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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用虚情假意得到的真心,着实令人无能为力。
  晏清竹起身,坐回床上,被子带着刚洗过的清淡茉莉香。将床头灯光调暗,又侧身抚摸着洛木的秀发判断是否吹干。
  “头发吹好了。”
  晏清竹揉着洛木的头,目光浅浅,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
  语气露出一丝坦然:“木子,我们总不能以现在的认知去评判曾经的自己。”
  可是洛木,没有人不会做出错事。
  “我一直以为邱霜意因为这件事被折磨了这么多年。”
  洛木仰头叹了一口气,嘴角微颤,声音低低哑哑,犹如用所有的力气说出一句话。
  “到头来被折磨的人原来是我。”
  那真是活该了。
  她一直知道邱母因为这件事有了心结,可宝贝女儿却如此欢喜这个没有血缘的表姐,邱母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邱霜意也知道母亲的习性,会趁她不在的时候,当着洛木的面说出刺耳攻击性的言语。所以每当遇到洛木,邱霜意便让洛木不要放在心上。
  洛木只是笑着点点头,可邱母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没错。
  “我就说过那没妈的女儿就是有问题!”
  “怎么,要不是我在,我那女儿早被她淹死了!”
  “她妈寻死,她就要寻别人死,你说怎么这么可怕!”
  随后,事情越传越广,甚至添油加醋成洛木掐着邱霜意的脖子,硬生生将她按在水下。
  曾经洛木会因为这些话下意识想要解释,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失去了辩驳的想法,到最后甚至有亲戚询问洛木真相时,洛木只是点点头,承认这件事。可小妈一直都相信自己,安慰着她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洛木并从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孰是孰非,功过错过,都不是洛木自己说得算的。
  洛木呆坐在床上,静默许久才回了神。瞟了一眼时钟,凌晨一点五十分。
  回头凝视着晏清竹,那人一手撑着头,双目有神,并没有疲倦之意。
  “看来你也不困。”洛木本是沉闷的心情,却不禁笑了出来。
  洛木起身整理好被子,随后全身蜷缩在被窝中。而在晏清竹的视线中,那被窝鼓出一道小山峰形状。晏清竹见状,确实被逗乐了。
  “木子,你是刺猬吗?”
  “嗯。”洛木躲在被窝中,托着长长的尾音,绵密延长,没有攻击性。
  “你知道刺猬的肚皮是什么样的吗?”晏清竹忍不住笑着问她。
  那人回答:“刺猬没有脚脖子。”
  晏清竹暗笑着,缓了好久都没有停下来。直到听到被窝中一阵小声的抽泣,洛木蜷缩在被子中,连头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许久,那被窝中传来声音。
  “我不觉得成长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成长让所有的美好的瞬间戛然而止,犹如薄纸一般撕裂得粉碎。强行摧毁着原有的三观再重塑,构建颠覆认知的世界准则。
  不断与曾经的自己反复告别。
  晏清竹嘴角微抬,用手揉揉蜷缩的小东西,淡然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服你。”
  晏清竹一边隔着被子揉着洛木的脑袋,一边将靠着枕头,盯着天花板游神。
  “因为我也很迷茫。”晏清竹的声音沙哑,呼吸显得困难。
  但走下去,会有路的。
  晏清竹顿了顿,“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容我懈怠此刻,能陪在你身边。
  “不走了?”洛木的头盖着被,声音迷迷糊糊,但晏清竹听得很清楚。
  晏清竹回答很坚定:“不走了。”
  晏清竹指腹摩挲着被面,安慰着像刺猬一样敏感的姑娘。眼神退去锐利,仅仅流露出一种平静。
  而被窝中的女孩,垂着眼。她见不到晏清竹的神情,不知道那人是否认真还是开玩笑。毕竟,她不是第一次拿自己当成笑柄。
  骗人,人生的道路这么长,洛木太清楚很多人都只能陪伴其中一段,包括现在做出承诺的这个人。
  算了,洛木眼底一点点微蕴的笑意。
  一段就一段吧,也足够了。
  人不能太贪心。
  “晏清竹。”洛木终于将头探了出来,而被子裹挟着全身。
  “嗯。”晏清竹喝了一口热水,将玻璃杯放回床头桌。
  “这么晚睡会猝死吗?”洛木笑着打趣,本是一句笑话。对于天中的高中生来说,凌晨两点也会有人挑灯夜读,这个时间断真的太正常了。
  “会长不高。”晏清竹本要转身走开,可突然抬起头来,揉着洛木的脑袋。四目相对,洛木望见晏清竹眼中的倒映,“会一直一米五。”
  洛木知道那人又在内涵自己,却笑着嘟囔着:“我本来就一米五多,长不高了。”
  晏清竹眼底柔和,像是隆冬的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她将行程车票的截图展现给洛木,淡然问道:“明天一起回家吧。”
  一起回家吧。像当初我们一样。
  “我算过了,动车回凌阳差不多五六个小时。”晏清竹很自信回答道,“一个人太闷了,我们两一起还能说说话。”
  “你不怕我嫌弃你太吵了吗?”洛木捏着棉被,将自己裹挟好,一点都不漏风。
  晏清竹扑哧笑出声:“你当然不会。”
  洛木回想着回家路线,晏清竹说的对,凌阳与楚江的距离是五六个小时,而两座城市的发展,不是六年就能赶上的。
  “你不坐飞机吗?”洛木下意识问。
  晏清竹为难笑笑,随便说了一个理由,一点都不隐藏:“我恐高啊。”
  “长这么高,恐高啊。”洛木打趣着她。
  反而晏清竹毫不心慌,反问道:“咱们都恐高啊?”
  洛木顿时理解她的意思,一把掐着她的手臂。
  “又套我话。”
  凌晨两点三十分,在一阵漆黑中,晏清竹缓缓从床上坐起,一阵眩晕。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注视背靠的身影,低声混着嘶哑,问道:“洛木,睡了吗?”
  “你曾经说夕阳映射的女孩,可以赋予被爱的权利。”晏清竹呢喃着,语气平静。
  “可是不是这样的,你本就值得被爱。”
  “你也应该得到很多的爱。”
 
 
第 30 章
  “木子姐你可是真不困啊,两点睡六点起。”晏清竹微喘着气,一早上莫名其妙被洛木拉着打了车,来到凌阳的一处。
  “你不是定下午的票吗?”洛木递给晏清竹一瓶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邱霜意和我说,凌阳这一古庙香火很旺,所以想来看看。”
  洛木抬眼,自行呢喃着:“如果实现的话,我还会来这还愿。”
  “这还要还愿啊。”
  晏清竹皱着眉,勉强挤出一丝笑,可望见那人欣喜的面容,反而目光释然。
  洛木抬头望向她:“你不知道吗?”
  晏清竹摆摆右肩,语气平和:“可能从来没实现过吧,所以不太信这种。”
  晏清竹所受到的教育,不曾受到信仰的熏陶。
  洛木愣了愣,又象征性点点头。
  古庙红墙上不知名的藤蔓延长,墙上带着细微的裂痕。寥落空旷,随处可见金榜题名的祈福字条绑在古桐树上。焚香绕堂,诵经悠扬。
  晏清竹小心打探着洛木的一举一动,见那人跨过门槛,自己也注意着跨过门槛。左手拿香,右手点香,香点燃后,再将香高高举过头顶来拜。洛木双手合十,低头祈祷,晏清竹也跟着闭眼默念。
  出了厅堂,洛木才发笑,打趣她:“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确实需要木子姐指点。”晏清竹应和着她,望向远处捆绑着字条的古桐,红布条随风飘扬,那是万家祈愿,也是心中企盼。
  晏清竹驻足望了许久,双目盈盈。
  洛木见状,淡笑一声:“想去看就去吧,我在这等你。”
  晏清竹嘴角一抬,露出神色清朗的模样,披肩的秀发随风吹起好看的弧度。
  待那孩子走远,洛木静坐在石凳上,今日早的微风习习,混着初阳的温度,令人舒适。
  洛木凝望那人,目光清澈。从未想过会有人挖空心思研究自己的一点一滴,会放慢步调,讲着不好笑的笑话,会笨手笨脚一步步学着自己祈福的样子。
  居然真的这样的人,被洛木遇到了。
  该有多幸运才算幸运呢。
  “小姑娘。”
  霎时一苍老的声音传向洛木耳中,洛木猛然回头,一位白发老太静坐在长廊的木椅上,神情祥和。
  “老太,您唤我吗?”洛木嘴角微微扬起,嗓音冷淡。
  老太手中搓着三枚铜钱,双眼眯着,露出一抹笑。
  “有人很值得作为利用的棋子咯。”
  “什么叫做——”洛木霎时大脑空白,背后霎时一阵冷汗。“值得利用的棋子?”
  又有什么灾祸不是自己能扛得住的,还需要借助别人?
  “老太,是祸是福,我都认。我都能抗,无需别人为我受苦。”洛木语气平静,可内心坚定不移。
  任何痛苦,洛木自认为都不会躲避。
  “这次可就不一样咯。”老太淡笑,摇着头。手指在洛木面前晃了几下,语气平淡但意味深长,让洛木感到不自在:“你啊,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姑娘,你害得她好惨咯。”
  洛木瞳孔微张,呼吸不敢起伏。好似瞬间明白了面前人的意思。
  她走近老太,身体微微下蹲,压着声问:“老太,那你知道谁要当我的棋子吗?”
  这一次,老太不说话了,只是睁着眼淡笑,与洛木四目凝视。
  洛木皱着眉,背上冒出淋漓的冷汗,半信半疑注视着她。
  顿时,远处的晏清竹叫喊着:“木子姐,你快来!”
  洛木霎时回首,晏清竹挥着手,笑容灿烂。洛木双目微颤,又转向老太,语气低沉嘶哑,急切矢口否认道:“我待她如挚友,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就连声音都颤抖无力。
  “谁的命,谁的运,这可说不清咯。”老太缓缓睁眼平静看着洛木,手中的铜钱不断摩挲着,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种强大的气场压制着她,让她无所适从。
  洛木嘴角发白,缓缓起身。回望老太一眼,呢喃道:“那些苦难我自有定数,他人无需替我做主。”
  话完,转头跑去晏清竹的方向。
  “跑慢点啊,小姑娘。”老太笑呵呵的,随后平淡道:“前面的路可不好走咯。”
  前面的路可不好走了。
  “哟,木子姐。”晏清竹见那人缓缓走来,指着其中的红祈愿条,“这里很多都是明年高考生诶,都来求金榜题名的。”
  洛木瞳孔无神,神情呆滞,目光落在晏清竹的方向。而晏清竹顿时察觉,将洛木看透。
  “木子姐,不高兴吗?”
  洛木一回神,抬头与那人对视。那孩子眉眼清秀,皮肤光滑没有瑕疵。右眉微抬,一张疑惑的神情等待着洛木回应。
  “刚才许了什么愿?”洛木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淡然,晏清竹猜到面前这人想必心里藏着事情。
  “许了很多。”
  晏清竹歪着头,眼睛转了一圈。
  “木子想知道吗?”晏清竹低头询问,可并没有留给洛木回答的机会,“想让晏语平安健康长大,想让我身边的人都顺顺利利。”
  洛木认真听着,倒也觉得正常。
  晏清竹停顿许久,垂下双眼,轻声道:“也想让洛木的愿望,愿望成真。”
  晏清竹曾在书上见过一段话,很奇特的是,她一直都还记着:我本是无神论者,自是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可纵使我命运崎岖痛苦,我也要跪在神明面前磕破头来求你一生坦途。
  “我告诉神明,洛木永远都要爱着她自己。”
  晏清竹的话像一把重锤击碎了长久以来积压在洛木的巨石,在此所有逞强与倔强土崩瓦解。
  此刻濒临破碎的只有洛木自己。
  洛木望着面前这人,目光坚定,低声嘶哑问道:“那晏清竹呢?”
  “晏清竹怎么办?”
  晏清竹知道她的意思,她在怨晏清竹的愿望里没有晏清竹。
  晏清竹怔了怔,微微一丝叹息,笑容有些凝固。
  她缓缓弯下腰,与洛木对视。
  “那木子姐的愿望里,没有晏清竹吗?”
  晏清竹目光沉了沉,委屈的语气像极不被疼爱又祈求得到爱的孩子。她微微皱着眉,露出一丝苦笑,又依依不舍。
  洛木凝视晏清竹眼中倒映的自己,目光不收,面上带着郑重。她要如何回答面前这人的话?
  要怎样回答,才算体面?
  洛木错开了视线,本想糊弄回去,可晏清竹直起腰,整理好衣袖,又恢复曾经清秀的模样。
  “开玩笑的,”晏清竹伸着腰,转头看向洛木,下颚棱角分明,眼底里浮现出隐隐笑意,“木子姐要永远爱自己。”
  爱自己,才是一辈子值得学习的课题。
  ——
  在回楚江的高铁上,洛木望着沿路的建筑,目光柔和,万物收入眼中。凌阳对她来说,一场不太真实的的梦境。
  另一侧,晏清竹将商务座椅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手臂架在额头上,眉间微皱,双眼闭着,混着一丝疲惫。
  “怎么?”洛木向她探着头,噗嗤笑道:“看来你很累。”
  晏清竹缓了许久,声音延长“嗯”了一声,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听见洛木一声:“把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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