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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听到自己的洋相,倒也觉得有趣,她难得像今天这样豁达。只不过要成为每年走亲戚的饭后茶余的笑谈罢了,说不定还能被那几个小学生写在作文里。名字晏清竹都想好了。
  就叫宇宙无敌社死的别人家孩子。
  笑声过后,晏清竹倒觉得清醒。洛木也整理好情绪,与晏清竹相觑。
  晏清竹打趣,“洛木姐有什么笑话,也让我笑笑呗?”
  洛木明知那人不怀好意,但也装作镇定:“你想套我话啊?”
  晏清竹顿了顿片刻,咧嘴乐呵着,“礼尚往来。”
  洛木面容严肃,叮嘱她:“那我只说一次,你可听好了。”
  晏清竹嬉笑道:“当然。”
  晏语目光落在晏清竹上。
  没想到晏清竹并不在意对于自己在她朋友面前说起窘事,反而阿姐沉浸在这种独有的笑声中,简单且廉价。在曾经的教育体系下,母亲会让她感受到这行为是可耻的,是屈辱的。
  可如今阿姐像断了线的风筝,廉价的快乐不承担任何负重,这一刻晏语终于在晏清竹眼中看到轻松两字。
  洛木竖起食指,一脸严肃:“只说一遍。”
  晏清竹:“嗯。”
  洛木:“就一遍。”
  晏清竹:“好。”
  洛木像是郑重宣布重大事项,停顿良久,倒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道:
  “我没有脚脖子。”
  晏清竹愣是停顿几秒,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有病啊。”晏清竹笑出一滴泪,“还以为你说什么重要的话。”
  晏语也嘴角微抬,忍不住咳出声。一直认为阿姐的朋友一定也是如阿姐一样知性,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认识,还真是前所未见。
  “我没病,我只是没有脚脖子。”洛木随口解释道。
  晏清竹笑得喘不上气,停了许久才有所缓和,“我信。”
  洛木眉头紧皱:“怎么就相信了?”
  晏清竹:“你说的我就信。”
  洛木撇着嘴,一脸无奈:“真没有反驳的余地吗?”
  晏清竹:“我应该说‘我不信’吗?”
  洛木委屈摆了摆手,表示没话说。
  晏语感受到晏清竹笑得一颤一颤,感叹情绪带动的力量如此强大。倘若不幸,将剥夺人的尊严与理性的思考。倘若幸运,那便是炫目的快乐与难以言喻的希望。
  只是接收到的教育里,母亲总是将任何事物两级化,其中就包括情绪。
  可那是人真实的感官,快乐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亲爱的母亲,那都是真实存在的。
  “阿姐。”晏语小心翼翼嘟囔着。
  “别想这么多,都忘了。”晏清竹将头侧在晏语耳边低语,她很清楚妹妹再担心何事。
  她不应该成为教条式教育下的产物。
  她不应该成为第二个晏清竹。
  ——
  待到归家后,晏语将晏清竹放在沙发上,递给晏清竹一杯冲泡好的蜂蜜水。
  晏清竹双眼无神,只是淡然问道:“妈呢?”
  “去楚阿姨那里了,今天晚点回来。”晏语回答道,“我烧了蛋花汤,我等会用碗盛着。木子姐也一起吃一点吧。”
  洛木坐在晏清竹身边,向晏语点头示意。
  “我那份不用碗盛了,”晏清竹头疼,瘫倒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直接倒我嘴里,连碗都不用洗了。”
  离谱。
  洛木打量这人,总听有人喝了酒在外会紧绷一根弦,直到回家才分崩离析。如今算是见到了。
  晏语只是笑笑不言,将桌上的摆件摆整齐后,才进了厨房。
  洛木感慨,因为血缘将两人捆绑在一起,那种客观存在,是无法磨灭的事实。万物间彼此相依,彼此凝聚,是恒古的执念。羡慕犹如绳线不断的羁绊,和永不放弃羁绊的勇气与自信。
  她确确实实是相信血缘的力量。
  只是自己九岁那年被迫接受所谓命运的馈赠,接受毫无归属感的家庭以及毫无血缘的兄弟。
  她深知这趟浑水她终躲不过去。
  一切都只能用两字形容:荒谬。
  “这孩子和你真的挺像。”洛木淡然喃喃道。
  “我和她才都不一样。”晏清竹凝视洛木,语气冷淡。手指微微屈伸,甚至带有一丝颤抖。
  “我是从石头缝里成长出来的孩子,她这朵温室里的花,”晏清竹与洛木相觑,强大的自尊迫使她说不出柔软的话,语气低沉得充满压迫感,“怎么可能敢和我硬碰硬?”
  她怎么可能敢我和硬碰硬?
  晏清竹深知面对晏语,或面对她自己,她都从不会移开目光。无数次告诉自己在疼痛,伤害与羞辱面前若是犹豫不决,那自己就完了。
  可当眼神透露着锋利时,另一种情感也在不经意间流露,那是她所畏惧的绝望。犹如疯狂生长的藤条顺着脊柱蔓延到心脏,一动,一绞痛。
  洛木只是浅浅一笑,握住那人微微颤抖的手。或许疼痛是在生命里留的痕迹,是像定时炸弹一样都会在将来不定期的时间里炸开,折磨自己万分。
  “你胡说。”
  洛木咬字清晰,抬头注视着晏清竹,目光没有一丝犹豫。
 
 
第 17 章
  你胡说。
  她是你珍贵的存在,你自然是不忍心与她相比。
  你很心疼这孩子。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洛木揉了下晏清竹的额心,“挺丑的。”
  晏清竹委屈:“我才没有。”
  洛木窥探面前这人的神情,像极说谎的孩子下意识否认错误。
  可是晏清竹啊,人其实可以不用逞强。
  “木子姐,”晏语将三碗蛋花汤一起用木托盘装着,小心将一碗最先递给洛木,“阿姐不喜欢太烫的,所以我没烧太久。刚好温热,你尝尝。”
  洛木接过一碗蛋花汤,点头道谢。轻抿一口,才发现不对劲。
  缓慢露出一丝疑惑:“甜的?”
  晏语另一碗递给晏清竹后,将分量最少的那一碗摆在自己面前。
  下意识回答道:“木子姐不喜欢吗?”
  “她挺喜欢吃甜的。”洛木还没有回答,晏清竹先发制人,语气平淡。
  洛木撇一眼正在喝汤的晏清竹,那人可真不慌不忙。
  上一秒还在因为妹妹装嘴硬,下一秒开始为妹妹开脱。
  真是嘴硬心软的家伙。
  “是吗,我还以为不合木子姐口味呢。”晏语缓了一口气,呢喃道。
  洛木本是皱着眉头,晏清竹向她使了个眼神,左眉微挑。
  洛木知道她什么意思:给妹妹个台阶下。
  “我很喜欢。”洛木淡笑道,便又喝了一口。
  晏语本悬着心放下,眉头舒展,才乖乖喝起汤。
  在晏语喝汤的同时,洛木与晏清竹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散独特的温度。洛木意味深长笑着,用口型告诉面前这个人:
  我、喜、欢、吃、咸、的。
  晏清竹若有所思,也学她夸张的口型一张一合:
  我、也、是。
  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洛木心里捣鼓着,面前这人果真是个不诚实的姑娘。
  就连自己做饭都会因为妹妹喜欢吃甜口而多放一些糖,洛木倒是没想到那人其实更喜欢吃咸口。
  但洛木没有告诉晏清竹,她其实不喜欢吃甜的,一点都不喜欢。
  待三人用餐完毕,晏语将碗收拾好离开。洛木才靠近晏清竹,小声低语:“你们家是不是糖都比盐多?”
  晏清竹揉了揉自己的头,一碗热汤确实使思绪清醒一点。转头朝着面前这人:“吃的米可能会比较多。”
  “你是不是很喜欢说胡话?”洛木眯着眼,虽料到她不会说正经事,总喜欢答非所问,更喜欢套人话。
  她承认对晏清竹的看法确实很大改观。
  总是喜欢说沾不上边的鬼话,做些也只有小孩子才会干出来的事。
  会不听话去找人喝酒,但也会乖乖听话等人来捡回家。
  会对妹妹语气带着冷淡,但也会记得妹妹独特的口味。
  还有什么呢?
  洛木睫毛低垂,侧歪着头,目光落在面前这人的耳。洛木自身怕疼没有耳洞,也听身边的同学说尤其耳骨的地方痛感更为明显。
  可这家伙能怕什么呢。
  ——怕的东西多了去了。”
  洛木闭着眼,叹口气。可是晏清竹,谁又不是呢。
  就如课文中写的那句: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打耳洞疼吗?”洛木语气缓和,尾音微颤。
  “也就那样吧,没处理好还是会化脓。”晏清竹搓着右耳耳骨上的银耳钉,“不过很小的时候打的,现在也不记得有多疼。”
  晏清竹对疼痛没有概念,也没有记仇记疼的习惯。就连小时候没背出来古文被母亲打得双腿爬满红丝血迹,如今也忘了是什么感受。
  只记得那天哭了许久,最后那篇古文有没有背出来,甚至那篇古文的名字,晏清竹确实都叫不出来。
  晏清竹眼睫低垂,缓缓吐出一口气,漫不经心道:“疼也只是一阵子,又不是一辈子。”
  可当疼痛忘却,狰狞瘆人的疤痕还在。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再次撕裂化脓。
  洛木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你当初为何想着打耳洞?”
  晏清竹本是错开视线,但听那人问出的问题,薄唇微微勾出一丝笑意。
  故意编了一个理由,偏偏戏谑道:“因为我妈说以后嫁人可以多一对金耳环当嫁妆。”
  洛木一愣,内心顿时泛起几丝酸意,才意识到这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回想曾经和季榕树说的那些话,才发现有些事确实有迹可循。
  —“因为她谈过恋爱。”
  —“而且是和男的。”
  洛木脸上本挂着的笑容顿时收敛,顿时所有的言语止于口。
  看来季榕树说的没错。
  只是晏清竹扑哧笑出声,起身接一杯水,摆在洛木面前,低头问:“真信啊?”
  洛木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上这狗崽的当。
  “那时候也是图个乐,哪有什么理由。”晏清竹坐回沙发上,仰头整个身子瘫倒,闭着眼沉思片刻道:“以前家教严,什么事都不能干。如今没人管我了,想做的事那可太多了。”
  “比如什么?”洛木双眸半瞌,试探道。
  “你能想到的所有,我都想尝试。”晏清竹没想到面前这人会这样问,凝视着她,不紧不慢道。
  洛木感受到双方目光并非全是善意,像对峙,像博弈。犹如下一步的棋子就可以将彼此置于死地。
  棋逢对手。
  “我想到的所有,你都愿意尝试?”洛木内心莫名燃起一股哑火,皮笑肉不笑,话语中带有一丝冰凉。
  “晏清竹,你谈过恋爱,是吗?”
  晏清竹骤然抬头,眸光露出几丝狡黠。不知这人是从哪听来,但这对晏清竹来说也不重要,这并不能乱了她的心性。
  晏清竹一步步挪靠近洛木,右手挂在洛木左肩,将头抵在那人右肩上,声音低沉却混有一丝酥麻,快要酥化了人的骨头:“木子姐也想吗?”
  洛木,你想吗?
  洛木,你有喜欢的人吗?
  洛木目光颤动,犹如万蚁一步步噬心。就连她自己都承认,她从不屑于谈起爱的话题。可如今,这个问题就如一面明镜摆在自己的面前,询问着她:你是否渴望着爱。
  一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将所有的失去和遗忘的东西从深处打捞上来。
  “我有感情洁癖。”洛木故作镇定,每个字都咬字清晰。
  洛木深知这是一滩浑水,若是深陷其中,又有何日才能窥见天光。
  明知彼此都是不同路人,我有何过错,你又为何招惹我。
  晏清竹抬头,神情凝重。垂眼低眉,唇角含有一丝笑意,逞强又克制。
  彼此靠得甚近,可以聆听到对方缓慢的呼吸声。
  洛木打探着她。
  我们并非在同一条船上,也并非是同路人。
  “阿姐现在怎么样了?”晏语打扫好厨房卫生,顺便取几粒醒酒片用小碟装着,摆在晏清竹面前。
  晏清竹撇了一眼洛木,嘴角微微扬起。又对晏语淡淡回答道:“挺好的,不需要了。”
  “时间不早,我应该先走了。”洛木缓缓起身,本是迈出一步结果被一股力量硬拽着。晏清竹拉着她的手腕,往回拉扯着。
  晏清竹声音混有沙哑,露出一抹笑,“我送你吧。”
  “晏语,你姐姐总喜欢说胡话,管管吧。”洛木向晏语示意,晏语不太理解是何意思,但也乖巧地点点头。
  晏清竹撅着嘴,不自觉碎碎念。
  “木子姐,你家是在哪个方向?”晏语窥探着木子姐被阿姐紧握不松的手腕。阿姐力气不小,微突的青筋确实明显。
  晏语眉头微皱。
  “在南茗那,不远。”洛木本是开口,晏清竹又一次抢先回答道:“第二池塘那有小路,不用十分钟。”
  洛木不耐烦,用另一只手掐着晏清竹的手臂,神情不屑,一脸抱怨:“南茗是你家还是我家?”
  “欸,别误会,我可不是跟踪狂。”晏清竹松开面前那人的手腕,将双手悬空举在头两侧,委屈解释道:“别这样啊,晨曦也住那,我才晓得的,没什么问题吧?”
  洛木一怔,愣了几秒才发现是自己误解,在理智混沌中,轻声道抱歉。见那人松手,晏语才好为她们解围,“木子姐姐,我知道怎么走,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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