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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这小东西,难过了会哭,高兴了会笑。
  未来会成为怎么样的人,她都是晏长徳的骄傲。
  而在晏清竹出生后,事业逐渐好转,进入快速上升期。晏长徳大喜,又见这孩子如此灵性聪慧,他如此肯定那是神明赐予的宝物。
  三年后,第二个女儿诞生。
  晏长徳将晏清竹抱在怀中,晏清竹目睹这新生儿,目光泛起光亮。
  “阿清,给妹妹取个名吧。”
  “今天老师教了我们几句谚语,那就叫晏语吧。”
  那句谚语便是:
  明月在天思乡德。
  有光,有家,有情。
  而所有的美好幻想,在一张报告中戛然而止。
  “那医生和我说,这孩子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就说,怎么可能呢。可那时候你也知道,跑了几趟换了不同的医院,他们都是这样和我说的。”
  “那医生给我反复确认,说那二女儿才是我亲闺女。就算是这么讲我还是不信。”晏长徳平静地回想当初的情景,笑着吐言着,像极诉说当时的故事。
  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锋利割开这层脆弱的结痂,晏清竹眼神逐渐黯淡。
  这个场景晏清竹很熟悉,那时候在医院的走廊上,长期嗅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使晏清竹犯恶心。晏清竹看着刚从房间走出的父亲。她本笑着迎接,霎时被一股强烈的力量摔在地上。
  那是她的父亲,第一次打了她。
  晏清竹捂着脸,耳畔嗡嗡直响着,呆愣麻木凝望着父亲,瞳孔中倒映着那男人的身影。
  那人没有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瞬间晏清竹所有的感官混乱,伸手抓握却扑了空。整个身体扑倒在地上,晏清竹本想直起身嘶喊来换回父亲的一丝同情心,可犹如被掐着咽喉,绝望的泪水如潮一般涌上眼眶。充斥着消毒水的环境中,晏清竹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最脏的。
  自从以后,但凡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晏清竹都会下意识泛起冷汗,生理性干呕到没力气。
  “在医院那天,王冉萍亲自打电话给我,承认了这件事。”晏长徳叹了一口气,将吃完的饭盒重新盖上,自嘲笑道:“是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配得上这么优秀的女儿。”
  晏清竹的视线再一次对上晏长徳,睫毛颤颤,她从来都知道这件事的由来。可再次身为旁观者的身份听到这件事,却也一阵唏嘘。
  这么多年,犹如一场痛苦的梦境,谎言的背后依然是谎言。强大的无力感压制着所有力量,在无奈无能下的所有情绪犹如轻石打在水面泛起涟漪。而痛定思痛的磨炼再一次重蹈覆辙,依然会让晏清竹窒息。
  “爸,晏语也很优秀。”
  晏清竹想着的还是晏语,也是她亏欠过多,如今想着希望面前这个男人能对晏语好点,偏心也好,吝啬也好,怎么样都好。
  真正值得心疼的是晏语,晏清竹一手托着下颚,余光浅浅。
  “我提起晏语的时候你会嫉妒吗?”
  晏长徳目光严肃,注视着晏清竹。而晏清竹垂眼,嘴角微抬。她将饭盒重新收拾好,用纸巾抹去桌上的污渍。
  “羡慕,很羡慕。”
  晏清竹抬眼看着晏长徳,一字字说着,语言真挚,没有一丝杂质。
  眉眼清澈,晏长徳幻想无数次她十七岁,而晏清竹确实长成他想象中的样子。
  沉稳,庄重。
  没有嫉妒,更没有一丝恨。
  一直觉得自己不配。她才是问题的本源,她怨不了任何人。
  总有人说时间是一切的答案。可对于晏清竹来说,那才是一辈子的惩罚。
  若活在一辈子的惩罚中,也算是赎罪了。
  晏长徳无言,正要言几句,霎时王哥冲入迎宾室,火急火燎喊道:“晏总,客户到了,会议准备开始了!”
  顿时目光落在晏清竹上,王哥才发现气氛凝滞奇异,又尴尬挂着笑:“我——打扰你们了吗?”
  “那我先走了。”晏清竹淡笑,缓缓起身,将保温袋一起带走,语气中透露轻松。
  正踏出迎宾室,晏清竹将头回望这晏长徳,耳上的银色蔷薇在光线中折射出闪耀的色彩。
  晏清竹手扶着门框,骄傲地下颚轻抬。语气诙谐,像幼时开玩笑一般。
  “晏老头,你别死,我明年还来找你。”
  正如曾经一样,进入幼儿园的晏清竹背着书包,回首凝望着晏长徳。带着一丝童真,嘴里还含着一颗草莓糖,挥着小手叫喊着。
  “晏老头,我下午放学还要找你!”
  “晏老头,你可别忘了我!”
  找你像以前一样说说话。
  再一起喝酒,给你讲讲晏语的成长。
  明年再见时,晏老头,你可别忘了我。
  ——
  晏清竹走出正门,当玻璃大门自动打开时,一阵冷风袭来,不禁浑身颤动。晏清竹扯了扯脖颈上的围巾,挡住一丝寒意,晏清竹轻呼着便冒出白气。
  晏清竹不禁感叹,比起楚江,凌阳的冬天冷得多了。
  街上灯火通明,鼎沸的人声将街头的圣诞节气氛烘托。这条街道是凌阳最繁华的地段,笔直不见尽头。吵闹伴着乐声,甚是让人头脑眩晕,迷了方向。
  “Merry Christmas!”
  在生活这个大熔炉中,所有人都在为着银两所奔波忙碌。而此时,用尖叫呐喊享受着短暂的狂欢。人群喧哗,如一场盛大的酒宴,每个人都沉醉其中,不醉不归。
  晏清竹探头望去,夜空闪烁无人机的排列组成的一串英文祝福与圣诞老人的图象。而凌阳最著名的楼层也会打上祝福的标语。
  晏清竹双手放入灰色风衣中,缓缓闭上眼。
  一滴泪快速划过脸颊,随后消失不见。
  到底是什么值得我们如此铭记?
  “小姐姐你一个人吗?要买一束花吗?”片刻,花童捧着花束走近晏清竹面前,稚嫩的童声让人心生怜悯。
  晏清竹低头,目光温柔,向花童摆摆手表示拒绝。
  正向跨步走出人群时,晏清竹霎时顿了顿。
  “给我一束吧,我要红色的。”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后,晏清竹瞳孔微张,短暂的耳鸣顿时缓不过神,恍惚间只有那个声音钩住了心魂。
  秀发披肩的少女眼眸清澈,捧着鲜红花束,柔情而温馨。付了钱向花童道声谢,本要转身离去,晏清竹凝望着她,下意识喊道:“木子姐,要去见哪个情人啊?”
  张扬,随性。
  洛木一瞬间听出她的声音,猛地回头,像只受了惊吓的刺猬。那人笑容浅浅,眉头舒展,像是打探场戏剧一般。
  “你吃了被门夹的核桃了?”
  洛木闷着声,嘴角微微抽搐,倒也猜不出面前这傻子的意图。
  人潮拥挤,便用手护着怀中的花束,生怕被碰着。许久不见她这副小心的模样,晏清竹皱一下眉,又不依不饶调侃着:“该不会真是要会情人吧?”
  “送我自己的,祝我圣诞节快乐。”洛木打心底知道面前这人想要自己难堪,便也实话实说。哪有什么情人,洛木早就想好独自平静过完一生。
  一辈子,也就这么长。
  "你怎么会在凌阳?"洛木将话题转移,学着秦嘉卉的口吻重新问着晏清竹,“楚江容不下你了吗?”
  “来找亲人的。”晏清竹将围巾向上拉扯着,从容自然,没有一丝犹豫。眉眼一抬,反问道:“你呢,楚江容不下你了吗?”
  “也是来找亲人的。”洛木拨开额前的秀发,鼻尖微微轻嗅着蔷薇的淡香,回想着来凌阳后邱霜意谈起的话题陷入沉思。
  晏清竹侧歪着头,长声“哦”一声,眼睛一瞥,片刻又发问:“咱们是来见同一个亲人的吗?”
  本是一句尴尬的玩笑,连晏清竹都觉得不好笑。而面前这人却只是用手摆弄着花瓣,浓密的睫毛微颤,面色带着些许疲惫。良久,洛木才轻声吐言。
  “晏清竹,这个世界没这么小。”
  这个世界没这么小,因为随时随地都在与人错过,重逢两字才弥足珍贵。
  霎时,烟花在夜色深沉的半空绽开,喧嚣而热烈,引得熙熙攘攘的人群驻足拍照。晏清竹低头凝望着她,一束光照清那人纯澈的双目,那人嘴角微抬,心里产生了触动。
  “木子姐,许个愿吧。”晏清竹一把搂住那人,低声呢喃道。
  那人并没有挣脱,将头微靠着晏清竹身上,淡淡的木香沉稳而不失儒雅。晏清竹拉扯着自己的风衣为洛木挡着凌阳的寒风侵袭,而洛木意识到那人被冻得通红的指节。陌生的城市,相遇熟悉的朋友,再幸运一点,共赏一场人间烟火盛宴。
  这也足够了。
  人潮为节日呼喊,为生活与自由宣誓,依然在生活中热烈勇敢地活着。即使生活注定难以摆脱愁苦,毫无止境的瓶颈和无数辗转难免的深夜。可依然还是会相信美好的事物,因为生命的短暂,反复无常,让我们移不开目光。
  洛木抬眼,笑容璀璨:“愿我们都能拥有爱与被爱的勇气。”
 
 
第 29 章
  晏清竹冰凉的指尖轻划过洛木的脸颊,指节勾了一下洛木的鼻尖,语气柔和:“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很多的爱?”
  “不是,”洛木抬眼凝望着喧嚣的人群,又像刺猬一样躲开,双手捂着嘴,哈着热气:“是想把一部分爱留给我自己。”
  晏清竹浅笑,目光灰蒙蒙。这时候,晏清竹才明白,为何对面前的这孩子产生兴趣。她将手臂架在洛木的肩上,抬头肆意笑着,毫不遮掩:“那我也将爱的一部分给木子姐。”
  “晏清竹,你知道物极必反。”洛木任由她调侃,嘴角也有了弧度。
  晏清竹:“我甘之如饴。”
  在凌阳的街头人群散尽,洛木本以为晏清竹早就定下去处,可当凌晨一点,灯光未尽,那人并没有任何返回的意思,洛木便皱了皱眉。
  “你等一下回去哪?”洛木捧着花束,一小步一小步踌躇着,皮鞋摩擦着地面发出声响。
  “不知道。”晏清竹双手放在风衣口袋中,自然回答道。
  洛木听着那人的话,顿时驻足在原地,似笑非笑道:“那你睡大街啊?”
  “那木子姐捡我吗?”晏清竹明亮的眼眸里透着笑意,分明是让面前这人难堪的程度。
  晏清竹并非没有去处,王哥早在凌阳找好酒店,距离不过一公里。只不过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将风衣口袋中的房卡向内塞了塞,防止被发现罢了。
  这算盘打的可真好。
  洛木也似乎怔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说:“好啊。”
  而晏清竹没想到的是,洛木确实将她带回姨妈家。洛木还依稀记得邱霜意开门惊讶的面孔。待洛木一顿解释后,邱霜意才缓过神。
  “表姐,你和那位朋友洗漱用品我都放你那房间了。”邱霜意将毛巾递给洛木,压着声问:“阿姐,时间不早,也注意休息。不要在意我妈说的那些话。”
  而邱霜意的话却撞见了晏清竹刚经过,晏清竹双眼顿时凌厉,吓得邱霜意目光躲闪,口齿不清。
  在房间微弱的灯光下,洛木毛巾擦着刚洗完的秀发,散发薰衣草清香,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而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晏清竹漫不经心刷着手机,将头靠在椅背上,目光打量许久。寂静的氛围,假意的谎言,都让晏清竹并不踏实。
  “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晏清竹终于打破平静。
  洛木唇角上扬,果真是在笑。将毛巾挂着肩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拖长了尾调:“难不成你真要睡大街吗?”
  晏清竹转身将手靠在椅背,在灯光映射下才见得洛木脖颈上的一丝亮闪。
  “新项链很好看。”晏清竹压着手臂,朦胧的视线犹如盖着一层雾,光与影的完美相称显得洛木体态匀称与柔美。
  洛木坐在床头,听闻那人的夸赞,垂眼犹豫,睫毛微微颤动。右手在项链的吊坠反复摩挲着,反而显露出委屈难堪的面容。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洛木呢喃道。
  晏清竹沉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我小时候骗我表妹下水,谎称丢了项链。然后这孩子还真泡水去找了。”洛木开着吹风机摆弄头发,吹风机运作的噪声不刺耳,晏清竹依然能听到洛木的声音。
  是的,那孩子还真去找了,是洛木意料之中。
  可今日邱霜意再次将新的项链送给洛木时,是洛木意料之外的。
  “后来还是没找到。今天我又来见她时,她又送了我一条新的。”洛木晃了晃头,将秀发分散均匀,目光泛起一阵波涛,可神情却如死水一样寂静。“可我当时其实没有丢项链。”
  或者换句话说,洛木其实没有项链。
  回想邱霜意见到洛木的时候,让她闭上眼,随后将一条崭新的项链挂在她的脖颈上。洛木惊讶,正想拆下归还时,邱霜意只是笑笑,嗓音轻柔:“小时候找不到你的项链,我一直很愧疚。所以买了一条新的给你。”
  洛木余心不忍,目光沉了沉,羞耻感与愧疚感一时占上风,背后一阵冷汗,唇角微微发颤。随后凝视着邱霜意,紧紧攥紧衣袖,勉强勾起一抹笑。
  “霜意,我其实并没有项链。”
  言语飘散在空气中,渺茫。
  她以为邱霜意会因为欺骗而勃然大怒,可邱霜意并没有惊讶之态,反而释然一般,目光闪烁,耸了耸肩。
  邱霜意点点头,淡然道:“我知道。”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邱霜意声音很轻,可落在洛木耳中,霎时心中咯噔一下。悲伤和空虚复杂交织,令洛木鼻尖一酸。
  “晏清竹你说,我是不是真该死?”洛木将吹风机开关关闭,房中又恢复寂静的状态,露出一丝嘲弄。
  从小生来的防御机制,不曾接受过父母的庇护,像只刺猬永远蜷缩在自己的方寸之间。活得像一把带着毒液的匕首,让人无法触及柔软的钝部。彷徨且失措,所以生活的正确答案是什么,洛木可能永远都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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