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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学长(玄幻灵异)——有问无答

时间:2026-02-05 11:45:12  作者:有问无答
  尸身,俗话说就是给那狐狸当炼丹的炉子。替那狐狸吃下那许多的孽,再吐出来干干净净的仙缘。
  可他命好。没有当场被当耗材用掉。时局动乱,战场缺兵,更缺将。他便和一帮弟兄们被打包送回去沙场,要先替那狐狸平定下战祸。他的弟兄们也同他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猫不猫,全成了那狐狸的傀儡。
  他心想他确实做了孽。最后一个弟弟死的那日,他不该怒上心头,就回族里领了一帮乳臭未干的小鬼们,出来同他一起打仗。他对不起兄弟们,对不起兄弟们的父母。
  他被称为不死的鬼将,他的兄弟们便是不死的兵团。战场上敌人们见了他们的旗帜便要害怕。他们做下了许多的杀生,那狐狸的国师位置便是一天比一天坐得高。
  其实他们也并非不死。有些兄弟坏掉了,狐狸就会来收走。从此他们便再没见过那些兄弟。常叔,那时候该称常大将军,便只能努力地打来胜仗,不让任何一个弟兄掉队。
  于是他又被称作常胜将军。
  他坐在威武无比的宝马上,看着敌人们的头滚落得比落叶还快,烂在泥地里,又被马蹄踏飞。
  他心想猫的命很贱,人的命也好贱。这世道真贱。
  午夜已至。
  有怪物从校园头顶上钻下来,常叔干脆利落地收了回忆。他专心开着他的小黄车,一个漂亮的漂移便从怪物身旁擦过去。
  怪物仿佛没有看见他,径直朝校园爬去。
  活死人也有活死人的好处,他们的命早就归了那只狐狸,灵魂被用不知什么法子锁在躯壳里头。阳间里不像活人,阴间里却也不像死人。这些怪物……这些饿着肚子的仙呐,看到他们就像看着个石头,也没有吃下去的念头。
  小黄车踏着仙人的来时路,从阴间驶向阳间。
  午夜是浮海与外界之阻隔最为薄弱的时刻,是以适合心怀鬼胎的仙人们入侵,适合给某位九尾的猫投喂食物,也适合阴差驾着冥车勾魂。
  这是一条脏乱的街,垃圾污水横流。一个小姑娘抱着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姑娘,跪在地上哭。不保暖的衣物下,生着冻疮与伤。隔着一条街,有唱戏的在咿呀作唱,人声嬉笑。
  小姑娘看到了明黄色的小车,她红着眼睛问车上黑白色的阴司:“您是……来带姐姐走的吗?”
  奶牛猫点头:“还有你。”
  “我……我也死了……”小姑娘一下子止住了哭,她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环顾周围一圈,试探地去摸地上的石头,手穿了过去。
  她一下子崩溃,一颤一颤地又继续哭起来,话都说不清了:“姐姐把最后的……留给了我……她死了……可我也……”
  小姑娘的姐姐给小姑娘留了什么?或许没有人能猜到了。因为小姑娘浑身上下没有一样好东西,就算姐妹俩死在这脏兮兮的小巷,也没有乞丐来抢她们的宝贝。
  等第二天有人发现了尸体,捏着鼻子嫌弃地说一句“又死了一个,哦,是两个”,就是这个世界留给她们最后的东西。
  “人命好贱啊。”小姑娘坐在冥车上忽然说。
  “是啊。”负责引魂的阴司瞥了眼后视镜,工作时难得搭话。
  “姐姐为什么还不醒?明明我们都成鬼魂了……”小姑娘把姐姐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替对方梳理凌乱的鬓发。
  “她生前死得太惨,灵魂受了重创,过一会儿就好了。”
  “……”小姑娘动作一顿,又哭了起来。
  冥车来来往往,又搭上来许多的乘客。很快,八人座的小黄车便满员了,常叔开始返程。车上乘客倒是没有怕的,明明活着时对这些鬼神故事恐惧得不行,死了反倒只会愣愣地呆坐在那,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死了。
  看到这么多和自己与姐姐一样的死人,甚至许多比她们死得还要可怜,小姑娘竟然觉得内心平静了许多。她甚至有勇气看向那名可怕的阴司了,听说阴司都是青面獠牙,看一眼便要吓得心跳停止。
  她本来就死了,也不怕心跳停不停了。
  小姑娘猛地朝那前头的后视镜一看,就看见了一只……奶牛猫。完完全全就是一只猫的黑白色猫,站在驾驶座上,上半身扒着方向盘,眼睛瞪得圆溜溜。哦,猫师傅,猫师傅……
  小姑娘觉得阴间似乎也没那么不好,还有小猫呢。
  “猫师傅……我们这是去哪?”
  “去阴间,死人该呆的地方。”
  “我是问,我们到了那里要做什么?是要拔舌么……”
  “你们会在那里接受轮回,就是投胎,重新回到阳间来,明白么?”
  “猫师傅,我能和姐姐投胎到一起么?下辈子,我还想要做姐姐的妹妹……”
  “那得和阎王说了。”
  “阎王可怕么?”小姑娘知道阎王,那是地府里最大的大人物。
  “不可怕。阎王是很好的阎王。只是现在阎王睡了,你的愿望他大概听不见了。”
  小姑娘低头,闷闷揪着自己的头发。
  “……也许你许愿的话,阎王也能知道呢。那毕竟是无所不能的阎王,对吧。”猫师傅宽慰起小姑娘。
  “好……”小姑娘笑了笑。她知道猫咪只是安慰她,她却吸吸鼻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向那传说中的阎王,说起她的心愿。
  “您好,我……我是一个鬼。我有一个愿望,我希望您能帮我实现。我知道您在睡觉,我不是有意要打扰您的,您要是觉得烦了,也可以不听。但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帮我实现心愿呢?”
  清脆的童音在静静的小车里响起,乘客们好像也被这声音唤醒,从那呆滞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沉默地听着一个孩子的愿望。
  “下辈子,我还是想和姐姐出生在一个家里。我想要每天都能吃上一顿饭,吃得很饱很饱,想要有厚一点的衣服穿,最好合身一点。我想和姐姐一起住在干净的屋子里,就像我见过的那些又大又亮的屋子一样。我想和他们一样,坐在椅子上看戏,一边看戏,一边还可以吃东西……”
  又有乘客呜呜咽咽地哭了,是个大人,哭得像个孩子。
  人命好贱啊。也许他也想这么说。
  想要活在一个人命没那么贱的时代。孩子的心愿也许是想这么说。
  许愿许到最后,孩子似乎想起什么,忽然又提高声音,一字一句努力清晰地说道:“我的名字是纪心娴,姐姐的名字是纪兰君。阎王大人您一定不要弄错了,下辈子我还想要和姐姐用现在的名字。不然我会认不出姐姐的,姐姐也认不出我……我……
  “算了,阎王大人,下辈子还是让我做姐姐的姐姐吧。不,我要做姐姐的妈妈!我和姐姐都没有妈妈,姐姐养我很辛苦。下辈子就让我来照顾姐姐。我会努力挣很多钱……”
  纪心娴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一车的人都红着眼睛,偷偷抹着泪,想起了他们可悲的自己。要是阎王真能实现愿望该多好啊。可如果阎王果真心善,为何人活着,会这么苦呢。
  或许阎王也不是那样无所不能的。毕竟连阎王也要睡觉呢。
  校车滴滴嘟嘟。它白天把学生们从校园的一角,渡到另一角,晚上便载着一车死魂,从阳间渡到阴间。乘客们在浮海镇下,茫然地望着一整个城镇的死魂。
  镇上人对新来的见怪不怪,连脑袋也没抬起来,只埋头喝着那甜蜜的红豆汤。一碗红豆汤下去,再难熬的时光也就都熬过去了。
  等。等。
  一直等到迎来属于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怀着激动紧张的心踏上那白玉桥,踏入那座由猫管理的校园,漫长的等待就为了这一次的机会。
  等。等。
  一肚子谋反心思的橘猫,曲意逢迎,不知试图谋杀了那白猫多少次;默默旁观一切的黑猫,在电脑上记录着一切,不知悉心整理了多少份年录。
  等。等。
  星移斗转,时移世易。就在这一碗碗的红豆汤,一张张的单程票中,校车又一次滴滴嘟嘟。
  又是一车刚死的乘客坐满了。
  纪兰君和纪心娴坐在第一排,手牵着手,肩头靠着肩头。
  纪兰君小声道:“妈妈,下辈子换我来做妈妈的妈妈吧。”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我是说真的啦……阎王呀阎王,如果您听得到我说话的话,能不能实现我的心愿呢?下辈子请让我来做妈妈的妈妈,好吗?我的名字是纪兰君,妈妈的名字是纪心娴……”
  那只黑白的奶牛猫,嚼着喷香的小鱼干,听到这句话,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他抬起头,想要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对乘客如今的样子。
  他的肩膀侧身到一半,卡在中间,他的视线抬起一半,凝滞在半空。他手上刚要丢到嘴里的下一根小鱼干,也顺着木头般死掉的手指头,咔嚓掉到了篮子里。
  他僵硬望着眼前的一幕,一动不动,不敢眨眼。
  黑发的少年倚靠在校车的副驾驶座上,纤细,清瘦,他如今一头乌黑的发才到肩头,软软垂着,显得有些乖巧。他仍是穿着一袭墨色的衣裳,和许多许多、许多许多年前一样。
  黑色的奶牛猫,眼前出现了那一日的战场。他麻木地杀了最后一个人,那位大人便降临了。他,和他的兄弟们,被一窝端了回去,放在那位大人的地盘上。
  那位大人说,理论上,他们已经死了,他没有办法再让他们活。
  “但我能让你们稍微好过一点。姬青……那只狐狸对你们的控制不深,你们留在这里,他不会再来找你们。”
  他们果真过上了很好的生活。哪怕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不笑,不吃饭,也不说话,四肢僵硬,行动迟缓,浮海其他的住客也并未将他们排挤。他站在那位大人给他们备下的院子里,听着远处那群猫崽子们的嬉戏,有时候会想起他那些死去的弟弟们。
  浮海里有生客,也有死客,他们便是其中少有的活死客。直到一位绿眼睛的前辈找上来,他才知原来那狐狸做下的孽不止他们这一帮兄弟。
  “为什么在这里,那些死人也能被看见,触碰?”他说起来到浮海后的第一句话。
  “因为那位大人是真正的神明。”绿眼睛的老前辈笑着说。
  “那么……”
  “那位大人做不到。”老婆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摇摇头,目光变得温柔而和蔼,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一位能触碰生死的神,而是一个孩子。
  “我们的神明还很年幼。”
  年幼的神明的幻影,忽明忽暗地倚靠在窗边,似乎一阵风吹过,就要吹灭了。他好像在眺望窗外的风景,远处是学校的剪影。常叔听到后座的乘客仍在笑着向神明祈祷。
  “阎王大人,阎王大人,下辈子我和妈妈还要叫这辈子的名字,求您啦……”
  常叔缓缓收回手,重新掌着方向盘。他不再看那个影子,其余乘客像是也没注意到影子的存在,无人往那个座位瞧。影子只是自顾自地望着窗景,手撑着侧脸,没有人看得见他的正面。
  校车开得很慢,仿佛怕惊扰了一只偶然栖息的蝴蝶。
  待到车上乘客都下到镇上,待到车缓缓驶过白玉桥,待到车开到校门前,常叔看见另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那道身影似乎等了很久,从感知到这位客人坐上校车起,便一直守在这里。
  少年也看到了那白色的人。少年的目光不再远远游离在窗外,而是近距离落在了那人的身上。落在那对绵软的白色的猫耳上,落在那张紧绷着的快要哭出来的脸上,落在那身黑色的学生制服上。
  少年歪了歪头,于是他也换上了同对方一样的学生制服。从与那只白色的猫目光相触起,这道始终一明一灭闪烁如海上烛火飘摇、似乎无法长久的影子,才终于定格下来,凝成了实体。
  他的神情单纯,目光干净,他像是一只初生的幼崽,世上一切已经存在的事物都同他无关。可他还是盯着那有着雪白猫耳的身影看。
  车夫轻轻吐了口气。他把这世上最重要的客人,送到了世上最想见到这位客人的人眼前。他们漫长的等待迎来了黎明前的曙光。他又深吸一口气,对着乘客笑道——
  “虞同学,到站了,该下车了。”
  
 
第78章 学弟
  拥有柔软黑发的孩子,走在校园。过大的制服外套,披在他身上,把孩子本就瘦小的身躯,衬得更加缩水。他穿着不合身的衣物,眼神空洞,不与任何人沟通,只是幽灵般地游荡着。
  也许有人注意到了他,那些新生又或是猫咪们。但那些目光扫过他,便很快习以为常地移开了,仿佛觉得这个十分矮小的孩子,同其他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他终于降临,几乎无人认出他来。
  他同其他学生一起走进教室,同其他学生一起听课,同其他学生一起坐到食堂的座位上。自然,其他的学生们拥有课本与餐盘,而他面前空空如也。他只是模仿着大家,又或者只是观察着他们。
  他的形态并不稳定,有时仅仅只是走在路上,下一刻便直直倒了下去。这时候,一只尾随他的白色的小猫就会跳出来,接住软塌塌的孩子的身体。
  拥有白色猫耳的学生,抱着比羽毛还要轻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回他们的宿舍。是的,那只整日整夜以办公室为家、以办公椅为床的猫,终于舍得搬入学生们的宿舍。
  猫霸占了整整一栋楼,他认为一切的旁人都将威胁如今小小的孩子。
  猫把掉了线的孩子放到他的床上,为其脱下外套,卸下鞋袜,抓着孩子小小的手把两只手都好生放到肚子上,抚过孩子的脸庞将额前每一根碎发都细细整理得漂亮,然后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这张脸,很久很久。
  孩子不会呼吸,也不会回应他的话语,有时不闭眼,只是睁着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像只等身的精致人偶。孩子看着猫,眼里好像没有猫。
  猫还是照例管理着他的校园,定时定点地进食,不厌其烦地给孩子喂那些金色的糖果。有时,忙完了一天的猫回到家,床上便空空如也。他的孩子又消失了,如水中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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