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3:25  作者:君椿
  可离婚的两个月后,沈初月就被诊断出MRKH综合征。
  直到沈初月十八岁的成年礼,没有鲜花,没有任何祝福,唯有等她的,是一场准备许久的手术。
  一场成为“真正女人”的手术。
  只不过最后,她用一整个青春养出来的叛逆来赌,她逃走了。
  后来沈丽秀生怕她再也不回来,便以各种理由挟持她,起初以最偏激的方式没收她所有的钱。
  后来将她锁在没有窗户的室内,用剪刀剪掉她留得很久的长发。
  再后来,沈丽秀累了。
  沈初月也累了。
  可最后奈不住邻里的流言,也不知从哪里传开,沈家姑娘上了一辆高级商务车。
  传到沈丽秀耳边的版本就变成,沈家姑娘被人包养了。
  “我姑且相信,你找我要钱,是怕我真的跑了,或者再被人骗了。”
  “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我自然有我的底线。”
  沈初月一股一股编织秀发,手法娴熟。
  她缓缓垂下眼眸,稀落的淡影是过往痕迹,像不知何时才能痊愈的溃疡。
  但沈初月又笑了声说,她早就接受了这一切,痛苦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位老朋友。
  一条三股辫终于编好,可沈初月的手腕并没有发绳。
  她的笑褪色斑驳,停顿了很久,只好将手指穿入发缝里。
  恍惚间,辫子散落,又恢复了垂落的模样。
  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
  “我现在也很努力在改善生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双手放在沈丽秀的肩上,逐渐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沈初月的声音很轻,将头埋在母亲的肩后,期待一场不被揭开的谎话:“所以妈妈,我是你的骄傲吗?”
  妈妈,我也曾认真考学,想成为你所期盼的、聪明的、别人家的孩子。
  好让你能好好爱我,能让我成为你骄傲的资本。
  可我还好没用啊。
  好没用啊。
  “阿月。”
  沈丽秀眉眼很淡,嗓音沙哑低沉的。
  她看了一眼闹钟,时间很晚了。
  “早点休息吧。”
  沈初月从不胡搅蛮缠,她知道等不到答案。缓缓起身后,简单道了晚安,便回到房间。
  —
  当卧室的黑暗被门的光劈开一角时,邱霜意轻轻唤了一声。
  “江月。”
  沈初月关上门,却站在门口片刻,许久才想起将门锁拴上。
  “给你带了杯温水。”沈初月疲惫,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指腹却摸到几丝凹陷的触感。
  那木桌直到她中学时期就存在,十六岁的她总会将少女心事刻在桌面上。
  此刻的沈初月面对那一行字,都太过于熟悉。
  字迹歪歪扭扭,写着:讨厌邱霜意。
  沈初月遽然笑了一声,霎时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床上,向后紧紧搂住邱霜意,圈了她半身。
  双手抚过邱霜意的皮肤,小虫般的泛痒让邱霜意感到怔愣。
  两人的呼吸交叠,犹如火舌灼烧,惹得邱霜意的声线滚烫。
  “沈初月。”她的双眸在暗夜里流露出一抹绯红的浮光。
  「我以为我有尊严,可难免也会对爱而摇尾乞怜。」
  “我不抱住你的话,”
  沈初月缓慢地阖眼,借势蘸火,“说不定半夜我就掉下去了。”
  床小,借口也刚刚好。
  只是发丝缠黏在唇角,沈初月逶迤出的声音郁钝:“有点难过,邱霜意。”
  沈初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生大病也没有此刻这么难受。
  这算是矫情吗,是矫情沈初月也认了。
  “我有点难过。”
  “她那么恨我,我却那么爱她。”
  邱霜意感受到了她的低气压。
  便扣住了沈初月的手腕,拇指绵延在她的手心上,无声地呢喃。
  “可你曾经对我那么好,我却因为你的一句玩笑话,恨了你那么多年。”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黯然间,唯有月光透过窗。
  弥散着清茶淡香,温柔治愈。
  沈初月的鼻尖在邱霜意的背后厮磨,醉心地交缠。
  她就这么自言自语。
  “我也忘了为什么了。”
  在沈初月看不见的间隙里,邱霜意埋在枕头里,唇瓣痉挛。
  “我现在脑海里都是十六岁的你,”
  沈初月还记得,邱霜意站在光芒与掌声下,礼裙拖拽,迤逦出华丽的色彩。
  像童话所说,公主的吻,就能让恶龙渗入脊髓,为恶龙解开最深邃的剧毒。
  美得胜似画卷般,从此在沈初月的梦里辗转覆辙。
  “你只要站在原地,全世界都会爱你,正大光明地爱你。”
  “我那时候觉得你瞧不起我,也让我自己瞧不上我自己。”
  温热在空气中游荡、下坠。
  沈初月的胸膛紧贴着,妄想听见面前人的心跳声。
  这样的心跳声,会和自己一样吗。
  “你能不能猜一猜,在我梦中,我爱你多一点,”
  “还是我恨你多一点?”
 
 
第 36 章
  小时候的沈初月一直都不太喜欢吃苹果。
  可苹果便宜。
  幼年时每当父母吵架,她就关在房间中,手中总会握住苹果。
  夏夜会闷出细汗,布料紧贴皮肤。
  指甲嵌入果肉中,啃食过的部分会留下参差不齐的齿痕。
  有时候挺脆的,有时候还挺面的。咬到果核,还有一丝酸苦味。
  若是再多发呆一会儿,果肉的周边逐渐泛黄、腐蚀。
  此刻卧室仅仅是月光路过,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沈初月的双手紧紧环在邱霜意的腰间,彼此的秀发相互交缠不肯分离。
  她抛出来的问题,从不是想要为难邱霜意。
  沈初月并没有想要搞得彼此都非死即伤。
  “可能……”
  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丢弃在垃圾桶里,无人问津的、再多放一会就会招来蚁虫的苹果核。
  “都有一点吧。”
  沈初月自问自答,唇瓣在身前人的后颈浮动,双眸纯粹又明艳。
  体温变得格外炽热,模糊了朋友和情人的界定。
  沈初月埋在她的后背间,心跳的节奏告诉这不一样。
  一点都不一样。
  童话里的公主迟迟不愿跟恶龙走,这便成了故事里没有结局的谜,一道从未道破的、藏得太深的缝隙。
  若是沈初月将这份情谊误判成隐晦的情愫,她自然应该道歉。
  「如果我恨你就好了。」
  「可如果你爱我就更好了。」
  邱霜意安静,仅仅留有淡然的呼吸,以及被月光照清的、绯红的耳根。
  她缓缓转过身,指节安然抚摸着沈初月的秀发,目光低垂,以及咽喉不自觉颤动。
  音调低沉,微疼微痒。
  “江月,或许……”邱霜意艰难启唇。
  沈初月蓦然凑近邱霜意,指腹覆在她的唇瓣,目光渺渺快要泛起火星。
  空气又顿时沉淀下来。
  沈初月笑了一声,将话题抛向过去。
  “突然想起你之前生日宴的甜汤,好像是小汤圆甜汤。”
  她手指逗玩着邱霜意睡裙的肩带,一手撑在下颚间,眉目下的小痣蛊人得很。
  她自然把腿搭在邱霜意的小腿上,脚踝白细。微突孱瘦的踝骨摹过,酥痒得像是一场做梦的幻觉。
  “想吃吗?”邱霜意将一旁的被子盖在她小腹,轻轻问。
  沈初月没有多犹豫,发出长长的鼻音后笑了一声。
  “好想吃。”
  高级私厨做了那么多菜肴,可沈初月偏偏只记得了那碗甜汤。
  “后几天带你去吃。”邱霜意答应得很快。
  沈初月自然信她的话,可是内心却也想要和她站在反面。
  “骗你的。”
  沈初月单手在邱霜意的肩带上打了一个小结,慵懒露出几个字音:“我不想吃。”
  “说来有点不太好意思,在这张床上,我想过报复你的手段,也在无数次梦到过你。”
  沈初月坐起身,“这样说会不会太过于矫情?”
  邱霜意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慢慢摇摇头。
  光线朦胧又显得多情,邱霜意睡裙襟前的第一枚纽扣都泛着光。
  沈初月看着她,反复扪心自问,这样的瞳目,真的不可以每个夜晚腌没我吗。
  她张开手掌,从裙尾掖起,顺延邱霜意的小腿上攀缘,凉意一丝一毫渗进去。
  “沈初月。”邱霜意惊了半瞬,呼吸逐渐开始急促,温热电流延至腰椎,面颊红润。
  沈初月并没有听话,唇角漫不经心扬起,霎时指节发力。
  手腕的青筋绷出,用力掐着邱霜意大腿的软肉。
  柔软的、白嫩的。
  邱霜意眉间紧皱,疼得细哼了几声。本能地环住沈初月的另一只手,像是发出求救的信号。
  “疼吗?”沈初月露出难得的坏笑。
  “……疼。”
  邱霜意艰涩地阖眼,眼睑早就洇染薄红,可眼中温吞的雨迟迟还未落。
  沈初月问道:“你后来有没有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她借着月光看清了面前人双眼洇湿一圈。
  邱霜意的长发散在花花枕头上,几缕碎发因闷汗而贴合肩前。
  她挤出几个音,模糊至极:“没有。”
  “为什么?”沈初月蹙起眉。
  “因为我做错了事。”
  邱霜意与她对视,而沈初月却在她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沈初月眼睁睁看着,邱霜意眼中的沈初月,陨落了。
  为什么呢。
  「年少时我这么讨厌的人,让我深陷自卑的人,居然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呢。」
  这又算什么呢。
  她曾将邱霜意高举成一场触不可及的幻梦,可最终,却碎落在地上,犹如碎玻璃炸开。
  沈初月恍惚间感到指腹快要生出疥口,缓缓松开了动作。
  双手悬在两侧,叹了一口气。
  邱霜意那块白润的皮肤被掐得淤青,幸好月光为她遮掩,不然定是会被人发现这处瘀痕正在苦青泛涩。
  许久沈初月低头,自嘲般笑了笑:“我也没有。”
  她重新将卷皱的被子摊开,盖在邱霜意身上又像哄小孩一样拍拍她。
  她躺在邱霜意身边,彼此相视,沈初月多希望指针可以走得慢点。
  她凝视着邱霜意的长睫由呼吸垂落又翘起,沈初月想要问很多问题。
  问什么呢……
  或许是问她在自己家感受是怎么样的,虽然和半山民宿比不上。
  问她有没有一个人生活过,有没有和家人闹过矛盾。
  问她,为什么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睁眼是邱霜意,闭眼是邱霜意。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拥抱到邱霜意,只要转个身就能看见邱霜意。
  就连狭小卧室的空气中,都是邱霜意温柔的青柠白茶香。
  暗火翻涌滚烫,沈初月束手无策地目睹自己的心被火舌吞噬。
  “你想亲我吗?”
  这问题在无数想法中脱颖而出,沈初月说得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邱霜意一手枕着头,最后拨开遮在沈初月眼尾的几缕发丝。
  邱霜意看着她:“想。”
  直至火焰燃尽时,那可悲的心跳才能安稳下来。
  沈初月的反骨刺痛了一下,情绪难明。
  她转过身,背靠邱霜意:“忍着点,不给你亲。”
  又有点不服气,将被子盖过头顶:“睡觉。”
  邱霜意只是淡淡笑了一声,指节勾出沈初月的一缕长发,唇瓣微触,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内心许愿,若是月光看见,请为她保密吧。
  ——
  清晨卧室的门开了半截,沈初月从门外探出头,手中还握着陶瓷杯。
  邱霜意迷迷糊糊,夜来沈初月并不踏实,她没有想到沈初月的手劲这么大,把她抱得一整晚都松不开。
  嗡嗡的耳鸣里,心跳和唇角都难以压抑住。
  直到昏昏沉沉醒来,脸上的薄红还未完全褪去。
  “醒了?”
  沈初月把陶瓷杯放在书桌上,“早晨喝点温水。”
  目光却不自主落在邱霜意白皙的肩间,锁骨清晰秀美。
  沈初月红了脸,撇过头,小声说:“换衣服记得把那小窗帘拉住。”
  “咱们吃完午饭再回去吧。”最后她走到门边,回头望向邱霜意。
  邱霜意笑着回应:“好。”
  门被小心关上,没有太多声响。
  邱霜意起身握住那泛起热气的陶瓷杯时,目光却落在了木桌上雕刻的小字。
  歪歪扭扭,像是小刀刻下的稚气字迹。
  讨厌邱霜意。
  邱霜意又忍不住笑了声。
  十六岁的沈初月很讨厌邱霜意,这个秘密,沈初月知道。
  邱霜意也知道。
  高中时期会沈初月趁着邱霜意在数学课打盹,就在她的右手各种用力戳,邱霜意知道。
  沈初月是故意的,邱霜意也知道。
  沈初月把她视作憎恨的假想敌,视作刺伤眼睛又光芒万丈的太阳。
  窗外下着小雨,蜘蛛网般在玻璃窗下绽开。
  邱霜意指腹缓缓描摹着这三字,木刻在桌面,宛若小小的沟壑。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