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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
  楚江深夜笼罩,雨水打落在窗边。二十六岁的洛木提前和季榕树打好招呼,让他将在南茗家中的所有有关她的物品都打包好寄到酒店中,结果寄了三大箱。洛木眉头一蹙,点好檀条,盘坐在地上。一边在心底骂着,一边一箱箱拆开整理。本来打算没用的东西早点丢了,直到翻到高中时期的相册,第一张就是高考后,洛木独自与留言板的合照。
  那是秦嘉卉第一次用相机,可能手法不对,没有聚焦,导致照片画面模糊。
  洛木顿了顿,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莫名的疏离感。许久,缓慢用指腹在照片上摩挲,目光徘徊。
  可是青春确实是模糊朦胧的,像照片一样。很多次回忆起高中,若不是别人提起与相册的加持,洛木基本很难记起曾经发生过的事。
  洛木睫毛微微颤动,将头发扎起。不经意打开手机界面,翻看着聊天通讯录,才发现距离与秦嘉卉的聊天已经是两年前,那是秦嘉卉发来的结婚邀请函链接。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秦大奔”,洛木看着高中时给她的备注,不禁“扑哧”笑出声。因为秦嘉卉总说自己的小名叫做大卉,有一次洛木却下意识念成“大奔”。后来秦嘉卉气得脸鼓却也骂不过,只好发完牢骚,也将洛木的备注改成“洛本本”。
  可秦嘉卉并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也没有嫁给想嫁的人。
  洛木打开聊天框,目光久久凝视那空白,指节带着一丝颤抖与犹豫,缓慢打下几个字:“最近还顺利吗?”
  随后又快速按下删除键,恢复到原来空白的输入框。
  洛木将手机丢在一旁,面无血色。
  成年人的世界纷乱忙碌,不打扰就已经是一种尊重。
  当初是视为挚友的人,是承诺过永远都要站在彼此身边的人,陪我们走过最艰难的一段路。那些痛苦,那些幸福也都是切身存在与经历过,最后依然匆忙离场。
  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可洛木永远记得她,她在青春中拥有独一无二的姓名。
  缓缓,手机震动,弹出一条信息。
  Q:明天下午凌阳有个小型日瓷贸易会展。
  洛木盯着“明天”两字,反复确认后顿时沉默了。
  楚江与凌阳的距离四百多快五百公里,刚从日本漂洋过海下了飞机就冲去参加这大小姐的生日宴,在楚江屁股都还没坐热,第二天又要让洛木瞬移到凌阳。洛木真的觉得那人是拍着脑袋一秒决定,真的脑子被门夹了。
  服蛋了,洛木低声骂道,这金主怎么这么难伺候。
  最终洛木内心忐忑,缓慢打出几个字。
  Lomo:你的意思是,要我一起过去?
  这条信息发出的几秒后,洛木就后悔了。
  Q:?
  对方发来了死亡问号!
  洛木浑身顿时猛地发抖。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金主不高兴了!
  服蛋了服蛋了!
  洛木霎时感受到背后淋漓的冷汗,嘴角发白。洛木顿时忘了手机屏幕对面的已经不是曾经学生时代喜欢开她玩笑的晏清竹,而是晏·金主·清竹。
  洛木痛苦紧闭双眼,双手合十,碎碎念着:“冷静冷静,想想办法……”
  三十万,可不是轻易就能拿的。
  洛木艰难想着怎么回复她,然而对方又发一句。
  Q:九点半的飞机,我明天七点去酒店载你。
  卑微打工人何德何能让金主服务!
  天使金主!
  洛木舒缓好了情绪,才小心翼翼发出一个:“好”。
  见金主再没发信息后,洛木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倒在地面上,酒店的暖光灯照射,目光泛起一阵阵光圈,朦胧眩晕。不知何时,叹了一口长气。
  平静许久。
  十八岁时坚信才不会被生活所束缚,才不要像无聊的大人一样为生活奔波妥协。以为时间会磨平一切遗憾与不安,到最后才发现,那不过是世人的托词。
  时间不是解药,可解药却藏在时间中。要去摔跤去痛苦挣扎去撕裂自身,才能懂得人世间的道理。
  洛木抱怨,那时候以为考上大学就好了。
  以为出人头地就好了。
  确实有点小病在身上。
  不知躺了多久,感受到一丝凉意,洛木才缓缓坐起。打量着那些还没整理的物品,心生烦躁。
  那是从南茗大都清空回来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东西。
  空荡的酒店房间被暖光照射,宁静柔和。洛木呆愣凝视着三大箱纸箱,她才猛然意识到——
  她没有家了。
  从此楚江只是她的暂住地,不再是她的归属。
  这些都是她的选择,她不会怨,也怨不了任何人。
  “挺好的。”洛木用手撑着地板,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落地镜上,镜子中她面容带着笑意。
  “自由了。”
  室内室外有了温差,使得窗起了薄雾。整座城市被笼罩在雨幕之中,檀香弥散,显得屋内格外宁静温和。
  十八岁时洛木的梦想是被爱与被拯救。
  时隔数年,二十六岁时洛木的梦想是爱与拯救。
  恍惚间,洛木顿时浮现起十八岁时高考前与秦嘉卉说的话。
  我们都会有精彩纷呈的人生。
  稚嫩而又坚定。
作者有话说:
祝愿此刻读到这一段文字的你,永远不要放弃学习与探索的能力。
请永远保持一颗热烈跳动的心脏,愿我们得偿所愿。
 
 
第 42 章
  飞机的商务舱内,洛木记事本写下行程,笔尖刚好在写完“凌阳”二字后顿一下。洛木瞳孔呆滞,才意识到之前王总合作宁州千隧的茶庄项目还未签合同。
  再不签就后期就拿不到钱了!
  洛木咬着唇,神经瞬间犹如紧绷的绳,嘴角抽搐,缓慢将目光移动看向那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拉死个老脸去求阔绰大小姐。
  果然,打工人是没有尊严的。
  “晏清——”洛木语气混着慌张,正想着和那人商量这事。
  竹——
  可话还没全部说出口,才发现那人带着眼罩,身披薄毯,一只手臂将袖口卷到肘关节,撑着头。微卷的长发覆盖身前,转角分明的下颚线比洛木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真是个美人。
  洛木目光难以在她身上移开,不禁感叹。
  上一次一起返程凌阳,是高二的圣诞节后。那时候十七岁的洛木一定猜不到,曾经坚定以为面前这人会像其他过客一样,短暂出现在成长的某一刻后便随岁月的流失而黯然消逝。
  可晏清竹没有。
  “晏清竹”三个字犹如在洛木的生命中扎了根,生了叶。随之年岁,草木葳蕤,几只白羽飞鸟盘旋苍穹。满目葱茏,连绵不断,隔离所有的流言蜚语与喧嚣。
  可却因为命运的预言,使她们背道而驰。也是因为命运的预言,让她们重新相见。
  “多好的人啊,可惜遇到了我——”洛木笑意里带着戏谑与自嘲,小声嘀咕道,随即目光逐渐黯淡,嘴角僵硬。
  洛木就这么安静地凝视着她。
  不合时宜的告别,在晏清竹最艰难的时刻,留她一人面对无望的困局。洛木也不知道这些年,晏清竹是怎么将自己撕裂成碎片,又一块块拼接起来。
  这么多年,洛木却始终不曾现身,不敢面对她。换做是谁,都会恨之入骨,此生都不愿再相见。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是怎么容忍自己的心上留下一块块斑驳汹涌的锈迹。
  这些问题,洛木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洛木真的想弥补。
  可能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许久,洛木眯了眯眼,霎时发现晏清竹撑着额头的小臂内侧,纹着一行密密麻麻的黑字。
  是字吗?
  是数字?!
  洛木双目微颤,眉头一蹙,一头雾水。看着不像年份日期,也不像富有意义的数字缩写。
  更像是没有逻辑的数字乱码。
  没想得到晏清竹还有这奇怪的癖好。
  洛木虽不理解,但也尊重。毕竟成年人嘛——
  洛木本是摆了摆手,恍惚间一个不太切实际的猜想晃过大脑。目光快速转回自己的位置上,唇色有些泛白,肩膀微微颤抖。呆滞凝视着记事本上写下的两个字“凌阳”。
  如果那是她心上人的标志呢?
  晏清竹——会有心上人吗?
  恍惚间,洛木感受到空气的凝滞。
  心脏迫切跳动着,连目光都在颤抖。
  这是回避吗?
  二十岁后洛木飞往日本,与那人断了联系。唯一的碎片化信息,不过是与熟人谈笑时才能偶然得知。晏清竹之后的生活与感情,洛木确实一问三不知。
  二十岁,她们确实短暂在一起过。可短暂到连洛木都还没好好感受,故事却戛然而止。
  此后,洛木很难再判断,十七岁的晏清竹、二十岁的晏清竹与二十六岁的晏清竹,是否还是同一个人。
  洛木总觉得,人是会变的。
  ——
  出机场之后,晏清竹早就托好人将行李带回住处,随后与洛木一同前往会展。洛木一路小步跟随在她身后,打探着四周。
  小型日瓷商贸展会,却不位于凌阳的商业中心区,反而选择在商业区附近相对宁静的古建筑。展厅装修布置,灯光偏暖,简易古朴,甚有日式民族风格。
  众多展台的日本彩绘瓷器釉色鲜美浓重,图案细腻精密又夸张豪放,多以浓调装饰为主。
  可晏清竹只轻微扫过一眼,便头也不回向前走。洛木猜不透那人想做什么,直到晏清竹的目光落在淡调日式茶具展台前才缓缓驻足。
  晏清竹注视着一套圆融敦厚的墨黑茶器上,同套茶碗饱满的腰线,笔直的瓷口,令晏清竹许久移不开视线。
  浅淡的印花浮雕,清晰的纹路反倒显示着朴拙、自然粗矿。她双眸凝重,细细蹙眉,犹如深秋夜雨,寒意袭人。
  晏清竹用英语询问是否可以触碰,展台的工作人员欣喜,笑容显得灿烂。激动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始疯狂向晏清竹介绍产品。
  工作人员一开口,夹杂浓重的日式腔调,听起来着实拗口费解。站在一旁的洛木皱着眉却又强装镇定,不禁抬眼凝视着晏清竹的神情。
  可晏清竹反而面色淡定,用指腹摩挲着茶器杯壁的浮雕,不急不慢,不见得丝毫失态。精致的侧颜在展示灯的衬托下格外养眼,无需任何修饰。
  与生俱来的冷静与审视,从未被俗世磨平棱角。她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不时缓缓点头表示了解。
  洛木感叹,不愧是久经商圈的女人,沉稳庄重。
  真飒。
  待工作人员介绍完毕后,晏清竹回头望向身旁的洛木,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沉思片刻,头小幅度向洛木倾斜。
  低声问道:“刚才她讲的日语是什么意思?”
  洛木抿着唇,强忍笑意,尽可能不让自己笑出声。
  “她刚刚讲的是英语。”
  日式腔调浓重的英语,确实为难到那人了。
  晏清竹瞬间瞳孔充满震惊,整个人顿时僵住几秒。笑容凝固,耳根霎时涨红。唇角颤动,随即转过头低语骂了一声:“我靠——”
  顿时安静——
  那工作人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不断鞠躬道歉。
  洛木清了清嗓,顺势拉住晏清竹的手,轻微与她保持相同距离,才发现那人手掌早已出了汗。
  洛木用日语询问着工作人员关于茶具的基本情况,工作人员本是慌张的面色顿时又松弛下来,也用日语回答洛木的问题。
  此刻,气氛恢复了原有的平和。
  晏清竹低头凝视着身旁的那人,款款而谈,字字珠玑。曾经去上走班制日语课都要靠着墙离开的姑娘,如今得体大方与外国人交流,目光坚定而有韧性。
  她永远都在做她自己。
  交谈结束,洛木微微踮脚,抬眼与晏清竹对视。洛木薄唇浅抿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晏清竹平静地凝望着她,缓缓点点头。
  “日茶瓷与中茶瓷相比,不如其精美,或是说日茶瓷确实有些拙气。”洛木目光轻扫展台摆放各种各样的日茶瓷,随后落在其中一个茶碗上。简单朴素的刻花,富有乳白色釉,细腻而醇厚。洛木眸光清润,又一次回望那人。
  “造型朴素扑拙,反倒是体现了不同的审美与民族风格。”
  “日本茶道偏向和、敬、清、寂。端庄而不失细腻,清寂却不乏悠然之气,确实很符合日本茶道传统。”洛木双目清澈,朝晏清竹摆了摆手,让晏清竹蹲下些。
  洛木凑近她的耳侧,压低声线呢喃道:“不过我问了价格,溢价严重,加了关税运费其他费用都不值这个价。你若喜欢,我去日本帮你再联系就是了。”
  精打细算,是洛木的强项。
  温热的气息惹得晏清竹侧耳后根发痒。晏清竹回望那人,左眉微抬,狡黠的目光注视着洛木,语气露出一丝戏谑:“你会觉得我喜欢吗?”
  不亏是金主,讨论的是喜欢不喜欢,而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洛木顿时瞳孔一愣,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叹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推开她,没有好气道:“你眼睛都要贴上去了。”
  会展还未结束,洛木余光看向窗外,来自凌阳雨季独有的闷涩与压抑。可刚出会展门口,本淅淅沥沥小雨恍惚间倾泻而至,毫无预兆。
  暴雨掩盖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取而代之,唯有雨水洗涤万物的喧嚣。乌云铺满凌阳的天,连排的路灯在雨中映射出光线,在涟漪的雨季中破碎又重合。
  洛木不禁蹙眉,凝望着雨水洗涤红瓦滴落在地面。
  会展距离商业区不远,可位置位于古街,再加上此刻是下班的晚高峰,叫车打车确实不实际。
  洛木知道这段时间是凌阳雨季,所以出门前就备好了伞,随便给金主也准备了。可古街排水措施不太行,路面积水,怕是一踩下去,确实有失体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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