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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3:25  作者:君椿
  睿睿被夸得乐呵呵的,说了一句:“小月老师背上也有小蓝蝶。”
  沈初月霎时顿了顿,才发现纱白的外衫下,肩后的那半翅蓝蝶纹身朦胧绽开,飞不出那层轻薄的柔纱。
  而一旁的邱霜意,也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倏然抬眼望了过来。
  空气中被凝滞,可孩子并没有感受出来。
  高中时期,沈初月总会在邱霜意的手背上用蓝笔画蝴蝶。
  她知道邱霜意是左撇子,所以在数学课上趁着邱霜意打盹时,就故意在她的右手上用力按下笔尖,疼得邱霜意瞬间清醒。
  每当邱霜意想要闹脾气,见沈初月画的那只小蓝蝶可爱生动。
  又注意到沈初月甜美且带有几分狡黠的笑容时,邱霜意最终将情绪吞了回去。
  睿睿高兴得蹦蹦跳跳,“小月老师,你看这只蝴蝶我家也有!”
  孩子从书房里笨拙取出相框,正面展开时,沈初月瞳孔微张,那是一副数十只大蓝闪蝶的标本。
  整体飞行轨迹形成弧线形状,是逃离雨林最后一场大风暴。
  相框以墨黑为底色,更展现出蓝宝石般色泽。
  光闪繁复,翅膀若枝干张扬的脉络分明。
  清冷的视觉感受高雅不可触碰,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初月眼眸盈盈,原来真正的蝴蝶翅膀如此美艳。
  她眉间柔软,喉间翻涌,翻涌的情绪压得她半句话也难以吐出。
  最后只是独自呢喃道:“那蝴蝶就永远停留在这里了。”
  睿睿不懂小月老师的意思,肉乎乎的小手抓着画纸,歪着头问道:“不好吗?”
  沈初月目光颤微,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飞往外面的世界,注定要被风雨折断美丽的翅膀,将她吞噬得不见骨头,倒不如让她永远停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不好吗?
  如果这只蝴蝶,本就是缺了半翅的模样,为她规避那些无处可逃的苦楚,那些避无可避的折磨。
  不好吗?
  缓缓,她望向了邱霜意。
  迟钝地、许久地凝望邱霜意。
  沈初月并没有发出半点音节,而邱霜意瞬间看出她目光中熟悉的阵痛与疼挛。
  如果那只断了翅的蝴蝶,永远飞不高了,怎么办。
  她想听听邱霜意的答案。
  窗外的鸟鸣清脆,细碎地落进屋里。
  邱霜意起身,半蹲在睿睿面前,语言宛若清风拂过,温柔至极。
  邱霜意揉了揉睿睿胖乎乎的脸蛋,笑容洋溢:“蝴蝶在哪,都会有她的价值。”
  “沈老师,”
  她又抬眼望向一旁的沈初月,目光清澈,似清潭中没有一片枯叶漂浮的痕迹。
  “你觉得呢?”
  此刻一语双关,虽然睿睿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听懂。
  可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一会儿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继续开始拿起画笔,在纸上涂鸦。
  只有沈初月呼吸缓慢,不断咀嚼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她见过最柔软的刀刃,是邱霜意狡猾地、毫无偏差地直指她内心,不留痕迹地滑落,却持续保持磨人的阵痛。
  是严寒雪暴中一丝丝泛起星光的火舌,灼烧着她,却也温暖着她。
  在与睿睿挥手说再见后,邱霜意在车内刚拉上安全带时,沈初月有心事一般,柔和的细眉微微皱起,按住了邱霜意的手背。
  “邱霜意,你是不是骗我?”
  沈初月认真问她,没有任何一个字是玩笑话。
  睿睿这孩子本就是懂事乖巧,为何邱霜意要说她多动闹腾。
  何况以这孩子的绘画水平自然能在凌阳找到优秀的老师,可偏偏为什么要选择刚毕业的沈初月。
  邱霜意倒是浅笑,手背的骨骼与面前人的手心紧密结合,快要被温度捂热。
  空间有限狭窄,散起细腻的旖旎,沈初月目光不知不觉落在她的唇角。
  那晚昏暗的细光下,这道蛊人心弦的薄红,也沾上奶油余渍。
  几滴蓝莓酱滴落在她纯白的绸缎睡袍,她的指腹轻微点染,抹去了那抹蓝。
  让沈初月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所有感官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剥离了迟钝的感知,变得不太分明。
  车窗顿时被摇下,沈初月触电般缩回手,理智霎时恢复清明。
  随后将视线转移到窗外,不经意间遮住了红透的耳根。
  邱霜意悠然自得问道:“一小时五百块,我骗你什么了?”
  恍惚间,她倾身向沈初月的身边靠近。
  彼此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落在了沈初月的脖颈肌肤。
  泛起细微痒意,却快要将沈初月焚烧得剩下烟烬。
  沈初月快速闭上眼,可下一秒手机屏幕弹出一道转账的消息提示。
  “哝,到账了。”邱霜意瞥了一眼,得意笑着。
  沿着凌阳的大道行驶,沈初月凝视着五百元转账记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余光又偷偷望向邱霜意,只是这人安静开着车,两人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或许,邱霜意早猜到她的问题,可邱霜意太过于狡猾,根本不想回答。
  —
  此后,尽管沈初月已经熟悉了睿睿家的路段,可邱霜意依然会把她载到目的地。
  凝望到那小孩跑出来抱住她的沈老师,邱霜意才肯原路返回。
  睿睿确实让沈初月很省心,她并没有教这孩子太多东西,大部分时间都是孩子自由想象创作。
  缓缓沈初月才意识到,或许睿睿家长想找她来,并不是想要让她做美术老师,而是和孩子互动的陪画老师。
  虽然这份工作相对之前的兼职来比,确实轻松。
  沈初月内心空落落的,总觉得缺些什么。
  可以她所学的知识,面对向睿睿这样有绘画天赋的孩子,她并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直到那孩子有一次自己收拾好桌面的蜡笔,勾住沈初月的指节,笑得格外灿烂。
  “沈老师,我晚上生日,要在启明酒店,老师要来吗?”
  沈初月嘴角原本还带着浅笑,可当这个酒店的名字落入耳中时,那抹笑瞬间僵在唇边,连带着整张脸的神情,都添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
  虽然算不上凌阳顶级消费的酒店,但若是要办宴席,价格定然是不低。
  最后沈初月只是摇摇头,从包中取出一袋水果糖送给睿睿,祝她生日快乐。
  下课后,她并没有给邱霜意打电话。
  反倒是自己拎着帆布袋,缓慢走在凌阳的街道上。
  她很少回注意擦肩而过的人,只是这次,她看得格外清晰。
  将头发染成金黄色的漂亮女生,手中拎着香奈儿的最新款。正搂闺蜜的胳膊,畅谈出国玩玩顺便看爱豆的演唱会。
  路边停的那辆玛莎拉蒂的主人,是个二十岁的孩子。
  她的脚步由快变慢,最后驻足在启明酒店外的百来米,那高矗的建筑是按照西欧式修建,耀眼的灯光晃疼了她的双眼。
  其实她没见过真正的西欧建筑,知道大致模样还是她在大学时期,在西方艺术史课堂上那快用了十多年的PPT课堂上得知。
  沈初月抬头,注视着那酒店散发出来的光线,不知不觉会想起从前。
  那年,也是在这栋灯火璀璨的启明酒店。
  沈初月独自站在宴会厅最昏暗的角落里,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邱霜意。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满是此起彼伏的掌声与欢呼,声声都在庆贺,迎来属于她的十六岁生日。
  而在邱霜意十六岁生日的前几个月,她趁着与沈初月同桌的关系,不断沈初月的耳边无数次念叨这件事。
  “我生日,你一定要来。”
  只是自始至终,沈初月都没有给她一个准话。
  “我把位置发给你了。”
  直到生日宴的前一周,邱霜意还是没半分放弃的打算。就连课间的短暂休憩,她也要攥着沈初月的手不放。
  她双手死死拽着沈初月的胳膊,委屈模样看着她,最后干脆耍赖,一把抽走了沈初月正在写作业的笔。
  沈初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淡淡开口要笔。
  邱霜意皱眉,语气恳求,格外真诚:“你是我高中第一个朋友,你要是不来,我会难过的。”
  沈初月一言不发地夺回笔,视线都没往她身上挪一下,低头继续盯着作业本上的函数图像,落笔的字迹干净利落。
  “那你难过吧。”
  没有任何犹豫,一点都没有给邱霜意留有念想。
  只是她没说,她根本抽不出那点时间。
  要打工,要赚钱,要一笔一笔还清家里的债务。
  沈初月的自尊心,向来这般,既清高得不容半点折辱。
  又廉价得,连一场生日宴的出席资格,都换不起。
  她和邱霜意不一样,十六岁沈初月的人生,只能是高考和赚钱。
  她也没有告诉邱霜意,她很感激她,感激她能将自己放在心上。
  可沈初月总觉得自己懦弱得可笑,连点开邱霜意发来地址的勇气,都摇摆不定。
  而当天,启明酒店的服务后台中,经理正扯着嗓子,再三叮嘱二三十个年轻服务生:“这次的场很重要,任何人一定不能出差错!”
  沈初月低头整理着身上不太合身的工作服,粗糙的布料蹭着脖颈和手臂,让她一点都不舒服。
  “这户千金还是个独生女,这场听说至少这个数……”
  而旁边的姑娘细声和身边人嘀咕着,另一个人看到那姑娘比了个数字,有些震惊。
  “四万?”
  那姑娘一脸嫌弃,又压低声音补充,“再添个零!不过啊,我瞅着这哪是生日宴,分明是变相的招商会,你看门口那宣传牌,印的全是公司名头……”
  沈初月只听到了,四十万。
  她扣上纽扣的手顿时停顿半秒,随后快速地扯了扯衬衫的领角,将那点失态掩去。
  没什么好羡慕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是口袋中手机顿时不断跳出弹窗。
  沈初月顺手点开屏幕,才发现邱霜意发过来数十条消息。
  秋意:江月在吗?
  秋意:江月。
  秋意:江月江月江月江月!
  沈初月愣了愣,慌忙按下了息屏键。
  可下一秒,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沈初月才意识到没有静音。
  刹那间,经理的目光,连同周围二三十个同事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诡异的、埋怨的视线瓦解她的自尊,让她难以呼吸。
  “抱歉,我先接个重要电话。”沈初月低下头,畏畏缩缩从人群尾处穿过。
  终于到走廊间,她四处张望过后,终于接通。
  可刚接通电话时,还没有等她说出那声“喂”,邱霜意像是审判她的罪行:“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那一刻,沈初月好想哭。
  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要怪邱霜意电话的不合时宜,还是自己在这奢靡世俗中侥幸的、卑微的、廉价至极的自尊心。
  无奈盖住了声音的颤抖,听起来倒是充满理性:“我没时间。”
  “江月,我发现你这人……”
  邱霜意啧了一声,像是批判面前人般,一本正经问道:“怎么这么没有骨气?”
  邱霜意其实没有多想,只是想要知道为何沈初月总是要避开她。
  可这句话瞬间将沈初月内心最委屈的部分击得粉碎。
  她咬咬牙,压制所有的情绪,却说着最拙劣的语言。
  “对,我这种人,我哪能有什么骨气!”
  破罐破摔,沈初月再也不在乎邱霜意怎么看她了。
  不等邱霜意开口再说一个字,沈初月猛地按下挂断键,将手机胡乱塞回口袋。
  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要掉下来。
  正要落泪,而抬眼间,经理距离她数十米的距离喊着她:“沈初月!”
  沈初月擦了擦悬在眼眶中的泪,一路小跑:“我来了。”
  按照酒店规定,手机要统一上交保管。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机放进了那个白色收纳盒里。
  直到经理领着她,将她安排到宴会现场最偏僻的角落,让她守在那里随时听候吩咐时,沈初月才抬眼,望见了宴会厅正中央悬挂着的海报字样。
  海报上的艺术字体,赫然写着今日主角的名字。
  邱霜意。
作者有话说:
十六岁的邱霜意:江月江月江月江月……
十六岁的沈初月:吵。
 
 
第 6 章
  现场宴会的四周打造得如宫廷般辉煌,四周立着永久雕砌的华丽花墙,墙面环绕着双面奢雅浮雕。
  只要轻微将目光上移,那流苏水晶海浪微荡着涟猗,潮汐拍岸,宣告无声的浪漫典雅。
  紫蓝渐变的花团在各处簇拥绽放,晕开一片神秘又庄严的色泽,与奢华景致相映。
  水晶灯次第亮起,光线透过灯盏折射开来,在墙面与地面的曲线处投下幻丽斑驳的光影。
  沈初月从未见过这样生日宴会,怎么都想不到十六岁的孩子,她的身上会拥有多少爱,才能拥有与之匹配的华丽。
  可耳返里的指示声将沈初月拉回现实,通知宾客即将到场,所有人员立即返回岗位。
  沈初月正要转身离开时,恍惚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散在空气中。
  “江月?”
  在身后,邱霜意的声线像是蔓延的枷锁,丝丝缕缕地缠上沈初月的脚踝。
  冷汗淋漓,但沈初月知道此刻真的不能多说一句话。
  满堂来宾皆是衣着光鲜的大人物,她不想邱霜意靠近自己,不想邱霜意沾染她身上的淤泥。
  一点点,都不可以。
  她没有回头,尽管她太清楚,此刻的邱霜意定是如骄傲的公主。眉眼间盛着璀璨的光,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惊叹。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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