还在亮着,昨晚闹得凶,只来得及扯了块薄被盖着,其他什么都没处理,如今还是一地狼藉。
纪郁林张了张嘴,想说别的,可开口却道:“纪郁林,我只有一颗心脏了。”
什么东西?
这突然的话语,让纪郁林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困惑。
可黎安没有解释,又喃喃着重复:“这个世界没有触手了。”
两句话没有前提也没有逻辑,像是突然冒出的无厘头梦话。
黎安直到这时才彻底回过神,搭在纪郁林腰间的手,一下子收紧,将人往自己怀裏压。
“纪郁林、”她颤着声一遍遍地喊:“纪郁林。”
“纪郁林我好想你。”
纪郁林彻底懵了,昨天被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却被黎安一下子惊醒,昏沉的脑子还没有来得及清醒,又接收到两句乱语,迟缓地思索到一半,黎安又闹出新动静。
纪郁林无奈,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拍了拍她,嘆气道:“别怕,梦都是假的。”
“笨死了,怎么会被梦吓成这样。”
“纪郁林,我好想你,”黎安又喊,声音又有哭腔浮现。
纪郁林不明所以,只能哄道:“我不是在吗,没事的宝宝,都是梦。”
“我在你怀裏,黎安,”她温声安抚。
那家伙却好像听不懂似的,一会喊好想你,一会喊纪郁林,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遍。
纪郁林跟着一遍遍哄,胸口都被哭得水淋淋的。
双臂收拢,还嫌不够,黎安的腿也要往对方腿间挤,无意地上抬,让纪郁林发出一声闷哼,警告似的拍了拍这人。
可当黎安抬起脑袋,露出一张被闷红、哭得惨兮兮的脸时,她又忍不住心软。
“怎么了祖宗?”
那人又哭得抽噎,昨夜本来就哭过一场,双眼皮变成三眼皮,还微微肿起,如今眼眶周围都红透,更加可怜。
像没有人要的小狗一样,软趴趴地喊:“纪郁林,我好想你。”
这一幕,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生不出气。
纪郁林轻轻嘆气,声音更柔:“怎么了,我的宝宝?”
“嗯?”
上挑微哑的尾调撩人,拍在脊背的手移动,指尖落在黎安后脖颈,轻轻一按,就压着她低头。
“不哭了,妈妈喂你喝奶好不好?”
黎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唇就就先张开、叼住。
昨夜的红酒似乎还有残余,叫黎安尝到一点葡萄味道。
纪郁林的手往上,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她脑袋,温声哄道:“乖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好好吃奶,不许乱想了。”
昨夜的记忆随之涌出,压住那些杂乱的思绪,腿脚开始不安分,抬起之后就不断往前抵。
温凉的指尖穿过发丝,最后揪住发尾。
纪郁林气息乱了些,明明想警告对方不要乱动,可开口却道:“轻点,有点痛。”
昨晚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儿又还没来得及抹药。
黎安含糊应了一声,埋头往下,膝盖换成舌尖。
纪郁林闷哼一声,本就揪住发尾的手更加用力。
屋外有人走过,是纠结一晚上的齐芙。
她醒了之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趁热打铁。
天蒙蒙亮就爬起来,挑了身十分显贵的衣服,再掏出她妈的宝石首饰,匆匆忙忙就往这边赶。
此刻已赶到门口,她站在不远处,整理了下衣服,又掏出镜子看了下,更闪闪发亮的耳垂,露出满意表情。
这样还不够,她左手握拳,抵在嘴边咳嗽几声后,刻意压低声音,将路上就想好的臺词念出:“亲爱的霁岸小姐,我想请你吃个早饭可以吗?”
她想了想,又觉得是不是太简单,重新编了一句:“看见你昨天很喜欢吃宴会上的蛋糕,我正好知道一家甜品店不错,你愿意赏脸,一起过去尝尝吗?”
她皱了皱眉,觉得这样太过卑微,又换了一套说辞。
连着七八次,才顺着鹅卵石铺出的小径迈步,刚走到臺阶上,便听到模糊的压低声。
齐芙一愣,连忙快步往前。
那低哑的、禁忌的,试图压抑却按捺不住的声音透过门缝,更加清晰落在齐芙耳边。
她眨了眨眼,虽然什么都没经历过,但家裏好歹有一对母亲在,小时候也意外听到过几次。
她吓得从臺阶掉下,一屁股跌在地上,脑子裏全是完了、完了。
真的完了,黎安我对不起你,这对狗女女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
齐芙眼含热泪,差点泪洒门口。
而裏头的人却没有察觉,即便注意到也无法理会,披在身上薄毯滑落在地上,纪郁林压着对方脑袋,不知是像推开还是更往裏压,水声急促。
黎安仰了仰头,残余眼泪却与其他液体交融,露出的半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
她抬手往上压,闷闷抱怨道:“纪郁林、好挤、别压。”
“太多了,慢点。”
“喝不完了,妈妈。”
纪郁林没空说话,薄软腰腹抬起,试图要躲,却被人硬扯着压下。
“别乱动,纪郁林,”有人恼怒斥道:“喝不到了。”
屋外的人恍惚了半天,想了想去还是崩溃,明明昨天晚上她和霁岸还聊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最后一股脑爬起来,对着门板就呸了一声。
狗女女!
紧接着,她哭丧着脸转身。
怎么办哟,黎安安真的要有后娘,以后怎么办啊。
她齐芙对不起朋友,对不起黎安。
早知道就扒拉着霁岸的腿,不准她回去了,谁知道她们会那么快啊。
齐芙要哭不哭地往外走,腿脚颤颤巍巍的,惹得路过的人瞩目,不知道今儿又会冒出什么传言。
清晨的雾气越来越重,雾蒙蒙地凝成一团,笼罩周围,可视范围更低,甚至伸手无法瞧见五指,齐芙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彻底瞧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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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有点晚,但是我觉得你们看完会原谅我的[狗头]
第56章
再被吵醒,已是下午。
天气依旧,十三区在盛夏时节露出少见的阴沉,雾气几乎溜进房间,将这片空间都遮盖。
地面的狼藉还未处理,薄被没被重新扯回,沙发间的两人迭在一块。
侧躺在裏头的纪郁林,好看却疲倦的眉间皱紧,几次颤动后,还是被异样感受吵醒。
覆在脑后的手动了下,纤长手指穿过粉色发丝,在想要扯开时,骤然清醒。
眼帘半掀,露出那一双疲困至极的眼睛,继而,便瞧见她怀裏的家伙不耐烦地拱了拱,越发将纪郁林往沙发中挤,夹抿住某处的唇,不知在嘬什么,一直就没停过。
很显然,纪郁林就是被这样的举动吵醒。
纪郁林脑袋昏昏沉沉的,想不起什么时候开始,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终于结束了,一切全凭本能支配。
再睁眼,就是现下。
本该在更下位置的家伙,十分自觉地爬进纪郁林怀中,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一连吵醒两次的纪郁林,不禁生出恼意,可抬起的手还没落下,又瞧见那被发丝与其余遮掩的脸颊,还泛着被闷出的红,眼尾有水雾残留。
即便是此刻,也还在无意识露出恐慌无措的表情。
本该扇下去的手,就这样轻轻落下,有节奏地拍向这人脊背。
眼帘几次垂落,催促着她再一下陷入沉睡,可纪郁林却强撑着清醒,回忆着黎安噩梦后的反常。
她梦见什么了
心脏、触手
琐碎、没有逻辑的话语被反复回忆,最后依旧没有头绪。
纪郁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而后低头,亲了亲黎安的额头。
那人不知嘀咕了句什么,脑袋蹭了蹭,越发往纪郁林怀裏埋。
纪郁林无声,只是默默看着她。
片刻之后,呼吸又变得绵长,轻拍的手逐渐没了动静,一直搭在黎安身上。
再醒来,时间更晚。
浴室水声断断续续,片刻之后有人推门而出,已半躺在床边的纪郁林抬眼,对着那人招了招手。
黎安三步并两步,也不管滴着水的发丝,就穿着一件宽大白短袖,直接往纪郁林那儿坐。
纪郁林惯着她,当即起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为她擦拭发丝。
同样味道的沐浴露被体温晕开,无声交织在一块。
黎安还有些蔫巴,昨夜闹得晚,今儿也没睡好,要不是实在难受,她非一整天都粘在沙发上不可。
这会也是,指尖几次抚过发丝,脑袋一歪,差点陷进纪郁林掌心。
“困,”她嘀嘀咕咕地抱怨。
“不许睡了,晚上再睡,”纪郁林扯了扯她的脸。
“真的困,”黎安抬手拽住她手腕,将手扯下,而后将自己的脸压进对方掌心,撒娇似的蹭了蹭。
毛巾被放下,如今天气闷热,擦拭得半干就可以,偶然有风吹入,还能获得一抹清凉。
“乖,撑一撑,”纪郁林温声哄她,说:“晚上早点睡。”
黎安下意识一点头,又迅速摇头,说:“不能早睡。”
纪郁林捏了捏她的脸,而后牵着黎安盘腿坐到自己面前,边寻问道:“怎么不能,你晚上有事情?”
黎安往上一吹,遮挡视线的发丝撩起,露出一双水盈盈的蓝宝石眼眸,乖乖巧巧瞧着纪郁林,回答却恶劣:“昨晚还不够。”
纪郁林:……
纪郁林抬腿要踹,却被这人先一步扣住脚踝,压进自己小腹。
“妈妈,踩这裏,这裏软,”黎安眼神无辜,可如铁钳的手却没松开半点。
经过昨晚,怯生生的模样彻底不见,又变成那个恃宠而骄的小章鱼,不对,小章鱼可不会闹着要和纪郁林一起洗澡,眼巴巴守在浴室门口,幸好纪郁林早早锁了门,才将这无赖拦住。
此刻没了房门阻拦,她就迫不及待贴上来。
纪郁林也不说话,用眼轻觑着她,同时足尖用力碾了几下,像是惩罚又好像奖励。
黎安假装不懂,还低头贴近,吻在纪郁林足背,又贴向她小腿。
也亏这人长得好,精致轮廓青涩,却不失妩丽,介于明艳少女与成熟女人间,眼尾还有残余的红,像是桃花瓣落下后,染上的一抹浅淡胭脂,半垂的眼眸虔诚而温驯,叫人想起自小供奉神的信女,再荒唐的举动,都不觉得是亵渎。
细碎的吻一次次落下,从脚踝到小腿,刚至腿弯就被纪郁林阻拦,抬腿蹬在她肩膀。
“痒,”纪郁林声音不再清冽,即便醒来后喝过一整杯水,也无法缓和嗓音的低哑。
黎安还想无赖地凑近,纪郁林就再抬腿,白皙足尖勾起下颌,逼着这人仰头。
“坏东西,”她毫无威慑力地斥道。
那家伙也不反驳,就眼巴巴瞧着她。
昨晚也是这样,说不要了也不停,就用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纪郁林,一副吃不饱的混蛋样,叫纪郁林心软,说一遍又一遍的最后一次,最后实在受不住,气得咬住黎安肩膀,那人才勉勉强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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