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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里的路人男保姆(穿越重生)——一束香菜

时间:2026-02-05 11:50:25  作者:一束香菜
  黑皮大伯叔也没好到哪儿去。
  黑皮:“你说……呕……他开车怎么能……”
  怎么能拐弯都带加速,甚至有好几次都擦着绿化带过去,又安全又危险,他俩都感觉自己在拉力赛赛车场,而黑皮本人就是坐在副驾被沙子吹一嘴也不能喊停的领航员。
  卷毛说不出一句话,此时此刻,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池清猗。
  否则他和少爷以后一定会千方百计地被整死!呕……
  谢余打开车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心脏骤停的程度总算减轻了一些。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大约是许久没有经受过小池选手秋名山车神的磨炼,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俱乐部在郊区,地势不低。
  池清猗上回来的时候就想问了,他们在这边建造一个这样的赛车场,该不会是为了方便搞一些涉黑活动?
  比如打不要命的野赛。
  野赛,顾名思义,野外不合规的比赛。
  古早公子哥们用来消遣的一种娱乐方式,参赛者们多数是平民,有的为了赚钱治病。
  奖金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以至于就算有明文规定禁止打野赛,他们暗地里仍然在干。
  有的是则为了对赌,赢家向输家提各种要求,再过分也得照做。
  池清猗:“你说他们不会真开去那条盘山公路了吧?”
  盘山公路还在后面,路面不平,白日里就已经极其危险,夜晚就算有路灯照明也处处充斥着隐患。
  那真是人在前头跑,死神在后面追了。
  池清猗很快否定自己,“谢柠不像是那种人。”
  谢余掀了下眼皮,神色未变道:“人会变,尤其是尝到权利的滋味后。”
  闻声,池清猗难道没有反驳他。
  也是,谢柠现在是谢家公认的小少爷,这么说来,谢家这是为了补偿谢柠前十八年,把俱乐部送他当赔偿了?
  池清猗不知道实情到底如何,他也只是没有根据地盲猜而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池哥?”
  池清猗转过头,看到是谢柠。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池清猗找了个借口说:“我来……接裴小少爷。”
  谢柠:“裴……他前十分钟就离开了。”
  十分钟前?
  出去俱乐部的路就一条,可他们来的路上,一辆车都没碰着,裴星泽怎么离开的?
  谢柠说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旁赶来的保镖附耳跟他汇报了几句话。
  谢柠偏了下头,再次看向池清猗时,神色竟是有些难言。
  池清猗怀疑自己猜对了。
  裴星泽很可能是去后面那条盘山公路了。
  “算了,左右是来接人的,带他们一块儿过去吧。”谢柠对身后的两个保镖说。
  池清猗和谢余,再加身后两位被迫凑数的大伯叔和表弟,坐上了俱乐部的接驳车。
  从前他只知道高尔夫球场尊贵的会员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没想到赛车俱乐部也有。
  可见这处的场地有多大,多豪华。
  夜里偏冷,但谢柠只穿了一件单衣,外面披着件看上去不合身段的宽大外套。
  池清猗眼尖地发现他衣服内衬上沾了点东西,像红酒渍。
  之前温迎还在酒吧上班的时候,白衬衫上就经常会出现这种痕迹。
  “呀,你的衣服怎么了?”池清猗指了指他衣摆的位置,佯装不明所以地问,“和裴小少爷有关吗?”
  谢柠愣了一下,很快回神摇摇头。
  和裴星泽无关,和他今天来俱乐部有关。
  俱乐部原本是谢老爹送给谢承宇的,但由于谢承宇在成人礼上对谢柠做的那些腌臜事,谢承宇几乎被剥夺了一切权利。
  谢柠成绩好,回到谢家之后也没有穿金戴银,孝顺谢老爹和谢老爷子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养父母的养育之恩,和谢承宇的嚣张跋扈二世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老爷子认为他前十八年受了不少苦,索性将俱乐部赠给了谢柠。
  但谢老爷子这一举动,无疑是触碰到了谢承宇的底线,谢承宇作为一个和谢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目前的处境和之前的谢柠没什么分别。
  在学校遭受非议的人从谢柠变成了他自己,虽然谢承宇仍然被尊称为‘谢少爷’,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这个少爷的后缀,名不副实。
  以至于谢承宇更加颓废,干脆从学校跑了,不去上课,天天在酒吧吃喝玩,也不回家。
  谢柠今天是代谢老爷子,把谢承宇叫回去,结果被谢承宇泼了一杯红酒。
  谢柠拢了拢外套,盖住那块污渍,“没什么,酒杯没拿稳,不小心撒了。”
  池清猗刚要继续问,旁边,谢余忽然用毛毯将他整个人连脑壳一块儿裹了起来,捞回他自己的座位。
  池清猗胡乱伸手拍打着,谢余人性化地给他撩开盖在上半张脸上的毯子。
  池清猗眉头压了下来,裹在毯子里的声音闷闷,“你干什么!”
  谢余瞥了眼谢柠,不动声色:“有风。”
  谢柠张了张嘴:……
  他偏头看了莫名对他充满敌意的谢余,最终还是没说话。
  谢柠要带他们去的地方,就是盘山公路赛车场的起点。
  但他们也只是在看台处,并不是真的抵达了场地。
  几人刚到,就听见一个男人踩着谢承宇,用扩音喇叭在他耳边喊:“谢大少爷,这一路的体验感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被爷爷我拖着观光,是不是很——爽啊?”
  池清猗看不见谢承宇的表情,但光是听着这句话,他都能猜到曾经高高在上的二世祖的表情。
  满脸屈辱及不服。
  谢柠皱了皱眉,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薛驰,够了。”
  疯批青年的动作停止,抬头朝看台的玻璃窗里望过来。
  他听话地松开脚,却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他自己提出的惩罚,自己受了而已,愿赌服输,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谢柠不咸不淡地再次喊了他一句:“薛驰。”
  薛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那怎么说,小爷我再发发善心,给他送回谢家去?”
  池清猗望向被五花大绑的谢承宇:……
  嗯,‘发发善心’。
  谁知道薛驰刚起身站直,谢承宇突然暴起,手被捆上,他就用脑袋瞄准薛驰的肚子撞过去。
  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谢承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薛驰到底是自由身,爆了句国粹便开始反击,“操!我哥都舍不得打我的脸,你竟然敢打我的脸!”
  池清猗:……
  这是重点吗?
  好吧,脸确实是很重要。
  谢承宇自然是不甘示弱,两人拳拳到肉,四五个保镖都拉不开,甚至还被误伤。
  池清猗莫名看了一场酣畅的混战。
  “你觉得哪边赢的概率比较大?”
  池清猗拿胳膊怼怼谢余,嗓音里尽显兴奋,“我赌那个疯批,他肌肉看上去练得比较好。”
  谢余短促地拧了下眉头,垂睫看向底下二人。
  他?练得好?
  
 
第54章
  池清猗只是夜半无趣,顺便来看个热闹。
  没想到这热闹竟演变成了格斗!
  而他们站在看台上的人,像极了上帝视角。
  亲眼所见,热血沸腾。
  谢柠见薛驰处于失控的边缘,怕他失手会伤到这位谢家二世祖,当即招呼来保镖,打算过去阻止。
  见池清猗跟了下去,谢余沉了沉眼眸,也随着下了看台。
  几个保镖强行将两人拉开,然而谢柠刚走到停车点,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刺眼的闪光灯打在他们几人身上。
  池清猗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线,眯着眼睛去看来人。
  是裴星泽。
  看见裴星泽突然出现在这里,池清猗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人谢承宇都沦落到这般落魄田地了,裴星泽还不离不弃……
  是为了所谓的兄弟情谊?
  那可太感人了。
  裴星泽闪了两下车灯,谢承宇得救,薛驰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先前就算你赢了,不过那样的比赛太普通,也没什么含金量。”裴星泽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除了面色有些许红润外,倒是看不出丝毫醉酒的状态。
  不过作为输家,他仍对着薛驰大放厥词:“敢不敢再来比一场?”
  薛驰闻言笑了声,但笑不及眼底,他轻嗤:“你是洋相出得还不够?”
  裴星泽扬着笑,“不玩那些,咱们就在这条路上开一圈,谁先到终点就算谁赢,怎么样?”
  薛驰面色不变,转着指尖的陀罗戒指,思忖了一下,他勾唇笑了起来,“你要再输呢?”
  裴星泽还没说话,只听谢承宇忽然放肆大笑,池清猗都怀疑他精神有异了。
  “我要输了,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也一样。”谢承宇冷声。
  谢柠蹙起眉头,劝着薛驰:“别冲动。”
  谢承宇声声催促:“怎么?不敢比?这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各有不同。
  谢承宇看向薛驰,字字诛心道:“你不是想知道你哥是怎么死的吗?就从这里,连人带车摔下去,砰——”
  “早就尸骨无存了。”
  池清猗就算不知道他俩之间的恩怨,也听得出谢承宇这话就是在激薛驰。
  谢承宇翻身骑上裴星泽后座,裴星泽拧动机车把手,从
  车尾气如同烟雾一般骤起,尽数打在薛驰脸上,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薛驰也是牛脾气,更何况谢承宇脱身后,他幼稚地冲薛驰做了个鬼脸。
  池清猗:……真是记吃不记打。
  场外的几人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但谢柠知道,谢承宇口中的他哥,就是薛驰的软肋。
  谢承宇说得确实没错,这就是一场游戏。
  穷人做戏,富人看。
  他哥当年就是为了拿到比赛的巨额奖金给薛驰换得治疗的机会,从这里翻车掉下了山崖,杳无音讯。
  最后讨了富人一笑,撒了金币,穷人则是一命换一命。
  “妈的。”
  薛驰攥紧拳头,骂了声脏话。
  谢柠预感到不好,伸手去抓薛驰的胳膊。
  但刚摸到衣服一角,就见他头盔一扔,直接骑上银白色机车,在轰鸣声中追着前面那辆黑车一块儿冲了出去。
  谢柠来不及阻拦,两辆车一前一后已经消失在浓重的黑夜之中。
  一黑一白在泥泞的山地狂飙,车轮滚过,在地上刻出一条又一条斑驳的印痕,星星点点的泥土飞溅。
  这般刺激的场面池清猗还是头一遭见,他跟着谢柠一块儿追了两步。
  谢柠从保镖手里抓过钥匙,从车库里开了辆其他车,打算去另一边拦截他们,池清猗就此停下了脚步。
  但如果能换个干净的场地就好了。
  谢余见他停下,也跟着顿住,问:“怎么了?”
  “算了,太脏了。”池清猗嫌弃地看了眼自己鞋底,全是污泥!
  这回去得刷多久的鞋子啊!
  池清猗正思考着,突然两滴水落到了脸上,他伸手摸了一下,茫然抬头。
  天空似是不作美,乌云遮住了月亮,有一瞬间黢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池清猗下意识去牵住了谢余的手,谢余顿了下,心脏微微下陷一瞬。
  “好像要下雨了。”
  池清猗望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右眼皮又无端开始跳动,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池清猗:“……谢柠不会有事吧?”
  谢余淡然回握住他,将毛毯重新盖到他头上,然后带着人回去看台的位置。
  见池清猗亦步亦趋,他有些无奈道:“他在俱乐部工作过一年。”
  言下之意,他不旦会开车,还开得很好。
  池清猗琢磨了两下,“也是。”
  谢柠带着人去截他们,中途他拨了个电话给薛驰,可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池清猗和谢余则是重新坐电梯上楼,从看台的全景玻璃窗内遥遥望去,外面景色非常壮观昳丽。
  俗话说得好,美丽的事物往往伴随着危机。
  池清猗直觉很准。
  这场游戏,至少会有一个人付出代价。
  -
  池清猗是被一道惊雷吓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可能是俱乐部的沙发太软乎。
  池清猗睁开眼睛,头顶的灯暗着,旁边只摇曳着一盏烛火,他眼咕噜转了两圈。
  “谢余?”
  池清猗起身,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喊了两声却仍不见谢余踪影。
  看台内无人,电梯灯并未亮起,池清猗顺着楼梯下去。
  “谢——”
  一转头,猛地撞上了一堵人墙。
  谢余:“我在。”
  池清猗愣了一下,“你上哪去了,这么黑,怎么也不开个灯?”
  谢余声线低沉:“停电了,我去拿手电筒了。”
  “你自己去的?”池清猗顿了下,总觉得他醒来之后,谢余有点奇怪。
  “俱乐部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知道手电筒在哪呀?”
  池清猗转悠了两下,没看到大伯叔和表弟,便问谢余。
  “他们在车里。”
  窗外雷声大雨点也大,阵雨还在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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