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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余:……
脸更黑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走廊尽头的病房里传来一道咒骂。
裴星泽:“我哥进icu都是你害的!你个狐狸精,离我哥远一点!”
裴靳已经从icu转到其他私人病房了,说明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
就是人比较虚弱,本来就冰块脸,现在面色惨白惨白,看上去更加不通人性。
像极了池清猗以前给系统打工时,不近人情的系统嘴脸。
裴星泽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池清猗顺着他的声音盲找,找到了病房。
不愧是最疼的弟弟,出事第一时间赶到。
但这个弟弟有点儿分不清大小王了,自己手上还挂着绷带呢,也不怕伤口崩。
房间里一共三个人,除了骂骂咧咧的裴星泽外,还有许久未见的阮初寻。
池清猗有些意外,他以为阮初寻离开裴靳,早早展翅高飞了。
沈清苒就站在门口,“你来得太慢了,高潮部分都已经过了。”
“刚刚可太激烈了,裴家小子就这样——”
沈清苒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生动形象、手脚并用地给池清猗重复盘了一遍。
“就这样,‘啪’地踹开了病房门,然后走进去,照着阮初寻的脸来了左右两拳。”
池清猗:“……”好经典的场面。
正所谓霸总追妻之路漫漫,除了自身不干人事,身边总有一个猪队友、搅屎棍,千方百计地阻拦着他们复合。
像是生怕他追妻成功似地。
病房里,听到裴星泽那句谩骂,阮初寻点点头,仍然稳定地削苹果,眼皮未掀,“听见没?离我远一点。”
惹眼的红发色已经重新染成了灰棕色,虽然眼下乌青一片,但整个人的状态不差。
这种明媚的状态,池清猗幻视一个半月以前,还未离开裴家的阮初寻。
不,比那时候似乎更加有活人气。
池清猗狐疑,“那阮初寻脸上没伤痕呐?”
真打了?那裴靳还能趟得住,不给这不懂事的弟弟两个大鼻窦说不过去啊!
沈清苒‘嗐’一声。
“这不是小白花预判了他的预判,没打到嘛。但我是真没想到他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格斗能力这么强。”
沈清苒发出好奇的疑问声:“你们裴总真没被他揍过吗?”
揍没揍过不知道,但心理上的痛扁应该是比身体上更加折磨。
裴靳的目光只追着阮初寻,甚至从裴星泽进门到现在,没看他一眼,显然把这个唯一过来看他的弟弟遗忘了。
裴星泽磨着后槽牙,“要不是你,我哥怎么会追去雪山,还遇到雪崩和劫匪?”
“再缠着我哥,小心你的工作,还有你的林医生!”
又来了,这场面,像极了恶毒婆婆威胁未过门儿媳了。
而他们几个就是村口耳听四路眼观八方的大妈们。
池清猗:啧啧。
裴星泽前段时间是住在山上吧,现在的阮初寻可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了。
阮初寻以前当金丝雀的时候,脾气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至少池清猗在裴家工作,没有听他说过一句粗话。
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所以阮初寻当即把刀口对准裴星泽的时候,池清猗没有多惊讶。
沈清苒瞪直眼睛,“wocal,你看,我就说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哪个字戳到他软肋了?林医生?!旧情难忘?!”
不至于。
林医生顶多算个朋友。
更何况,林医生现在过得应该不错。
刀口凛冽的寒光一身而过,裴星泽猛地一顿,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裴星泽:……
说话就说话!谁手里还拿着武器的!
裴星泽吞咽了下口水,“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杀人是要偿命——”
阮初寻笑眯眯:“对啊,这里是医院,我现在就把你阉割了,刚刚好给医院男科增长点绩效。”
沈清苒和池清猗同步:哇。
放完狠话,阮初寻就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随后把刀插进苹果芯。
‘哐当’一下,就这么竖直地、重重地将插着刀子的红苹果立在床头盘子里……
裴靳原先保持沉默,但看阮初寻抄刀子的危险动作,他拧起眉头,抓住阮初寻的手。
但阮初寻无情抽出,更冷地对裴靳道:“要什么就写,再动手动脚,我不介意把你的也阉了。”
经历过惊心动魄的雪山一遭,裴靳像是一夜之间幼稚了许多岁,他瘪瘪嘴,刚松开手一瞬,下一秒又拽住了阮初寻的衣服下摆。
池清猗都怕他开口的下一句是——要买玩具,不然不放手。
裴靳倒是没有沦落到失智的地步。
阮初寻无辜摊手,“看见没,现在是你哥缠着我。”
裴星泽听不进,梗着脖子,谁都不服,只认阮初寻勾引他哥的死理,“狐狸精,诡计多端。”
裴家一家子都是倔驴啊……
这时,沈清苒突然问:“你们知道小丑长什么样吗?”
池清猗:?
什么小丑?
沈清苒努努嘴,示意他们去看裴星泽,掩着嘴小声说:“喏,就长这样。”
裴星泽脸瞬间黑下一个度。
病房又不隔音!他也没聋!
裴靳看了眼脸色难看就要爆粗口的裴星泽,旋即再从门边的透明玻璃望出去,看向外面几人。
冷不丁对上他们裴总砂仁一般的视线,池清猗吓一跳:!
池清猗指了指自己,随后就看见裴靳点点头,意思是让他进来。
莫名被cue到,池清猗推开门进去前,小声嘟囔一声:“原来他看得见我们啊?还以为恋爱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心上人呢。”
裴靳:?
池清猗点头哈腰,开门瞬间变脸,端上服务人的官方笑容,“裴总,您有什么吩咐?”
裴靳看了他一眼,随后视线转移到裴星泽身上,再一抬下巴,指向门口。
池清猗不知道他们偶像包袱极重的裴总是在表演什么抽象艺术,当然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裴总您这是脑袋抽筋了?我帮您叫护士!”
“……”
裴靳脑袋没抽,眼皮子先抽了抽,他看着池清猗动了动嘴皮子,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池清猗倒是着急了,他后退几步,退到谢余边上,垫脚把耳朵凑过去,疯狂扯他的胳膊,“是我耳朵聋了吗?你快说句话!”
谢余往前站了两步,侧身挡住了池清猗半边身子,“没有,是裴总被毒哑了。”
裴靳:……??
裴靳面无表情,老老实实扯过旁边的手写板,唰唰几笔写下三个大字——
奖金,扣。
“那么没有眼力见呢你。”池清猗故作严厉地推了一把谢余,把人退到门外。
随后自己麻溜地拖着裴星泽滚蛋,“裴总我这就送小少爷回去。”
裴靳:呵。
裴星泽:?
“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被最敬重的亲哥背刺,裴星泽扭头瞪了阮初寻一眼,毫无实质性伤害,所以只能摔门出去。
池清猗再次朝屋里两人官方微笑,旋即跟了出去。
刚关上门,他就忍不住兴奋地问:“裴总这是……”
沈清苒一拍大腿,“哦对,医生说他伤到了脑子——”
池清猗:!!
果然吗?失忆梗虽迟但到?!
沈清苒:“哑巴了。”
池清猗:?
池清猗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裴靳变成哑巴的事实。
“哦,没事,”他淡然,“反正裴总本来就不爱说话。”
锯嘴葫芦嘛,说了跟没说,没两样啦。
裴靳:……
扣工资。
全部扣工资!
第56章
搅屎棍裴星泽又走了。
昨天的摔伤没给他吸取教训,今天阮初寻当众羞辱,半点不给这位二世祖面子,也算是还了他之前不积口业。
不过池清猗不信裴星泽欺软怕硬,而是他现在带伤,不敢闹大。
不敢真的舞到裴老爷子面前,毕竟老爷子年纪虽大,但却是从战乱的年代一步步走来的。
裴家有严格的家训,也是真的。
从医院出来,沈清苒再次感叹了一句:“这下肯定要复合了吧?都做到把生死置之事外的程度了。”
池清猗心下腹诽,不好说吧,这才挡了一次刀子而已。
也许还需要两个肾?
“重症监护走一遭,还没得到小白花的回心转意,别说,我都有点同情未来的裴大少爷了。”沈清苒琢磨着。
池清猗:嗯?
沈清苒惋惜地摇头,“守着一个知道生命界限的人。”
池清猗:嗯?嗯??
谢余淡然飘过来一句:“阮初寻有绝症。”
池清猗突然想起来,是哦!
池清猗:“他检测出来的那份报告还真的是真的啊?”
沈清苒:“……”搁这绕口令呢。
沈清苒清了清嗓子,“我找国外的权威医生看过,脑子里长瘤,开颅的风险很大,尤其是他长的这个位置……”
池清猗不懂医,只能阿巴阿巴地听。
沈清苒摩挲着下巴,一边嘴角皱起,满脸写着凝重,“位置不好,要是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一半。”
池清猗也跟着神色凝重起来。
怕是开颅开到一半,就得下病危了,不开的话还能多活段时间……
池清猗一歪脑袋,嗯?沈清苒什么时候又偷偷拿到了阮初寻的检测报告?
又是人脉?
羡慕这两个字,他已经说烂了。
老天奶,这辈子没有的东西,下辈子出生一定给他凑齐了好吗?
没过多久,裴老爷子和裴怀鸣紧赶慢赶,赶到了医院。
裴老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裴老爹则是斥责了裴靳一通,但话里话外只关心公司财报以及影响。
也好在阮初寻没有停留太长时间,不然三人估计又是一场戏。
池清猗放下大补的鸡汤,完成探望的任务后,沈清苒问他们要不要去沈家做客。
“我姐天天打电话让我问,不知道谁才是沈家亲生的。”沈清苒嘴上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但行动上还是乐意邀请两人去做客。
池清猗闻声,微愣。
恰逢这时,沈清苒的电话响了,从她一看见来电显示就皱眉不悦的神情来看……
大概率是宁从温的电话。
“这人怎么跑国外还要烦我,猫头鹰都要睡觉,他不睡?”沈清苒没好气地去一旁接电话。
回来的时候池清猗还杵在原地沉思。
沈清苒伸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还在想你家少爷呢?”
谢余买了两瓶水,刚拧开递到池清猗手里,听见这句,抬眸瞥了池清猗一眼。
“走吧,捞你们一程我也好回去复命。”沈清苒滴了两下车钥匙,刚准备
谢余:“我们还有其他事,就不麻烦沈二小姐了。”
沈清苒:??
芥末浓的醋味,从何来?
沈清苒眯了眯眼睛,莫名开始和谢余杠上了,“那也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池清猗正思忖着沈清苒上一句话,突然胳膊被沈清苒一扯,而另一边的谢余也不甘示弱。
沈清苒:“去沈家!”
谢余:“跟我走。”
池清猗茫然:……啊?要不他有丝分裂成两瓣?
话音落地,就听见两声响亮的喇叭,池清猗看见大伯叔和表弟在对面向他招手。
池清猗同时剥离两人紧拽的手,逃过桎梏,谢余眼皮一压,看不出半点情绪。
池清猗转而看向沈清苒,接着委婉道:“宁先生是不是找你有事?不用管我们。”
谢余眼皮复而一抬,依然不动声色,但腰杆似乎挺直了些。
“我们确实还有其他事,要去买花种子,”怕沈清苒误会,池清猗直截了当地说,“东西比较多,所以今天是开车来的。”
“开车?”
沈清苒疑惑一瞬,蹙眉循着池清猗的视线望过去,入目的是一辆低调型的轿跑。
颜色低调,配置可不低调。
谢余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在沈清苒眼里,那就是开屏的花孔雀。
装!还装!
沈清苒掰正池清猗的肩膀,让他和自己面对面,眼对眼,然后严肃地问道:“你背着我偷偷下海了?”
她可不能让好端端一个单纯的男大干这种——
“不是我的。”池清猗说,“是谢余家亲戚的。”
沈清苒字正腔圆,重点落在后面几个字,“哦,原来还在走保姆这条歪路啊。”
池清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吧,他确实走歪路走了有许多年了。
从上辈子就在走歪路。
池清猗刚想和沈清苒说再见,沈清苒再次把他拦住。
“最后一个问题,”沈清苒抓起他的手腕,“我一开始就想问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舍得了,花大价钱买钻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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