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清猗今天没打算喝酒,裴家还有一堆正事等着他处理呢。
他随便点了一杯无酒精饮品,调酒师现调,最后做出来的品相倒是和酒一样。
池清猗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饮料,等着捡金币。
而阮初寻身边就没固定过人,一会儿是小鲜肉递水果,一会儿是冷皮帅哥送水。
虽然和他的理想生活很接近,但这种环境下还是算了。
鱼龙混杂,他的男德容易受损。
池清猗想着,甫一抬眼:!
……竟然还有不穿上衣的肌肉男!!!
池清猗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感觉不够,再挪了挪。
越挪表情越复杂,小白花原先就这么野吗?
没等池清猗捋清楚,阮初寻忽然问他:“对了,之前见你……们我就想问,我留给你的那箱东西你们用了没?”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池清猗:……
他敢碰吗!
而且,谁们?
他自动过滤掉阮初寻的问询,笑笑算球。
阮初寻眯眯眼也笑,但有分寸地收了口,并非硬要讨个答案。
池清猗东张西望,阮初寻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说:“别着急,等一等,马上就有金主来撒金币了。”
池清猗没明白,他以为阮初寻就是老板了,原来还有金主?
没过多久,旁边一个戴着黑墨镜的保镖附耳同阮初寻说了两句,阮初寻悠然道:“金主到了,一会儿估计就要开始撒钱咯。”
池清猗顺势转头,可算知道阮初寻刚才那句‘金主’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来撒币的金主就是裴靳。
裴靳在对面包间,中间毫无遮拦,阮初寻并没有看他,注意力在吃喝玩乐上,好似并没有注意到他。
他刚落座,池清猗这边就有人传话来:“裴总开了两瓶蓝宝石,送到这边。”
池清猗不懂酒,但蓝宝石听上去就很贵的样子。
阮初寻眼皮微抬,“尽开些没人喝的东西。”
“放这吧,”他说,“跟他说,今天的酒全部售罄了,手痒想花钱,就折现。”
保镖颔首,出去了。
随后阮初寻扭头对池清猗道:“走吧小池管家,我们去楼下捡金币。”
阮初寻说得确实没错,他们刚走下小楼梯,就见几个气氛组拿着撒币枪朝着各个方向抛纸币。
池清猗:!
美元!美元!抢的都是美元!!
氛围一下就被炒起来了,池清猗被阮初寻强行带到了舞池中接收金币的洗礼,全身上下的口袋很很快被装满。
池清猗‘赚钱’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们这边,准确地说是落在阮初寻身上。
池清猗下意识抬头,发现裴靳突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门从走廊出去。
池清猗怀疑他要过来找阮初寻!
有一种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的错觉……
恰好这时,谢余的电话打了过来,池清猗和阮初寻说了一声,揣着一口袋的红票票走到外面去接。
池清猗:“歪?”
听筒里的噪音几乎盖过了池清猗的声音,谢余只是平淡地问:“在queen?”
池清猗贯彻空耳,他扯着嗓子大声道:“神马?等下,太吵了,我出去跟你说!”
里面信号不太好,电话已经断了,池清猗只好给谢余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在阮初寻这里。
池清猗估计谢余一会儿会出来接他,索性和路过的侍应说了声他先走,让他转告阮初寻。
但他刚走到电梯口,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唤:“小池哥?”
池清猗听到这个称呼,脑子里第一反应,喊他的是温迎。
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温迎很诧异在这里看到他,池清猗同样诧异。
“你在这是……换了个地方勤工俭学?”池清猗能联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不过这边倒是比酒吧工作轻松,也普遍不会有男德被损的风险。
可能是因为有阮初寻加持,让池清猗对这家ktv的印象没有裴家的queen酒吧那么抵触。
“啊,不是,是纪迟,他带我过来见一下制作人。”温迎解释道。
哦,还在处理裴斯祤偷稿那件事。
消息封锁得还挺紧,连热搜头条都没上,可见普通人想要维权有多难。
有纪二帮忙,确实要比自己单打独斗好些。
池清猗点了点头,慢半拍才看见他手里拿的一束红玫瑰,开得鲜亮,娇艳欲滴。
“这花,他送你的?”
池清猗眉头紧锁,不用猜都知道,“你答应他了?”
这有一个月吗?
换季都没他换男人这么快呀!
见池清猗误会,温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这花是粉丝送给他的,他没要,就给了我。”
但同时他视线有些闪躲,温迎摸了摸鼻尖,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他是想表白来着。”
池清猗舒展眉头还没两秒,又皱起。
温迎急忙补充:“不过我没答应,我跟他说……要先从朋友做起,通过验证期才能转正。”
池清猗:……
下次能一次性说完吗?他的眉毛也挺累的。
诶?不过他这套话术倒是好耳熟。
听温迎这么一表态,池清猗又舒展眉头。
“做得好,就得钓着这些男人,不然到时候怎么被吞吃入腹的都不知道!”池清猗拍拍他肩膀,满意地夸赞他道。
门外,刚准备推门进来的谢余,压下门把手的动作停顿。
钓着……谁?
温迎一听,更加坚定地点点头,两人酒杯一碰,壮烈地一饮而尽。
两人把酒言欢,喝得唱得起劲时,谢余开门进来。
看见池清猗小型酒杯中乳白色的液体,以及上边点缀的柠檬片造型,他短促地皱了下眉。
池清猗正要喝,却被晚来的谢余阻止。
池清猗:?
他仰头,不满谢余抢自己酒杯,“要喝自己开新的,拿我的旺仔牛奶干什么!”
谢余:“……旺仔牛奶?”
谢余稍稍低头嗅了嗅,确实没有闻到半分酒味。
“算了,你拿去吧,我尝尝其他贵贵的饮料。”池清猗干脆把自己酒杯递给谢余,自己重新开了一瓶。
谢余垂眸看了眼玻璃杯上的痕迹,旋即抿了一小口。
是旺仔牛奶的味道。
甜的。
三人没有打算在包间嗨唱多久,温迎晚些时候得赶动车回老家。
他奶奶在这里看过医生,却不想花钱住院,执着地要回自己家才舒坦。
池清猗听他一说,联想到上回去探望裴靳时看见的那道神似温迎的背影。
那应该就是温迎,而温奶奶能在私人医院就诊,估计也有纪迟的手笔。
和温迎分开之后,池清猗突地想起来:“对了!我还有东西没去拿呢!”
谢余抬眸看他,眼睛闪烁。
十分钟后,池清猗从熟悉的甜品店出来,过早一般边走边吃。
谢余看向自己手提的四五六七八个打包盒,陷入沉思。
走出两步,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来拿礼物的?”
池清猗咬了下勺子,顿了顿,“礼物?什么礼物?”
谢余抿了下唇,压下那股期待感。
池清猗慢半拍地缓过神来,一拍大腿,“啊,我记得,没忘。”
谢余又升起那股期待感。
“但不是现在呀。”
池清猗吃完最后一口双皮奶,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皮子。
然后理所应当地对他说:“新年礼物当然是新年的时候送。”
“那样才有仪式感嘛。”
-
等池清猗和谢余两人回到裴家,天已经暗下来了。
裴宅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明天的蛋糕送到,后院再扎几束气球,看上去已经有生日宴的氛围了。
池清猗和谢余一块儿去仓库清点烟花。
一排排一箱箱烟火整齐码着,池清猗嘀咕一句:“这几箱要是我的就好了。”
他可以到外面去倒卖,趁机再捞一笔!
那距离他在夏威夷过养老生活可不就又前进了一小步?
谢余顿了下,问他:“你想放?”
池清猗回神,“嗯?”
烟火还是很漂亮的,人生短短不过几十载,池清猗当然喜欢享受,也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
“这个时候应该买不到了吧,马上跨年夜了,这几箱都是提前和老板预定的呢。”
谢余:“买得到。”
见池清猗看过来,谢余改口:“我是说,提前买了。”
“你买?”池清猗稍稍有些诧。
满打满算谢余在裴家工作也有快四个月了,虽然日常没有房租之类的开销,生活成本也比较低,但鲜少有人会先把钱花在刀把上。
池清猗还没来得及问谢余怎么会想到买烟火,很快,卷毛和黑皮就开着辆小卡车到了。
池清猗看着任劳任怨搬东西的两人,小声问谢余:“你家亲戚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谢余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说:“去外面放。”
池清猗跟着他走了一段路,到限制路段的一片空地上。
还好裴家这里不是什么黄金地段,老宅子附近很安静,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附近也总有不差钱的富豪提前欣赏烟火的美貌。
见卷毛搬了一大箱烟花,池清猗无声地‘哇’了一句。
“这得花多少钱呀?我今天挣的都不一定有你买的多。”
谢余轻笑一声,“都我来付。”
池清猗挑了挑眉,别说,这话他爱听。
如果谢余不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估计随口说一句‘随便挑,我刷卡’,应该也挺带感的?
卷毛充当工具人,点燃了烟火。
池清猗手动闭上嘴巴,靠着卡车,仰头欣赏在空中炸开的一簇簇烟花。
一箱七彩祥云很重,但放不了多长时间,响十来下就彻底静默了。
盛放的烟火转瞬即逝。
“还放吗?”谢余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问道。
池清猗摇摇头,“好看是好看,但是太快了。不如仙女棒燃烧的时间长,还便宜呢。”
谢余‘嗯’了声,转头拿出了两只加长仙女棒。
“今年的烟花都升级啦?”池清猗好奇,“价格应该会贵一点吧?”
谢余淡淡道:“老板给折扣了。”
卷毛听见扭头凑过来懵懵地问:“打折了?我怎么记得因为限量,还是加价唔唔——”
黑皮捂住卷毛叭叭叭,就差把家底都抖出来的嘴,“啧,真亮,有你我都不用打手电了。”
“跟我去前院吧,那边的路灯刚好有点问题。”
池清猗茫然地看着卷毛表弟被拖走,“他俩一直都这么相处?”
想到黑皮阴阳怪气的语气,他砸吧两下嘴,“大伯叔看着心理年龄还挺年轻的。”
没听见谢余半点声音,池清猗偏头,却发现谢余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半晌没挪走。
“你看我干嘛,看烟花呀。”
池清猗脸上莫名燥热,他一指弹,把谢余的脸怼偏过去。
谢余:“……”
池清猗:“不知道的以为你又要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呢。”
谢余没说话,池清猗摸了摸鼻子,转头拿点火器去点仙女棒的时候,谢余又突然‘嗯’了一声。
声音较轻,池清猗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幻听了。
他扭过头,“你刚说话了吗?”
谢余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动了。”
池清猗:“嗯?”
池清猗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像是在回答他上一句?
谢余又朝他迈过来一步,就着他的手摁下点火器。
火苗在二人中间窜起,跳动在双方眸底。
池清猗脑袋迷糊地仰头,黑夜中,谢余看向他的那双眼睛里蕴藏着无数星火。
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喉头,“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后腰就察觉到看一只大掌,稍稍用劲,将他往人跟前带了带。
谢余做的不像人事,但说出的话竟是询问:“那现在可以亲你吗?”
甚至语气平和。
池清猗:?
他现在幻听都这么严重了?!
这话实在令人误会,池清猗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两眼,直直的,僵硬的,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谢余顿了下,松开他,“抱歉。”
在他后退一步的时候,池清猗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谢余脚步又一滞,没能往后退。
池清猗紧拽着他的袖口,揪成皱巴巴的一团,他实现飘忽,小声地说:“你要亲就亲啊,还问什么……”
谢余就这么静静地和他对视,深栗色的眼珠一转不转,像是在确认什么。
仙女棒仍在燃烧,火光映在两人脸上,给发丝都增添上了一丝毛绒的光晕。
谢余的目光太烫,池清猗干脆闭上了眼睛,但心脏砰砰直跳。
好半晌,池清猗都没等都到某个软乎的东西。
他半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谢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深栗色的眼珠一转不转。
像是在确认什么。
57/84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