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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可她曾经发誓过从不在被这样的目光左右。
  看着那人拿着书走出来,洛木倒是回了神。
  “以后像这种事情你可以第一个想到我。”将书递给她,揉了揉面前这个人的头,晏清竹嘴角微抬:“可以吗?”
  洛木本能反应向后退了一步,目光轻瞟向别处,反应过来才道一声:“好。”
  下意识的动作太过刻意,所有的躲闪与回避都显示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焦虑。深处的那片海不断有声响诉说或许与面前那人本不是一路人。
  洛木抬头凝望那人,可晏清竹的眉状像剑刃暗藏在她额前发中,雾蒙蒙的双眸没有一丝光亮,那是难言的酸涩感。
  洛木发觉一丝不对劲。
  晏清竹,你为何连瞳孔都在颤动?
  晏清竹,你到底有什么话是准备和我说的吗?
  洛木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眼睛,小心谨慎地问:“你还好吗?”
  “不太好。”她的回答干净利落,不绕弯子。
  洛木恐怕是自己的问题,深感愧疚。
  “那你……”
  “洛木,”洛木话还没有说完,晏清竹只是收回眼中的锋利,轻声说了一句:“快上课了。”
  “谢谢。”洛木意识到本就不能多说什么,只是道了谢,转身回去。
  晏清竹平静注视着那孩子离去。
  她承认这一次是情绪剥夺了她的理智与语言的组织。说不清那是怎样藕断丝连的情感,只不过很像是曾经目睹着那只清澈蓝瞳灰猫的逃离。
  如同生命的某一部分被硬生生剥离开来。
  ——
  “你借来了?”秦嘉卉看洛木拿着书回来,“季榕树的?”
  洛木终于可以叹口气:“晏清竹的。”
  “我靠,你行啊,能借到她的。快给我讲讲怎么借的?”
  “你没事吧?”洛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就和她说,生物书借我,然后就借了。”
  秦嘉卉霎时惊愕:“就这么简单?”
  洛木自然是不想理会这人,只是将书翻到对应的章节。顿时一惊,书面干净,书写标注的小楷不单薄,不肤浅。如何转笔,如何起承,都揉入文字之中。
  除了红蓝黑三笔色外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配色。重点也标注挺好。书本也没有褶皱。洛木感叹,习惯真好。
  看着整齐有力的笔迹,怕是下功夫练过的。
  她还有好多好多,都是洛木不知道的。
  ——“不太好。”
  脑海中犹如巨浪不断翻滚着这句话,像来自深海的压迫感以及对其的恐惧。那时候洛木以为,是这个人想要博取安慰而说的话。可是那清澈而纯净的目光都所说着自怜,她从没有想象到会从一个气质清冷的人中散发出来。
  算了。
  “服蛋了。”洛木叹气道。
  秦嘉卉一脸疑惑,又喜欢学着洛木的语气,傻笑地重复道:“服蛋了。”
  幸亏生物课讲的都是基本知识点,洛木笔记也没敢直接记在那书上,只用本子记下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精神内耗的习惯能改改。
  下课后洛木拿着书,本想趁着还书说点安慰的话,可迟迟都开不了口。
  只不过,在门口等她的不是晏清竹,而是那众多目光的其中一双。
  身体不禁发颤。
  “洛木同学,对吧?”叶南乔倚靠着走廊栏杆,阳光落在身上连发梢都在发光,笑容洋溢:“清竹有事先请假了,她来托我来拿书的。”
  “晏清竹……回去了?”洛木皱着眉,将书递给叶南乔。
  上午的课有四节,第三节课就请假回去,十有八九都是急事。
  “她说她怕你找不到人,专门叮嘱我在门外守着哈哈哈。”叶南乔笑着解释道。
  洛木目光落在叶南乔身上,少女的双目充满温柔。虽然身材也算高挑,那感觉一定是与晏清竹不同,叶南乔总笑脸相迎,五官柔和得令人看得很舒服。
  “我那时候还怕没有把你认出来呢。”
  “谢谢。”洛木轻声道谢。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上忙的都可以来找我们。”叶南乔悠然回答道:“三班女孩子少,找我们都很容易找到。”
  叶南乔指着后门:“从后门看就很快能看到我们。”
  洛木点点头:“好。”
  叶南乔有些惊喜这孩子的实诚,恨不得一把揉在怀里。内心抱怨着晏清竹这傻子是什么专利能摸这孩子的头。虽然面前的姑娘看起来小鸟依人,但叶南乔实在难以想象如晏清竹口中的所谓——
  “哦对了,”叶南乔凑近洛木的耳边,“这几天晏清竹脾气有些不太稳定,你也多担待。”
  “她什么情况……能告诉我吗?”洛木顿了顿,还是问出那句话。
  叶南乔自然是不忍的,面前那人如此真诚,可确实是有些事并非理想中那样得体。叶南乔自然是知道晏清竹的性格特点,她要自己处理的事,就放手让她做得了,无需旁人插手。
  最后叶南乔只不过是双手插兜,浅浅一笑。
  无可奉告。
  洛木本是等待着能听到什么消息,见面前这人不言,便也懂了一些事情确实自己越界了。
  简单道了谢,变转头离去。
  叶南乔脑海中回想晏清竹和自己打的赌,她实在不能理解晏清竹是在怎么样的精神状态说出那样的话。面对这个纯真的孩子,她实在想不到那人是带着什么勇气。回想晏清竹拿着杯子接完水后的面色有些缓和,将水杯递给罗姐时,顺手在书架上找书。
  叶南乔转身趴在晏清竹的桌面上,看到晏清竹微抬的嘴角,“哟,咋回事?”
  晏清竹没有回应,只不过罗黛儿给她使了个眼神,指示着朝着窗户外面看去。
  很熟悉的面庞,但叶南乔总是想不起来。惺忪的感觉犹如柔软的云雾,容易让人有保护欲。
  哇噻,原来这晏清竹喜欢这样的啊?
  叶南乔与罗黛儿的目光随着晏清竹的进到出都目睹着。
  “罗姐!摸头了!摸头了!”叶南乔推搡着罗黛儿,激动得喊出来,“快看快看!”
  罗黛儿只是笑着缓慢鼓了个掌,欣慰道:“出息了,出息了。”
  可见到晏清竹回来,两人不约而同装作镇定。叶南乔装模作样,见晏清竹情绪缓和,故意不谈刚才的场面。
  “我看到一家甜品店,但价格小贵,晏姐能不能满足我?”
  晏清竹:“你去把价格打下来。”
  叶南乔:“你帮我打下来。”
  晏清竹毫无表情:“我打爆你的头。”
  好像她那破情绪也没多大缓和,叶南乔只能默不吭声。
  “叶总,我有事先回去了,请假条给老班了。”过了许久,晏清竹起身收拾东西,喃喃道:“到时候那姑娘过来还书你就在门口等着。”
  叶南乔正想说些话,可面前那人还未说完。
  “洛木,那姑娘的名字。”晏清竹将最后一本书放入包中,“到时候你直接把书放我桌上就好。”
  本是提起包,只是走了几步,顿时回头看着叶南乔:“我们打个赌吧,堵注是你说的那甜品店。”
  叶南乔不知道这傻子是被驴哪一脚踢傻了。
  从认识到现在,晏清竹若是与叶南乔打赌,永远是屡战屡败。就连猜拳,这蠢蛋在自己面前赢的次数也不到五次。总是气得晏清竹连连鬼叫:“不是,叶南乔,你他妈的真克我是吧?”
  “赌什么?”叶南乔不解。
  晏清竹继续道:“我赌洛木若是在未来,她一定是个精明又城府极深的野心家。”
 
 
第 15 章
  “晏语不喜欢烟味,掐了。”晏清竹一进门就嗅到明显的烟草味,下意识将窗户向外推开。
  面对昔日不见的女人,晏清竹表现不出什么好情绪。绯红西装突显贵气与华丽,娇艳姿媚却不失端严之态,岁月沉淀的美感万般都不及那蛊人的眼角痣。那边女人不在乎晏清竹说了什么,将烟再吸了一口。
  “晏语呢,怎么没来?”沙发上的女人吐出一道烟圈,见桌上没有烟缸,将烟灰弹到垃圾桶里。
  “王总,怎么没带你那秘书啊,今天周几还要我告诉你吗?”晏清竹拍了拍身上的尘,冷漠回答道:“别人还在读书还想直接一个电话给人带到你面前啊?”
  “你若不是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哪需要打到你班主任哪去!”女人的声音抬高几倍,刺耳而瘆人,犹如提高气势而为。
  晏清竹紧握着拳头,极力压制住随时爆发的怒气。
  “是啊,你也是个好记性,不过问了一群人,然后才知道我班主任是谁。”晏清竹充斥这着不屑,目光锋利肃杀,“王姐,我都高二了,再一年就高考了。你还以为我要初中合格考呢?”
  一早就被班主任教育,回想班主任妄想用她那套爱的理论教人感恩戴德,装模作样的恶臭嘴脸倒是如腐烂发味的泔水一样令人作呕。
  无需多言,面前这女人给她塞了多少钱来让她恶心自己。那时候晏清竹抬着头盯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数着。任由这班主任说得怎样感动涕零:“晏同学,我知道你的处境,但我们还是要以德报怨,我们都是为你好。”
  晏清竹不屑得啧出声。
  “不过没事,我不是记仇的主。我不怨你。”晏清竹下颚微抬,双眼上下打量那女人,语气诙谐:“说吧,什么事让王总大驾光临?”
  “我是你妈,我就不能回来吗?”王冉萍下意识用力拍在桌子上,怒吼中带有一丝颤抖,比一丝多一些的是委屈,“你和你爸的心一样毒,都想弄死我是不是?”
  晏清竹听到这句话,嗤笑一声,随即乐得直不起腰。
  “呦,我要真是你说那人的种就好了,”晏清竹笑道,顿时压低声线。
  “可这话你该和晏语说,毕竟她才是货真价实。”
  货真价实,这个词贯穿着晏清竹的前十年与后七年,曾经她也确实认定她也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以将她代替。可好巧不巧,她才是真正的冒牌货,她才是一项大错误。
  而这错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弥补,并且将伴随着她终生。而这种痛苦,犹如匕首穿透着心脏,沾满的皆是悔恨,愤懑与绝望。
  每过一年,那把匕首就会长一寸。提醒着晏清竹是如何苟活,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解剖开,血淋淋的结痂撕裂又缝合,如此反复,不见终结。
  晏清竹走近王冉萍,将脸贴近对方的视线中,王冉萍不经震颤,只听到一声平静而压抑的感叹:“王总,你好好看看,我和那男人有哪分相像?”
  不像。
  哪里都不像。
  眉骨上浓密的眉毛和凌冽的眉峰皆是极佳,眉下眼又是不可泛开的浓墨。再看一眼都会误以为是多情种。
  可晏清竹内心清醒着,与这家人的样态格格不入。如今面前这女人妄想用陈旧家教规训她,回想幼时但凡一丝错误,都要闭关抄书。可她如今着实做不到如小时候跪膝倾听。
  王冉萍凝视她,声音带着颤动,弥散的烟草味充斥着面前这人每一条神经。
  “晏清竹,你真是自私。”
  晏清竹,你真是活该。
  晏清竹异常平静,犹如一滩波澜不惊的死水,目光中没有一丝惶恐不安,毫无生命气息。
  王冉萍,是我说了你不想听的话吗?
  她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也忘了上次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时候了。
  只不过每次她面对同样的人时,当她妄想嚣张跋扈,妄想用言语置人于死地,妄想看着面前这人夹着尾巴逃走,她最后都能听到这句话。可是从始至终,她仍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晏清竹唇轻微张合,缓缓吐出一句话。
  “妈,您总说我自私,可我要是真的自私就好了。”
  我要为谁活,为我自己吗?
  从小到大都是按照他人意识活着,要说让别人舒服的话,不要做让别人难堪下不来台的事,要毫无私心为别人活着,做一个精致的利他主义者。最后换来一个听话懂事的无用名号。
  然后呢?
  他们妄想她顺从,退让。妄想让她舍弃生而为人本该拥有的话语权,削弱本该拥有的攻击性能够争夺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
  晏清竹做不回她自己了。
  晏清竹沉默片刻,耷拉着头,瘦削又苛刻的眉眼深邃,可声线却坚定有力:“我什么都没有,我也什么都不要。”
  她很认真说着这句话。
  可下一秒,她又反悔了。
  “我只不过是你犯下的错误罢了。”晏清竹低声道,额前的发丝遮住瞳孔微颤,犹如巨大的力量剥夺着理性与尊严。
  不是所有错误都能得到原谅。
  ——
  “欸,晚上数学小本要教吗?”秦嘉卉用胳膊轻撞了旁边的洛木。
  洛木只是点了点头,将手机藏在书包里,看了一眼新的消息提醒,便看向秦嘉卉问道:“这是第几节晚自习?”
  “第二节啊。”秦嘉卉抬头瞟了眼时钟,又见洛木眼镜片上屏幕的反光,顿时笑出声:“怎么,好学生怎么不怕老师拿检测仪哔哔你?”
  洛木疑惑地“哈”了一声,顿时才领悟面前这人说的话。这所学校被吐槽最多的就是会不定期抽查手机,通常在晚自习中听见远处教室的闹声,八成就可以知道抽查的情况。
  有些时候会用检测仪一个个扫描,而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出现一大堆离谱稀奇的藏手机地方。
  “到时候就专门哔你。”秦嘉卉学着之前老师拿着检测仪的样子,在洛木身上一顿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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